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老公(1/8)

    贞洁。对金州来说,这个词太熟悉了,遇到程有光之前,他拿它当做资本,身体没被使用,就说是处子,身体被使用了,就说是熟夫——淫荡,紧致,水多——你情我愿的钱色交易,只要那些人手里攥着钱,就能用鞋跟踩他的脸。程鎏桥嫌他不干净,不知检点,金州只把他的话当个屁放了,觉得不过是有钱人居高临下的审判而已。

    但是一个父亲对儿子这样说?

    怀里的人渐渐平静,停止抽泣,脑袋一个劲儿往自己颈窝里蹭。金州定了定神,“程有光。”

    “怎么啦?”对方说,“摸我。”

    “无论如何,酗酒和嫖娼都不能作为发泄的手段,这是我之前教你的。”

    程有光蒙了一下,下意识要逃,被一把揪住了后颈,两指极富技巧地抓挠。明明没有腺体,反应却出乎预料寻常的激烈,程有光哭起来,“啊!我不跟你玩了,你欺负人,啊!”

    他叫得太惨,金州耳朵嗡嗡的疼,屈指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好了,别叫了,真想让我离婚啊?我还没打你呢。”

    程有光捂着额头,自觉对不起金州,看着他怯怯地说:“我和他道歉,然后回家去。”

    金州心里揪了一下,说不上到底哪儿不舒服,总之浑身都不大对劲了,拇指按上程有光微微皱起的眉心使劲揉松,“这种话以后别说,你应该说:‘那就离婚,把钱骗到手之后我们分赃。’”说完他舒了一口气。

    “金州……”

    “嗯。”金州心不在焉地应声,视线忽然凝聚在他的腰上。

    “你果然超爱我。”程有光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很是自恋地说:“你这么爱钱,还愿意和我分赃,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你愿意的人了,对吧。”

    “……”突然有点心疼赃款。

    “对吧对吧!”

    “对啊对啊。”金州头疼地推开程有光的脸,“别冲我噘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听话我揍你。”金州捉住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压抑着怒气问:“你怎么没告诉我身上有伤?以前不是被蚂蚁咬一下就喊痛吗?怎么现在不叫了?”

    “丢脸。”程有光小声说。

    金州担心再多问一句会忍不住继续把人按在床上抽,抽到他服为止。命令他脱掉衣服趴在床上。明明没怎么下力气,却三两下就将那两瓣屁股肉抽得泛红。更别说经过一夜,藏在皮肉底下的淤血都显露出来,浑身青青紫紫的。尤其是程有光本来就白,更衬得一身伤痕惨不忍睹。金州看着看着,有种想抄起家伙打断那个罪魁祸首alpha的双手的冲动。

    程有光异常乖巧,任凭摆弄。连搓药酒的时候都没有喊痛。

    说实话,金州更喜欢他表现得娇气点,但是这次必须让他长记性,故意不像以前一样,嘴上手上都贴贴心心的,看着异常冷漠。

    金州抬起头,看他嘴巴噘上天的样子差点笑了,立刻正色道:“别这副表情。下次有事要及时告诉我。还有,以后不许酗酒,抽烟,嫖娼,包括稀里糊涂的艳遇。”

    程有光想了一下,委屈地开口:“今晚你真让我回去啊?还是忍心把我扔去住宾馆?”

    “你在这儿睡。我去和他睡。”金州拍拍他的头,出去顺便带上房门。卧房里亮着一盏温暖的台灯,谢缘照正在看书,侧脸有种沉静的味道。金州脱了鞋上床,凑到alpha跟前,刻意抬了点嗓子喊:“老公,我回来啦。”

    那只手把书放到一旁,顺着细白的大腿滑到腰上去。金州在他身上跪坐下来,屁股故意压着腰胯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朝脸颊上亲了一下,“做吧?”

    谢缘照微微抿了抿唇,没被糊弄过去,“你们之前是性伴侣?”

    这一刻金州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他和谢缘照没认识多久,因为对方颇有诚意的邀约和真金白银的彩礼,金州最终舍弃了和另一个富家子弟建设了很久的关系,同意他的求婚。虽然谢缘照不曾过问他的人际交往,也不关心和干涉他的生活,但是不代表对方不介意自己和程有光的事——更何况他们已经表现得如此明目张胆——金州自己都惭愧有些过分。看来,真的要做好离婚的准备了。明天就和程有光商量找个金牌律师来给自己打离婚官司,争取多瓜分点财产。金州暗自点头,仿佛金山银山已经近在眼前,点点头说:“对。”

    “我知道你们现在没什么。”出乎意料的是谢缘照没生气,“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可以尽量保持距离。”

    还是介意啊,道一下歉吧。金州心想,吻上谢缘照的唇,腰肢摆动,去摩擦他敏感的地方,能感到逐渐隆起滚烫的形状。他舔着谢缘照的下巴,喘着气黏黏腻腻地说道:“老公,我想做,你摸一下我后面,都湿了……”

    谢缘照扶住他乱动的腰臀,右手伸进衣服里,找准软绵绵的乳头捏了下去。

    金州抖了一下。

    “你这里最敏感,都没有反应,哪里是想做?”谢缘照收回手,安抚地拍了拍oga的腰,轻声道:“睡吧,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金州沉沉睡了过去,不知何时突然惊醒,莫名觉得慌乱,从床上坐起身。谢缘照不在,门缝外透着一丝灯光,推开房门,沙发上程有光裹得像只蚕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谢缘照撕了片退烧贴按在他脑门上。听到动静看向金州,“怎么光着脚出来了?小心着凉。”

    金州退回房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推开门。两人还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不是他的幻觉。

    “去把鞋穿上。”谢缘照说。

    金州穿好鞋出来,走近问道:“少爷怎么了?”

    “他发烧了。”谢缘照的表情有点奇怪,转眼就恢复了波澜不兴,“我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吵醒你。”

    新婚丈夫替自己照顾孩子让金州多少有点心虚,过去握住程有光的手心。滚烫一触即离,程有光被电到了似的抽回手,还啪地打了一下金州的手背。金州有点错愕,“小光?”

    “不要爸爸,要妈妈。”他脑子烧糊涂了,顿了一下,视线转向谢缘照,张开双臂,“妈妈!”

    “……”

    “……”

    “妈妈……”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金州立时头皮一炸,抓起谢缘照的手塞到他怀里。谢缘照没有防备,脚上绊了一下,及时撑住沙发,有点诧异地看了金州一眼。他想起身,但程有光动作更快,四肢并用,跟只八爪鱼似的紧紧缠上来,“妈妈,妈妈……”眼巴巴地叫唤。

    谢缘照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要是不应他,他会一直喊的。”金州摸了摸鼻子,干脆破罐子破摔,“老公你哄哄他吧。”

    谢缘照沉默几秒,抬手摸了下程有光的头发,握住后颈,轻柔地揉搓。金州眼瞅着不太对,怎么他动作这么熟练呢?该不会程有光刚刚就一直追着谢缘照喊妈妈吧……金州心里呻吟了一下,天哪,天哪,我的天哪,明天必须去找金牌律师!

    到了后半夜,程有光喊累了,死活要抱着谢缘照的胳膊睡觉。金州捕捉到谢缘照眼底的疲惫,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老公你去睡觉,我在这儿继续看着他。”

    “不用。”谢缘照摇了摇头,“你去睡吧,看你脸色从下午起就一直不太好。”

    没想到对方一直注意着自己,金州心里莫名动容了一下,迎上谢缘照询问的目光。金州俯下身子和他对视,“那个,你不介意啊?”

    谢缘照微微皱了下眉头。

    金州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让程有光折腾累了,要不然不至于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别生气……我和小光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以后也不会是。我没有出轨,没有劈腿,没给你戴绿帽子。”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怀疑这些。我只是在想,”谢缘照看着他,“为什么不喊我老公了?”

    “啊?什么,我没有不喊你老公呀。”

    “你刚刚喊我,‘那个’。”

    “哪个?”

    “那个,你不介意啊?”谢缘照重复了一遍。

    “这是说话的习惯啊,不是在喊你。”金州说完飞速在谢缘照脸上偷了个吻,“老公!”

    不知道是不是金州的错觉,总感觉谢缘照笑了。

    “嗯,去睡吧。”

    谢缘照白天上班,他不在的时候金州就到处玩,现在要照顾程有光,出去是不能了。

    拖了一床被子到客厅,二人窝在沙发上打了一整天游戏。谢缘照一进家门便见两颗睡着了的脑袋挨在一起。他抱金州去卧房,出来见程有光没精打采地趴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谢缘照想了一下,走过去,又握住他的后颈缓缓揉起来。程有光吓得一弹,吃惊地问:“你做什么?”

    “假扮你妈。”谢缘照镇定自若地说。

    程有光眨巴几下眼睛,索性趴着让他摸,“你不打我吗?”

    “打你?”

    “我抢你老婆,你应该把我赶出去。”

    本以为和关系很好的性伴侣会是个很难缠的角色,没想到还挺可爱。谢缘照有点儿愉悦地笑了,几乎不让人察觉,抽走程有光身上的毛毯,在沙发另一侧躺下,盖住大腿和肚子。程有光被抢了东西很不高兴,“喂。”

    “进去,和金州睡。”

    “啊?那我给你戴绿帽子怎么办。”

    “你可以试试看,看金州愿不愿意。”谢缘照说,随手拿过一本书开始看。

    程有光凑上前摘掉他的眼镜,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alpha眯了眯眼睛,并不惶恐于模糊的视线,心想这醉鬼要干什么。

    程有光给他戴回去,推至额头以上,靠头发撑住了没滑脱下来,“你好装啊。”

    “承蒙夸奖,家里就是这样教的。”

    程有光从他身上下去,小声说了句:“有病。”

    “等等。”

    程有光回头,表情很不耐烦。

    谢缘照指了指角落的几瓶东倒西歪的啤酒,“乱扔垃圾不太礼貌。”

    程有光气呼呼地把那几瓶喝空的啤酒罐子揣在怀里转身就走,谢缘照问:“你抱着它们做什么?”

    “要你管。”程有光砰的一下关上门。

    没过一会儿,谢缘照余光瞥见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靠近。程有光被他突然抬头直视的动作吓了一跳,讪讪地说:“别告诉金州……我就喝了一点点……”

    “全是把柄和破绽,还想和别人抢老婆。”谢缘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程有光憋红了脸也想不出话反驳,偏偏不能发作,臊得快要爆炸。“好了。”alpha的嗓音微微带着笑意,放在他后颈的手指又轻缓地揉弄起来,像在给小动物顺毛。这是道歉吧?肯定是道歉。程有光心想,故意一头砸上谢缘照的胸口,身体压入他臂弯,懒懒打了个哈欠。胸腔一阵疼痛,谢缘照随即惊愕地意识到程有光竟然就这么在自己怀里心安理得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这应该就是父母经常提到的别人家的混世魔王了……他觉得新鲜,没把程有光丢下去,甚至特意掖了下毯子,跟着闭上眼睛。

    金州睡醒,看到程有光蜷缩在谢缘照怀里睡得香甜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程有光个自来熟又自恋的小混蛋也就算了,谢缘照是怎么回事?思前想后,怀疑是不是他长得漂亮,让谢缘照起了心思,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他的视线让谢缘照如芒在背,有些无奈地说:“别盯着我下面了,我什么都没做。”

    “我没……”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要阉了我。”

    金州清了下嗓子,“抱歉。他那张脸老是招蜂引蝶。”

    “身为丈夫,不出轨是最最基本的要求。”谢缘照任他替自己打好领结,顿了一下说道:“不用担心,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我不会对其他任何一个人有一点儿想法。更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金州站在原地,对丈夫的一番话还有点缓不过神来。他在说什么?alpha不出轨?怎么可能啊。一定是我听错了。

    一个个的脑子都不正常,他摇摇头,转身回到屋里。

    程有光认识很多朋友,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谢缘照这种让人能感受到有母亲特质的人,几乎立刻就被吸引得沉迷进去。幸福地睡到日上三竿,被金州喊醒,他从被窝里钻出来,“要不你俩做我爸爸妈妈呗?”

    “程鎏桥会杀了我们的。”金州拍了拍他的屁股,“起来吃饭。”

    听到父亲的名字,程有光垮起脸,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他决定出去散散心。答应了金州不会在外面乱搞,先是见到上次那个很帅的侍应生,对方肩膀还没好利索,脸上又多一道初愈的疤痕,行色匆匆离开了。

    雒商见他一直盯着郜乌离开的方向,“他不清高,你拿钱诱惑他,很快就上钩了。”

    “天天在这地方浸淫,对金钱的数目肯定不是很敏感了。应该不是特别缺钱。再说了,我现在被我爸严格把控着花销,没闲钱了。”

    “你做了什么让程叔叔生气的事?”

    “没有,就是他想把我嫁出去,不想让我到处乱跑……呃,乱搞。”程有光说:“我都二十一岁了。”

    “你才二十一岁,他就要嫁你。”

    程有光挡开他的手,“晚了几年已经很好了。对我父亲来说,除了alpha之外,beta和oga生下来就是一场长期投资。”程有光脸上收了笑,神色有些冷淡,说道:“我也逃不掉。”

    “你弟弟呢?”

    程有光皱眉:“他才十九呢,我不会让他这两年就被送出去的。”

    “所以你就自己去?”

    “要不然呢?”程有光斜乜他一眼,“我一个哥哥不去,难不成让弟弟去结婚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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