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劫杀2(1/8)

    好在马蹄恰好踩在马车上,有惊无险躲过,却又被匹飞奔的战马冲散了。

    叶萩正要往小景尖叫的地方伸手,却被一人拽住胳膊。

    “嘘!别出声!”

    回头对上一双浅琥珀的眸子,玄甲少年神色出奇的冷峻。等厮杀声走远了,这才拉着她在一处干枯的草丛中藏住。

    他脸上尽是鲜血和灰土,显然受伤不轻,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你有没有武器?”他突然问道。

    叶萩想起金栾修给的那把匕首随身带着,重重点点头。

    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脚步声逼近,果然有人持刀寻来。

    匆忙间没有掩去行踪,想必被这些经验老道的马匪看见了破绽。

    少年咬咬牙握紧手中长剑,低声道:“往北跑!那里有片废堡可以藏身!待会儿我……有人寻你!”

    叶萩犹豫片刻,看他执剑的手上满是鲜血,呆呆点点头,身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别发愣!没什么好怕的,流寇而已!”少年的眸子在星光下发亮,“看我动作,抓住时机就跑!”

    说罢突然将她推在地上,用披风盖住。草丛的阴影下只剩一片漆黑。

    少年则立即起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马匪大喜,纷纷吼叫着策马赶去。

    不一会儿马蹄声远去,夜幕下只剩模糊不清的轮廓晃动,很快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叶萩掀起披风一角望去,深呼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来不及感受恐惧和伤感,口中血腥突然一阵阵涌上来。

    不行,若是死在这里,别说回去,恐怕只会变成一缕幽魂!

    寒冷的空气令思绪渐渐清晰。她抬眼望了望灿灿星汉,看见了那颗最亮的星子,咬咬牙迈出脚。

    不知走了多久,果然在星月的照耀下,远远的有片建筑的剪影显露出来,如同海市蜃楼。

    得救了!叶萩加快了步伐,却听得几十米开外有人厉声呵斥:“快说!人在哪?”

    竟是几个马匪绑了一个身形浑圆的中年男人正在逼供。

    那中年人战战兢兢几乎缩成一团,嘴却不服软:“你们这些居然劫掠镖局!坏了江湖的道义,背信弃义!”

    马匪闻言大笑起来:“别装了姓曲的!还以为大爷们这么好骗呐!老实将那人交出来,兴许爷们一高兴,还能饶过你这狗官一命!”

    那中年人正是夏国使团的正使——曲庸。

    曲庸闻言最后那口气终于也软了下来:“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人在哪!一路上都是萧国的人护送……我身上有些钱,都给你们!”

    “呸!”马匪冷哼道,“那丫头的命可值好几座城池!你若不说,我先把你这能说会道的舌头拔喽,再送你回星煌见那狗皇帝!”边说边将刀刃在袖口上摩擦。

    曲庸身为正使代表的可是夏帝的脸面,若是在萧国境内出事,这次的盟约就算告吹了!

    叶萩瑟瑟躲在乱石堆里,看着身边的石子突然灵机一动。

    曲庸缩成一团碎碎念着,突然只听“吧嗒”一声,在旷野上十分清晰。

    不一会儿又一声,却始终判别不了源头。

    马匪面面相觑还未有反应,曲庸倒十分配合得三叩九拜,口里杀猪般嚎哭:“来的是神还是鬼!若是神请救我一救!若是鬼……诶呦!你们也别来找我呀!小的是对不住你们,但也不能全怪我呀!”

    他的哭喊声抑扬顿挫又十分尖利,十分能渲染气氛。

    马匪似乎害怕起来,还是四散巡视。

    一人往石堆中看了看,见一抹亮白的衣角闪过。

    叶萩一慌,本来发软的腿脚更是一个不留神踩在石上。

    “不是鬼!是人!”那人不知是喜还是惧的喊起来。

    这下马匪都围绕过来纷纷聚拢。眼看几条彪形巨影渐渐靠近,叶萩缩成一团闭眼默念:

    青鲤十三,我要死了你的计划可怎么办!还不快救我一救!

    突然bsp;突然听得嗖嗖几声响动,随后是重物落地之声,继而万籁俱寂,就连曲庸的哭天抢地也听不见了。

    探头去看,只见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不屑地拍拍手,脚边几人横七竖八不知死活。

    意识到她的目光,女人回过头甜甜一笑:“你可得谢谢姐姐我!又救你一命!”

    原来不是青鲤十三!

    那女人身姿婀娜走近,清风吹起的长发散发出阵阵幽香,猫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戏谑:“呦!这是哪里来的俊俏的小公子啊!”

    叶萩脸上不自觉的一阵发烧,连忙推开她转过脸道:“这位姐姐,多谢救命之恩!可我是女,女儿身啊!”

    然而她的手好恰好抵在一片松软之上,赶忙像触电般移开,脸上更加发烧起来。

    那女人殷红的唇勾起来,却也不闪躲:“这不是更好吗?香香软软的,比那些臭男人有趣多了!”

    说着凑上来在她脸颊上重重印了下,罢了还咋咋嘴:“嗯!果然很甜!不枉姐姐我接二连三救你!这就当还债了!”

    叶萩脸上几乎着火,只能转移话题:“姐姐,您难不成是……禁卫军?上次也是……”

    一听这几个字,那女人立刻面露嫌弃:“那些三脚猫工夫的小子,连给姑奶奶我提鞋都不佩!金栾修更是婆婆妈妈,要不是我家主人派我跟着……”

    她突然住嘴看叶萩一眼,挥手道:“算了!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我叫影媚!”

    虽不知来历,但抱大腿必然是每个穿越者的美好品德。

    于是叶萩甜甜道了谢,惹得影媚喜滋滋地摸摸她的小脸:“真乖!下次见面姐姐带你吃好的!”

    “姐姐上次救我,那刺客可厉害的很,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擅长伪装的低级杀手罢了,武力低的很!金栾修没告诉你那人身份?”影媚奇道,想了想才道,“也是!以他的性子瞒着你才正常!可今天这场面你也见过了,迟早会知道……但可别让他晓得是我说的!”

    她凑近压低声音:“那刺客便是夏国使团的人!”

    正常情况下使团的人行刺必定引发一系列或武力或口舌的争斗,可联姻事关休战,既然没人伤亡也就被两国不自觉忽略了。

    可既要行刺,一次不行必然还有中只提到本次损失不大,按他所说,倒像是一次巧合。鬼怪杀人,也没听说……”

    官场的人,总习惯报喜不报忧。

    他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白瓷茶杯,突然轻笑一声:“幸好有你,若是后萧公主在我夏国使团里出事,这次和谈也就功亏一篑,不知又有多少黎民遭殃。”

    “你只关心这个?”百里弈放下茶杯,暗暗压低了声音,“你还没问过我那萧国公主年方几何,品貌如何,万一是个丑八怪或者母夜叉呢?”

    “不重要。”百里殊淡淡一笑,声音也是淡淡的。

    不重要?叶萩心中咯噔一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偷眼看去,发现那清冷沉静的目光正朝自己投来。

    “殿下,北荒关的消息。”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黑色劲装的男人上前,几乎没有脚步声,连呼吸也细不可闻:“青神军四校要从北荒关北荒关撤回来了。”

    “二皇兄要回来?”百里弈几乎跳起来。

    婚约谈成,军队自然没了驻扎边关的理由,这不意外。

    百里殊淡淡抿了口茶水,黑衣男人如同得到示意继续道:“已经出了北荒原,算时辰到千鸩崖了。”

    “算起来到星煌也只有半月的路程,若是顺利,十天也就到了!”百里弈有些坐不住,起身告辞,“二皇兄在北荒原那么苦寒的地方驻扎许久,体魄上定然长进不少,下次比武我可不想输给他!四皇兄,我就先不打扰了!”

    百里殊笑着摆摆手:“你也别只顾着同人比武争胜,诗文也得放在心上,徐太傅那天还抱怨,说你连带着张家路家的公子也不学好!”

    “知道了!”百里弈挥挥手,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身后的小宫女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忙跟上走了。

    风更大了,疏水台的帷幔烈烈飘动。

    百里殊倒了杯茶淡淡尝了一口:“路相那边知道了吗?”

    黑衣人顿了一下:“消息就是路相派人传来的。殿下,要不要提醒他暂且按兵不动?”

    “来不及了。”清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冷峻,百里殊轻轻放下茶杯,“舅舅年纪越大,反而越沉不住气。长亭,派几个行事谨慎的骑快马走捷径,暗中盯着,随后如何,你知道的。”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低声应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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