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古怪的相公(2/8)
吃过饭,慕贞就约着红梅陪她一起逛街。反正贵根叔给别人送货去了,到时候他们在东门楼碰头就行。
别人对她示好,慕贞自是不会拒绝,笑着道:“好,贞娘先谢谢姑姑的照顾了。不过,今儿来是想看看姑姑这儿的料子,回去给娃子裁几件衣裳。”
春桃抢刀的手一顿,然后慢慢的收回来,干干的放在裤腿两边搓了搓,道:“有啥闲话好说的,我也不是啥外人,你婆娘是个啥德行我还不晓得,你也不消给她找啥子说辞地。”
红梅买的少,也就是五十文的样子,不过这也是她两个荷包的钱。
然后又在胖大婶儿古怪的眼神中转过身来,道:“谢谢婶子的教诲,我晓得啦,我已经在别人家里吃过饭了,这碗面本来就是给我嫂子点的。”
从锦绣纺出来的时候,卖荷包赚的钱,只剩下四百多文了,捏了捏手里的钱,慕贞沉沉的叹了口气,还好身上还有二十两银子,不然她真花的心慌啊。
何老三不得爹娘疼爱,想必就算是他上门招,何氏夫妇也不会在意的。只是他还有个婆娘,这让春桃感到棘手。
红梅笑着向那位绣娘介绍道:“苏姑姑,这是我弟妹,您叫她贞娘就行,刚才您高价收的荷包,就是她绣的。”
用竹子编织的家具,常用的有背篓、挎篮、筛子、箢子、筤筛、箩筛、笊篱子、筲箕子、筷子篓,篱笆子。
春生的身体大家都晓得,同村的姑娘哪个愿意嫁?外村的一打听这事儿,也都不愿意。春桃能嫁给春生,则是因为她那无良的爹欠了赌债还不起,要把她买到窑子里,她听人说有个病秧子要说媳妇,就主动找到了春生家。
胖大婶儿被说的脸红脖子粗,白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不好意思的看着慕贞,道:“小娘子,老婆子我脾气就是这样儿,你莫放心上啊。”
吵架不是何老三的强项,先不说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冷言冷语,就说何福翠在他眼里,那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他也懒得和她计较。
让小二把大头帮忙掂着去找贵根,她自己则拉着红梅去了点心铺子。
掌柜的看着慕贞虽然是村妇的打扮,但是手里没有一点老茧,不由想到这肯定是没种过庄稼的,也就解释的更加仔细了。
再说,李氏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就是仗着何氏夫妇,才敢作威作福。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被慕贞这么一说,胖大婶儿的脸上有些讪讪的挂不住。这时,屋里又出来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大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胖大婶,道:“你这老婆子,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莫要多管闲事,看看,又误会人家小娘子了吧?还不给人家赔个小心。”
不由觉得好笑,把面前的面往红梅面前一推,道:“嫂子,快吃吧。”
听到春桃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这才不情愿的走出来,吼道:“打什么打,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像个啥样子?”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家用,还有比如什么别篓之类的,则是由挎篮演变的缩小版。
又看向慕贞道:“这位小娘子看着面生,不晓得是哪个呢?”
春桃也只当小孩子闹脾气,并不把小包子当回事,反而转过身来,委屈的看着何老三,道:“三哥,你看三娃子,你成天忙,没工夫教娃子,你看娃子都被那女人教成啥德行了,小时候性子就这么坏,长大了还得了?”
他们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捡上房不要的,大多数都破破烂烂了。以前何老三一个人,再加上小包子小,本尊又是个不安分的,对这些也无所谓。
于是,这三个女人难得的团结在了一起,共同目的就是好好收拾春桃一顿。
自从有一次他在河边救了落水的春桃以后,春桃每次见到他都格外热情,时不时的就送些吃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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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直爽的性子还是蛮对慕贞的脾味,笑着打趣道:“我莫名其妙就被婶子给吵了一顿,就嘴上说说算个啥?说啥也要多给我装点牛肉来。”
那时他啥都没想,对春桃和对他人也并无区别,因为春桃每次都是挑给她家帮忙之后送过来的,拒绝不了。
他自己以前虽不是沉默寡言的人,但绝不多话,现在只要和这小女人在一起,基本上就没安静过。
但上次看媳妇背挎篮的时候,竹篾把她的背给戳伤了,他这才下定决心要从新办置一趟。
所以,在何老三空白的记忆当中,女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么花下来,又是两百四十八文没有了。掌柜的还从没见谁买种子买这么多的,不由打趣道:“我说今儿早上咋听到喜鹊在叫呢,原来是要做一笔大生意。”
“没吃,这一碗素面就得六文钱,都够我买一斤灰面的钱了,太贵了,划不着。”每次她上镇上来送绣品,除了家里要用的吃的,其他的是一点都不敢买的,更何况说是吃饭呢。
以前何老三和本尊,与陌生人也没啥区别。就算两人之间有了一个孩子的牵绊,本尊却并不把这当回事。不但对小包子非打即骂,对何老三也是冷言冷语。
上次让锦山带东西的时候,没有给小包子买什么,这次自己亲自来了,说什么也要给他买些吃货回去。
于是,她开始不自觉的打探何老三的消息,得知他的遭遇和家事时,春桃的内心又是心疼又是狂喜。
小包子看着爹爹手上行云流水的动作,双手托腮,懒洋洋的问道:“爹,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些种子,红梅家里大多都有,因为看慕贞四季豆种子买的最多,所以她就只买了四斤四季豆和一斤辣椒种子。
&nbs>听慕贞这么说,红梅更加坐立不安了“你是一片好心,嫂子却还在想你不在财,刚把钱拿到手,还没暖热就想花,没想到你是给我买的,你这让我咋好意思吃的?”
为啥呢?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李氏不止一次看见何福来给春桃帮忙。虽然说何福来的说法是,看着她一个女人家怪不容易的,他就搭了把手。
有时候他也奇怪,自家媳妇看起来是安静贤淑的模样,怎么会是个话匣子?不过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喜欢她话多的模样,聊着小日子,聊着小目标,这样的生活刚刚好。
春生虽是病秧子,但难得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都说生病的的性子不好,但两人成亲三年,春生从没对春桃说一句重话,就这样,说日久生情也没错,毕竟在春生死后,最难过的就是春桃,曾一度想不开要自杀。
箩筛的结构和前面的几个有些不一样,它的形状是圆的,周围是用宽竹子削成的薄皮,围成了一高十厘米左右的圆柱,底部蒙的是一层细纱。
看着儿子一脸凝重的样子,何老三好笑的拍拍儿子的脑壳,道:“要是你娘在这里,她一定会帮我解决麻烦,而不是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拆你老爹的台。”
西街聚集的酒楼,各种吃食铺子,北街靠河的地方,一般住的是高门大户,往里则住的是平民百姓。东街主要是卖各种家禽家畜,还有一些野物的皮毛和肉。南街则是卖各种干货和种子的地方。
宋氏虽然平时嚣张跋扈的,但一般都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动手的地方少,就像空心的萝卜,外强中干。
心疼的是,在她心目中,英雄一般存在的男人,竟不得父母欢喜,不得兄弟姐妹待见。狂喜的是,他的媳妇儿和他的感情不好,那婆娘是个又懒又好吃的。
“你是赶着投胎还是鬼撵来了?跑那快的做啥子?老娘的骨头都要叫你给撞断了。”
“哦,贵根啊,我晓得,他现在应该在东门楼吧,我让小二和你们一起过去。”他在这镇上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对于这些消息还是了解的。
慕贞被这胖大婶儿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大婶儿义愤填膺的原因,是觉得自己不厚道,吃独食?
她晓得,何老三为人虽然看起来冰冷,但实则内心却十分热情。从救了自己起到如今,不晓得他帮了自己多少个忙。
何老三不理视何福翠,何福翠,并不代表春桃会咽下这口气啊。再说,她一个娃子都有的妇女了,脸皮怎么可能没这个小姑娘厚?
小包子起身搬个凳子坐在何老三的旁边,摸摸肚皮,道:“也不是,就是爹你做的饭太难吃了,我早上都没有吃饱。”
何福来擦桌子的手一顿,气呼呼的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摔“老四是比我有出息。”
世事无常,慕贞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赚一笔。虽然和大户人家比起来,这就是九牛一毛,不过他们一家三口的花销还是够了。
小包子毕竟人小,埋怨何老三也只是因为春桃说慕贞的坏话,但春桃的目的他还是不懂得。
笊篱子,就看这字形,就知道它和手长的有些像。先编四根粗的骨架,加上一个捏的把手,然后用细竹篾层层编织起来,形状就像是人的五指加胳膊。
而且四季豆的产量高,一般一根藤子上结的四季豆,就可以收一篮子。到时候,说不定比她现在卖的椿芽还要多。这东西再不吃称,也比椿芽种啊。
这回,还不等何老三说话,小包子就愤怒的走过来,把桌上的碗端起来就往春桃身上砸。还好汤不烫,但也吓了春桃一大跳。
刚好那天何老三在坡上做活,看到有人跳河,就赶去救了,顺便开导了几句。也不晓得当时说的是啥,反正一来二去,慢慢的,春桃得知何老三的家事后,就开始了各种示好。
四季豆对气候的适应能力比较强,一般到四月份种,五月份就可以吃了。而且可以晚个几天再种一茬,就这样错开时间,最少可以种四五茬。
“两位不是在这镇上住吧?这么多的东西,你们两个妇道人家咋背的动?”掌柜的一边看着地下大大小小的袋子,一边问道。
上等的做贴身的,中等的穿在外面。
刚在路上,慕贞就想了,买这么多的东西回去,要是上房的看见了眼红怎么办?要是还是让锦山他们送,上房肯定会怀疑,毕竟他们的日子也不咋好过,咋可能一次接济他们这么多?
“嫂子,我今天让你带上的几个荷包,卖的怎么样?”
红梅见实在推脱不过,这二十文一碗的牛肉面,她从来没舍得吃过,这么贵,也不可能就这么糟蹋了,只好捏着筷子吃起来。
一路走来,等到车上的时候,又是大包小包的了。看着大半车堆得都是自己的东西,慕贞不由的感叹道:购物真的是女人的天性,一买就停不下来了。
她喜欢何老三,从他救了自己后,春桃发现她慢慢的,就从相公死去的悲伤中走了出来,脑海里时不时涌现的,都是何老三那伟岸英俊的身影。
虽说也不是吃什么山珍海味,但她对做饭特别用心,就算是一盘简单的青菜,也能被她炒得有滋有味。
筲箕子的形状有些像葫芦瓢,也是一头大一头小,作用还是过滤,不过它和笊篱子是厨房的家用,所以一般过滤的是水。
春桃的话一出口,何老三就大手一挥,把胳膊从她手里拽了出来,春桃一不留神,被推的一个踉跄。
红梅只当慕贞是安慰她的,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殊不知,几个月后,她就是靠今天买的这点种子度过了一个难关。
这个时代的种子还是比较齐全的,基本上慕贞在前世经常见的,这里差不多都有。
“没得,你吃过干的四季豆?四季豆一晒干了就一把,吃着干嗏嗏的,哪个要这个干啥子?还有那个竹笋子,我们这里的笋子都是斑竹和山竹,吃着有些苦,晒干了就跟树根似的,跟没有人吃了。”看到慕贞惊讶的表情,红梅不以为然的说到。
逛了一圈,慕贞买了几两花椒和辣椒。这东西不吃称,虽然贵,但一大包也花不了几个钱。
俗话说货比三家,对于慕贞来说,逛街是一件很随意平常的事。但对于红梅来说,她却觉的浑身不自在。
这家干货铺子面积比较大,除了粮食和种子,都有涉及。像海带,石花菜,紫菜,这些比较平常的都有。
“就一份儿,小份儿吧。”看了一眼桌上摆的碗,大碗就是一老碗,估计自家相公的胃口吃的下,小碗的份儿,也够自己一个人吃两顿了。
别人是好意为她,慕贞笑着解释道:“没事,老伯,您帮我称,我们家是种菜卖的。”
春生是家里的独苗,爹娘老来得子,自然是心疼的不行,只是春生从小就身体不好,十六岁的那一年,突然瘫痪在床,这一根独苗苗,爹娘自然是心疼的不行,到处求医都没有治好。
想了想,慕贞道:“疙瘩菜的种子要五两,小青菜和毛白菜各二两,豌豆要五斤,四季豆要五斤,辣椒要个三斤。”
就说这上河镇,通过一上午的了解,慕贞才晓得,原来这街道,官府还有统一的管理和规划。
“没有?”这个消息对慕贞来说,算是意外之喜了。因为,让红梅去找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个借口。
牛大叔看老婆子说的不得搁下,提醒道:“你这个老婆子,叨叨的不得停,还要不要人家吃饭了?”
“嗨,这有啥,你也是为了我好,我咋会怪你。你看你夫妻两以往对我们逸清那么照顾,就一碗面,你咋还谦讲呢?”慕贞蛮不在意的拜拜手。
就算这个朝代的风气再怎么开放,读书的女人还是不多,所以慕贞也能理解红梅的思想。看了看面馆的环境,还算干净。
“贞娘,我将才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你说的四季豆和竹笋子啊?”红梅边和慕贞往回走,边说到。
慕贞不知道红梅这回儿在想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红梅聊着天。本来红梅还挺高兴慕贞能挣钱补贴家用了,可是刚拿到钱,她就大发手的乱花,还是让红梅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就没有那么热络了。
何老三不是愚忠愚孝,对何氏夫妇的话,他是无法拒绝,就像是一种病态的听从,而且无法反抗。但对上房其他的人,他只是懒得计较。
“没得事,我不是和你说了,今天来卖椿芽吗?刚好赚了几两银子,请你吃一顿面的钱还是有的。”
丝绸太贵了买不起,而麻穿在身上,又有些糙,所以慕贞首选的就是棉。
但因为红梅家里,这些种子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再加上,虽然慕贞告诉她这些可以赚钱,但她心里还是没有多少谱的,所以每样都只买了半斤。
听到自己爹爹打算告状,小包子忙急着解释道:“才不是,我也喜欢和娘亲在一起玩,因为娘亲会给我讲很多故事。”
看到牛大婶离去,红梅这才惭愧的看着慕贞,道:“贞娘,这面你吃吧,嫂子吃了心里有愧啊。”
掌柜的这么解释,本来的意思是慕贞买多了,谁知她反而买的更多了。但看着慕贞一幅笃定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让小二来帮忙把这些装好。
然后从篮子里拿出两副筷子和碗,对何老三道:“你一个大男人在家,还带着个娃子,怪幸苦的,你那婆娘,有和没有都没得啥子区别,看你做这大一堆活,也不晓得搭个手,要我说啊,还是休了算了。你快吃吧,我来给你划篾。”
上面这些都是用斑竹编织的,还有一个篱笆子,则是用圆形的山竹编织的。斑竹一般是家里种的,长得又大又粗。
掌柜的笑着摆摆手,道:“你这丫头,要不是看你那笃定的样子,老汉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一个败家的娘们儿了。要是种子用不完,拿来老伯给你退。不晓得你们是哪个村的,做的谁的牛车,我让小二给你们送过去。”
何明忠自恃是一个讲理明理的人,这女人家的事,他还是不屑插手的,只是现在自家老婆子三个打人家一个,要是打坏了咋办?
王氏的话让春桃十分赶激,毕竟这个时代改嫁的女人多,在婆家改嫁的却少,婆婆这么为她着想,她也不能忽视婆家,为难道:“只是,他有一个儿子,和咱家元宝差不多大,这到时候要是他答应上门招,说不定那儿子他也会带着。”
在怎么着,春桃都是女的,听到这话,自然觉得不好意思,脸色绯红的往何老三身后躲了躲。
兜里有钱,慕贞的腰杆也直起来了。上次好多想买但不敢买的东西,这次恨不得全买了。
三层的木质古楼,虽然没有满堂香的富丽堂皇,没有一品堂的华贵大气,但是却处处透着秀美精致,十分耐看。
只是今天见着春桃一如既往的热情,他却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不麻烦春桃嫂子费心了,我家婆娘的茶饭还可以,以后嫂子还是不要做这些子,免得别人说闲话。”
红梅带她来的地方叫锦绣纺,是上河镇最大的绣楼。能叫绣楼,那它的面积自然是不会小。
于是,春桃就在公婆的支持下,开始接近何老三。
时辰不早了,何老三给小包子找了些吃货打尖了,父子两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何老三熟练的拿起抹布洗碗刷锅,对屋外的战火充耳不闻。
如此,春生的娘对春桃更是好了,不止一次的对春桃说:“桃儿,你和我家春生都是春天出生的,俩个人的名字里又都有个春字,现在你又救了我家春生,娘不说是把你当媳妇看,娘把你当闺女看。”
“嗨,你还说嘞,平常时都不见你做啥子针线活,今儿你包给我的时候,我都不抱啥子希望的,没想到手艺比嫂子还好呢。我的荷包是一个二十五文,你的一个是三十五文。给,一共二十个荷包七百文。”说着,就把手帕包着的铜钱交给慕贞。
每次春桃叫他去帮忙的时候,他都是光明正大的带着小包子去的,所以,村里虽然有些流言蜚语,但并不是针对他,何老三就当没听见,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料子好说,左右姑姑现在也没啥事,就亲自带你看看。”慕贞的手艺好,苏姑姑自然想把她笼络好,所以不免多了些亲近。
&nbbsp;说着,也不管何老三作何反应,就要去夺何老三手里的刀。
春桃的话让王氏十分满意,毕竟晓得为自己着想,不在意的摆手道:“没事,那娃子我就看见过,也是个乖顺听话的,就当是给元宝找个玩伴儿。再说,有你这个亲娘在,你还会让自己的娃子吃亏?”
地上的东西虽然只有十几斤种,但是对于走了半天的她们来说,还是有些吃力,慕贞也就不再谦讲,笑着道:“今儿确实走累了,老伯这么说,贞娘我就不客气了。我们是平窑村的,坐的贵根叔的牛车。”
红梅经常来送绣品,是这里的老客户了,门口的绣娘一看到是红梅来了,立马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问道:“红梅,刚才不是才走吗?这又来是有啥事啊?”
慕贞本是开玩笑的,谁知对方看慕贞并没有生气,反而爽快的答道:“好说,我这就去给小娘子加一些。”
“这位小哥,你先忙,我想卖的东西多,但身上的银子又不够了,所以我先转着看看,挑要紧的买。”
何老三皱眉看着春桃,不动声色的绕开了她,然后看着李氏道:“不晓得大嫂说的羞人的勾当,是指哪个呢?”
所以,就算是她晓得春桃有意与何老三,但心里还是不放心,每次见到自己男人给春桃帮忙时,总避免不了要大吵一顿。
筤筛的外形是方的,和筛子的功能差不多。不过它要比筛子大的多,漏孔也要比筛子大。一般粮食收回来以后,先用筤筛过一遍,然后再用筛子。
而且大多数都进了小包子的嘴里,他就当是给小包子打尖了。再说人家啥都没说,他要是做的太明显,不就是表示自己知道人家的心思么?
“哪个稀奇了?你是和我家有啥子关系?凭啥说我娘的坏话?”慕贞现在就是小包子的逆鳞,尤其是上次为了保护他而被田地打了,让小包子保护娘亲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想到这里,慕贞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干劲,赶紧催促着红梅带她去买种子的铺子。
“那饱母的我要五斤,皮厚的要五斤,大辣椒要五两,小辣椒和朝天椒各要一斤。”
何老三编,小包子就在一旁看着。父子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春桃的婆婆的婆婆姓王,对春桃那是真好,儿子死了,就把春桃当闺女养着,再加上春桃给他们老孙家生了个孙子,那可是老孙家的恩人呐。
因为慕贞买的多,掌柜的虽然没有给她便宜,不过走的时候又给她包了几两萝卜籽。
何明忠家的地,少说也有十几亩,虽说大部分都是何老三在做,不过到了春种秋收的忙季,一家人都是要干活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等何老三一个人做完这些活,时令早就过了。
慕贞道了声谢,接过钱见屋里有一个胖大婶在忙活着,喊道:“婶子,还有吃的吗?给我来份儿牛肉面。”
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不收拾这小贱蹄子一顿,那还对的起她受了那么多的气?
谁知何老三只是站起身,把愤怒的小包子拉到自己的身边,道:“我的娃子被教成个啥样,我们愿意教成个啥样,都轮不到别人操心。倒是嫂子你,一直在教唆我两口子,不晓得有啥子居心?”
半天不见,何老三还真有些想自己的小媳妇,脑海里正回忆着小妻子的音容笑貌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娇嗲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背篓和挎篮就是慕贞晒椿芽时用的工具,筛子的形状像脸盆,在底部有一层细密的网,收粮食的时候,主要用来分离大小颗粒。
听到屋外的声响,老四何福翠从屋里走出来问。
因为慕贞是边看边买的,所以小二也就没有说什么。
何老三听到儿子的话,头也不抬的问道:“咋了?和爹在一起,你不乐意?”
毕竟慕贞是好心想要帮她,每样少买点,就算到时候不赚钱,也可以自己吃。
春桃就是在怎么厉害,现在以一对三,再加上还有一个和她半斤八两的李氏,自然就落了下风。
问道:“嫂子,你吃饭没?”
对于逸清,王氏觉得根本不是个事。先不说那孩子唯唯诺诺的性子,就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她还着个啥急?
“四季豆的种子有两种,一种是饱母的,也就是里面的豆子大,还有一种是豆子小皮厚的。辣子的种类也比较多,有大辣椒,这种不辣,一般红不了,只能青的时候吃,还有小辣椒和朝天椒,一般自己屋里吃小辣椒用的比较多,朝天椒太辣了。”
“嫂子,你给我帮忙看下,这里面有没有卖竹笋子和四季豆的。要自己悄悄儿的看,不能问小二啊?”
二楼就是各种布料,有棉,麻,丝绸,这三种料子又分为几个不同的等级。
慕贞不明所以,问道:“咋啦嫂子?就是给你点的,我去一品堂谈生意的时候,在那里吃过了,快吃吧,等会儿糊了就不好吃了。”
“合着你想你娘,就是因为她的茶饭?不知道你娘知道了,会不会伤心。”何老三笑着打趣到。
如果可以脱离上房的掌控,自己平时再琢磨点其他的吃食卖,到时候相公不用那么幸苦,小包子还可以去学堂,咋法儿也能把小日子过的红火。
两人说说笑笑,种子铺不一会儿就到了。
听到儿子满是依恋的话语,何老三不由觉得好笑,确实,自从那小女人改变以后,父子俩的口味都被她养刁了。
第三年春上,树都发芽了,突然倒春寒,一个不注意,春生就染上了伤寒,最后在两人成亲第三年的时候,春生还是走了。
又对慕贞介绍道:“这位是苏姑姑,锦绣纺的管事姑姑。”
人逢喜事精神爽,红梅看着慕贞满脸春风的模样,笑着问道:“贞娘,可是遇上啥好事了?咋着高兴呢?”
等了一会儿,庞大婶儿出来了,把面往慕贞面前一放,脸上也没了刚才的笑容,冷硬道:“小娘子,不是大娘我嘴多说你,你晓得你嫂子坐在这儿,等你了好长时间不?做人要厚道,要晓得知恩图报,吃个饭你就叫一碗,让你嫂子看着你吃,你咋好意思?”
何福翠的话音一落,春桃挽着袖子就往前走,骂道:“你个小贱蹄子,咋说话的呢?”
就这样,春桃就嫁进了春生的家里。说来也奇怪,春生这本来摊在床上,半截子都埋在黄土里的人了,成亲几个月后,竟又慢慢的站起来了。第二年的时候,又得了个儿子。
只消何老三的一个眼神,李氏就吓得一个哆嗦,那天田地夫妇的惨状,又不自觉的涌上了心头。
也就把何福翠的话不当回事,兀自坐下继续划篾。
这边,还不等何老三说什么,就听到李氏站在门口,阴阳怪气的说到:“这大白天的,就做一些羞人的勾当,当大家伙是死的呢?”
春桃是一个寡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也是个个命苦的,当年嫁给她相公春生的时候,才十五岁的年纪。
所以,长期在地里摸爬滚打的人,身体还是比较皮实的,一跤子摔下去,宋只是哎呦了一声,就立马爬起来了。
只是好景不常,就算是冲喜起了点作用,平时调理的也精细,但那副身体毕竟亏空的没用了,禁不起一点的风吹雨打。
这长时间了,她以为就算她没说出开,至少何老三也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但今儿何老三这态度让她慌了神,也不顾是在别人屋里,拉着何老三的胳膊道:“三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喜欢你。你休了你那媳妇儿,我给你做媳妇儿,你看我比她能干,比她贤惠,我也会对三娃子好的。”
听到声音,一个微胖的大婶捏着抹布,从屋里笑眯眯的走出来,问道:“只要一份儿吗?大份儿还是小份儿?”
李氏在何老三手里吃过亏,所以怕何老三,但何福翠不晓得何老三的手段啊,所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爹,你看看你,没事惹这么多麻烦,还好娘今天没在屋里,不然看你怎么弄?”
慕贞看着她那满脸肉疼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半个月前,让锦山帮忙买东西的时候,她自己也是这个表情。
这次虽然也花了不少钱,但看着这些都是生钱的希望,所以慕贞也就不纠结了,很爽利的给数了钱。
想着自己刚才被春桃骂的羞愤难当,这回儿有了报仇的机会,何福翠那是毫不手软,趁着春桃和宋氏对打的时候,不是踹一脚,就是揪一下。
“谁倒贴上来干啥啊?”
“可是一碗面,就快抵我一个荷包的价钱了,太浪费了。”成亲几年,还没有孩子,屋里就他夫妻两和一个小姑子,平时根本花不到啥钱。
照这样的事途发展下去,只要脱离了上房的掌控,他们家就可以盖一幢自己的小窝,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三娃子,你这是做啥子?桃娘好心好意给你做好吃的,你咋还打我?”
就这样,李氏就把春桃给记恨上了。
想到这里,慕贞就没有说出实情,想着如果下次有什么机会了,再叫上她一起。
看到春桃在自己家门口,嘲讽道:“哟,又来送汤啊,何老三,你挺享福的啊,莫以后也学人田地哥,有个媳妇还说个小的,大白天的,你们都不要脸了?”
老伯实又热情,慕贞心里十分感激,笑道:“没事,我们是做牛车来的,老伯莫要担心,要是下次我还要什么种子,一定来老伯家里买。”
气呼呼的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自家男人还在擦桌子,不由抱怨道:“以前我觉得娘最不喜欢的是老三,现在和老四比起来,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你。”
只是那个时候,春桃一度沉浸在春生离世的消息中,并没有放在心上,有一次思念过度的时候,再次选择了跳河自杀。
要李氏自己评价自己,她肯定会说自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平窑村大部分人,李氏看着都是蛮舒服的。要说看着不爽的人,那首当其冲的就要数春桃了。
箢子和柳簸的形状有些相似,不过要短一些,小一些,而且,这里箢子的作用主要是搬运重而脏的东西,所以在底部还编了几根棍子,这样也受用些。
“老伯,我想要买些菜种子,不晓得你这里有哪些呢?”已经快下昼了,慕贞也就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
一楼就是各种成品,这个时代已经有做现成的衣服卖了,只是价格比较贵,估计除了富贵人家,一般的也买不起。
但是,有哪个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相公和一个寡妇搅合在一起?
虽说红梅为人善良朴实,可是任谁知道,自己这短短的时间,就挣了别人几年都挣不到收入,怎么都会心里不平衡的。
春桃看着何老三如此冷漠决绝的态度,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到这声音,何老三头也不抬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谁知那女人却自来熟的坐下,把手上的老碗放到桌上,朝着小包子招招手,道:“三娃子,桃娘给你带了鸡汤,快来喝。”
所以,等得知春桃的那些心思后,王氏见何老三老实又能干,就主动出主意,道:“男人有时候就是个小娃子,也需要哄的,他爹娘对他不好,你就对他好,他婆娘没得用,你就让他看看你的贤惠。这一对比啊,差距就出来了,你再时不时的假意劝他休了那媳妇,难保时间长了他就有了这个想法,到时候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箩筛的作用也是过滤,不过它过滤的东西比筛子还要细。
刚才走路在上的时候,慕贞就告诉了红梅她买这些东西的用意了,所以红梅也就跟着卖了一些。
一边冲向春桃,一边吆喝着:“秀娃子,老四,你们两在呢儿站桩啊,看到老娘被打了,也找不到过来帮忙?一群烂心的东西,老娘的粮食都进了狗肚子。”
这次卖椿芽大赚了一笔,慕贞就有把红梅带着一起干的想法了。虽然慕贞不打算做什么大生意,但就算是只在这上河镇,也不能像红梅现在这样,畏首畏脚的啊!
宋氏这么一吼,那两个看好戏的自然就回过神来了。
然而,上次媳妇被那三个人打了,让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一再的忍让,只会让那些嚣张的人变本加厉。
慕贞这么说,小二的也只当这是一个败家的娘们儿。但有生意做,他也不会拦着,还是笑着给她们俩让路了。
宋氏要是发起火来,李氏还是挺怕的,就算心里不平衡,也乖乖的走开了。
慕贞忙道了一声:“苏姑姑好。”
苏姑姑看着慕贞的穿着打扮,虽是一介村妇的模样,但那周身的气度和周全的礼节,不由对她心生好感“贞娘的手艺比之老婆子我,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以后啊,有啥好东西,都送姑姑这里来,价钱姑姑抱你满意。”
夜长梦多,左右说穿了,她心里也有个底。
“晓得,往前走,那一条街都是卖干货的。”这半天的相处,红梅晓得了慕贞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而且做什么事也都有分寸,就算是慕贞还想要买什么,她也不拦着了。
“适合这两天种的菜种子有疙瘩菜,小瘩菜,小青菜,豌豆,毛白菜,四季豆,辣椒。不晓得小娘子想要哪些呢?”听慕贞这么问,老伯也就耐心的解释到。
现在用来给自己编,想着以后媳妇用的家用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心里竟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看着手上熟悉的动作和编织的物品,竟觉得有些神奇。
然而,这种想法也不过是一时的,转身,又拉着红梅走向了下一家。
“嫂子,是好事,到时候保证有你的份儿。”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慕贞就知道这两样东西铁定能赚钱,就打算好了叫着红梅一起。
看到宋氏出来了,何福翠也顾不得自己娘嘴里骂骂咧咧的话了,拉着宋氏道:“娘,你赶紧看看,这偷汉子都偷到我们门前头来了,还要不要脸了?”
慕贞不晓得,原来绣荷包还挺赚钱的。虽然和她晒春芽比起来,那就是凤毛麟角,但是椿芽就只有十几天的时间,而荷包却可以一直绣,所以,她让红梅先带她去刚才卖荷包的地方看看。
街道两旁挂满了幡旗,红梅带着慕贞走进了一家规模较大的铺子。
想起徐大娘,毕竟现在是慕贞的干娘了,慕贞又卖了几尺棉布和纱娟,打算绣一条腰带给徐老头,再给徐大娘绣一方手帕。
要日子过的不错,和他们家关系还行的,徐大娘就可以啊!上次认了他们做干亲,刚好可以打着这个幌子。
何老三的篾活手艺,还是他被何明忠夫妻两,从别人家带回来后才学的。以前他用这门手艺给别人编,给上房编,从来没有过什么感觉。
还好农村的道场都是泥巴铺的,摔下去不算疼,要是水泥地,宋氏那一跤子,估计够她趟个十天半个月的。
上午误会慕贞了,红梅到现在都心有愧疚。这会儿慕贞有是摆脱她,红梅自然是尽心尽力。心里有事揣着,也就忘记了不自在这回事。
小二一看到门口来人了,笑脸盈盈的走上来,问道:“两位小娘子,想买点啥?”
这家铺子不经经营种子,也买各种粮食,规模比较大。掌柜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看着慈眉善目。也不问慕贞他们买不买,笑嘻嘻的和他们介绍着这些种子。
疙瘩菜的种子一两是五文钱,小青菜和毛白菜的种子是两文钱一两,豌豆是十文钱一斤,四季豆两个品种的价钱一样,都是十文钱一斤,大辣椒是三文钱一两,小辣椒和朝天椒是五文钱一两。
最后问到一个算命的那儿,说是他上辈子带的煞气太重,折了这辈子的阳寿,要说个亲,冲冲煞气,才能捡个命回来,但能活多久,就说不好了。
看着这边两个人挽起手的架势,何老三皱眉,放下手里的刀,拉着小包子就往回走。何老三离开的时机比较对,正是挑宋氏要和春桃干架的时候走,不然就宋氏的性子,还真走不了了。
用手扯了扯这布料,要是再被那父子两给扯开了,估计只得给他们用铁丝捆起来了。
上次用自己的衣服给家里那一小一大改了几套里衣,不晓得是不是时间长了,料子不结实了,再加上是细纱不结实,早被那父子俩给扯坏了。所以这次慕贞就买了几尺上等的好棉,和几尺中等的。
红梅只是带慕贞来的,自然不晓得要买啥,转头看着慕贞。
听慕贞这么说,掌柜吃惊的问道:“小娘子卖这么多干啥子?这种子不是粮食,买多了就糟蹋了。”
前几次的时候,都被公婆拦下来了,公婆见难得这儿媳妇对儿子的感情深,既是为了宽儿媳妇的心,也是为了有个后人养老,就放话说:如果春桃想要再婚也可以,不过要上门招,他们二老就把春桃当闺女养着。
“嗨,那种地方,哪里是嫂子我待的,怪不自在的。”听慕贞这么问,红梅怪不好意思的解释到。
牛大婶儿也晓得自己的脾气,笑道:“老婆子我就是嘴多,你们两个慢慢儿吃,我先进去忙去了。”
红梅看到慕贞拿到钱就要买吃的,本想劝说几句,转念一想,这钱是人家自己挣的,她一个外人咋说?再加上和以前比,慕贞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老三和她要是能把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就不错了。
看着牛大婶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慕贞笑道:“是的,不仅面好,闻着就香,人也十分的好。”
笑着打趣道:“嫂子,舍得舍得,你这又不是乱花钱,怕啥子,要不了几个月,等你这东西卖了,别说是五十文,就是五两你也赚的到。
讪讪的往屋里退了几步,道:“不是说你,不是你,我是说那倒贴上来的。”
春桃毕竟年轻些,在加上吃的好,长得很丰腴,浑身是劲儿。宋氏虽然扑上来看着来势汹汹,却反被春桃绊倒了。
春桃愿意嫁进来,对春生一家来说,那就是来救命的啊。春生爹早年做过生意,家底还算是厚实,那区区十几两银子的赌债,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个事儿。
“嫂子,你咋不在门口等我?”
知道锦山家里的情况也不算好,再加上他们夫妻两,平时对屋里那一大一小照顾有加,慕贞心里都有数。
婆婆家的家境好,对她也好,而且他们也允许自己再婚。虽然愿意上门招的男人不多,但是公婆的家境好,总有人会愿意的。
“唉,大婶儿,不消得,我是和你说笑话的,你的牛肉够实在的了,再给我们加,就过意不去了。”奈何对方的身板儿不止比慕贞壮了一倍,慕贞再怎么拦,都没拦下来。
大婶夫家姓牛,做这面馆的生意有十几年了“这囡子,要是别人,巴不得再得一瓢牛肉,你还巴巴的拦着我,我和你说,我牛大婶儿的面,在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而篱笆就是用圆山竹编的,外形是长方形。这里的篱笆,不是说当作围墙用的篱笆,而是一种长约一米多,宽约两米多的,专门用来晒东西的。
双手往腰上一插,斜睨着何福翠,道:“你一个婆家都没找的,咋说话的呢?三哥给我帮忙了,我还不能答谢他了?你们克扣人家,还不许别人对人家好了?什么叫不要脸啊?你是看我们抱在一起了,还是睡在一起了?”
“三哥,你在忙啥子啊?”
边走,慕贞边打量街道两旁的铺子。不得不说,这虽然是古代,但有些地方还是挺先进的。
何福翠就算再怎么嚣张,也是一个姑娘,被春桃这么咋咋呼呼一叫,顿时觉得羞愤不以。刚转身往屋里跑,就一头撞在了身后宋氏的身上。
听到红梅的话,慕贞抑制不住的兴奋着。上河镇这一带,属于大山区,三四月的天气了,还有一些微凉,竹笋的话,记得是春末夏初,最少要到五月份以后才会有。
山竹是野生的,大多数长得都很细,不同的是有些是圆溜溜的,有些竹子上面有一个很深的沟。
在加上何氏夫妇并不待见自己这一家子,要是真和他们起了冲突,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他才一再的忍让。
慕贞在镇上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何老三在家也没闲着。这次虽然是接了别人的篾活,但这不过是打了一个幌子,主要的还是给自己家添置些家当。
平时要买啥,都是在屋里想好了,到镇上了直接去熟悉的铺子买就是了,哪里这么逛过?所以,她现在就跟做贼似的难受。
“嫂子,你晓不晓得这镇上哪儿有卖干货的地方?”买东西是一个原因,慕贞的主要目的还是打探市场。
柳簸也是常用的,但都不是竹编,而是用柳条编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