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冒死相救(6/8)

    “是你打我!”nn战栾指着那人怒不可遏。nn“战公子被解了禁足不过几月,这随意打人的毛病怎么还没改。”nn“你认识我?”战栾冷笑:“既知道我是谁,还敢与我这般说话,你是不想活了!”nn“好好的茶肆,竟总来一些不说人话的东西,着实扫兴。”说完,那人起身要走。nn战栾拔剑出鞘,一下子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竟说我不是人,找死!”nn宝青不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萧逸在一旁小声问道:“笑什么?”nn“他只说他没说人话,却没说他不是人,这战栾的脑子不够使,一味知道冲撞鲁莽。”nn宝青这声笑,越发激怒了战栾。nn“谁在笑?!”战栾转身,一眼就锁定了宝青:“原来是你这瘦猴子,来人,给我教训他!”nn话音刚落,他随身的家丁们就嗷嗷叫地冲了上来。nn宝青并不惧怕,反正萧城萧逸都在身边,这些小喽喽根本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因此,她扬起下巴,大声喊道:“是你自己承认不是人的,怕你啊。”nn萧城叹了句,“惹是生非。”立刻滑剑出鞘。而萧逸,也用力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筷子登时飞起,他只轻甩了下袖口,筷子便齐刷刷地向那些人飞去。nn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冲在前面的几个家丁身中数跟筷子,纷纷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余下的人本想再冲,见此情形,深知萧逸和萧城不是等闲之辈,竟不敢再上前来。nn萧城几步飞身上前,利落地拨开了战栾的剑。nn宝青握着扇柄,轻轻拍打掌心走上前来:“还有哪个敢妄动?!”nn家丁见连自家公子都被制服了,吓得大气不敢出。宝青前进,他们便后退,直到缩到战栾的身边。nn若不是他们有保护公子的使命,现在,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吧。原来,丞相府的家丁竟是这般碌碌无能之辈,宝青暗暗想着。nn其实战栾不会被一招制服,他本想再反抗的,但转过身来,看到萧城的脸,他吓得脸色惨白,就差没跪在地上求饶了,哪里还敢再提剑。nn他虽是外臣,时常在江南或是边关,但仅那几次随父入宫受封,就已将萧城的脸牢牢记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宫外遇到萧城。nn“皇……”nn那仗义执言的人也站起身来,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前阵子在京都极火的三品大员端伶。nn端伶又看到了萧城身边的宝青,知道他们是微服私访,赶忙改了口,拱手道:“公子。”nn萧城点点头,再次冷眼看向战栾。只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战栾每个汗毛都立得直直的。nn战栾嘴唇颤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nn宝青凑到近前,笑道:“战公子好大的威风,只不过没先唱你点得曲儿,就把人打到吐血呀。”nn“你……”nn战栾牙关紧咬,咯咯作响,可在萧城面前终究不敢放肆。nn正在此时,不知谁喊了句“官兵来了”,围观的百姓立刻停止了鼓掌,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nn宝青转身,远远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正在向这边跑来,她眯了眯眼,“不是衙役。”nn按理说,集市上有人闹事,是京兆府尹的管理范围,来平息的该是府内的衙役才对。衙役们出勤都要佩戴红缨帽的,可是眼前的这群人,脑袋上面都是光秃秃的,半分帽子的影子都没有……nn见战栾要动,萧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命他不要作声。战栾薄唇紧抿,就真的不敢再发出声音了。nn“就是他们!”一个家丁领在前面,大声喊道。nn原来,是刚刚被打在地的家丁以为自家公子受了委屈,偷偷跑了出去,找了救兵。nn战栾真是有钱,这么多人,看起来怎么也有一百左右了。都是七尺高的壮汉,仅粮食就足够把他的奉银吃光了,就更别提付给他们月银了。nn萧城已是脸色难看,若不是出宫,真切地看到了,他还不敢轻信丞相府私养亲兵之事。难怪大学士总向他告状,说战栾欺行霸市,这么多的手下为其助威,别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难免被其震慑,可不是战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nn再看围观的百姓,一点都不惊慌,更没有惊讶,仿佛对眼前的一幕司空见惯了。nn萧逸走到萧城旁边,低声问道:“怎么办?”nn“早上没打够,正好活动下拳脚。”nn萧逸唇角微勾,“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不客气了。”nn京兆府尹听说战家的家丁又和别人打起来了,只是恹恹地应了句,摆手命手下等一会儿去收拾残局。这种事屡见不鲜,他一个小小的府尹,怎能和丞相抗衡,得罪了他反而要自食恶果。nn没想到,高德掏出了只有皇上才有的腰牌。nn府尹腾地站起身来。nn“皇,皇上!”nn“请府尹大人即刻前去!”nn京兆府尹又刷地跪在地上,“小的不识得高公公,请公公恕罪!”心中却是格外忐忑,糟了,一面是皇上,一面是战家,他这一次是真的逃不过去了。nn高德和府尹骑着大马快速到茶馆时,上百家丁无一人再能招架,尽数躺在地上。而萧城和萧逸也累得不行,一场持久的混战之后,额上身上都湿透了,也是气喘吁吁。nn府尹下马跪地,直呼救驾来迟,自己有罪。百姓们本就觉着解气,看得津津有味的,没想这两个能打架的小伙子竟是如此尊贵之人,也纷纷跪在地上参拜。nn宝青看了眼萧城,只觉得他受万人膜拜的模样甚是威风。nn……nn京兆府内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早之事,一传十十传百,竟传成了战栾谋逆,要当街杀皇上。惹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来围观。nn战蓓还奇怪,一向兢兢业业的萧城怎的今早没有早朝,难不成又病了?结果一出皇宫,就看到战泗骑马奔来,神色惊慌。nn“父亲,大哥和皇上在街上打了一架,以谋逆的罪名被逮到京兆府了!”nn“什么!”nn战蓓两眼一翻白,差点晕倒在地。nn才刚送了常鸢入宫,战家和皇家的关系才刚刚转暖,这不孝儿竟然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nn连朝服都没脱,战蓓匆匆赶去了京兆府。nn马车辘辘,一路上,战蓓心思烦乱,想了无数个最坏的可能。nn昔日风光无限的林家一夜没落之事仍历历在目,臣子的高楼起高楼塌,都在天子的一句话而已,所以,他才努力地巩固自己的实力,并全力地辅佐萧城,正是为了免于至此。nn结果,都被战栾这个不孝子搞砸了!nn想到这里,战蓓剧烈地咳嗽了起来。nn马车外的战泗则再不发一言,只是眸光深邃,目无表情地盯着前方。nn……nn“什么!哥哥和皇上打起来了!”nn战璇刚起床,就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战家的消息网络恢复之后,战璇便能第一时间知道战蓓的消息,只是传递消息的老人儿们都被萧城贬去洗衣服了,新人是否堪得重用还有待考察。nn如此想着,战璇又问:“会不会是消息传达有误?哥哥又不是不认识皇上,就算再鲁莽,也不至于和皇上打架啊。”nn秀茹跪在地上,哭得身子都颤抖了。nn“不会有错的,老爷从宫里出去就听到了这消息,现下已去了京兆府。此事发生在街上,许多人都亲眼所见,闹得沸沸扬扬,在京都都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公子被关进了京兆府,皇上还说要从重发落。”nn发落战栾是小,搞不好,整个战家都会受到牵连。战璇一阵冷汗,抓着秀茹问:“究竟为何?”nn秀茹抽泣着,断断续续说了来龙去脉。nn战璇捶着胸口,气得嘴唇发紫:“哥哥糊涂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总出什么门闹什么事。他的那些亲兵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知分寸的,我早就让他将他们尽数散了去,他却偏偏不听。”nn“娘娘快想想办法吧,否则,公子真的难逃一死了。”nn战璇急得在殿中来回踱步。nn“让我好好想想,我不能慌,我必须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nn……nn殿上,大家面面相觑,目光最终都落在战蓓的脸上。nn战蓓脸色铁青,跪在地上,直骂战栾是个逆子。战栾一声不敢吭,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被父亲骂丢脸面,总比被皇上骂丢性命强。如此想着,他乖顺地跪在那里,欣然地接受着战蓓的各种责骂。nn一个时辰过后,萧城打了个哈欠。nn战蓓口干舌燥,闻声赶忙规矩地跪坐了回去。nn“丞相可骂够了?”nn“皇上……”战蓓声音颤抖地说:“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我儿的确鲁莽,又能争好斗,他欺行霸市都是微臣管教不严,因此而受到任何责罚,微臣都愿承认。可这谋逆……微臣十分了解这逆子,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还请皇上明鉴啊。”

    萧城挑眉:“他命家丁伤朕,围观的百姓人人都可为朕作证,如此,怎么不算谋逆?数百家丁与朕还有三王爷在街头打作一团,如此,怎么不算谋逆?!他认识朕还要如此做,该如何解释?丞相大人,你身为我朝丞相,熟悉东楚历法,你说,这种种情况,还不算谋逆吗!”nn萧城的语气十分冰冷,惹得殿上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喘。nn唯有端伶,他起身,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臣在当场,臣可以证明。依东楚律,战公子之举,理应按谋反罪处置!且其行迹毫不避讳,公然反叛,如此九族当灭!”nn“端伶,你别忘了,皇上也在九族之内!”nn萧城怒拍了下桌子:“丞相的意思是,朕也当死!”nn战蓓气急了才口不择言,听了萧城的话赶忙伏在地上:“微臣不敢,皇上恕罪!”nn端伶摩挲着下巴,“是啊,德妃娘娘是皇上的宠妃,在后宫居于高位,如此皇上也在九族之内了。皇上是我东楚的天子,怎能随意被战公子牵连,如此……”他拱手,微笑着说道:“请皇上废妃,严惩谋逆之人!”nn萧城面上没什么表情,心底里却是无比佩服,这端伶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竟然连废妃的话都敢公然宣之于口。虽然这是殿上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但是他们都不敢这般大胆地说出来,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呢,若是有朝一日丞相翻身,那么谁说了不利于战家的话,可都是要吃苦头的。偏偏端伶,什么都不怕,还一副大义凛然坦坦荡荡的模样。nn“皇上,德妃娘娘在皇上身边伺候得尽职尽责,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德妃娘娘就已是皇上的侧妃了。如此情分,怎能说废就废?端大人,你莫要胡说,乱了分寸!”nn端伶冷笑:“尽职尽责,呵呵,我怎么看不出呢。女子七出三不去,战家尚在,谈不上有所取无所归,丞相与夫人都健在,便无三年丧,至于前贫贱后富贵,皇上本就是皇子,身份地位无比尊贵,现在更是当今天子,娘娘享的福多,皇上从未亏待。反而是德妃侍寝多年,却无一子,如此便触了七出第一条。怎么不能废?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叫嚣着要杀皇上的哥哥……”nn“我没有要杀皇上,那些家丁都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在不明就理的情况下才为我出手,如此怎能算得谋逆?!端伶,你不要信口雌黄,当心祸从口出!”nn“战公子好大的脾气,自身难保,还在这里威胁臣。”端伶丝毫不畏惧,拱手再道:“皇上今日在,臣便得以全身而退,若皇上不在,臣今日在战公子的剑下,定是非死即伤。刺杀朝中三品大员,也是死罪。战公子却丝毫不在意,完全不把东楚的法纪放在眼里。可见平日是何其嚣张。百姓们畏惧其家世权势,都不敢作声,更不敢上报给府尹。府尹大人更是碍于丞相的威严,不敢深究。如此恶性循环,京都早就盛传了东楚唯战家是从的流言了。还望皇上明鉴!”nn“你……好你个端伶,我从未见过你,怎知道你是什么三品大员,你不过是在猎场上抓到几只狐狸而已,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你……”nn“住嘴!”nn萧城皱眉:“战栾,现在坐在殿上的有朕,还有东楚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你竟还敢大声喧哗,看来,你真的未把朕放在眼里过!”nn战栾身形一颤,赶忙伏在地上。nn“皇上息怒,臣一时糊涂,臣是被端伶气坏了。”nn端伶冷笑:“一时糊涂,难不成战大公子得了失心疯不成,一时糊涂就伤了王爷和学士夫人,一时糊涂,又差点踩死茶馆唱曲儿的小倌,一时糊涂,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扬言要杀我,还一时糊涂,拉了上百人行刺皇上……”nn大殿内,霎时一片寂静。nn端伶的话可谓字字珠心,战栾在江南的罪责还未被细数,仅回京以来,就犯下了数条罪过,条条都当死。殿上旁听的众人,谁都不敢再说话,大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nn京兆府尹拿着帕子直擦冷汗。nn端伶的话中还带着他尸位素餐的罪过,他真怕因此而受到牵连。他想,这战栾公子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不如,他便把他所有的罪责都尽数交代了出去,换得自己的安稳吧。nn他立刻快速走到殿中,跪在了地上。拱手,他刚要说什么,跪在角落里在角落里的战泗忽然跪身上前,先一步说道:“皇上,臣子有话想说,还请皇上原谅臣子越矩。”nn萧城眯了眯眼,“你就是战家的二公子?”nn“正是臣子。”nn“有什么话,你说。”nn战泗跪直了身体,说:“臣在一旁听得仔细,便斗胆分析一下今日之事。臣子大哥的祸端始于与端伶大人争抢小倌的曲子。大哥被削职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便只剩下了听曲的嗜好,今日许是心情不好才和端大人起了争执。适逢小倌拒绝,便按耐不住坏脾气,打了小倌,此时,正巧皇上、王爷还有娘娘经过。端大人,请问臣子所言,是与不是?”nn端伶微笑:“正是。”nn“娘娘心善,看不得无辜百姓被打,便下令制止,大哥被激怒,扬言要杀了端大人,却并未真切动手,是与不是?”nn“难不成未动手就不可治罪?”端伶挑眉:“二公子,你觉得,我死了,可还有一个百姓敢公然指证是战大公子所为啊?”nn“如此种种都是端大人的猜测,臣子相信,这世上敢说敢为的人许多,如皇上这般仗义出手的人定不占少数。可是既然没有发生,端大人便不可把这份罪名降在大哥的头上。”nn端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nn战泗继续说:“再说行刺皇上之事,在臣子看来,更是无稽之谈。大哥在盛怒之下,见是皇上却再未有任何动作,可见他毫无伤害皇上之意。而那些府内家丁,也都是不知情的家丁寻来的。大哥在情急之下,尚未开口,两方便打了起来。若大哥此时出手阻拦,落在旁人眼里,被误认为行刺皇上也说不定。皇上和众位大人可以说我大哥欺行霸市,可以说他未曾救驾,但,说他行刺,恐难成立。”nn端伶薄唇紧抿。nn“还有最后一条,”战泗看着萧城,目光炯炯:“废黜德妃娘娘一事。端大人只说娘娘无所出便可废去,那么宫中所有娘娘,无论位分高低都无所出,若因此废了德妃,是否连带着她们都可尽数废去呢?还有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生也无所出,先皇是否也该按着七出的规矩将她废去,另立皇后呢?”nn“大胆!”高德怒斥:“你竟敢妄议太后!”nn战泗立刻跪伏在地上:“臣子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也都是如实相言,若因此冒犯了太后娘娘,冒犯了皇上和各宫娘娘,臣子愿意领受任何责罚。只是臣子不勇于进言,大哥便会蒙冤,就连家父,也不能再为皇上为东楚效忠,每每想到这里,便格外惶恐。于是斗胆进言,还望皇上慎思!”nn好一张巧嘴。萧城静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勾起唇角。nn“战泗说的甚是,如此,便是朕处理得太过草率了。战栾的确未曾动了杀朕之心,只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他将百姓打成重伤,还伙同数百家兵横行于街市,京都本是皇家圣地,他却如此藐视皇权……京兆府尹!”nn被晾在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京兆府尹,闻言赶忙应道:“臣在!”nn“战栾屡次三番犯错,朕深感惋惜,朕已决定,拨去他所有在朝职务,贬为庶民,其他的,便交给你处置了,依东楚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懂吗?”nn府尹立刻应了下来:“臣遵旨!”nn战栾暗自擦了一头的冷汗。nn今日,还好有战泗在,否则,若是让京兆府尹说出了什么,那么,他便万死难辞其咎了。nn战栾高悬的心,终得稍稍放了下来。nn……nn“那战泗果然聪明,战栾没闹出人命,如此既可以免战栾一死,还能让战家少惹麻烦,战栾没了官位,那么他便可以取而代之。一石二鸟,真是个好计策。”nn花园里,宝青拄着下巴说道。nn她是女人,没法子进殿听审案,这些经过,也都是听高德和萧逸提及的。nn看萧城轻松喝茶的模样,她又凑到近前问:“其实皇上本就只想削掉他的职务,让丞相掣肘的对吧。”nn萧城放下茶杯,“不错。”nn“那出去散布战栾刺杀皇上的消息的,可是那假贞儿?”nn萧城也没有否认。nn“假贞儿果然聪颖,和皇上心有灵犀,皇上都不曾说过一言,她便知道该如何做。可不像我,总给皇上添麻烦。”nn萧城睨了她一眼,缓缓道:“她自小被训练,深谙此道,你与她自然无法比拟。”nn“那么繁花楼,可也是你精心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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