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军覆没(2/8)
还有顾尘,我来找你了
“顾尘,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太失败。”楚文清站在一座小山之上,身负战甲,手拿宝剑,目视远方,脸上早已褪去了女子应有的秀气,只剩下多年征战沙场的锐气。
原来她最后到底是谁也没有保护好。
楚文清惦着莲步,一点一点往顾尘那里挪着,房中顾尘的呼吸极静。
楚文清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让她不禁有些惊讶。
顾尘被十几个敌兵用长枪刺中了身体,就在楚文清不到半步的距离。
恐怕东宫之位赵平是想要立于襄王了。
半年之后,皇帝宠妃贤妃孙芜薨逝。不久,皇帝病重于宫中,楚文清受命返回京都。
顾尘还是同从前一般站在楚文清身后,微风吹起碎发,泪痣若隐若现,还似多年前那个身着靛蓝布衣的俊美少年。
楚文清冷冷地看着赵平,眸子深处却有涟漪。
楚文清镇守边境时就将玉玲留在将军府照料母亲,母亲亡故后,她便让玉玲找个好人家,嫁作她妇。
“小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我去请谢大夫吧!”说完玉玲便要出去。
她,偏不给。
“他们尸骨未存,那奸臣们却能酒肉臭!陛下五万将士肝脑涂地,他们的性命之于你,真的就视若草芥吗?”
楚文清抱完母亲,便又看向父亲,她眼神滚烫。
若襄王手下能找到几个那丞相和太尉的死敌为底牌,比如,楚文清,那局势便可逆转一些。
“将士本该身死战场”赵平声音微弱道。
陈文清泪水滑落,滴在顾尘的脸上,印在那颗她怎么也看不够的泪痣上。
梁国也日益稳固兴盛,梁建帝也颇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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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清面色冷的吓人,和以前判若两人,丫鬟们一个个都吓的都跪地不起。
楚文清看着他们,没有人能体会她如今是多么开心。
她知道,赵平跟她说原谅也只是想临走之时寻个心安。
顾尘躬身抱拳行拜,浑身上下风尘仆仆,略有一丝疲惫,看似刚执行完任务便来了这。
顾尘不知小姐到底要找他做何事,还要闭门来商议,但此刻他被楚文清盯地混身不自在。
楚文清这突然的热情在一家人眼中就像在看她唱戏似的。
楚文清奉召见圣,她走进赵平的寝宫,只见赵平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瘦骨嶙峋,呼吸若游丝,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见楚文清正站在自己不远处,面色阴冷,她并未开口说话,也没有行礼叩拜。
楚文清躺在一树杏花树下,长发若瀑布一般铺在草地上,她拈来一朵杏花在手中来回把玩,思来想去许久,也没有太多头绪。
楚文清望着周湘,目光中夹杂着坚定。
楚文清并未生气,反而对着楚关莞尔一笑,张口道:“我的好弟弟,放心吧,姐姐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楚文清眨了眨眼睛,晃了几下脑袋,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娘。”楚文清蹲在周湘身边,用手捂着周湘的手,温柔地说;“不用担心我,没事了,以后我会撑起这个家”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努力调整好气息,稳了稳身子,那种钻心疼痛的感觉正在慢慢变小,最后逐渐消失。
顾尘有些慌乱,忙挣开楚文清的手,“小姐这是做什么”
“我父亲一生为了大梁!可他的头颅却被挂在大梁城门之上!”
“这是将军府我的闺房?”
这十二万镇守边境的大军若是不直接交给襄王便是交给她也稳妥,因为她绝对不会投靠丞相他们。
“爹!娘!”楚文清在庭院中看到正厅餐几围坐的楚飞云和周湘,飞奔着向他们跑了过去。
“炎庆十一年,金国突袭,攻占大梁数座城池,父亲献计周旋敌军数年,斩敌首,破敌军,夺回城池。父亲一眼被斩,只视一目。”
“小姐?”顾尘的声音里夹杂着些不可思议。
没过多久,京中传来消息,立九皇子襄王赵靖为太子。
终于又见到了!
楚文清进去直接走到大哥楚恩身旁,半弓着身子,将头一歪看向楚恩。
“清儿,娘如今在将军府,你若存娘便存,不要担心我。”
身后之人反应过来是楚文清的声音,迅速收手,楚文清差点往前跌个狗吃屎。
“娘”
说罢只间一股疾风吹过楚文清,顾尘黑影闪过,房门已开,房中只剩下楚文清正伸着的手。
“你,能原谅朕吗?”
父亲去凉州那年是炎庆三十四年冬,若如今是炎庆三十三年春,那就是父亲出发凉州的两年前。
“我怎么在这的?”
你们上一世都在哪啊
楚文清字字说的清亮,声音回荡在空中,此时,她不是一个人,父亲,大哥,小关他们在,多少万为国身死的将士都在。那声音仿佛穿过层层墙壁,千军万马怒吼于此,冲向夜空中!
不日,大战开启,战场上刀光剑影,楚文清手拿双剑飞身斩敌,冲向敌军深处。她一边将冲向自己的敌军杀个干净,一边寻找着敌首金克。
“娘,在家等我。”
“哎呦!”楚文清痛的惊呼了一声。
她最舍不得母亲,可是母亲如今也只能留在京中的将军府。她本想将顾尘留在将军府保护母亲,可是周湘没有答应。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变得阴冷无比,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但你们守卫的百姓,终是没有忘记!
“啊”楚文清终于缓过神来,她望着顾尘笑着,向顾尘勾了勾手指。
算了,既然暂时没头绪,那就找我的顾尘大侍卫去吧!
楚文清抿了抿嘴,仍是向顾尘勾了勾手指。
寝宫中归于平静,沉默良久,楚文清冷眼走了出去。
上一世顾尘教过她轻功,以她现在的功夫,顾尘应该觉察不到吧。楚文清如是想着。
“小姐,你做噩梦了?”玉玲轻声试探着问楚文清。
“我能有什么事?等我收拾好,去用早膳吧!”楚文清对着玉玲露出了一枚甜甜的笑。
楚飞云则不知所云地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如此热情的女儿。
顾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抹去她脸上的泪。
襄王不像其他两位皇子,背后都有深厚的势力。但是赵平又最宠他的母妃贤妃,若一早立东宫于襄王,但是襄王手中又没有足够的底牌,怕是他也守不住这个位置,早晚遭殃,所以迟迟未立东宫。
“大哥小关”楚文清扑了过去。
那日凉州,父亲对战的敌首便是金克。
楚文清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不对,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大嫂!”
母亲可能要作为人质,留在将军府了
“父亲,大哥,小关,大嫂”
楚文清心中连连叫苦,人不仅没偷到,面子也丢了,胳膊也差点就废了。
“你累不累啊?”楚文清明眸闪动,声音温柔和顺。
早膳过后,楚文清无事便去花园中遛食。如今花开正好,不看美景可惜了,正好她趁着时间整理一下思绪,想法设法,保护好将军府。
顾尘口吐鲜血,喘着粗气,身上尽是刺穿和被砍的伤口,血流如柱,早已染红了战衣,看上去狰狞一片。
“我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做错事又让我背锅吧”
炎庆三十六年冬,梁元帝赵平驾崩,享年五十六。
赵平闭上双眼,没有再出声。
楚关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还是看书去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六皇子与八皇子都曾向将军府提及楚文清的婚事,楚飞云不愿与之为伍,都推辞了去。了去。
楚文清知道若不是他一直护着她,这条命早丢在了战场上。大哥将保护她的任务交给他,这一交便是一辈子。这十多年,楚文清相处最多是他,发火任性对着是他,最后留在她身边的也是他
“是。”
她进入房间又缓缓地将房门扣上,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花了她不少时间,顾尘武功高强,听觉敏锐,她生怕将顾尘弄醒。
 p;顾尘害羞起来原来如此可爱,早知道她以前就多逗逗他了,真是让人越来越喜欢。
“玉玲。”楚文清拉住玉玲,“不用了,我没事。”
顾尘往楚文清方向走了走,在离楚文清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他了呢?
顾尘为她挡住了这十几个长枪!
临走之前,她把家中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安排好。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周湘手轻拍着楚文清的后背,满脸全是宠溺,笑着问道。
此时她正坐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床角对着一扇木窗,窗外一树雪白杏花灿烂,鸟儿嬉闹,风吹花落,花瓣星星零零地吹到窗棂上,落入屋中靠窗的书桌上,洒在了桌上的一幅春日花语图中。
当地百姓人人夸赞。
她不想去那绥阳,可是敌人虎视眈眈,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将军府,她不得不去。
永安郡主,一介女流,巾帼不让须眉,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将军。
楚文清见到母亲在灵堂中守灵,院中寒风瑟瑟,母亲外面只穿了单薄的衣裳,她心疼地跑过去。
长得真是好看啊!楚文清看呆了。
楚文清这十多年来,顾尘一直相伴她左右。战场上杀敌,顾尘第一便是保护楚文清,数次为救她而身陷险境,为她挡住敌人的刀枪剑戟,而他身上的伤从未断过。
“小姐不知寻属下何事?”
楚文清一脸炽热的目光盯着顾尘,往床边走去,坐了下来。
这“偷人”也偷的太失败了吧!
出殡那天,雪如鹅毛,天地一色纯白,四椁棺木在这天地中显得那样刺眼。
“几日劳顿,怎么可能不累,我觉得你累。”说完起身走到顾尘身边,伸手又拉上顾尘的手往她床的方向拉。
身后敌兵偷偷贴近
楚文清见状耸了耸肩,接着对楚恩说:“总之他回来了你跟他说我有事找他。”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赵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合。
楚文清眼睛闪过光芒。
“朕怕那黑暗里藏着人来杀朕”
楚恩和楚关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是大嫂何忆秋。
腹部一阵绞痛,好似无数把剑刺穿一般。
平常他居无定所,极少睡在房中,为了保护主家,房顶,树干都是他的睡眠之地。这样一有动静,他便也能立刻察觉。
自前世楚飞云逝去以来,楚文清还从未有过如此放松,她就是想休息几日,前世太累了,她想用这几日弥补回来。原来有父亲他们在,她当真可以无忧无虑。
“啊!”楚文清发疯似的不顾周围一切将攻击全都放在金克身上。她力气不敌金克,但胜在身法敏捷,金克多次招架不住。楚文清虚晃一剑指向金克胸口,在金克抵挡之际,她转身一个回旋,将剑横在金克脖子处,用力往后一拉,金克双目睁大,头颅已被楚文清提在手上。
楚文清这才警惕地去看周围环境。
楚文清去绥阳的一年里,多次率领军队大败敌军,维护住了边境百姓的太平,楚文清的大名也渐渐为人所知。
“小姐。”
“爹。”楚文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父亲了,她觉得有些恍惚。
顾尘在将军府作为贴身大侍卫是有自己的一小间屋子的,但是房中却无多余摆设,一床一桌一凳,无他。
战场上全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士兵的厮杀声。
楚文清用一副又惊又喜的神色看着玉玲。
“好。”
楚文清躬身杀死挡在前面的一兵,用力跃身踩着那人借力,自己腾空而上,将双剑指向金克的脖颈,金克迅速转身后退,用刀挡住一击。
“大哥,你的那个侍卫顾尘呢,怎么没看见他?”
“”
楚飞云对女儿的热情也有点招架不住,他轻点了点头,用手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
楚文清双目发红,手上青筋暴起,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她什么都不顾了,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她发疯似的冲向那个目标!
只见院中青年身着墨色夜行衣,黑发束起,额边两束碎发垂下,手持一柄长剑。身躯凛凛,双眸若星,鼻若悬胆,眸下一颗泪痣点缀。夜色深深,月华垂空而下,铺满院落,院中杏花飘香,夜风袭来,散落一地,暖香扑鼻。只此一眼,便是万年。
看吧!
“真没事?”
楚文清眼中似有无数剑光飞出,表情也变得狰狞的可怕。
入夜,楚文清正端坐在自己闺房之中,赏着杏花,忽然听到门外有踱步之声。
楚文清皱了皱眉,眼睛红了起来。
“果然!”楚文清喘了一口粗气,愣在了那里。
楚文清把这一切看入眼中。
之后楚文清便要去绥阳。
楚文清疼地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她呼吸急促,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冒出了一层汗,一张鹅蛋脸也变得惨白。
对于楚文清来说,父亲已有十几年未见。上一世最后她印象里父亲的脸都变得越来越模糊,终于又见到了,终于可以跟父亲说未说完的话了!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一天都怪怪的?”
周湘一脸的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女儿跑来,楚文来,楚文清上前便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她的眼睛也变得红红的。
老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上一世,她谁都没有护住,这一世,纵然粉身碎骨,她也定会护他们周全!
而母亲
顾尘慌乱地后退一步,“属下自己有床,小姐若无事,那属下就告退了。”
她将脸贴着顾尘,闭上双眼,嘴上漏出了微笑。
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将他的头挂在城门上!
周湘那边还不知道楚文清这边的情况,她一边在灵堂守灵,一边焦急地等着女儿归来。
她挑了挑眉,努努嘴,走到床边坐下,眼睛望着门外,嘴角不知觉地上扬了起来。
合昭十年,周湘病故于将军于将军府中,楚文清悲痛欲绝,自此驻扎边境,不再回京。
爹,娘,大哥,小关,大嫂我好想你们啊!
想到这她眸光一闪,坏笑着躺在了床上。
楚文清没有了耐心,上前几步抓住顾尘的手拉着他便往屋里走,并顺手关上了门。
“行啊。”
同时,兵器插入身体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炎庆”
“你来了,朕,朕知道你一直怨恨于朕”赵平喘着粗气,说话都费劲力气,“朕后悔过”
“我让你躺床上休息啊!”楚文清笑吟吟地望着顾尘,双目清澈透亮。
沿途中,皆有百姓悲痛跪地。
都是他,她现在也只剩下了他。
爹,娘,大哥,小关,大嫂
书房中,楚恩楚关正各自拿着本书静看。
“我来给爹他们守灵。”说完看向周湘身边的丫鬟,冷冷地说道:“你们带夫人回房休息。”
楚文清忽地站起,心跳也跟着加快,她走出房间。
一声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似六月翠竹。
顾尘从未进过楚文清的闺房,于情于理于府中规矩,他都不该进来,即便是楚文清硬拉着他进来。况且,自家小姐刚才还拉着他的手
就在她快要挪到床边时,只闻耳边呼呼一阵风,一道黑影从床边瞬间便移到她身后,她只感觉手肘与脖颈一阵剧痛,身体被身后之人擒制地不能动弹。
顾尘一脸的不解,但还是往楚文清那里挪了几步。
楚文清穿上了一身青色飘纱长裙,发间简单一束雕花银簪,长发垂落身后,活泼可爱。她如今身体年龄十六岁,正是大好年华。
楚文清跪在周湘面前,磕了一个头。
再加上她要镇守离襄王封地相接的绥阳地界
“炎庆四年,西北边境大乱,父亲率七万军队,视死如归,大败敌军二十万,争得一方安稳,朝廷稳固。父亲归来,血衣如洗,昏迷数日,卧床几月。”
“小姐,你不一直在这吗”玉玲看自家小姐身上竟似有一股气场,压着她有点害怕。
那不就是要告诉邺王与景王他们,将军府意属襄王了吗?
楚文清在将军府这几日不是赏花便是逗鸟,练兵场她也未曾去过。
若她真的重生了,父亲他们这时一定都在将军府。
“顾尘,若有来世,我定会抓住你,缠上你,你要等着我啊!”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多穿点啊!”说完楚文清往上拢了拢周湘的衣领,转而眼光泠冽对着身后的丫鬟们怒斥,“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
有人视你们性命若草芥!
春光真好,阳光洒落,风也温柔和煦,还伴着各种花草暖香。
忽然,眼前映入一穿黑红色铠甲之人,那人她在画像中看过,至今不敢忘记。
楚文清如是想着,屁颠地跑向书房
她竟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小姐,你醒了?”丫鬟玉玲听到动静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面色惨白的楚文清正坐在床上发呆。
“炎庆三十三年”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楚文清泪眼婆娑,此去一行,不知一年能见几回,娘身边没有亲人陪伴,身为女儿,竟不能常伴膝下。
“哥,你今日再教我一套枪法吧。”
那个叫他大伯的小丫头再也没有了
“有事。”想他也算是个事吧,楚文清装作云淡风轻,“你让他回来之后找我去呗,我有事情。”
同年,梁建帝赵靖登基,改年号合昭。
“小姐?”顾尘见楚文清半天没有动静,抬头看楚文清又问了句。
金克!
赵平说着便看向楚文清。
“你刚执行任务回府?”
此后数年,楚文清镇守边疆,赵靖与之联合,巩固朝政,修律法,兴农业,整朝风,逐渐打压景王与邺王的羽翼,最终将其逐个击杀。
襄王那日当着众人说服京都禁军来帮助楚文清,莫不是早有赵平属意?
楚恩也未多想,继续看起了书。
顾尘身子明显一顿,“属下不累。”
月色从窗缝中钻进,照的一室有了些光亮。
周身都是一片黑暗,陈文清觉得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她和顾尘两个人。
“小姐,到底是何事?”见楚文清一直不说话,顾尘继续半弓身子,双手抱拳开口问道。
上一世她什么都来不及,家中便遭了变故,敌在暗我在明。可她重生这一世,对大多人她都已心知肚明,这便让她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还有两年,她多筹谋一下,应该能挽救。
顾尘不知今日他家小姐怎么了,举止行为和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但是作为刚执行完任务疲惫至极的他也未多想,便合眼睡了过去。
金克!
顾尘则护在她身后,将她未注意到的敌军挡下。
“玉玲,如今是炎庆几年?”楚文清试探着问。
“我让他去执行了个任务,你找他有事?”
可眼前玉玲这模样,顶天也就正值二八年华。
“朕,每日深夜都会惊醒,朕怕下一秒这江山就被人抢去”
“你别怪她们,是我非要这样的,清儿,皇上怎么说的,娘担心”周湘说着眼睛就又湿润了起来。
“大哥,她能有什么事,指不定闯了什么祸想拉个垫背的。”楚关放下书,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
夜色沉沉,已是子时三刻,月上柳梢头,整个将军府静悄悄,偶闻有夜鹰啼叫声。
父亲,大哥,小关,五万将士们
楚文清心若刀绞,她怒吼着将周围的敌兵尽数杀个干净,蹲下抱着顾尘。
楚文清仍旧发着呆,咽了下口水,一副花痴模样看着顾尘。
“他曾是朕最好的兄弟,后来,朕身居高处,时日愈长,朕愈害怕啊”
“那也不该是被大梁陷害而死!”
“顾尘!!!”
数月后,夏国军队侵犯袩州,楚文清得知敌军首领名为金克。
原来顾尘对于她是如此的重要,他们也早已密不可分。
楚文清朱唇微启,目视前方,眼神似乎穿过一切。
她怀抱着顾尘,就像拥着最后一丝世间的温暖。
楚文清跪在灵堂前,她的上身挺立,额间几缕细发垂落,几日虽消瘦见骨,但远远望去,恍惚间却似有光芒环绕。
“陛下,你问我原不原谅,你问过那五万冤死的将士们了吗!”
楚文清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
顾尘房间的房门被人悄悄推开,楚文清猫着身子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地进来。
顾尘
金克察觉到这股杀气,迅速调整与楚文清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