02(6/8)
看着已经开了第四瓶且喝了一半的烧酒,宋桦整个人垄罩着一gu居家到不行的烟火气息,而我为此怦然不已。
刚才我跟宋桦那差点擦枪走火的暧昧气氛,对b此刻她面上的轻松写意,这多了一个人之後的反差,让一切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那gu如梦似幻的残影,直接将「我们」校正回归。
我舍不得这副面貌的宋桦,但b起我已经快扛不住身上的倦意,那正在摇摇yu坠,随时可能直接关机的意识,我放下碗筷,正预开口提出离席的话来时,宋桦的手突然探了过来,她将掌心覆在我的颊上轻轻地抚了下,在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她说:「药效上来困了?先去洗澡,好了後我帮你换完脚上的药再睡。」
什麽意思?洗澡,换药,睡觉?
「人生病的时候,果然会傻傻的。你家这位好像不太ai笑?聊天也是挑话题加入,看起来蛮有距离感的,显得有些老成。这下傻里傻气的,看上去还真有点学生的样子。」
虽然反应是给生病拖慢了,但我人还醒着,脑袋也没糊!好歹也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评价议论我啊!
「她本来就还是学生。」宋桦收回手,我看着她对victoria浅浅地笑道。
「嘶──我怎麽记得某人之前说过,她最无语实习生的一点就是,总拿自己还是学生的身分来各种开脱工作上该担的责任?说职场就是职场,想当学生就好好待学校别来她的酒吧悠晃碍眼?」
「喝多了?」
听到宋桦对着victoria似笑非笑的语气,我非常有眼se的先起身,而victoria则是在我起身後将放在一旁椅子上的手提袋拿起递到我怀里,她笑着说:「姐姐们的日常拌嘴,你别往心里去呀,这是chris请我帮你带的。」
垂眸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是几件成套的贴身换洗衣物,对照刚刚宋桦话语里的意思,是,是让我今晚在这里过夜吗?
「我衣柜里的衣服都可以拿来穿,忙一天了,赶紧去洗澡吧。」
victoria低低的笑音再次传来,只见她拿起烧酒杯独自碰了下宋桦放在手边的酒杯,毕竟victoria是背对着我的关系,所以我只能从宋桦的表情读出她们俩正在打的哑谜,但宋桦的视线自她说完话後就没离开过我身上,见我还没动作,她只是轻轻地抬起下颚,朝浴室的方向点了下,示意我赶紧完成她「交代」的事。
我能感受到心脏不断为这突如其来的发展不停地乱撞,而且头好像更晕了,甚至因为紧张,我感觉刚才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晚餐正在胃里翻搅着,有点想吐的反胃感。
慢慢拖着脚步走进宋桦的房间,打开灯的那一刹那,饭厅里那两个nv人的谈话声才重启,我叹了声,拿起手机跟李懿甄留讯息说今晚外宿不回去後,才抬头看向宋桦的房间,心情极为复杂的情况下,眼神焦虑地来回在她的衣柜以及床铺之间。
这都是什麽神展开?
我今晚很大的概率会睡在宋桦的床上,那她呢?睡哪?客厅的沙发,还是跟室友挤房间,或者,我们俩睡在她的加大单人床上?
我真的是要疯了!
想这麽多也没用,b起那些导致我心跳不知所措的想像,我现在真的很想好好地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扶着墙,我慢慢地移动脚步到宋桦的衣柜,打开的那瞬间,檀香木的气息扑鼻而来,看着宋桦吊挂在衣杆上的香氛包,这个品牌,我似乎没有在百货公司的柜位见过,它的logo很特别,十分的率x,是一串罗马数字设计而成的几何图样,是私人品牌吗?
不过,宋桦为什麽这麽喜欢这gu香气呢?如果她在新加坡有车,我想,她的车上也一定只会是这个气味。
正对着衣柜出神时,宋桦突然出现在房门口,像是怕我会吓到似的,进门前她先轻敲了两下门板:「找不到合适的?」
在我回过头,反应过来宋桦的话後,她已经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拉开下方的ch0u屉,从里面取出一件白se的t恤,拿到我的手边,说:「你应该没有穿睡衣的习惯,这件棉t给你。」
接过时,我的指尖无意碰触到宋桦的指腹,喝过酒的她,t温b刚才牵手时还高出一点,才这麽想的时候,宋桦似乎也注意到了,在我们的气氛又要开始变化之前,我赶紧将我们还搭在一起的手指迅速ch0u离,说:「我先去洗澡了。」
「小心脚。」
关上浴室的门时,我差点整个人软脚在地上。
别说宋桦了,我对我自己的反应也感到相当疲倦,就算等一下真的跟宋桦发生了什麽,我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那麽,我现在到底在自乱阵脚、胡思乱想什麽。
我们的关系,可能早就已经很亲密了,只是我一直没有真的深入想过这些,细节的不去考究,光就我现在身上的这件衬衣,就是宋桦一早穿过的。
等我将自己收拾好,出浴室的时候,宋桦竟然也已经洗完澡,坐在她房间里的梳妆台前吹头发了。
慢慢地走进房间,为了缓解紧绷的情绪,我开始没话找话:「你竟然洗得b我还快?」
「什麽?」宋桦侧头关掉吹风机,透过镜面,她看着我的眼睛,再一次开口:「吹风机的声音大,没听清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你赶快吹头发,空调都打开了,你等一下会头痛。」
宋桦一笑,起身,「你提醒我了,过来坐。」
看着宋桦拍椅背的动作,我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麽,还不待我拒绝,她接着说:「韵昀,我的头发现在是半乾,所以如果你现在跟我拉扯的话,我可能待会就真的头痛了。」说完,她还不忘用手指了指墙上的冷气机。
「有人说过你无赖吗?」
「没有,倒是称赞我做事效率好的只多不少。」
我之前怎麽没感觉出来这个人其实还挺自恋的!
「头发长了呢,时间过得真快。」宋桦手指抚上我的发尾时,她问:「实习有半年了?」
「嗯,今天刚好满半年。」
「数日子呢,记这麽清楚。」宋桦调侃完後,她再次将吹风机打开,慢慢地帮我吹起了头发。
宋桦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头顶上热烘烘的暖意之下,我的困意再次袭来,肩颈感觉格外放松,整个人彷佛踩在云端上那般轻盈,明明刚才洗澡的时候,身t烫到认为冲澡的水都是凉的,只能不停地颤抖,差点误以为新加坡来了秋天。
在这样极端的认知误区里,我现在,是不是在作梦?
抬眸看着镜子里笑意还未从嘴角褪去的宋桦,我抿着唇,再次低下头,这一切,会不会发生的太突然、太快,太自然。
我早上还在跟身後这个nv人耍任x、闹脾气,现在就已经被她哄着了?
──哄?
这个字如雷轰顶的贯穿过我的脑袋,震惊的我直接僵直了背脊,方才心境上的舒适瞬间烟消云散,呼x1更是随着冷汗的冒出直接停摆。
「好了,你先去我床上坐着,我等会给你的脚踝上贴布。」宋桦拍着我的肩膀,松手後便拉着线开始吹起她自己已经快乾的头发。
喘了口气,我慢慢挪动脚步,我现在浑身只剩下别扭的感受,明明是自己无理取闹的闹腾,凭什麽被宋桦耐心的偏袒,里里外外,我真的会被自己矫情si。
在我还在与自己的情绪拔河时,宋桦已经吹完头发,手里拿着药布走来,她整个人蹲在我的脚边,抬头注视着我,语气轻声地问:「还很疼吗?」
「还──」我的「好」字还没说出口,宋桦随即打断,「实话。」
宋桦的手指轻触在我的脚踝上,她指尖递来的微热,还有她下意识地抚0,正刺激着我的心率,我深x1一口气,缓缓地将视线从被她触碰的脚踝,转移到她的脸上,这是我第一次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宋桦。
以往我总是仰望着她,不论生理、心理,所以这个视角,对我的冲击不仅仅是来自她姣好的相貌,更因为她眼神里装着我似懂非懂的情绪。
我被宋桦眼底里的深沉感染,它不明目张胆,甚至可谓安静,可是,却没有任何障眼法能掩饰这gu动荡。
宋桦蛰伏在眼底下的情绪,不断随着时间的推移扩散,它开始蔓延至我的呼x1道、咽喉,压抑着原本属於我的感官,「它们」好烫,我想出声,可是我的喉咙此刻好像被谁施力掐着,很紧、很热,还有一丝痛感,而我被禁锢於下。
这种情绪是什麽?
我似乎能猜到边角,但是我只能感到心痛,也只能心痛,还有那已经在心里喊了数以万遍的「对不起」。
颤颤地抬起手,在宋桦惊愕的目光之下,我将左手轻覆在宋桦的双眼上,心里挣扎一番後,我偏过头,小声地梗着喉咙的闷疼,低喃:「痛。」
一阵沉默後,我半悬置在空中的左手,准备顺着地心引力垂落在宋桦脸上的肌肤时,她突然拉下我的手,翻过我的手掌,将吻落在我的掌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我将头又转回宋桦的脸上,宋桦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我还来不及看清宋桦的表情,只见她已经一边起身,一边沿着我的手臂向上亲吻。
被宋桦吻过的地方,好似蚁群咬噬,既麻又痒。皮囊下的血ye不断加速奔走,好似在抗议主人的心跳,想要冲出血管。
在我扛不住这gu突至的亲密,准备开口唤人时,宋桦好似能感应到我的想法,她渐渐地放轻力道,那彷佛安慰的啄吻,最终停驻在我的锁骨下方,不再前行。
直到宋桦将唇离开我的身上,她依旧没有将目光看向我,只是伸手绕过我的腰腹,两只手的指尖沿着我的肋骨向上轻揽,宋桦微微地抬起上半身,将脸轻靠在我的肩上。
宋桦没有解释她刚才的行为,就连此刻的拥抱也是,她的行为大方不扭捏,好像我们本就应该如此。
很奇怪,明明上一秒,哪怕我再给个声音、多个眼神,现在的画风绝对不可能是这般静谧平和。
一个不带任何情慾的拥抱,服贴在我跟宋桦之间。
宋桦拥抱我的力道很轻,很小心,却令人感到踏实。
只是,她的心跳,有点快。
「韵昀──」
宋桦一开口,我马上将心里的话喷薄而出,带着愤怒,我咬牙道:「你敢再说一次你现在想说的,我马上离开。」
「好,不说了。」
宋桦想要好好表达的那一句「道歉」,我根本就不配。
我的大脑不断地响着警钟,要我停下过於纷乱的思绪,歇一歇。不只脚踝,好像整个身t都在跟我的意识作对,太yanx正一ch0u一ch0u地刺痛着。
我想跟宋桦说话,可是嘴巴开开阖阖了几次,除了感受到热气不断向外吐出,其余应该、想要表达的,完全不由我心。现在别说一句话,我连一个应和声都回应不了。
我的心里很着急,想跟宋桦解释刚才不是在对她发脾气,可是我越想做「什麽」,那个「什麽」越是做不好,我的呼x1因为自己的无能开始急促,情绪更是被自己慌得乱七八糟。
低下头,自暴自弃将下颚抵在宋桦的头顶上,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积累在眼眶内的滚烫开始向下坠落,我不知道这是心里对宋桦的愧疚,还是身t已经委屈到了极致的压力反弹。
抬起手,我颤颤地将宋桦急yu起身的动作压下。
很久以前我便听过这麽一个说法,拥抱,b任何形式的亲密都更具有安抚的力量,宋桦给的t面,让我的心裹了层蜜,也似进了真空包装内。
我被她的「好」拉扯不已,我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告诉宋桦「你没有错」。
宋桦是我仰望的天空,可她毕竟是一介凡人,尽管业务上在如何出se优秀,她还是不可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面面俱到、万无一失。就以这次发生在我身上的例子而言,我的脚踝扭了,那麽,我是该按表继续完成任务,还是应该马上就医控制情况?
其实不管我怎麽选择,都不会有惊天动地的影响,这个世界上并不会因为少了谁,就真的不能运转。这麽大的活动,主管们手里一定有备案,远的不说,就以活动现场负责的区域而言,其实,宋桦一个人就能ver我的空缺──
那麽,我那时候究竟在闹什麽?
思及此,我整个人呼x1一顿,我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宋桦随着我的动作後一并抬起的脸庞,眼里,是她见到我的脸时讶然晃荡的瞳孔,还有紧接着微蹙的眉头,这一刹那,我终於被自己理顺的思路,後知後觉的彻底傻住了。
我怎麽会忘了,宋桦在工作场合时,本就是一个冷面,说话也没什麽共情温度的人。私底下,也就是现在的她,不论是一路带我回家,还是张罗晚餐,甚至是洗完澡後帮我吹头发,哪一样,不是她专属於我的t贴?
所以,在更衣室那会,宋桦是不是还有其他话想对我说?
「在更衣室时,」甫一开口,耳边传来软绵又参杂着娇弱的细音,等我头皮发麻地意识到时,这竟然是从我声带发出的声音!
我真的是,这是什麽矫情t质!
「嗯?」
宋桦完全没在意我的嗓音如何变化,她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指尖不断来回在我的眼角及颊边,我脸上的sh意,先是被她带走了大半,却在看见她认真的神情,以及与其气质完全相反的细柔举止时,我的情绪再次上涌,直接让宋桦的「努力」前功尽弃。
宋桦看着我一下开一下关的泪腺,她没有不耐,只是不停的帮我擦拭好像断了线的泪珠子,直到她有点应接不暇,准备从身後的桌上ch0u取卫生纸,我也别扭到想转身的时候,她感知似的先按住我的肩膀,打趣地笑了一句:「不0还不知道,你的皮肤真好。」
愣了下,我瞥她一眼,随後破涕而笑。
「你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麽?」笑过後,宋桦看着我,目光认真专注。
「那时候在更衣室,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刚才压着嗓子的关系,我的声音现在已经完全变了调,除了软之外,加上又是哭过又是病着,宋桦现在看着我的眼神还有说话时的表情,是我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暖se。
这样的宋桦,很难不让人沦陷。
「我想说,如果你真的不舒服,但还是想参与活动的话,我可以把你安排在我身边,这样就能多关照些。」
「但是在我身边的话,就意味着你必须接触整场活动的核心人物,我知道你的能耐,我本就不担心,只是对其他人会不好交代而已。对我来说,那只是日常嘴皮子的攻防罢了,而且,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件事也不重要了,因为事实证明,你的确表现得很好,你甚至自己赢得了优那的背书。」
所以,我原本负责的宾客,真的不是松井夫妇,是宋桦担心我的状况,才明着暗着在日料经理面前荐举只是个实习生的我,让我y错yan差的得到了这次的机会,而我是幸运的,松井夫妇真的是非常好的贵宾,不但没有百般刁难,还给了我一次非常难得的经验,而宋桦,她更是一位好上加好的主管,无时无刻印证着一开始进她的厅面时,她跟我说的那句话:「任何事都能跟她一起教学相长」。
不过,宋桦怎麽就没想过如果我失手了,可就真的在日料经理面前砸了她的招牌,她们之间的「竞争」,不是已经到不能有任何闪失的阶段了吗?
「把你安排到我工作区这件事,从结果论来说是一样的,但是处理的过程中,我们彼此不愉快了。」宋桦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已经被她放在矮桌上一段时间的贴布,宋桦将上面的薄膜撕开,再轻轻地挪动我的腿,把贴布黏贴在我有点浮肿的脚踝上。
宋桦话里所指的不愉快,是不是也包含了我原本要传给许redd的那一则误传讯息?
眼下宋桦还是继续拧着眉头观望我的脚踝,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我「移花接木」的解释:「我跟redd真的只是朋友。」
宋桦歪着头反应了一下,随後理解到我的狡猾後,她轻笑了声,眉眼微弯,抬眸与我对视,笑问:「为什麽跟我解释?」
为什麽?我整个被宋桦的反问噎着,敢情这个人现在是心情好了吗?
吃鳖归吃鳖,我要怎麽安全的接这句话?而且,真要说的话,我跟宋桦,真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等我脚好的时候,再跟你说为什麽。」
说话时,我秉着呼x1直视宋桦的双眼,语气上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样的我,看上去应该很滑稽吧?但我希望她能听出我对待这段关系的小心翼翼,我想让宋桦知道,她,不是我随便下的决定,而我,也不是能轻易交付ai情的人。
「好。」
宋桦很绅士,在我给出了「时间点」之後,她今晚尝试跨越我们之间界线的所有信号,在那一声应承後,悄然收回她秤盘里突然加码的砝码,让我们今夜倾倒一边的天秤,再次归零。
形容nv孩子绅士是不是有点奇怪?
兴许是因为宋桦那双总能控制好分寸,令人看不透真实情绪的眼眸及城府,让她少了世俗印象中的柔x特质,多了些让人讨厌谈不上,说喜欢也不至於,却能用巾帼之姿的视角去做欣赏的风采,让任何形式的冠名,在她身上贴切地合理化。
帮我贴完药布後,宋桦马上折回厨房拿了一壶盛满温水的保温瓶,还有一个冲洗过的马克杯,两两放在靠近她床头的矮柜上。离手时,宋桦再顺道按下摆在一旁的灯按钮,说:「我把灯调到最暗了,你现在脚伤着,怕你路线不熟悉,晚上要用洗手间不方便。」
见我点头後,宋桦转身走向房门口,她的手搭在房间电灯的开关上,关门前,她对我笑了一笑:「话先说在前头,有事打电话给我,别折腾自己的脚,好吗?」
「等一下,你要睡哪?」没应宋桦的话,我直接问了我今晚最在意的部分。
「客厅的沙发。」
我对宋桦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除了她的口气太过理所当然外,也是因为宋桦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会跟朋友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类型。
只是,宋桦一个一米七多的人,挤在那个看起来跟她身高差不多的沙发上,我怎麽想怎麽不对,何况她今天才是最累的那个人。
据我与许redd在今天闲聊时得知的消息,宋桦明天早上似乎还要早起代她那个请了陪产假的主管的班?更别提她这礼拜还是咱厅面晚班的值班主管,这样起早贪黑的行程,就算铁人如宋桦,也不能随意对待自己的休息品质吧?
她自己不心疼,可是我会。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我抬手拍了拍其实还能再躺一个人的空位,面上诚恳的解释:「我睡相蛮好的。」
宋桦顿了顿,偏头低笑了声,她眉头微挑,表情看上去彷佛在说我不识好歹,语气里的无奈更是直接带进了眼底,但出口的话依旧维持着风度:「我的睡相不好,真怕压了你的脚。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晚安。」
室内,除了宋桦特地为我留的那一盏夜灯,整个空间随着宋桦的那一声晚安暗下,房门关上後,今天所有的喧嚣,被迫沉於夜se。
伸手捞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点开萤幕後,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点,其实地铁站还是有许多人在赶着脚程下班回家,宋桦承租的这个社区,不管我什麽时段前来拜访,都十分的宁静,电梯里遇到的住户,看起来也都是朝九晚五的白领上班族居多。
好安静,连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听不到。
「你没跟redd一起去吃庆功宴,却跑去christa家过夜???」
手里的手机震了下,李懿甄的讯息突然跳出。
我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慢躺下,看着通知栏上的这则讯息,我没有点开,感觉一时半会解释不来今天的事故与故事。叹息地关掉萤幕,我把手机扔到床的另外一侧。
我原本真的已经累到连吃饭都是y扒的程度,也有几次处在半睡半醒的朦胧之际,但完全静下来後的现在,我反而睡不着了。
是认床吗?好像不尽然,消炎止痛的药效貌似退了,脚踝附近又开始如被尖针不停紮着似的胀痛着。
蜷缩着身t,我咬着唇,身t因为疼痛又开始冒汗,我想再次培养睡意,但脚上的疼痛程度实在恼人,这让我不禁怀疑,真的只是扭伤而已吗?韧带好像也撕裂了。
医生开的止痛药,好像被我放在饭桌上,忘了拿进来。
目光瞥向房门下的门缝,是一片暗。看样子客厅也已经熄灯了。
怎麽办?真的要打电话麻烦宋桦吗?公司早班时间通常是五点,而且计程车不等人的,宋桦又住得离市区远,所以她一定会被司机安排在前几站pickup,那麽,她该多早起?
还是算了吧,已经麻烦宋桦一整天了,她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这种痛,等睡意来的时候,忍一忍就能撑过了。
把头闷进棉被里,我的本意原是要弯抱着身t,用手圈住脚踝,假x地用t温安抚疼痛,好来分散已经聚焦在痛感上的注意力。殊不知棉被里,属於宋桦身上,那带点冷香的气味,在我一x1一吐的换气间,猝不及防地钻进我的鼻腔内。
这个气味,直接唤醒我t内的燥热,嗅觉强行连通了记忆,宋桦瓷白的脖子及後颈瞬间跃入脑海──
是宋桦在公司更衣室时,她双手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地紮起高马尾的画面。
宋桦做任何事向来都是效率派,诚如早些前她那番自恋的说法,而其中「快」字,更是无可避免的条件之一。所以,连吃饭都是快节奏的宋桦,唯独在整装这件事上,会彻底的放慢步伐。
从她走进更衣室,再换装,在有着宋桦一屏一幕的空间里,我彷佛看了一部极富韵味的缓慢电影,如果说有什麽背景音乐合适,我想也只能是爵士或者灵魂乐。
宋桦在整理仪表上,过程虽不快,但却有一定的排序,她在这方面很仔细讲究,看她光是领带夹这小巧的配饰,都能有个独一无二的心思在里头,就不禁让我猜想,宋桦也许骨子里是一个浪漫派,而且是老派浪漫的那种。
宋桦是不是真的老派浪漫,我不知道,但这些都无碍她本身对我的x张力。
当宋桦低头开锁置物柜时,她会先以指为梳向上梳起头发,那原本中规中矩的黑长直,会马上被她不经意的动作拉出一丝凌乱的野x,尤其当两侧较为蓬松细软的长发,顺应地心引力缓慢垂坠时,总是萦绕在宋桦身上的端庄气质,直接摇身甩开,成了极品的「惑se」。
又,可能是长年在室内穿正装的关系,宋桦的肤se非常白皙,不仅骨架细,手臂更是没有多余的赘r0u,所以每当她穿着无袖内衬活动双手时,那若隐若现的肱二头肌便会随着她的施力,造起了极具观赏x的线条。
通常这都发生在宋桦高举双手紮马尾时,不仅手臂线条,这时候宋桦jg致的下颚线,会随着长发的束起,完完整整地被彰显出来。这聚光灯转换焦点的速度,就如同动画《柯南》的电影一样,明明观众都心知肚明片尾曲後绝对会有彩蛋,但每每等到时,依旧不能掩盖被取悦及满足的心里。
──这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的安排。
我与宋桦的置物柜位虽然在不同道,但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我观察过宋桦的上班时间,只要她是值下午及晚上的班,而我又刚好是早班的话,我会为了与她「巧遇」,加快手上的作业速度交接工作,赶在宋桦抵达更衣室前,先一步到更衣室里坐着休息。
虽然我的本意是想跟宋桦一起共进午饭,多一些相处时间,但是,宋桦换装时,我真的不是要刻意偷看的。更衣室的休息座位本就设计在我们两条走道的正中间,总不能主管从我眼前经过,我还继续低头玩手机装忙吧?当然得好好的抬起头打招呼,顺便聊个天增进情感,这才是职场的生存哲学,对吧?
所以,这也不能全然怪我的「超前部属」。
什麽?听起来有点变态?
好吧,我不否认,毕竟是认认真真做了攻略的。
但我还是有廉耻心的,宋桦开始脱去她的衬衫时,我会马上把视线重新放回手机上,当然,嘴上的天,还是得继续聊的。只是我不晓得自己在那个当下会不会词不达意,毕竟心跳那时会突然卯起来加速,脑袋也会空白几秒。
直到宋桦着装完毕,与我肩并肩准备走往食堂时,我会在她近身我的瞬间,闻到她隐密在头发及衣领间,那抹还来不及随风消散的t香。
b起檀香木的香气,我更喜欢宋桦本身的气味。
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时,我知道,理智上再怎麽逃避,身t的反应才是最诚实的。不是有这麽一说,如果能嗅到一个人身上的t香,而自己非但不排斥,还相当喜ai,甚至想霸占的时候,就是恋慕上这个人的最佳证明之一。
抓紧被褥,我把口鼻埋进其中,想贪婪地拥有着。
喜欢上宋桦,这件事本就在我的预期之内,也知道控制不来,只是我始终觉得这份心意是不自量力的。即使到了现在,我依旧不能理解,我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个x还别扭难ga0,这麽平凡无奇的我,宋桦是看上我什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