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口肉也不容易3(1/5)

    小童身子一僵,惊恐后退几步,“嗷”一声叫出了声:“你……你大胆!本皇子的脑袋也敢动!”

    叶萩的手指凝固在半空中,看着小童通红的脸颊,反而笑起来:“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亚纸!这样可爱多了!”

    “你……”小童咬唇冷哼一声,“念在你无知初犯,这次先饶过你!下次……不对!没有下次了!”

    说罢扭头就走,临走还不忘检查下手里的糖人,放在唇边极为惋惜地吹了吹。

    叶萩哭笑不得目送他走远,却也疑惑小内侍还不来寻,索性丢了玩乐之心,沿着小径一路寻去。

    没走片刻,那小内侍就抖着单薄的肩膀小步跑了过来,一见她就号:“长宁公主欸!您可吓死我啦!您……这是去哪了?”

    叶萩顺着他的目光,从头上摘下一片枯叶,笑道:‘刚才见着只憨胖的麻雀,一回头公公你就不见了!就等着你来寻呢!’

    小内侍笑容一僵:‘我这不是怕皇后娘娘等急了,脚程才快了些!殿下莫怪。’

    叶萩哈哈一笑:“这就好!我以为公公听说笙公主落水,将这罪过都推到我头上了!故而待我如洪水猛兽一般!”

    她笑得灿烂,小内侍眯眼不语,却暗暗后缩一步拉开距离,躬身引着,没再跑开半步。

    到了青玉殿层层通传,才有个样貌打扮都很利索的女官前来,盈盈一拜道:“见过长宁公主,娘娘等在书房呢!”

    说罢挥手遣散园内洒扫的宫人,领着她穿过连廊。

    可还未到目的地,叶萩的心脏陡然一跳,慌忙低下头。

    门口,黑色劲装的长亭手握长剑,笔直站在书房旁的槐树下,目光淡淡投来,又波澜不惊地移开。

    擦肩而过时,叶萩平静下来,心中暗笑:

    也是,她那天扮做个小宫女,全程低头垂目,谁又会认得出?

    不过……长亭是太子身边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

    正想着,书房门吱呀打开,女人如水的眸子悄然抬起。

    夏后路月皎端坐案前,微笑道:“看看,长宁公主这不是来了吗?”

    她身着便服,仍不失华贵,面上如同刮过三月春风:“陛下不在皇城,本宫也忙得厉害,竟也没来得及见上长宁公主一面。却不想生出如此大的误会!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

    说罢握了百里殊的手,叹口气:“本来你忙于政事就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来探望本宫,还听到这样的事!本宫这心里……欸!”

    百里殊微微欠身,亲手将一盏茶捧上,道:“为母亲分忧是儿臣分内的事,母后不必为难。”

    他笑容温润,眸子始终没抬起一下,只跟夏后一言一语聊着琐事。

    叶萩被晾在一边,心里却是一块石头着了地:

    看来百里弈这个不靠谱的,总还有件事说对了!

    她不时偷眼去看,夏后逐渐喜笑颜开,正要稍稍安心,身后突然有声音撞进来,吓得薄肩一抖。

    “四皇兄!笙儿可算等着您了!”

    百里笙拉着哭腔,一进来就噗通跪在叶萩脚边,朝夏后俯身:“母后!笙儿得您关照,身子好多了,只是……只是心口还一抽一抽疼的厉害!”

    “想必是吓着了。”夏后淡淡抿了口茶水,柔声道,“你的事太子已经知道了,可毕竟是你一面之词,所以就将长宁公主请来问问清楚。本宫向来一碗水端平,可不想别人在背后说我偏着身边长大的孩子!”

    “母后明鉴!”百里笙涕泪横流地由宫女搀起,啜泣着将原委又说了一遍,只是添油加醋删繁就简,一通话下来竟是将叶萩说成了个为了碗粥就谋人性命的十恶不赦之徒。

    叶萩强忍着笑,继续听她娓娓道来。

    “母后!儿臣真的只是失手打翻了长宁公主的早膳,而且那玉而且那玉玦也只是好奇观赏,却没想到惹得她大发雷霆,将儿臣生生从水塘中推了下去!好在水浅,这才保住性命!”

    夏后瞥一眼自家儿子的脸色,蹙起眉头叹一声:“为了碗粥就如此火大,笙儿,你说的未免过于夸张!哪有堂堂公主如此?就算是寻常书香门,参的是兵部私拨甲械款项。

    本就是不大不小的陈年旧事,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心中明镜一般,表面上说着兵部尚书徐乾劳苦功高,私下却都留着心眼存了份力气,举着笏板蜻蜓点水。

    徐乾孤立无援,憋着口气挂冠求去,临走时推了手下的侍郎娄枼。

    年纪轻轻的太子蹙眉表示惋惜,却直到半个月后,这位娄侍郎也没得到擢升,倒是陆续有人上书检举他的过处。

    这时候就有人趁机举荐年少有为的郭子青。

    郭子青师承太傅徐益章,年少时即为太子侍读。

    前朝后宫恍若两个世界。

    这些消息自然没有传进叶萩的耳朵。她顾着修习无上功法,废寝忘食,以至于青鲤十三一露面,几乎扯着嗓子吼起来:

    “本仙君灵气也耗了,功法和法宝也给了,难道是让你来这度假的不成?你的任务呢?”

    看着她举一把匕首窜上窜下,顿时有些气闷,忽地一下飘在跟前,咬牙切齿道,“要是红线长不出来,你我都得死!”

    叶萩吃了一惊:“我也就罢了,死过两次的人。怎么神仙也会死吗?”

    “会!生不如死!”

    青鲤十三拢袖飘起来,做了千百年的跑腿小仙官,要再升不了位阶,不是生不如死是什么?

    叶萩犯了难,只得收起匕首将前些日子的经历说了一遍。

    不等说完,青鲤十三眼睛一亮:“有戏!”

    按照他多年从业经历,两人手都牵过了,就算成了一半!

    可叶萩叹了口气:“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你看!”

    说着挽起袖子露出手腕,玉玦中的还是光秃秃的半截胳膊,没有半个红线的影子。

    青鲤十三沉思片刻,反而松了口气:“这才多久!红线怎么能操之过急呢?虽说事在人为,可感情这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啊!”

    叶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总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美色在旁,险些被冲昏头脑,可过些日子再回想起来,疑窦丛生。

    百里殊生的是好个样貌,谦和尔雅,清风明月般,可每次直视这双眸子,除了柔情万千,总还有什么东西隐在其中。

    像是卷着万千的风云,赫然要冲撞而出,又像是一眼寒潭,虽然清澈,总觉深不见底。

    他说他低估了马匪的实力,但又很有先见之明的赢了百里弈这个武痴,让他冒死在乱军中救了自己。

    习惯了稳坐军中帐的人,会允许这样的失误吗?

    叶萩犯了嘀咕,转念一想,百里弈那向来只顾持剑砍人的家伙,哪里想得出如此暗度陈仓的高明法子。

    即便想得出,能让使团和羽林卫乖乖配合,也不是一个掩去身份的小卒能做到的。

    可青鲤十三眼里只有红线,哪会操心这些闲事?听了这些话反而大手一挥:

    “这些事情管他做什么?不过……这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聪明了!”

    “那还用说!本姑娘本就绝顶聪明!”叶萩白他一眼,挑着匕首在屋内闲逛。

    不知是静下心修习的缘故,还是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的状况,她的思维日渐敏捷,活动也利落许多。

    因而闲的发慌,就学着别人的样子舞刀弄枪,吓得小景和轻罗七手八脚,将院内有武器嫌疑的东西扔了个干净。

    &没办法,只能趁夜深人静活动活动,以免憋出病来。

    青鲤十三却对这把匕首来了兴趣,凑过来要看仔细,冷不丁就从袍子上划了过去。

    谁知他像被刺着一般,直接嚎了一嗓子,抱着手臂躲开老远,神情幽怨。

    叶萩愣了,这家伙不是没有实体的嘛!也会被划伤?低头看了眼手中铁刃,平平无奇,甚至还略显老旧。

    “什么东西!烫坏本仙君了!”青鲤十三飘过来瞅了眼,没有发现异常,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堂堂神仙居然也能被凡物所伤!当真是世上读了旨意,无非是些劳苦功高的官话,底下人恭敬听着,阶上的人挺拔如松,只一扬手,就有人高声宣了百里堂上前。

    戎装年轻人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稳。

    暗红朝服的百里殊笑盈盈看他:“皇兄终于回来了。”

    这种寒暄之词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好在离得较远,向来恪守礼法的文臣们听不清楚。

    百里堂面上微笑,肢体很是恭敬地行过军礼,双手捧上铜虎符低头道:“臣驻扎北荒数载,牵挂家国,如今天下寝兵休士,当是黎民之福,百姓之幸。军归则虎符还,此物当归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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