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吓唬宋氏(3/8)
也就把何福翠的话不当回事,兀自坐下继续划篾。
何老三不理视何福翠,何福翠,并不代表春桃会咽下这口气啊。再说,她一个娃子都有的妇女了,脸皮怎么可能没这个小姑娘厚?
双手往腰上一插,斜睨着何福翠,道:“你一个婆家都没找的,咋说话的呢?三哥给我帮忙了,我还不能答谢他了?你们克扣人家,还不许别人对人家好了?什么叫不要脸啊?你是看我们抱在一起了,还是睡在一起了?”
何福翠就算再怎么嚣张,也是一个姑娘,被春桃这么咋咋呼呼一叫,顿时觉得羞愤不以。刚转身往屋里跑,就一头撞在了身后宋氏的身上。
“你是赶着投胎还是鬼撵来了?跑那快的做啥子?老娘的骨头都要叫你给撞断了。”
看到宋氏出来了,何福翠也顾不得自己娘嘴里骂骂咧咧的话了,拉着宋氏道:“娘,你赶紧看看,这偷汉子都偷到我们门前头来了,还要不要脸了?”
何福翠的话音一落,春桃挽着袖子就往前走,骂道:“你个小贱蹄子,咋说话的呢?”
看着这边两个人挽起手的架势,何老三皱眉,放下手里的刀,拉着小包子就往回走。何老三离开的时机比较对,正是挑宋氏要和春桃干架的时候走,不然就宋氏的性子,还真走不了了。
“爹,你看看你,没事惹这么多麻烦,还好娘今天没在屋里,不然看你怎么弄?”
看着儿子一脸凝重的样子,何老三好笑的拍拍儿子的脑壳,道:“要是你娘在这里,她一定会帮我解决麻烦,而不是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拆你老爹的台。”
小包子毕竟人小,埋怨何老三也只是因为春桃说慕贞的坏话,但春桃的目的他还是不懂得。
时辰不早了,何老三给小包子找了些吃货打尖了,父子两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何老三熟练的拿起抹布洗碗刷锅,对屋外的战火充耳不闻。
宋氏虽然平时嚣张跋扈的,但一般都是动动嘴皮子,真正动手的地方少,就像空心的萝卜,外强中干。
春桃毕竟年轻些,在加上吃的好,长得很丰腴,浑身是劲儿。宋氏虽然扑上来看着来势汹汹,却反被春桃绊倒了。
还好农村的道场都是泥巴铺的,摔下去不算疼,要是水泥地,宋氏那一跤子,估计够她趟个十天半个月的。
何明忠家的地,少说也有十几亩,虽说大部分都是何老三在做,不过到了春种秋收的忙季,一家人都是要干活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等何老三一个人做完这些活,时令早就过了。
所以,长期在地里摸爬滚打的人,身体还是比较皮实的,一跤子摔下去,宋只是哎呦了一声,就立马爬起来了。
一边冲向春桃,一边吆喝着:“秀娃子,老四,你们两在呢儿站桩啊,看到老娘被打了,也找不到过来帮忙?一群烂心的东西,老娘的粮食都进了狗肚子。”
宋氏这么一吼,那两个看好戏的自然就回过神来了。
想着自己刚才被春桃骂的羞愤难当,这回儿有了报仇的机会,何福翠那是毫不手软,趁着春桃和宋氏对打的时候,不是踹一脚,就是揪一下。
要李氏自己评价自己,她肯定会说自己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这平窑村大部分人,李氏看着都是蛮舒服的。要说看着不爽的人,那首当其冲的就要数春桃了。
为啥呢?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李氏不止一次看见何福来给春桃帮忙。虽然说何福来的说法是,看着她一个女人家怪不容易的,他就搭了把手。
但是,有哪个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相公和一个寡妇搅合在一起?
所以,就算是她晓得春桃有意与何老三,但心里还是不放心,每次见到自己男人给春桃帮忙时,总避免不了要大吵一顿。
就这样,李氏就把春桃给记恨上了。
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不收拾这小贱蹄子一顿,那还对的起她受了那么多的气?
于是,这三个女人难得的团结在了一起,共同目的就是好好收拾春桃一顿。
春桃就是在怎么厉害,现在以一对三,再加上还有一个和她半斤八两的李氏,自然就落了下风。
何明忠自恃是一个讲理明理的人,这女人家的事,他还是不屑插手的,只是现在自家老婆子三个打人家一个,要是打坏了咋办?
听到春桃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这才不情愿的走出来,吼道:“打什么打,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像个啥样子?”
何明忠毕竟是长辈,他的话宋氏不听,李氏和何福翠还是要听的。
两人这么一停手,就被春桃钻了空子逃走了。
宋氏还打的意犹未尽呢,被何明忠这么一吼,坏了好事。两个小辈怕他,宋氏可不怕“你个老疙瘩子,是不是也和那小贱蹄子有一腿啊?看到老娘被打了,你不给老娘帮忙,还吼起老娘来了。”
何明忠被宋氏呛的脸红脖子粗,要是吵架,他肯定吵不过宋氏,气呼呼的甩袖子走了。
等慕贞把东西存放到徐大娘家,并和她交待好之后回家时,老远就看到了宋氏站在上房门口,冲着自己屋子的方向咒骂些什么。
“原来那些丢人的事我就不说了,现在偷女人还偷到老娘门口了,一家子都是不要脸的东西。”
走近了,慕贞才听清楚宋氏在骂些什么,只是,什么偷女人,说的不会是自家相公吧?
正在慕贞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回走的时候,宋氏发现了慕贞。
双手往腰上一插,冲着慕贞就骂道:“老娘还老指望你现在有多有用了呢,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球出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都是不要脸的。”
慕贞真不想和宋氏吵架,这不是她的强项,但现在莫名其妙的被炮轰了,她也不会忍气吞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些日子,她是充分明白了这句话。
把手里的篮子换了个胳膊挎着,淡定的走到宋氏的面前,道:“娘这是在骂哪个呢?火气这么大?”
宋氏斜睨了慕贞一眼,不屑道:“娘?我可不是你的娘,一个两个不不要脸,叫我娘我都嫌丢人。”
慕贞一直都在想,怎么会有这种娘呢?同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区别这么大?听宋氏这么一说,她故意套话道:“哦,你不是我娘,不知道我正真的老婆子是哪个呢?”
“我哪晓得是嘿,我说你不得了了是吧?你这话是啥意思?老娘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老娘不是你老婆子,你还指望哪个是?就你这德行,也只能倒贴。”
宋氏虽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但是她前面的话,慕贞也是听的清清楚楚了,她不晓得,那也就是说,自己相公真的不是她亲生的。
“宋氏,你个短阳寿的,你给老娘说清楚,老娘的桃儿咋叫你打成这德行了,你要是不给老娘一个交待,老娘今儿跟你没完。”
还不等慕贞细想,有一声高亢的声音打断了慕贞的思路。
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藏青碎花的中年女人,拉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妇人,骂骂咧咧的冲着这边走来。
等人走进了细细一看,慕贞发现那小妇人的身形有些熟悉。只是她一直低着头跟着中年妇女的身后,看不真切面容。
那中年妇女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不同与宋氏肤色长期晒太阳的黝黑,那人看起来到有些白净,只是满头盘起来的长发间,夹杂这些许雪白。
而与肤色不符的是,脸上的皱纹让她看起来略显苍老。和宋氏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却打量着慕贞。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精明的妇人。
看清来人以后,宋氏也不怕,圆腰一扭,看着那妇人身后的人,道:“咋了,偷汉子偷到人家门口了,还不兴别人教训几下?还晓不晓得,啥子叫廉耻啊?”
平窑村四百多户的人家,还是挺大的,在加上本尊平时不喜欢出门,所以,认得她的和她认得的也不多。
这会儿看着前的两个人,脑海里都没有印象。反正有宋氏顶着呢,慕贞也不急着出声。
回头,看见小包子扒在自己门口看着自己,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篮子。
这边,被宋氏呛了声,那小妇人是面红耳赤的不敢吱声,而年长的那个则是把宋氏的话当没听见似的。
道:“啥子叫偷汉子啊?人家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咋不要脸了?你要是要脸,你屋里那几个娃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看着宋氏被气的额头青筋直冒,那中年妇人得意一笑,接着道:“行了,我今儿来也不是和你吵架的,本来我桃儿来给你老三送碗饭是好心,叫你们娘儿三个这么一咋呼,我桃儿的名声还要不要?既然是这样,那干脆就让老三说了我家桃儿。”
那中年妇人就是春桃的老婆子,娘家姓张,在娘家时,屋里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她张二娘。
宋氏晓得张二娘没见过慕贞,听张二娘这么一说,顿时乐了,道:“让老三说你家媳妇儿?咋,你屋里就你孙子一根独苗苗了,你还要你媳妇带着娃子改嫁?”
张二娘看着宋氏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语气自然也就缓和下来了,道:“这咋可能,我的意思是,让你屋里的老三掌门招。”
一听到这儿,宋氏跟乐了,看着慕贞哈哈的笑起来,道:“让他上门招?难道你找不到老三有媳妇娃子?”
“嗨,那有啥”张二娘满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慕贞娘那德行,别说是在咱平窑村,就是在上河镇,估计都要被人吐口唾沫星子。你们家老三也不是个傻的,那种媳妇儿,妇儿,甩都甩不赢。要是你觉得这桩亲事可以,自然是让老三休了那懒婆娘。反正你也不待见那一家三口,所以三娃子也可以接到我屋去,让他继续行何,我给你养孙子。”
张二娘这边的算盘打的有多响,宋氏的笑声就有多大,看了看张二娘,道:“哎哟,笑死我了,我今儿算是见识到了,抢人家男人,还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当着人家媳妇的面抢的。”
说着,就在张二娘诧异的眼神中,回屋搬了个凳子坐到门口。外面动静这么大,上房那一家人早就个个老早的出来看戏了。
慕贞这回儿的思路有些理不顺,张二娘的那一番话,早就把她累的外焦里嫩了,真不晓得,这种人除了无耻,还用什么词可以形容。
慕贞不想和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打交道,也不想把自己当作笑话,表演给上房的那群人看,于是提着篮子,就要往回走。
然而,她才刚转身,就被人一把拽住了。
扭头一看,慕贞突然想起来,这人的身影咋那么熟悉了,原来,那天和小包子去河里洗衣服,莫名其妙的被人斜了一眼,就是这个女人。
春桃对慕贞也不是很熟悉,刚才一直低着头,也没看清楚慕贞的脸。那次在河里之所以能认出慕贞,则是因为小包子。何老三去给春桃家帮什么忙的时候,都带着小包子。
再加上那天,她老远听小包子叫慕贞娘,才晓得这个女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三哥的媳妇。
虽然她经常见到小包子,对小包子也比较热络,但那孩子就是和她不亲近。因此,那天看到春桃的时候,小包子就没有叫人。
再说小包子明显的感觉到了,春桃不喜欢自己的娘亲,就更不可能搭理她了。所以,被这么一差,慕贞就不知道这女人还认得自己家里的那两个。
看了一眼拉着自己的手,慕贞平静的问道:“不晓得你拉着我要说啥子?”
看到慕贞娘,春桃就觉得自己莫名的有股怒火,咋都压不下去“你就是慕贞娘?”
慕贞无力的白了她一眼,道:“我没兴趣向你做自我介绍,也没兴趣认识你,麻烦放开你的手,我还要回屋。”
“回屋?回去做啥?三哥都要休了你了,你还有脸回去?”也不晓得为啥,看到慕贞,这些话春桃就想急急的表达出来。
然而,还不等慕贞说话,一只大手带着慕贞的胳膊,灵巧的甩开了春桃的手,寒声道:“看在春生的份儿上,我叫你一声嫂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甩出去。”
春桃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何老三道:“三哥,你看看这女人那点儿比我强,要不是她,你会变成这德行?我对你,比他对你要好上千倍,你咋还处处维护着她?”
慕贞看着春桃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轻轻拍了拍何老三紧拉着自己的手,看着春桃道:“这位嫂子好勇气,慕贞佩服。嫂子看起来也是明事理的人,咋就揪着我相公不放呢?先不说我夫妻两的关系好着,就是我们关系不好,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张二娘一看儿媳妇被慕贞呛的无话可说,上前道:“这是我媳妇儿和老三的事,你个小贱蹄子插啥嘴?老三要是不喜欢我家春桃,会不要命的去救我家春桃?”
听到张二娘骂慕贞,何老三的眉头一锁,冷脸看着张二娘,沉声道:“这么说,我当时救人还救错了,不说我当时没见过她春桃,我要是知道救了这么一个麻烦,当时我肯定不会插手。人是我救上来的,要是活的不耐烦了,让她再去跳一次,这回我保证抱着膀子看着也不插手。”
何老三的话在别人耳里听来,会觉得他冷酷无情,但慕贞的心里确实暖暖的。上次自己被田地那三人联手欺负了,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慕贞晓得他的心里十分的自责。
好几个早上醒来,慕贞都感觉到,他在轻轻的用那布满老茧的手,轻轻的触摸着自己的伤。
再说了,都闹到了这个地步,何老三要是还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肯定会让那些人变本加厉。
春桃就算在怎么开放,也是个女的,何老三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春桃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了,捂着脸就跑了。
儿媳妇跑了,张二娘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儿,恨恨的看来慕贞一眼,转身就去追春桃去了。
何福翠看着何老三和慕贞并肩而去的身影,拐了拐李氏,道:“大嫂,我咋觉得那两口子现在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还不等李氏说什么,宋氏却突然站起来,戳了一下何福翠的脑壳,吼道:“这都啥时辰了,还不滚去给老娘做饭,没事儿干了就晓得瞎嘁哝。”
慕贞到家以后,笑嘻嘻的给小包子掏出了卖给他的吃货,又告诉了何老三自己今天成功卖掉椿芽的好消息。对于刚才回来遇到的那出闹剧,则是闭口不谈,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到让何老三心里有些没底,瞅了好几次慕贞没有一点异色的俏脸,解释问道:“贞贞,将才那件事,你莫放在心上,我保证对你没有一点儿异心。”
半天没在家,这爷俩就把家里弄得有些乱糟糟的。慕贞回来后喝了口水,就开始捡拾屋。听到何老三的声音时,心里竟有些别样的温暖。
转身看着何老三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既然要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我自然会相信你。别说你今儿一直护着我,就算是你没在我跟前,我也不会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何老三看着慕贞那眉眼温柔的模样,心里无比熨贴。一句我相信,竟让他觉得两人像是携手走过了半生的老夫老妻。
慕贞一边做着家务,一边和何老三聊着家常,听到慕贞说买了不少的种子要种菜时,何老三思索了片刻,道:“我常年种的地都是上房的,再说,就算你想要种菜,上房也不会给地的。要不行了,我一会儿去看看哪里有荒地,开一块出来。”
听到何老三的话,慕贞忙碌的手一顿,道:“这也是个问题,开地肯定不行,节气也不早了,再说我买的种子比较多,要是开地也来不及了。”
一时,这夫妻两也没了主意。
“娘,我回来了。”
被派去徐大娘家的小包子,还没进屋,就唤着慕贞。
因为买的东西比较多,慕贞就让小包子去告诉徐大娘,先帮忙送些要紧的回来,其他的可以慢慢拿。
阿牛来送东西的时候,徐大娘跟着一起的,刚好遇到了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的宋氏两口子。
这两天不是农忙的时候,家里大头都让何老三一个人干了。一般要是有篾活来找何老三,只要是不帮,宋氏都会让何老三做篾活,毕竟这个来钱快些。
就是一点临细的活,何明忠领着宋氏还有何福来,也废不了多大的力。
“哟,这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拎这大包小包的是干啥呢?”
徐大娘本来是打算不搭理宋氏的,可她那泛酸的话都搭上了,徐大娘也不好不吱声,笑道:“也没得啥子,就是我家那口子去镇上买东西买多了,我来给老三他们送点儿。”
“呵,这是钱做烧了?买多了这些?果然有个当县老爷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徐大娘一家不是第一次帮何老三家了,所以,宋氏看到对何老三一家好的,就会有点敌意。
“唉,没办法,屋里老汉头子有点手艺,晚辈子有挣气,这花起钱来,我们也就没咋过细。但是多了,我也只给喜欢的人,要是不喜欢的人,我宁愿甩了也不好事他。再说了,我看贞娘那丫头性子好,就认她做了干女儿,送这点东西来,也不算啥。”装作没看见宋氏变黑的脸色似的,继续道:“我家恩浩还算争气,劳老嫂子天天记挂。不过你家福临也不错啊,今年秋天就要县试了吧?好像还是我家恩浩当考官呢。哎呀,这天也不早了,我先走了,先给你道个喜,愿福临高中,也给咱平窑村挣个光啊。”
宋氏看到徐大娘远走的身影,狠狠的呸了一口。
何福来看着阿牛身上挎的一包东西,兴奋的对宋氏道:“娘,我看那老太婆刚拿了不少好东西给老三,你等会儿了去老三那儿要过来。”
何明忠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的,徐老汉手里有几个钱,给的东西也差不到哪儿去,你去拿过来我们持用,莫好事了老三。”
何明忠的话音刚落,宋氏就着手里的锄头,扬起锄把狠狠的打了何明忠几下“老娘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眼皮子就那浅?你耳朵聋了,没听到那女人将才说,我们福临秋试是他儿子当考官?你现在和她做对,要是她给她儿子告状,那不是害了福临?我说你脑子咋这闷?跟猪似的。”说着还不过瘾,狠狠的又掐了何明忠几下,这才抗起锄头往回走。
何福临看着自己老爹被收拾了,也不敢说话了,扛着锄头,讪讪的跟在何明忠身后。
听到小包子的叫声,慕贞和何老三两人早就站在门口迎着了,看到徐大娘手里垮的篮子,赶紧上前接过来,道:“干娘,这让阿牛帮忙送过来就行了,你咋还亲自跑一趟来送东西?”何老三则上前接过阿牛肩上的东西,道了句“辛苦阿牛了。”
徐大娘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也没得“也没得多重,我就帮忙拿了些,让阿牛一次全给你送过来了。对了,将才我给你装东西的时候,看见你买了不少的菜籽,这是打算自己吃?那也要不了这些啊。”
“我是打算买来种着卖的,可是我们两口子也没有地种,这还在和老三想办法呢。”徐大娘在这村里毕竟有声望些,说不定还没给他们帮点忙。
“你要好些地?我们家就有十几亩,只是早年的时候没有在屋里住,地都盘给别人种去了,我自己留了一亩多的菜园还没来得及种,你先种那块地,其他的我再去找别人收回来。”徐大娘是真心的喜欢慕贞,也就讨心窝子的对慕贞好。
想了想,慕贞道:“反正我买的种子多,到时候那块地就种杂点,干娘要是想吃菜了,就自己去摘。其他的地,要是有就好,没有就算了,我和老三在想想别的办法。”
这两天不是农忙的时候,也没得啥子作物要下地的“要不我先回去看看,早点给人家说一声,说不定还有地没种的。”
说着就要起身走,慕贞还没来得急开口挽留,徐大娘又回头道:“我看你买了那么多的猪骨头和杂细,也没得啥子用,就把屋里的腊肉给你拎了一块来了,啥子都是慢慢来的,你也莫克扣很了。”
说起猪骨头和杂细,这其实是慕贞故意买的。
那会儿去东门楼等贵根叔的时候,他刚好要去割点儿新鲜肉,慕贞想要了解下猪肉是个啥价钱,就跟着去了。
各个部位的价钱是不一样的,也许是大家平时干的体力活比较多,肥肉吃着有油水受饿些,所以肥肉的价钱要比瘦肉贵。
肥肉是二十文一斤,瘦肉是十五文一斤,猪板油是十八文一斤,猪花油是十六文一斤。其他的杂细,像猪肝子,猪心扉,猪肚子都是十文钱一副,小肠和大肠是五文钱一副。
而在前世备受慕贞喜爱的猪骨头,竟然不要钱。
屠夫一般在年底的时候,也去给别人杀猪,到时候沾了血腥,走夜路就不太安全了,所以一般的屠户都喂的有狗,到时候由狗给人带路,就不怕那些东西了。
所以,没人要的猪骨头,一般都是屠户用来喂狗。
慕贞对那些说法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只是觉得这么好的骨头全部喂狗给糟蹋了。这些猪杂细,全部都是今天的,就全部买下来了。
那屠户是贵根叔的熟人,看慕贞买了这么多,虽然不咋值钱,但加起来也有四十文,就顺便把一副猪腰子送给了慕贞。
本来慕贞是打算要猪骨头的,不过既然老板给了腰子,她就不好再开口要了,只好让那屠户卖给她。
屠户人爽利也精明,他这摊子的生意好,每天的骨头就有十几二十斤,每次狗吃不完,丢了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慕贞卖个人情,只说到时候要什么肉了,再到他这里来买就是。
实在推脱不过,慕贞只好接下。这屠户人实在,价格也公道,就是次次来这家买也行。
没想到徐大娘当她舍不得卖猪肉吃,还刻意送了一块腊肉给她。徐大娘的照顾让慕贞觉得十分温暖,从自己开始来这异世起,徐大娘夫妇俩就给了他们不少帮助。
“娘,不是的,这是我当故买着吃的,这些东西怪好吃的,所以我才买。猪骨头熬汤,喝了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不信你回去问爹,他肯定晓得。这肉我咋地都不能要了,上次才给我了一块,我还没吃完,再给你屋里的肉都叫我们一家子给吃完了。”
是亲不是亲,非亲却是亲。徐大娘对自己这么好,叫她一声娘,也是应该的,再说在这异世,她也没有爹娘,本尊的爹,基本上可以忽略的,那就把徐老头和徐大娘当自己的亲爹娘,也算是对的起他们对自己一家的恩情。
慕贞的那一声娘,听的徐大娘心里热乎乎的,把慕贞塞在她手里的篮子又放在桌上,道:“就算能吃你也留着,这还早着,这点儿肉能吃几顿啊?我们家去年杀了两条猪,我和你爹两个人也吃不了,搁到明年长成虫串了咋吃?”
最后无法,慕贞只好接下了。
“那行,我就厚脸皮接下了。我买的这些东西,娘要是不晓得咋吃,到时候等我做好了给娘送过去,你和爹尝尝鲜,要是喜欢吃,我就三不时的做一顿。”
家里没有合适的东西,慕贞暂时不打算做成火锅吃,但是其他的吃法也不错。再说,吃火锅要边煮边吃,家里的位置这么小,也坐不下。
心里记挂着慕贞的事,徐大娘就没有多坐,应了慕贞的话,就带着阿牛一起走了。
有徐大娘的帮忙,菜地这件事很快落实下来了。徐大娘家里一共有十五亩地,租给了两家人,其中有一家的地现在还没有种粮食,打算四五月份留着种红薯的。
一般农村种红薯,大部分都是用来喂猪,也不算是什么要紧的,所以徐大娘一说,对方就把这八亩地还给人家了。
另外有一家的有七亩,留着种红薯的只有两亩,其他的都种了洋芋。不过洋芋成熟的早,五六月份就可以收了。
所以徐大娘就把那两亩先收回来了,等洋芋挖完了,其他的地也不租了。
也就是说,慕贞现在可以种菜的地,加上徐大娘留给她的,一共有十七亩左右。十七亩,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平窑村大多是山地,所以大家种的田多是改造的梯田。梯田的位置比较规整,一般一块地都是两三亩的样子,这十七亩,也就是六七块地啊。
前世她家乡也有种庄稼的,一家就五六亩最多不会超过十亩的样子,每当农忙的时候,就把人累的够呛,这十七亩地,又没有机器,怎么种的完?
慕贞把这些想法告诉何老三的时候,何老三停下手里的活儿,浅笑着看了一眼眼前这愁眉不展的小媳妇,道:“没得事,你这只是种菜,很简单的,四季豆直接把种子种到地里,到时候插个签子除一遍草就差不多了。辣子要麻烦一点,先得培苗,等辣子秧儿长的差不多有一两拃长的时候,就要移栽的地里,然后锄草,所以都不是啥难事。到时候找几个做活的帮个忙,一天就弄完了。”
慕贞虽然知道这些,但怎么种还是不太懂的,听何老三这么说,这才言笑晏晏,看着何老三打趣道:“相公在手,天下我有。”
看着慕贞那笑颜如花的小脸,何老三觉的心里别样的满足,忍不住的伸出手,在那纤瘦的小脸蛋上摩挲着。
只是还没有几下,慕贞说了句“我去拿点东西”就躲开了。
何老三常年干着体力活,停不下来的双手,几乎布满了老茧,刺的慕贞小脸生疼。
在何老三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慕贞抱出了前几天去镇上买的布料子“来,把手升出来。”
何老三配合的伸出手,问道:“贞贞这是要做啥子?”
慕贞边用手量着尺寸,边道:“这一块布是当顾给你买来做手套子的,也不晓得我们啥时候才能分出去过,屋里这么多的活,就你一个人做,手都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以后我给你做几双手套子放那儿,你不管做啥子,都把它戴上。”
听着慕贞渐渐哽咽的声音,何老三腾出另外一只闲着的手,轻轻的为她别着落下的碎发,柔声道:“没得事,都习惯了,也没有多累人,你也莫给我忙活了,多给自己还有逸清做几套衣裳就行,我都习惯这样了,戴手套子还做不惯。”
慕贞却头也不抬的反驳道:“你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做农活的,做啥子都有一个适应期,开始不习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看这都啥时候了,你手上还裂了这么多口子。不晓得你疼不疼,我看了都心惊肉跳的。”
虽是指责,却透着浓浓的关心,听的何老三心里十分熨贴“好,都听你的。”
虽然来这异世的时间也有个把月了,但除了给何老三送饭,慕贞出门,或者是去山上走走的时候很少。
毕竟才二三月的时候,这里的海拔可能比较高,山上除了一些桃花,都是光秃秃的,也没啥好看的。
一品堂的掌柜亲自来把椿芽领走,慕贞收到了另外的六十两银子后,心里才觉得踏实了不少。
搬椿芽的时候,是挑着上房一家没在的时候,所以过程还比较顺利。
闲来无事,慕贞这才发现,山上又冒出了许多黄色的小花,一簇簇的,格外好看。在桃花之后开,还是黄色的,应该是连翘花了。
想起连翘花,慕贞觉得自己又有事情可做了。
连翘是一种落叶灌木,一般高有2至4米,叶片一般是卵形,花朵一般是金黄色的,果实也是卵形的,顶端比较尖锐,表皮有凸起的小颗粒。
连翘是一种很普遍,也是很重要的药材,主治清热解毒、散结、消肿,治温热,斑疹等症状。
提起连翘,目前最另慕贞感兴趣的就是连翘叶子了。连翘的果子可以入药,连翘的叶子也可以清热解毒,治风热感冒,喉咙肿痛。
记得在前世的时候,奶奶最喜欢喝的就是连翘叶泡的茶,虽然没有茶叶的味道那么悠远,但也没有茶叶的那种苦味。
想到这里,慕贞就有些跃跃欲试了。刚好这些天何老三在家里做篾活不出门,小包子在家也有人照顾。
&nbssp;“相公,我去山上采点儿连翘叶子回来做茶,你在屋里照顾着包包啊。”
听到慕贞说要上山,何老三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计,道:“我和你一路去。”
“不消的,也不是好远的地方,屋后头就有不少的连翘树,我也不走多远,你手上的活路还有这么多,先忙你的,我这也不是啥重活,也要不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听慕贞这么说了,何老三这才放心她一个人去。
小包子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娘亲了,恨不得慕贞走到哪里都要跟着“娘,包包想和你一路,包包一个人在屋里不好玩,包包要去保护娘,帮娘打狼巴子。”
儿子那软糯的哀求声,听的慕贞心都快化了,然而小包子毕竟还小,山上还是比较危险的,可看着儿子那希翼的眼神,慕贞又不晓得怎么拒绝。
“逸清,听话,你娘是有事要去山上,就和爹在一起。”正在慕贞考虑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何老三威严的声音就想了起来。
“好吧。”听到小包子弱弱的答应道,逗的慕贞一笑“好了,娘一会儿就回来了,包包听话啊。”
挎着何老三特意为慕贞做的缩小版的挎篮,慕贞就向山上出发了。
不得不说,难怪何老三编的这些家用,就算宋氏开的价钱比一般人要贵,也有很多人愿意买。
竹篾的粗细十分匀称,编织的紧密而又结实,一般竹编的家具,怎么都会有些扎手,何老三却非常细心的再检查一边,把扎手的地方有细细磨平。
慕贞所说的那片长连翘的地方不算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这两天的连翘才开始长叶子,都不算大,不过这样更好,慕贞要的就是中间的芯。
黄花带着绿色的叶子,放在青黄色的挎篮里格外好看。连翘的叶子比较大,就算是才发出芽的芯,也比一般的茶叶要大,不一会儿,慕贞就摘了满满的一挎篮。
用连翘做茶叶,制作方法还是比较简单的。回到家后,慕贞把挎篮里的连翘叶子倒在了箩筛里,让后让小包子帮忙把黄色的小花摘出来。
把花和叶子用清水一淘,让后把花放在筲箕子里晾晒干,叶子则需要蒸一下。蒸好了的连翘叶子色泽没有新鲜的时候那么好看,但是随着滚滚的热气,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清香。
小心的把蒸好的连翘叶子放在箩筛里,端到太阳底下,两三个太阳差不多就全干了,存储起来,可以喝到来年的连翘花开时。
这段时间不忙,慕贞买的那些菜,现在的季节还早,种不下去,慕贞就打算多晒点连翘叶子,到时候来人客了,用这个也是可以的。
还有就是,那地要是种菜,总需要重新整一下。但是在自己这小茅草房是不可能的,被上房发现了,她也别想做下去了。
慕贞做什么一直顾忌着上房,到是不是怕他们,而是上房有那二老在。虽然上次宋氏的话让慕贞十分怀疑,但是目前谁也无法证明何老三不是宋氏亲生的。
而在大恒王朝,对孝这个字是非常敬重的,就算你是皇帝,要是不孝顺,照样也有人可以把他从王位上拉下来。而一般的平民百姓,如果被告不孝顺父母,那么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有了这么一层顾虑,慕贞就不能和他们明面上对着干,做什么事情,也都束手束脚了好多。
不过还好,她有一个把她当亲女儿对待的干娘。
徐大娘看着这时令差不多是要到整地种菜的时候了,就主动找到慕贞“囡子,这时候也差不多了,那些地也该整出来了。你屋里做啥也不方便,老三肯定也帮不上多少忙,娘就打着娘的名义给你找几个功,到时候一个人给个十文钱,一天再包个三餐就差不多了。”
对于徐大娘的细心,慕贞十分感激“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这两天还在想这个事呢。这样吧,您帮我找几个人,到时候我拿粮饭去你屋里做。”
“嗨,你是我女子,计较这些做啥子,粮饭我屋里有的是。娘不怎么会做饭,到时候你要是会做了你就做,你要是不会了,我再请个帮忙做饭的。”
徐大娘说的是实话,徐大娘的娘家,是青桐县的一个财主,从小爹娘看的娇。徐大夫年少有成,年纪轻轻就医术超群,家里有能力,自然请的有丫鬟婆子供使唤。
好在徐大娘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一般的持家还是会的。所以两人这重返故里,虽是穷乡僻壤,徐大娘倒也能适应。
这两天的连翘叶子还嫩,慕贞就想多储存一点。和徐大娘商量好了,慕贞早上起早,去摘一篮子连翘叶子回来,然后去徐大娘家做饭,等到吃完饭,都收拾好了,又回来拾掇连翘叶子。
十七亩地毕竟不是小数目,四个劳力,外加何老三时不时的去帮帮忙,硬生生的忙了五天才全部干完。
四季豆全部下地,辣子也在培苗,慕贞的心里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上次去街上买的猪杂,当时太忙了,除了猪肝吃当时请做活的吃了,其他的全部都留着。
今儿早上起来,慕贞习惯性的去地里转转,看鸦雀子有没有啄菜种,刚好遇上了徐大夫“女子,你上次炒的那猪肝子,你爹我吃的是意犹未尽,听你娘说,你那儿还有其他的东西,啥时候能让你爹我吃到嘴啊?”
女子就是闺女女儿的意思,这几天慕贞在徐家待得时间比较长,会做家务人也务实,时不时的还能和徐老头打打嘴官司。让徐老头越发觉得,这个闺女是认对了。
看到徐老头那一脸的馋样儿,慕贞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道:“放心,我忘了啥也忘不了孝敬您的嘴。晌午告诉娘,让她莫做饭了。”
“饭还是让你娘做,你记得把菜给爹留点儿就行了。”
这些天虽然是在他们家做的饭,但是除了一个猪肝子,他俩半点东西都没让慕贞拿,用的全部都是自家的。
好几次徐大娘都怕慕贞没有钱用,偷偷的给慕贞塞银子,但全部都被慕贞给还回来了,所以,他们又在其他的方面,想方设法的接济慕贞一家。
“今儿的这个杂细是掺在饭里面的,您放心,有您和娘在,饿不死女子的。”知道徐老头的用意,慕贞笑着打趣到。
吃的有希望了,徐老头这才心满意足的背着竹篓回去了。
慕贞中午打算做个玉米糁蒸肥肠,也叫糁糁儿干饭,这是慕贞小时候非常喜欢吃的。
因为肥肠还用盐水泡着,所以做起来有些麻烦,所以其他的地慕贞也就没有看,赶忙回家了。
何老三这次接的篾活有点多,大概需要一个月的的时间,听说是镇上开了一个铺子,专门买这些东西。
在慕贞的坚持下,何老三现在带着手套,也能习惯自如的干活了。只是手套四五天就烂一双,这让何老三非常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这点布,而是舍不得慕贞这么为他操劳。慕贞晓得他的心思后,就打开了柜子让他看。
破旧的柜子里,码着崭新的二三十双手套,看着慕贞献宝似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样,这么多够你糟蹋的吧?”
何老三竟忍不住哽了哽喉头,牢牢的把慕贞搂到怀里,轻轻的道:“够了,够了。”
慕贞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包子像模像样的在和何老三学着编篮子,不晓得他编不编的出来,但是那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
一看到慕贞回来,小包子欢快的喊了一声“娘”献宝似的道:“娘,你看,我在编篮篮儿,到时候娘上坡去干啥,都带着逸清,我可以给娘帮忙。”
在徐老头家的时候,他整天围着徐老头,学着认药草,听徐老头和他讲些医理,现在又和何老三学这编家用,看着小包子好学的模样,慕贞的心里盘算着,明年该是让小包子上学了。
“这是包包第一次编吧?为什么不是想着给娘亲编一个,而要想着给自己编呢?”一般小孩子的思维不都是这样吗?
小包子手里的动作不停,埋头答道:“因为逸清的手没有爹爹有劲儿,编出的大的没有用,所以逸清就给自己编一个小的,到时候娘要干活的时候,逸清就可以陪着娘了。”
小包子的话大出慕贞所料,虽然不是一般孩子的想法,却不得不说,小包子的回答更是在更感人。
“好,为了感谢包包的一片孝心,娘今儿饷午要做好吃的犒劳犒劳包包。”
一听说又有好吃的,小包子立马欢呼起来,连何老三都忍不住期待了起来。在父子两灼热的眼神中,慕贞开始着手准备起来。
慕贞家现在用的灶是土砌的,非常简单,而且排烟的地方也没有,一烧火,烟子就从灶洞口出来了,很是呛人。
但这会儿慕贞倒是要感谢这灶了。因为三四月份的天气虽然不热,但是这些新鲜的肉食肯定不能长时间存放,但是把那些猪杂用盐一阉,然后挂在灶台前,每次做饭一熏,就不会轻易的坏掉。
上次买的猪杂中,猪肝已经吃了,猪心肺和猪肚子煮汤比较好喝,所以今儿饷午,慕贞打算先吃小肠大肠和猪腰子。
还有屠夫送的那些猪骨头也没有吃完,先把里锅洗干净,把骨头剁成小结,让后放些油,放些辣椒,生姜爆香,加水,把骨头下锅,切了几个萝卜准备着,等骨头熬出白汤后白汤后,把萝卜下锅,煮一个骨头萝卜汤。
记得小时候,家里每次杀猪的时候,奶奶都会煮一锅新鲜排骨萝卜汤,味道十分的鲜美,就算是光喝汤,也非常的有滋味。
这些排骨上的肉虽然很少,但是并不会影响味道,毕竟最主要的是骨头。
然后把小肠和大肠取下来切成一厘米左右的小圈,然后在锅里加了几勺猪油,把切好的小肠和大肠放锅里面炼,还要在加几片姜和花椒、辣椒。
小肠和大肠都有不少的油,要是直接吃,会觉得很腻,而且还有一股腥味,炼干油后的猪肠,则只剩下肉香味了。
“婶婶,你做的啥子好吃的,好香啊,能不能给我吃点儿?”
这茅草房是没有什么封闭性可言的,锅里又是熬汤又是炼油的,屋外肯定飘得有香气。
听到声音,慕贞抬头一看,是上房老大的大宝。小孩子毕竟还小,就比小包子大一岁,所以虽然被宋氏和李氏惯的比较娇纵,但是和桂花家的狗蛋比起来,好好多了。
小孩子要吃的,在怎么说慕贞也不可能不给。笑着夹起了几块煎的差不多的肠子,放在一个小盘子里,笑着道:“拿去吃吧。”
见慕贞这么好说话,大宝又道:“我可不可以拿回去吃,二宝也在屋里。”
这些东西在大多数人眼里,也不是啥好的,慕贞想上房肯定是看不上的,也就点头答应了。
让慕贞没想到的是,上房啊是看不上,但却不知道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老三媳妇,你那个短阳寿的,黑了心啊,老娘好吃好喝的把你伺候着,你给老娘的孙娃子吃这些喂猪的东西。”
怕宋氏冲过来,搅得自己饷午饭都吃不到嘴,慕贞主动走出来,面不改色的看着宋氏,问道:“不晓得贞娘是咋惹了娘,要这样儿咒我?”
还不等宋氏说什么,屋里又传来了李氏的叫声:“大宝,你喂弟弟吃的啥?赶紧甩了,我到要看看,是哪个烂心的喂我娃吃这些东西。”
“娘,这是三婶儿给我的,怪怪好吃的,好香。”大宝不晓得自己的娘是为啥发火,但是婶婶给的东西是真的好吃,就开口解释到。
大宝这么一说,李氏更是火大了,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就骂道:“慕贞,你个短阳寿的,你要是有啥子不满,你冲老娘来,你这这对付我娃算个啥?那是啥东西,你都给我娃吃?”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