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夜(4/8)
“小光?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睡吗?或者让谢缘照来陪你睡?”金州挡在门口。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程有光臊得要跳脚,他确实喜欢被当做小孩宠着,但是这两个人真的太过分了!
他关上门,朝外面喊道:“我自己可以睡!”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程有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被电话铃声吵醒。他勉强睁着眼睛接通,“爸爸?”
“听说你和李家的公子今天见到了。”
“嗯。”他想起徐立,“徐叔叔怎么样了,他磕破脑袋可不关我的事啊。”
“他没什么事,你不用管,我这边会交涉的。”程鎏桥敷衍道,“重要的是,李镶玉对你印象不错吧?”
程有光不确定地说:“应该……”
“看来李家的那位公子看在夺走你贞洁的份上对你有点情分。”对面短促地笑了一声,程有光听着很刺耳,“小光,你要么抓住李家的少爷,促成两家联姻。要么让你弟弟嫁给徐总。”
程有光血液都凉了,“爸爸?”
“为了家族,牺牲是应该的。”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程有光气得要摔手机,想着金州和谢缘照还在睡,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程有光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爸爸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去骗别人的感情吗?不行,他干不了这个。但是让弟弟嫁给一个有妻女的中年油腻老流氓alpha,他更不愿意。程有光拿出那张名片,一串烫金的数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你睡了吗?”
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电话那边似乎刚醒来,嗓音有点哑,“现在醒了。”
程有光有点心虚,盯着床单,手指无意识地画圈圈,“呃……你有喜欢的人吗?有婚约吗?家里人有没有想给你安排相亲什么的。”
“都没有。”
“那你以后可以假装是我的男朋友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略微诧异地问:“为什么这么做?”
“应付我爸。他让我骗你感情,但是我又不想骗你。大概就是这样。”程有光嘟嘟囔囔地说,接着叹了口气,“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我们再宣布分手。平常就一起去参加个宴会派对什么的,认识一下彼此的朋友。如果你答应的话,那天、那天晚上,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不等alpha回答,程有光快速地一口气说完:“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记仇一辈子不原谅你。”
李镶玉沉默了一会儿,“好的。”
“那好!”他雀跃起来,“下周雒商的俱乐部会举行一个泳池派对,你要来哦,你一定要来哦!”
“好的……我会来的。”
泳池派对,俱乐部,听起来就不会是什么正经地方。金州知道之后大发雷霆,反观谢缘照,眼神跃跃欲试,把程有光不着痕迹掩在身后,不让金州说他。
“你们现在沆瀣一气了是吧?”金州气得不行,随手拿起抱枕砸了过去。
为了监视程有光不乱搞,派对当天金州也跟了过去。少爷在泳池里扑腾得欢快,金州看向站在池边迟迟不肯下水的谢缘照,冷冷地问:“怎么不下去?他不是带你把各个娱乐项目全玩了个遍吗?”他加重语气,“背着我,偷偷玩的。哼。”
“之前都是我玩他在旁边看着啦。妈妈不敢试,只敢看。”程有光眨眨眼睛。
“扑通!”
突然被推进池子,从小到大都是旱鸭子的谢缘照立即挣扎着上岸。程有光使坏,抱住他的腰把人拖回水里,眼见一向沉稳的alpha难得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笑得喘不过气。不过谢缘照扑了几下过后就发现自己完全可以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站立不稳,栽倒进水里。
“真有意思!”谢缘照完全没有觉得丢脸,反而笑起来,“小光,教我游泳。”
金州看他俩玩得开心,心里有点痒,也去换了一套泳衣。派对上男女形形色色,金州正在找人,迎面扑来一股熟悉的信息素,他想也没想,一拳砸了上去。
“混蛋!”
“诶?!!!金州,你怎么打他啊?”程有光跑过来,看了看李镶玉,“小玉哥。”
alpha抹了把鼻尖上的血,“没事。”
谢缘照把金州拉走了。程有光有点歉疚,“我帮你弄一下吧。”
李镶玉拒绝了,但是程大少爷兴趣上来谁也拦不住,跟个娃娃似的任人摆弄。那个给医疗箱的alpha似乎和程有光关系很亲密,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
“吃醋啦?”程有光从雒商手里抢过碘伏,“和你交代过了,这是我男朋友。”
“长得真帅。”雒商毫无感情地说。
“你碍我事了,快点走啦。”程有光把他赶跑,这才开开心心地来给自己的洋娃娃清理伤口。李镶玉舔了下唇角,有铁锈味,大概是破皮了。他似乎是一个比较沉静的人,面孔却有种野蛮的锐利在里头,总让程有光想起那种喜欢抄家伙打架的坏孩子,“你怎么每次被揍都不生气啊?不痛吗?”
“不痛。”李镶玉垂下眼睫。
“真的?”程有光戳了下他皮肉裸露的伤口,李镶玉没什么反应,顿时惊奇地说:“流血了,怎么可能不痛?”
“我对痛觉不敏感。”
“噢……真的不痛啊?给我咬一口试试,我挑块好肉。”
李镶玉把胳膊伸出来。
“真的没事?”
“没事。”对方淡淡一笑。
程有光忽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李镶玉有点奇怪,“怎么了?”
程有光眨巴几下眼睛,像是回了魂。往他鼻梁上贴了个创可贴,“没什么,我看见美人就容易发呆。就是突然发现你长得好帅啊,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贴上这个更帅了。”
程有光有种奇异的魅力,会让人不自觉把他当做是一个天真纯粹的孩子,而不是一个需要手段应付的成年人。发现他的每一句话都发自内心,李镶玉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撇开眼睛,耳朵尖悄悄蹿起一抹红色。
好可爱!程有光心里的小人直打滚,也没多想,直接上手捏了一下那枚红红的、可爱的耳垂。
李镶玉被电到了似的后退,看样子吃了一惊,“你……”
“我什么我?睡都睡过了,捏一下耳朵还不许啊?”程有光抬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alpha哑口无言,轻轻叹了口气,侧头把耳垂露出来。
性格还挺好的嘛,就是不知道惹急了是什么样的呢?程有光又捏几下,直到那块软肉红得几欲滴血。
他还想下水,可地上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肚子就不太舒服,扯着李镶玉瘫在椅子上晒太阳。那个叫郜乌的侍应生及时送上毛毯。程有光垂涎他美色已久,想问问提不提供拥抱和接吻服务。余光扫过李镶玉,对方正静静看着自己,不知怎么突然生出一股陌生的心虚来,咽了口口水,到底没问出口,“怎么一直看我?”
“没什么。”李镶玉摇了摇头,“只是觉得,你们都长得很漂亮。”
程有光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行。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夸别人呢?alpha也不行,听到没有?”李镶玉乖乖点头,程有光俯身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语气有点小小的得意:“我当然漂亮,算你有眼光。”
他停了一下,低声道:“我爸肯定会想方设法打听我们的消息,不知道哪里就是他监视我的眼线,说不定还是直播,真烦人。”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调查过你,你的父亲对你有很强的控制欲,我知道。”
“耶?你调查我?”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我又没生气……”
两人窃窃私语落在金州眼中就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他心里郁结,焦躁得要命。时不时瞟去一眼,挑剔地打量李镶玉,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金州魔怔般自言自语:“……我操。这是在干嘛?才认识多久啊身体就贴一起了。矜持一点啊程有光!”
“金州?”谢缘照游到岸边,见金州不停走来走去,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妈的,感觉那个alpha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被骗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别被骗了还替人数钱,我该不该过去……”
“金州?”
“……要是那个alpha敢动一下手,我就把他揍得爹妈不认……”
“金州……”
“干嘛?!”金州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谢缘照怔怔看他,突然转过身,两下就游远了。
……
???
!!!
刚刚谢缘照是哭了吗?是哭了吗?是哭了吧???绝对是哭了吧!意识到这个可能,金州禁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他可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是嫁入豪门的娇妻,怎么可以对丈夫大喊大叫还把人吼哭呢?赶紧跳下水,冲谢缘照的背影喊道:“等下!谢缘照,你等等!那那个……老公!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谢缘照听到他声音里掩藏不住的笑意,更窘迫了,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突然被人拦腰摔了回去,“抓住你了!”
失重和溺水让他失去镇定,金州趁机翻身把他沉入水中。
“老公,求你原谅我。”
谢缘照差点呛水,疯狂点头,在金州的笑声中浮出水面,把oga反扑进水里,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短暂的缺氧让他头晕目眩,或许还有肾上腺素的作用,心脏跳得很快。那人慌乱间抓紧他的手指,两只手嵌的很紧。谢缘照抓住他另一只反抗的手腕,低头吻住他。他有一瞬间灵魂脱离躯壳的冷静,有点意外自己会这么做,这一瞬过去,舌头已经探入金州下意识张开的唇间,血液烧起熟悉的情欲。
金州呆了好几秒,从他手下挣脱出来,靠着池壁平复呼吸。他摸了一下嘴唇,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老公,今天晚上一起睡吗?”
“好。”谢缘照问,“那小光呢?”
“他长大了,可以自己睡。”金州一顿,舒了口气,“反正他长大了。”孩子大了,不中留啊,金州有些忧伤地想。
谢缘照揉了下眼睛,池水刺激得眼眶微微发疼,视线忽然暗下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老公别揉,小心发炎,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是进东西了吗?被睫毛迷到眼睛了?”
这一连串疑问差点谢缘照以为自己被当成程有光了,被捧着脸左看右看,别扭地往后退了小半步。金州“啧”了一声,“别乱动。”谢缘照不动了,视线落在不断顺着他的湿发和脸庞舔舐的水珠上,就是不去看他的眼睛。金州两指撑开他的眼皮吹了吹。
“出不来……老公你哭一下。”
谢缘照心下难堪,僵硬道:“要不还是不管它了。”
“哭一下嘛,不丢人的。咱们快点把东西弄出来。再不哭我就打你屁股了。”他压低了声线威胁。
alpha抿起唇,有点脸红。
“怎么笑了?你别笑呀,要哭,就像刚刚那样。话说你脸红什么。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打过屁股呀,你家里人那么严肃,看起来就不会干这种事。”金州忽然想通了,怪不得做爱时谢缘照从来不捏他的屁股,都是规规矩矩地托着。谢缘照捂住滚烫的脸,冷静地回答:“他们没打过。”
金州心说我想试试,但是没那个胆子,拉开谢缘照的手,“别挡着啦,快点把东西弄出来。诶?你怎么……”说哭就哭。
谢缘照轻吐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不着边际的错乱颠倒的幻想扔出去,“我回想了一下你刚刚那句话。”
“对不起嘛,老公,我错啦。”金州讨好地凑上前去扒拉他的手臂,见多了那些需要人小心谨慎伺候的有钱人,谢缘照这样好说话的他心里反而没底,顺着他喜欢的说法试探,“这么会哭啊,哭得这么好看,真让人心疼。老公你真好看。老公你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啊?”谢缘照听不下去了,躲又躲不掉,金州缀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老公,你等等我嘛。别生气啦,下次我带你玩别的,把你不敢试的全试一遍。”
谢缘照有点心动,停下来问,“真的?”
我的天哪,以前怎么没发现谢缘照这么好玩呢?这人从初见起就一副端庄矜持的样子,还能无师自通哄好程有光,没想到内心居然跟小孩似的。金州说:“当然是真的。”
“真的都带我试一遍吗?都试一遍?”
“真的,不信我们拉钩!”
“金州。”
“怎么了老公?”
“没什么。”谢缘照摇了摇头。
程有光晒了一会儿太阳,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梦里他在玩棉花糖跳跳床,抱着边边角角咬上大一口,尝到的不是甜味,而是腥甜的咸味。他困惑地思考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
被人轻轻摇醒,伴随着一阵轻柔的低语,和谢缘照如出一辙的手法,程有光的火气散得一干二净,困倦又袭上来。他懒得睁眼,脑袋在长发里埋得更深。李镶玉见他抱紧自己的胳膊,跟只鸵鸟似的把自己藏起来,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毫无办法。温暖的手臂一抽走,程有光就醒了,不高兴地看着李镶玉。
“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对方指了一下他的手机,“你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可能是有急事。”
妈妈去世后父亲就很少回家了,程有光讨厌他一个劲在外面鬼混,父子两个越来越疏离,即使见面了也是吵架。程有光算算时间,已经大半年没见过父亲了。
他其实不想回去,但是程鎏桥说有些关于有贞学业上的事要和他商量,程有光无法拒绝。
没见到金州,程有光和谢缘照打了个招呼。谢缘照扫了眼李镶玉,模样和记忆中没多大差别,只是眼神似乎更冷了点,迎上他目光时微微颔首。谢缘照露出一点礼貌的笑。视线在男人手臂上的牙印停了一下,心里有数了,他看向程有光,“谁送你?”
李镶玉开口道:“我送小光过去。”
这就叫上小光了……金州刚取了一份情侣游玩手册回来就听到这句话,顿时无语地挑了挑眉。“放心吧,他人不错,不会把小光怎么样的。”谢缘照倒了杯茶,推向金州。金州接了没喝,翻了翻手册,“你认识他?”
“上学时是同一届的。”谢缘照说,“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小光却能咬他,有没有好感不敢保证,至少一定不会伤害他。”
“希望如此,但是万一呢?毕竟上次小光那副惨样就是他干的。”
谢缘照皱起眉头,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具体的人是谁,竟然是李镶玉?怎么会。话说,他不是在从军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透过氤氲的烟雾,谢缘照注视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打算找个机会和对方叙叙旧。
程有光的家坐落在富人区,开车要不了多长时间。短短十几分钟,程有光吐了三次。李镶玉改走空中轨道。程有光这才喘上一口完整的气,“你飞行技术真好。”他还没见过几个能把飞行器开得这么稳的人,谢缘照都比不上。
“谢谢。需要去医院吗?”
程有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不就是晕车吗?有什么好去的。”
说完,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李镶玉在后视镜里看见他几乎整张脸都埋进纸袋,白皙的脖颈绷起一根根青筋。蹙了蹙眉,提醒道:“你的症状太严重了,呕吐,腹痛……而且上次并不是晕车的原因。”
“那可能是宫口伤了还没好吧,医生说要好几个月才能好呢,总之不会是怀孕。”程有光愣住了,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但是想跑也来不及了,程鎏桥特地在家门口等着,飞行器降落熄火,眼见出来的人是李镶玉,立刻喜上眉梢。不过他不能表现得太有目的性,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笑眯眯地说:“镶玉也留下来吃饭吧。”
李镶玉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程有光,应下来了。饭桌上程有光简直坐立难安,脑子里不断思考着那个可能,越想心里越凉。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汤都没动几口。
“小光,吃完了吗?”alpha轻声问。
“我们走吧。”程有光小声说。坐在程鎏桥旁边的alpha突然拍了下桌子,“这么快就走?可不行啊。”
程有光很讨厌这个堂叔,依稀记得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风流程度也和父亲一脉相承。对他没有好脸色,翻了个白眼,拽起李镶玉就要走。一只脚迈出门槛,他父亲说话了:“我想把有贞送去帝都最有名的舞蹈学院深造,但是手续比较麻烦。”
深造,就意味着短时间不会被送去结婚。
程有光回过头等他下文,程鎏桥敲了下筷子,“坐回来,继续吃饭。”
“别那么大脾气,以后结婚怎么办?都没人要你。”看见李镶玉绅士地替程有光拉开椅子,程鎏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当然希望儿子可以嫁个对他好的alpha。示意了下桌上的酒,程鎏桥说:“有贞的事还要请你堂叔帮忙。小光,给叔叔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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