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疾言厉色违逆师命(2/8)
“少废话，排队去！”
“许爷，我今天早晨找他谈过了，按咱们商量好的，给他一千两，让他离开安陵城，可姓周的不同意，我问他是不是嫌少，他也不说，许爷，要不咱再给他加点？”
衙役们得知神医到来，纷纷过来求助，大多是练功不当留下的隐疾，周无为开出药方，帮他们调理。
鲁远宏又拍了下惊堂木：“好人会穿夜行服？还不如实招来？”
周无为点点头：“跟以前一样，每月三两银子吗？可以。”
杀手跪在地上，满脸冤屈：“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是好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样，神医事迹越传越神，连天桥底下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却在百姓之间越传越离谱。
“周贤弟，上次用了你开的药方，风寒病两天就恢复了，真是药到病除，本想找个时间拜访你，没想到却是你先来了。”说完，鲁远宏看向一旁：“这人是？”
“嗯，之前凝血说过，每颗丹药能延长凡人十年寿命，但我不知道哪里有得卖。”
次日一早，周无为、大虎和麻子便将人送到府衙，因为对方会武功，周无为必须同行，防止其逃走。
“哦？竟有此事，立即升堂！”
周无为制止道：“算了，明天一早，送去府衙吧。。。”
如今，东方婉也感受到了这种境界，如果分开能让呆木头更好，自己又何必纠缠？
福泽堂、德善堂、正心堂等五家药铺掌柜约在如意客栈见面，共商大计。
麻子一边啃着鸡屁股，一边说道：“像恩公这种能人，娶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吧。”
两人使用神行符，再加上轻功，只用十天便赶回安陵。
周无为瞬间睁开眼睛，这是要杀自己？
福泽堂规模很大，在安陵城能排进前三，光是坐堂郎中就有八位，掌柜姓许，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大家都尊称一声许爷，在众人推举下，他坐在正位，问道：“孙掌柜，你找过姓周的了吗？”
“他们早晚会成亲，怕什么？再说，现在好多媒婆要给恩公保媒，东方捕快也得看紧点不是？”
大虎说道：“兄弟，有人半夜行刺神医，我们早晨才来报官，也不算打扰你们休息吧？”
又聊了片刻，东方婉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到了府衙，麻子跑去击鼓，敲了好半天，才有个衙役揉着眼睛走出来，情绪不满：“敲敲敲，一大早就开始叫魂，还让不让人睡。。。咦？这不是神医吗？”
“这酒不是在城里买的，而是在官道上遇到一伙酒贩子，从他们那里买了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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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虎和麻子会在这里？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晚上经常有人来拜访，还有病人以及媒婆，周无为根本没法休息，更别说修炼了，所以让大虎和麻子帮忙守门，禁止任何人拜访，当然，也不是让他们白帮忙，每月每人会给二两银子。
两人进院后，麻子低声说道：“东方捕快每天都往这跑，也不怕人说闲话？”
柯荣轩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编得有头有尾，而且他说是在路上买的酒，这样根本查不到。
“别问了，我在场。卖包子的老刘当时是拄着拐棍进去的，神医看了他一眼，老刘大叫一声，当场就把拐棍给扔了！”
夏郎中擦完水渍，又端起茶杯，刚送到嘴边，却看清对面坐着的人，胳膊一哆嗦，把一杯茶全泼在自己脸上。
听着百姓们的谈论，大虎忍不住喝道：“你们侮辱我可以，但绝不能侮辱恩公！”
周无为看了会医书后，便盘坐在床上，沉思入定。
“也不一定啊，你忘了大虎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说不定同流合污。。。”
神医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每天排队的病人不计其数，甚至还出现了一种奇怪现象。
黑衣人疼得全身冷汗：“我走错地方了。”
且不说神医的身份，周无为可能还会成为主簿大人的乘龙快婿，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衙役都不敢得罪，连忙赔笑道：“不算，肯定不算，可现在太早，知府大人还没来呢，要不先把人押进大牢？”
柯荣轩露出回忆之色：“他们有七个人，用两辆马车拉着数百坛好酒，领头的叫孙老大，穿着黑色麻衣，官话不太地道，夹杂着一些口音，他们说酒只按坛卖，每坛三两银子，我跟他们商量半天，才花五钱银子买了一袋。”
鲁远宏面色一沉：“应卯时间全都聚集于此，成何体统！还不速速散开！”
东方婉问道：“什么特殊方法？”
此时，医馆门口排着队伍，周无为正要往里进，却被帮工拦住：“干什么？后面排队去。”
柯荣轩抓住机会：“大人您看，他急了，他急了，他心虚了！”
他上半身往里面扭了一下，避开攻击，然后一脚朝蒙面人踹去！
医馆帮工面带不悦：“你这种借口，每天都要听到好几次，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几个月前，神医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人们争先恐后到百草堂看病，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知道神医并不在这里，看病热潮打消不少，但百草堂生意仍比往日红火。
“五六百两足矣，还是老规矩，我出一半，剩下的你们四家均摊。”
……………………
“还嘴硬？麻子，去找根钳子来，拔他指甲，看他说不说！”
只要找到酒家一问，便知此人是否说谎。
他倒想知道，此人深夜闯入，究竟想做些什么。
月亮悄悄爬上高空，万籁俱静。
门口的医馆帮工听到这话，吓得冷汗流了出来。
周无为却睁开眼睛，暗暗皱眉，然后躺下，并将眼睛闭上。
“别瞎说，老将军赏了他一千两呢，区区三十两，神医怎么看得上眼？”
原本还有几名衙役等着看病，但知府大人发话，却也不得不从，唉声叹气的离去。
“无为，那我们回安陵等凝血前辈吧。”
周无为评价道：“确实很厉害。”
东方婉说道：“拿着吧，不然浪费了。”
东方婉去府衙报到，周无为则来到百草堂。
为此，夏郎中又招了两个医馆帮工和一个坐堂郎中。
“不知道，先在这里等等，如果两个月后还没来，我会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叫他过来。”
许老也冷哼一声：“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方掌柜，你现在已经在船上了，想中途下去，我们可不答应。。。”
“我听卖包子的老刘说，上次神医给他开了三副药，竟然治好他多年的腿疼病！”
夏郎中抹了把脸，提高声调：“你还排什么队？直接进来不就行了！”
今天早晨，周无为到府衙的路上被一些百姓看到，所以此时，有不少人站在府衙外面围观。
周无为站在了队伍末尾，从下午排到傍晚，终于进入药铺。。。
屋里太黑，看不清楚，这一脚竟踹在对方命根子上，黑衣人疼得惨叫出声，捂着裤裆跪在地上，大虎和麻子听到里面有动静，赶紧跑了进来。
大虎很愤怒，他和麻子明明在外面看着，却有杀手闯进来，如何对得起恩公信任？他一脚踹在黑衣人身上：“说！谁派你来的！”
“下午就到了，在门口排队来着。”
神医事迹也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无为解释道：“我不是来看病，而是来找夏郎中。”
这还真不好如实相告，毕竟凝血散人是她师祖辈的，于是隐晦的答道：“是一些修士手段。”
……………………
正心堂鲁掌柜问道：“孙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孙掌柜假装疑惑：“杀什么人？不是咱们欠许老的钱吗？近期就得还给他。”
恩公和东方捕快都是高手，没准能听到他们谈论，大虎连忙制止：“别说了，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哼，一千两能做很多事，比如找几个江湖杀手，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就别怪咱们不留情面！”
“放心，找个高手来做，做完之后躲个几年，这事也就过去了，查不到咱们头上。”
鲁远宏假装无意的说道：“五钱银子一袋的酒，连本官都舍不得买，你倒是个富贵人。”
鲁远宏当官二十年，自然见过这种人，于是看着柯荣轩问道：“你在哪里买的酒？”
“好。”周无为点点头，他本来就是这样想的。。。
“延寿丹？听这个名字，难道能让人延年益寿？”
能延长寿命的灵丹一听就很珍贵，可呆木头却愿意送给自己，就证明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如果寿命变长，不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吗？
此人倒有些难缠，鲁远宏继续问道：“对方有多少人？拉了多少酒？领头的叫什么？”
“什么？你说神医浪得虚名？陈寡妇的儿子小栓听虎子他爸的朋友高石匠说，神医给卖包子的老刘把把脉，就治好他多年的老寒腿！”
夏郎中刚才喝水时，洒在长袍上一些，正低头擦拭，感应对面来了病人，头也不抬的说道：“坐，把胳膊伸出来。”
黑衣人已经失去反抗之力，被大虎二人绑了起来，扯下面罩一看，是个四五十岁中年男子。
周无为答道：“昨夜子时，此人悄悄溜进我的屋子，意图行刺，但被我抓住，就送来府衙了。”
三天后，傍晚。
就在他以为会失去工作时，周无为并没有提他的事，而是问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医馆还缺人手吗？”
周无为和东方婉走到家门口，将两只烧鸡递给大虎：“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些吃的。”
周无为没说话，伸出胳膊，放在脉枕上。
“娘，孩儿今天出去游玩，打听到一件事，狗子他爹听高石匠说，卖包子的老刘找神医看病，神医给他开了一副药，就治好了他的腿疼病。”
周无为诚实的说道：“我的医术你还不清楚？上次治好神策将军完全是靠运气。”
夏郎中纠正道：“我的意思是，给你三成利润。。。”
一个苦面掌柜说道：“这办法太极端，万一被府衙知道。。。”
麻子拒绝道：“不行，这人会武功，大牢可能关不住他。”
满脸苦相的掌柜说道：“杀人总归不好，要不想想别的办法？”
门外听案的百姓云里雾里：“什么情况？难道神医真是见财起意？”
这就导致有病的人来排队，没病的人也来排队，从医馆门口排到巷尾，足有上百米，极为壮观。
一道黑影从侧面院墙翻了进来，落地时只发出很轻的声音，并未引起大虎和麻子的注意。
大虎吞了口口水口口水：“不用了恩公，我正准备让麻子去买馒头。”
“嗯，既然你肯回来，那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每月这个数。”夏郎中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过了近一个时辰，知府鲁远宏穿着官服到来，一进院便看到衙役们聚在一起，每人手上拿着一张药方，面带喜色。
在东方婉胡思乱想时，周无为说道：“我准备找几颗延寿丹给爹娘服用，也会带上你的份。”
……………………
听周无为讲完事情经过后，鲁远宏拍了下惊堂木：“大胆柯荣轩，你夜闯民宅，意图行刺，该当何罪！”
“我真是来找夏。。。”
大虎连忙接过：“多谢恩公，多谢东方捕快。”
衙役想了想：“那你们进来等吧，知府大人还要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到，对了神医，我最近双臂酸疼，使不上劲，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瞧瞧。。。”
听到这个结果，孙爷面色阴沉下来，皱纹都挤到了一起：“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些人身体没病，却早早过来排队，然后将位置卖给有需要的人，收费从几十文到几百文不等，甚至有人卖出了一两银子高价。
院里，东方婉讲述着今天在南城抓窃贼的经历，虽然窃贼狡猾，但最终还是被她抓住。
“哈哈，我居然得到神医的药方了，我要把它裱背起来，当成传家宝！”
“是啊，俺虽然不识字，但也觉得神医这字写得漂亮，不弱于那些书法名家，老苏，你帮俺看看，第一个字念啥？”
听到这话，柯荣轩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大人！草民装钱的包裹也不见了，里面有三十两银子，是草民想在安陵立家的本钱，肯定是他们抢了银子，还反来诬告草民夜闯民宅，求大人为草民做主！”
“无为，你说凝血前辈什么时候会来？”
很快，一个薄铁片从门缝处伸进来，挑开门栓，紧接着，门被悄悄打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走了进来，他脸上蒙着黑布，却难掩杀意，走到床边时，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朝周无为脖子划去！
这话让夏郎中愣住了：“以你神医的名号，完全可以另起炉灶，你还要回百草堂？”
“许老，那咱们找江湖高手，要花多少钱？”孙掌柜问道。
柯荣轩更加委屈了：“大人，草民昨天刚进城，见安陵如此繁荣，一高兴就喝了些酒，后来醉倒在街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住，衣服被换了，更被他们冤枉成杀手，求大人为我做主，还草民一个公道啊！”
百草堂生意红火，日进斗金，其它药铺则恰恰相反，生意惨淡，门可罗雀。
大虎连忙职责：“大人，他胡编！昨晚他身上根本没有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