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劫杀1(2/8)
那中年人战战兢兢几乎缩成一团,嘴却不服软:“你们这些居然劫掠镖局!坏了江湖的道义,背信弃义!”
于是叶萩甜甜道了谢,惹得影媚喜滋滋地摸摸她的小脸:“真乖!下次见面姐姐带你吃好的!”
马匪面面相觑还未有反应,曲庸倒十分配合得三叩九拜,口里杀猪般嚎哭:“来的是神还是鬼!若是神请救我一救!若是鬼……诶呦!你们也别来找我呀!小的是对不住你们,但也不能全怪我呀!”
那女人身姿婀娜走近,清风吹起的长发散发出阵阵幽香,猫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戏谑:“呦!这是哪里来的俊俏的小公子啊!”
叶萩脸上不自觉的一阵发烧,连忙推开她转过脸道:“这位姐姐,多谢救命之恩!可我是女,女儿身啊!”
“谨慎些!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带头的似乎很不满。
“殿下,北荒关的消息。”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黑衣人顿了一下:“消息就是路相派人传来的。殿下,要不要提醒他暂且按兵不动?”
贴身的衣服柔软而暖和,是出征前新妇连夜赶制的,做的匆忙,针脚却很细腻。
久经沙场的人有种惯常的敏锐,尽管他还年轻。
“你在这里装神弄鬼,莫不是存心吓我!”年轻士兵松口气,笑着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然而触手一片冰凉和粘腻。
风更大了,疏水台的帷幔烈烈飘动。
“不重要。”百里殊淡淡一笑,声音也是淡淡的。
马匪闻言大笑起来:“别装了姓曲的!还以为大爷们这么好骗呐!老实将那人交出来,兴许爷们一高兴,还能饶过你这狗官一命!”
“二皇兄要回来?”百里弈几乎跳起来。
青鲤十三,我要死了你的计划可怎么办!还不快救我一救!
……
得救了!叶萩加快了步伐,却听得几十米开外有人厉声呵斥:“快说!人在哪?”
……
他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白瓷茶杯,突然轻笑一声:“幸好有你,若是后萧公主在我夏国使团里出事,这次和谈也就功亏一篑,不知又有多少黎民遭殃。”
马匪似乎害怕起来,还是四散巡视。
曲庸闻言最后那口气终于也软了下来:“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人在哪!一路上都是萧国的人护送……我身上有些钱,都给你们!”
年轻士兵不自觉地红了耳朵,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铁甲,一股暖意从心底渐渐漫开。
说着凑上来在她脸颊上重重印了下,罢了还咋咋嘴:“嗯!果然很甜!不枉姐姐我接二连三救你!这就当还债了!”
百里殊淡淡抿了口茶水,黑衣男人如同得到示意继续道:“已经出了北荒原,算时辰到千鸩崖了。”
不知走了多久,果然在星月的照耀下,远远的有片建筑的剪影显露出来,如同海市蜃楼。
稚嫩的面庞瞬间铁青,没等惊叫出声,一把剑就明晃晃的从老兵腹部刺出,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胸膛。
叶萩脸上几乎着火,只能转移话题:“姐姐,您难不成是……禁卫军?上次也是……”
入夜时分,一线天之外,星星点点的营火边上,一个娃娃脸的士兵打了个哈欠。
这是无比熟悉的鲜血的触感。
千鸩崖是萧国和夏国北方边境的一座荒山。
“你懂什么!校尉大人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上了年纪的士兵啐道,“你小子火急火燎的,莫不是想新娘子了?放心好了,耽误不了你们洞房!”
“你只关心这个?”百里弈放下茶杯,暗暗压低了声音,“你还没问过我那萧国公主年方几何,品貌如何,万一是个丑八怪或者母夜叉呢?”
意识到她的目光,女人回过头甜甜一笑:“你可得谢谢姐姐我!又救你一命!”
曲庸缩成一团碎碎念着,突然只听“吧嗒”一声,在旷野上十分清晰。
那是军营中心最大最气派的营帐,远远就能见到飘动的旌旗剪影。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此地土地贫瘠终年积雪,唯有两崖间的一线天残存着骇人的气势。
“真不知道校尉大人怎么想的,明明连夜过了这千鸩崖,没几天就能回星煌了,偏偏要在此处过夜!这仗不是已经打完了嘛!”
然而她的手好恰好抵在一片松软之上,赶忙像触电般移开,脸上更加发烧起来。
百里殊笑着摆摆手:“你也别只顾着同人比武争胜,诗文也得放在心上,徐太傅那天还抱怨,说你连带着张家路家的公子也不学好!”
“别想了,臭小子!咱们行军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得时刻警惕着!”老兵重重拍下他的肩膀,举着火把往黑暗处走去了。
“呸!”马匪冷哼道,“那丫头的命可值好几座城池!你若不说,我先把你这能说会道的舌头拔喽,再送你回星煌见那狗皇帝!”边说边将刀刃在袖口上摩擦。
这下马匪都围绕过来纷纷聚拢。眼看几条彪形巨影渐渐靠近,叶萩缩成一团闭眼默念:
台中人沉默起来,目光飘向远处,半干的发丝连同衣袖轻轻浮动。
黑影从四面八方接近,目标集中在一个点上。
竟是几个马匪绑了一个身形浑圆的中年男人正在逼供。
黑色劲装的男人上前,几乎没有脚步声,连呼吸也细不可闻:“青神军四校要从北荒关北荒关撤回来了。”
然而他很快警觉起来,因为黑暗中传来一丝刀剑的声响,虽然很细微,还是让心脏陡然一跳。
突然bsp;突然听得嗖嗖几声响动,随后是重物落地之声,继而万籁俱寂,就连曲庸的哭天抢地也听不见了。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低声应声是。
不一会儿又一声,却始终判别不了源头。
官场的人,总习惯报喜不报忧。
原来不是青鲤十三!
她突然住嘴看叶萩一眼,挥手道:“算了!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我叫影媚!”
“不是鬼!是人!”那人不知是喜还是惧的喊起来。
于是没有拿火把,抹黑寻过去,眼睛和耳朵都打起十二倍精神。
一人往石堆中看了看,见一抹亮白的衣角闪过。
叶萩一慌,本来发软的腿脚更是一个不留神踩在石上。
曲庸身为正使代表的可是夏帝的脸面,若是在萧国境内出事,这次的盟约就算告吹了!
倒下的尸体后显现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随后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蹿出十来个人影,清一色夜行装扮,手拿钢刀短剑。
那中年人正是夏国使团的正使——曲庸。
虽不知来历,但抱大腿必然是每个穿越者的美好品德。
这样的地方戒备不会松懈,因此刚形成包围之势,就不知从何处响起惊慌的喊叫声:“有刺客!保护二殿下!”
探头去看,只见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不屑地拍拍手,脚边几人横七竖八不知死活。
不重要?叶萩心中咯噔一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偷眼看去,发现那清冷沉静的目光正朝自己投来。
“来不及了。”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峻,百里殊轻轻放下茶杯,“舅舅年纪越大,反而越沉不住气。长亭,派几个行事谨慎的骑快马走捷径,暗中盯着,随后如何,你知道的。”
他的哭喊声抑扬顿挫又十分尖利,十分能渲染气氛。
婚约谈成,军队自然没了驻扎边关的理由,这不意外。
正常情况下使团的人行刺必定引发一系列或武力或口舌的争斗,可联姻事关休战,既然没人伤亡也就被两国不自觉忽略了。
“擅长伪装的低级杀手罢了,武力低的很!金栾修没告诉你那人身份?”影媚奇道,想了想才道,“也是!以他的性子瞒着你才正常!可今天这场面你也见过了,迟早会知道……但可别让他晓得是我说的!”
传说上古毒物盘踞,因此得了个“千鸩”的名号。
可既要行刺,一次不行必然还有中只提到本次损失不大,按他所说,倒像是一次巧合。鬼怪杀人,也没听说……”
突然枯树丛中显出一个人影,呆立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正是方才的老兵。
那女人殷红的唇勾起来,却也不闪躲:“这不是更好吗?香香软软的,比那些臭男人有趣多了!”
一听这几个字,那女人立刻面露嫌弃:“那些三脚猫工夫的小子,连给姑奶奶我提鞋都不佩!金栾修更是婆婆妈妈,要不是我家主人派我跟着……”
叶萩瑟瑟躲在乱石堆里,看着身边的石子突然灵机一动。
“算起来到星煌也只有半月的路程,若是顺利,十天也就到了!”百里弈有些坐不住,起身告辞,“二皇兄在北荒原那么苦寒的地方驻扎许久,体魄上定然长进不少,下次比武我可不想输给他!四皇兄,我就先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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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上次救我,那刺客可厉害的很,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知道了!”百里弈挥挥手,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身后的小宫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忙跟上走了。
年轻士兵嗯了一声,脸上依然带着羞涩的微笑。
百里殊倒了杯茶淡淡尝了一口:“路相那边知道了吗?”
她凑近压低声音:“那刺客便是夏国使团的人!”
冷冷扫视四周,确认无误后抬手一挥,众人立刻作鸟兽散,融在黑暗中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