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御剑对敌各表诚意(2/8)
“许爷，我今天早晨找他谈过了，按咱们商量好的，给他一千两，让他离开安陵城，可姓周的不同意，我问他是不是嫌少，他也不说，许爷，要不咱再给他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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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无为并不太懂男女之事，否则也不会那么不解风情，可既然东方婉问了，他也只能如实相告：“我不知道。。。上次不辞而别，你不远千里找到安水县时，我很高兴；红梅仙子划破你的脸颊时，我心中也有些刺痛；你拉着我的手，拥抱我时，我也不会抵触。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但我对你是有好感的。”
周无为诚实的说道：“我的医术你还不清楚？上次治好神策将军完全是靠运气。”
听到这话，东方婉总算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次日，清晨。
百草堂生意红火，日进斗金，其它药铺则恰恰相反，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周无为继续说道：“我没说一定会拜入宗门。”
两人使用神行符，再加上轻功，只用十天便赶回安陵。
“他们早晚会成亲，怕什么？再说，现在好多媒婆要给恩公保媒，东方捕快也得看紧点不是？”
此时，医馆门口排着队伍，周无为正要往里进，却被帮工拦住：“干什么？后面排队去。”
东方婉檀口微张，原来呆木头心里是这样想的，只是不擅于表达。
夏郎中抹了把脸，提高声调：“你还排什么队？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在东方婉吐露心意时，周无为问了一句：了一句：“你喜欢傻子？”
神医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每天排队的病人不计其数，甚至还出现了一种奇怪现象。
周无为抬起头：“也就是说，十年之内，她不会来找麻烦？”
“娘，孩儿今天出去游玩，打听到一件事，狗子他爹听高石匠说，卖包子的老刘找神医看病，神医给他开了一副药，就治好了他的腿疼病。”
“其实我也不懂。”东方婉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你很有趣，离开府衙大牢后，你还救下那几个素不相识的泼皮。当时我刚回安陵不久，只认识你一个江湖高手，就想跟你探讨武学，可越接触，就越喜欢你呆呆的样子。”
韩英无语，师徒一起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于是摇头道：“为师自由惯了，不愿受到约束，至于拜入宗门一事，待为师修书一封，你去找为师的旧友，他会提供帮助。”
首先第一印象就不好，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可她却主动拉着周无为的手，实在不合礼数，毫无女子该有的矜持；其次，她作为世俗中人，或许会耽误徒弟一生，正因这两点，才让韩英表现得有些冷漠。。。
夏郎中擦完水渍，又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却看清对面坐着的人，胳膊一哆嗦，把一杯茶全泼在自己脸上。
孙掌柜假装疑惑：“杀什么人？不是咱们欠许老的钱吗？近期就得还给他。”
“延寿丹？听这个名字，难道能让人延年益寿？”
可听他莽撞的找上魔女，被抢了法器，还被囚禁时，韩英面色一黑。
原来事情还有转机，东方婉一下扑在他怀里，低声哽咽起来。
韩英接过储物袋，用神使扫了一下便递回来，面色凝重道：“凝血散人穷凶极恶，肯定会想办法夺回神魂印记，你立刻将印记毁掉，如此也算为修真界除去一害！”
三天后，傍晚。
见韩英不似开玩笑，周无为再次确认道：“师父真让我拜入宗门？”
这话让夏郎中愣住了：“以你神医的名号，完全可以另起炉灶，你还要回百草堂？”
“不错，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在宗门寻找心仪的女修，结为道侣。。。”
就这样，神医事迹越传越神，连天桥底下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却在百姓之间越传越离谱。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韩英的确是为他好，才会说出这番话。
凝血散人凶名赫赫，杀人无数，这傻徒弟却在保护对方，叫韩英如何不气？
韩英倍感欣慰：“不必担忧，我等修士寿命悠久，无需拘泥拜师礼法。。。有些宗门不接受带艺之士，也有些宗门接受散修，若得到宗门支持，你的修炼速度会更快。”
“无为，师父是不是讨厌我？他看起来很冷漠。”
讲到刚出极乐派，又遇凝血散人时，韩英也替他擦了把冷汗。
当师父的岂会不知道徒弟？一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在想什么。
能延长寿命的灵丹一听就很珍贵，可呆木头却愿意送给自己，就证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如果寿命变长，不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吗？
正心堂鲁掌柜问道：“孙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其实韩英是个儒雅之人，向来很有礼数，可对于东方婉，他的确抱有成见。
韩英重重叹了口气：“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以后路该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的确如此，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等她再次出现时，就是金丹老祖，金丹期修士可使用毁天灭地的法术，所以这十年你也要抓紧修炼，咱们散修资源稀少，我打算让你拜入宗门。”
许老也冷哼一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方掌柜，你现在已经在船上了，想中途下去，我们可不答应。。。”
几个月前，神医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人们争先恐后到百草堂看病，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知道神医并不在这里，看病热潮打消不少，但百草堂生意仍比往日红火。
片刻后，东方婉止住哭泣，眼眶有些发红：“无为，事已至此，我们今天就把话讲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周无为站在了队伍末尾，从下午排到傍晚，终于进入药铺。。。
麻子一边啃着鸡屁股，一边说道：“像恩公这种能人，娶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吧。”
等呆木头拜入仙门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或许时间一久，就会忘了自己。
“我喜欢傻子作什么？你只是有点呆，又不是真的傻。”
有些人身体没病，却早早过来排队，然后将位置卖给有需要的人，收费从几十文到几百文不等，甚至有人卖出了一两银子高价。
听到这个结果，孙爷面色阴沉下来，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无为提议道：“师父，不如我们一起拜入宗门，相互间也有照应。”
东方婉去府衙报到，周无为则来到百草堂。
周无为站着不动，任由她用自己的衣服擦干眼泪，心说：女人真是奇怪，好好的手帕不用，非要用粗布麻衣。
“无为，那我们回安陵等凝血前辈吧。”
从昨天开始，东方婉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对周无为做亲密举动。
为什么大虎和麻子会在这里？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晚上经常有人来拜访，还有病人以及媒婆，周无为根本没法休息，更别说修炼了，所以让大虎和麻子帮忙守门，禁止任何人拜访，当然，也不是让他们白帮忙，每月每人会给二两银子。
福泽堂规模很大，在安陵城能排进前三，光是坐堂郎中就有八位，掌柜姓许，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大家都尊称一声许爷，在众人推举下，他坐在正位，问道：“孙掌柜，你找过姓周的了吗？”
周无为很清楚，凝血并非好人，但分开前他曾说过，只要凝血不再滥杀无辜，他就不会触碰神魂印记，如今师父让他杀死凝血，周无为如何肯做？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韩英面色已经恢复平静：“无为，你的担忧我已知晓，但此事不必挂心，花亦瑶被禁足，不到金丹期，南山老祖是不会放她出来的，纵然她惊才绝艳，没有十年也不可能踏入金丹期。”
在她暗暗哭泣时，一条手帕递到眼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真是来找夏。。。”
福泽堂、德善堂、正心堂等五家药铺掌柜约在如意客栈见面，共商大计。
“下午就到了，在门口排队来着。”
“师父，这是凝血散人离开前留给我的东西。”
周无为将储物袋递了过去。
“嗯，既然你肯回来，那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每月这个数。”夏郎中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得知凝血散人被收服时，韩英身子一栽，差点从山顶滚落下去。
医馆帮工面带不悦：“你这种借口，每天都要听到好几次，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或许就像大诗人青阳那首《狗带》里写的那样：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
门口的医馆帮工听到这话，吓得冷汗流了出来。
这一生气，韩英便将其它不满之处也说了出来：“那女子又是怎么回事？与你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韩英斥责道：“修士寿命悠久，不该与世俗女子结合。一来，当她红颜渐老，你还保持年轻，不能长相厮守；二来，世俗灵气浑浊，不利于修炼，留恋俗世，修为会停滞不前！所以修士的伴侣只能是修士，亦称道侣，你尽快与那女子说清，别耽误她，也别耽误自己！”
“哼，一千两能做很多事，比如找几个江湖杀手，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就别怪咱们不留情面！”
东方婉闭口不言。
周无为保持递手帕的动作：“你怎么变得和我一样木讷了？”
不用看也知道，这荒山野岭，除了呆木头还会有谁？但她仍然低着头，没有伸手去接。
周无为没说话，伸出胳膊，放在脉枕上。
说完，韩英一边摇头，一边下山去了。
其实很多人都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稀里糊涂就被父母包办了婚姻。
夏郎中刚才喝水时，洒在长袍上一些，正低头擦拭，感应对面来了病人，头也不抬的说道：“坐，把胳膊伸出来。”
周无为站在原地，思索师父的话，像块石头一动不动，直到东方婉找了上来。
“真是混账！”韩英一甩袖子，大声训斥。
“别问了，我在场。卖包子的老刘当时是拄着拐棍进去的，神医看了他一眼，老刘大叫一声，当场就把拐棍给扔了！”
“放心，找个高手来做，做完之后躲个几年，这事也就过去了，查不到咱们头上。”
周无为不是笨蛋，自从师父说了拜入宗门和道侣的事情后，东方婉就变得沉默了，不复往日活泼。
“许老，那咱们找江湖高手，要花多少钱？”孙掌柜问道。
“少废话，排队去！”
韩英故意在她面前谈及道侣之事，她便明白韩英为何对她不喜。
神医事迹也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无为辞别恩师和父母，带东方婉离开了玲珑山，准备返回安陵。
大虎连忙接过：“多谢恩公，多谢东方捕快。”
“五六百两足矣，还是老规矩，我出一半，剩下的你们四家均摊。”
东方婉说道：“拿着吧，不然浪费了。”
周无为和东方婉走到家门口，将两只烧鸡递给大虎：“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些吃的。”
周无为开始讲述，从入城到医馆帮工，再到给老将军治病，韩英暗暗点头，这徒弟没仰仗武力抢钱，还帮助别人，感化泼皮，品行十分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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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无为解释道：“我不是来看病，而是来找夏郎中。”
一个苦面掌柜说道：“这办法太极端，万一被府衙知道。。。”
“你懂什么！”韩英很少发怒，可今天却破例了：“那凝血散人不光杀正道魔道，也杀散修凡人，成名几十年，死在他手中的修士没有三百也有两百，普通人更是不计其数！若叫别人知道你是凝血散人的饲主，你焉有命在？”
“嗯，之前凝血说过，每颗丹药能延长凡人十年寿命，但我不知道哪里有得卖。”
为此，夏郎中又招了两个医馆帮工和一个坐堂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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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诗人，意境太高了。
大虎吞了口口水口口水：“不用了恩公，我正准备让麻子去买馒头。”
满脸苦相的掌柜说道：“杀人总归不好，要不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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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郎中纠正道：“我的意思是，给你三成利润。。。”
在东方婉胡思乱想时，周无为说道：“我准备找几颗延寿丹给爹娘服用，也会带上你的份。”
“说说这次入世经历，怎么才半年就想家了？”
经过交谈，东方婉心情好转不少，可残酷的现实还是摆在眼前：“无为，你只有十年时间，还是拜入仙门吧，而且你是修士，我是凡人，你的寿命注定比我长久，知道你喜欢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进院后，麻子低声说道：“东方捕快每天都往这跑，也不怕人说闲话？”
东方婉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况且周无为处境并不好，如果因为她耽误了修炼，十年后仇家找上门时怎么办？
“好。”周无为点点头，他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什么？你说神医浪得虚名？陈寡妇的儿子小栓听虎子他爸的朋友高石匠说，神医给卖包子的老刘把把脉，就治好他多年的老寒腿！”
周无为点点头：“跟以前一样，每月三两银子吗？可以。”
周无为当场拒绝：“我已经告诉过凝血，不准滥杀无辜，相信他会遵守约定。”
周无为当场拒绝：“我已经拜您为师，不会再拜入其它宗门。”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东方婉倍感无语，好好的气氛又让他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东方婉鼻子一酸，眼泪悄无声息流了出来，但她低着头跟在后面，倒也没被发现。
恩公和东方捕快都是高手，没准能听到他们谈论，大虎连忙制止：“别说了，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回到家中，只见韩英和周隐正在喝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谁知周无为又犯起木讷病，低着头不说话。
“我听卖包子的老刘说，上次神医给他开了三副药，竟然治好他多年的腿疼病！”
“从头到尾都是师父让我拜入宗门，我没答应一定会去。”
世俗灵气稀少，连补充自身都难，又何谈修炼？若留在世俗，他会永远止步于凝气后期，终生不得寸进。
如今，东方婉也感受到了这种境界，如果分开能让呆木头更好，自己又何必纠缠？
就在他以为会失去工作时，周无为并没有提他的事，而是问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医馆还缺人手吗？”
周无为答道：“她是东方婉，安陵城的捕快。”
这就导致有病的人来排队，没病的人也来排队，从医馆门口排到巷尾，足有上百米，极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