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阿季(3/8)

    所以,那个富二代是季鸣?

    但不等他问,季鸣已经起身,解开围布放到了转椅上,手上不重,但霖扬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那动作带着股劲。

    “欸,你这就走了?”手臂被撒开,霖扬看到温元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季鸣身前,抬着头巴巴地看着对方,“你能不能回回我的消息,你要是喜欢清纯那挂我也能装啊。”

    季鸣垂眼,温元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悻悻地退了一步。

    季鸣将目光重新转回一直站着的霖扬身上,点了下头,语气没有起伏:“抱歉一会儿还有事,改天吧。”

    “欸?不是,我是身上有跳蚤吗?你老躲着我干嘛!”

    “季鸣?!”

    “季少爷!?”

    被喊了很多声,没有一道是霖扬的。

    留文力到酒吧的时候气还没消下去,他对季鸣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很不满,而且自己还没原谅他当众说起林梓风的事!

    他就这样窝着火冲进酒吧,晃过舞池的人群,看到坐在二楼的熟悉身影。

    怒斥还没脱口,座上的人抬起头的瞬间便猛压回下去。

    ?怎么回事?季鸣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什么难得一见的……曲里拐弯,歪七八扭,和他整个人浑身散发的气场都十分矛盾,违和的表情。

    季:“站着不坐放哨啊你。”

    留:“……”

    留文力落座,先是闷了一口酒,然后盯着对面人,接着又喝了口,在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之后,他咧出一个怪异又得逞的笑容。

    “怎么?这会儿想起我了,你找我肯定不能是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遇到了没法用书本解决的事,比如什么情伤啊,总之,找我就对了,我对这种事——”

    “闭嘴吧,知道你跟林梓风谈过之后就化身感情大师了。”季鸣抬眼看他。

    留文力火又上来了:“……你他妈孙子,说好不提这事的。”

    话落,他作势起身就要走,季鸣在他屁股离开的沙发的时候啊了声,没明示,但已经算是季少爷难得一见的挽留了。

    留文力顿了顿,坐回了沙发:“快说,你再这样损我我真不鸟你了。”

    这家新开的酒吧生意不错,酒都是常见酒,但胜在环境好,舞池里的音乐臊动丝毫不影响这一块儿的人声传递,只是此时季鸣突然希望那音乐声再大点,好盖过自己下面的话。

    “如果有个人你特别讨厌,也挺看不起的,但还是去找了,算什么。”

    “你他妈说好不提林梓风的!”

    “我他妈没提林梓风。”

    留文力哽住几秒,才涨着一张脸虚虚地哦了声。

    季鸣忽然觉得今天找他来就是个错误,他最近莫名其妙犯了很多错误,找温元要店名,去找霖扬,在墓园没忍住的发泄,然后又去找霖扬。

    “我认真的,你觉得这样算什么。”

    留文力见他神情正经,也认真思索起来。

    “不算什么,挺正常的,感情这东西比翻书变得还快。”他抬眼打量季鸣:“不过,你是不是遇到喜欢的了?你之前可不会说这么恶心的句子。”

    “……”

    “我是真的感觉你回国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炮也不打了,酒局也不参加了,就天天整你个什么破,不对,还挺牛逼的游戏公司,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你转性了真的。”

    季鸣就这样沉默听完了留文力的一大堆屁话,晃了半晌酒杯,然后决定拿起外套,结束这个对自己屁用都没有的谈话。

    “欸,卧槽你怎么走了,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还不愿意听呢,卧槽季鸣你付钱没?季鸣?季鸣——”

    从凉爽的酒吧回到室外,热空气包裹着皮肤带来诡异的安全感,季鸣搓把手臂,定在后门从烟盒里掐出只烟,白雾笼在眼前,星月稀疏的夜空更加飘渺起来。

    眼神没处落,便开始放空。

    去年毕业,毕业典礼的礼堂挂着这样一句话。

    everyoneisproudofyou

    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

    季鸣坐在台下,盯着上面那句的“所有人”看,一瞬间晃神。

    所有人?指谁?先排除董琳和其他亲戚,朋友和事业伙伴好像有一点,但远远不及这句话本身想要传达的意思。

    他低下头,看踩在脚下的红色软毯,它被蹭了一天,有些起球,季鸣盯着看,莫名想起某张有些旧沙发。

    跟舒适不沾边,反而因为主人用劣质洗衣粉洗涤后变得更加粗硬,那上面就有很多像这样的软球,很刺,不太舒服,可他还是想到了自己倚靠在上面,怀里被填满的画面。夏天的晚霞总能把那角照得红彤彤,风扇吱呀呀地转。

    嗡——

    掏出,是留文力的消息。

    “阿鸣,虽然咱们这一圈比起真爱联姻更常见,但真碰到喜欢的,哥们我支持你。”

    喜欢?对谁,霖扬吗?

    季鸣拧着眉把手机撂回了兜里。

    他不否认那天的毕业典礼想起了对方,但称之为喜欢是不是有点太重。那破败的小屋,脏兮兮的衣帽间,坐到腰酸的人体模特,傻乎乎的相处模式,季鸣不觉得自己喜欢这些,反而难以遏制地厌恶。

    一阵夜风吹过,脸的麻疼早已消失殆尽,风抚在上面有些凉,烟嘴在齿间转了几转。

    但是被关心的感觉也实在不糟糕。尽管那关心是出于“阿季”。留文力有句话说得没错,他们这圈人谈什么可笑的真感情,有时遇到几个顺眼的情人便抹出几个闲钱包上一段时间,有人要钱,有人要“爱”,拿钱买,这才是常态。

    烧过半根,季鸣掐掉烟,走向停靠在街边的车。

    “还去那个酒店。”上车后季鸣说。

    “好的。”

    车子应声启动,没入人流。匀速的车速下,街道流光变得淅淅沥沥,偶尔连成一道短线,偶尔变回孤零零的一个点。

    “所以小扬哥就是那个人?!”

    温元惊呼出声,他声音不小,门外的李朗探头进来:“怎么了?”

    “没,没,就是被烫了下。”一时口快,温元没发现自己话中的明显漏洞。果然,李朗颇为不解,甚至称得上怪异地看了眼霖扬手里的染发膏。

    “……哦,那好吧,没事就行。”说罢,又看了眼霖扬,才出去。

    隔间重新剩下温元霖扬两人,温元长舒口气,震惊过去,他眼睛对镜子里的人转个不停。

    “可是,不太对啊。”

    霖扬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和他对视上,笑得有点僵硬:“哪里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种人怎么会和季鸣有关系,我——”

    “不不不。”温元猛摇头,这都哪跟哪啊,他的意思是,以他对季鸣的了解,还有圈里流传的人设,怎么想怎么不对。

    “你当时跟季鸣有半年了吧,半年对于他来讲应该算久的,你为什么看起来还在这么,”下面的话有些尖锐,温元,想想,换了一种表达,“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有捞到什么吗?”

    这话一出,霖扬知道他误会了。

    他在朗设计工作快一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最让霖扬惊愕的一次,是那天有个中年男坐在后面的沙发上,陪一位穿着紧身裤的年轻男孩做发型,手上戴着块价值不菲的蓝表。

    那人待了快两小时,中间打过三通电话。

    三通电话三个称呼,一个老妈,一个老婆,还有一个宝贝。结果最后结账时,男人又搂着刚做完头发的男孩的腰扬长离开。

    霖扬不在意温元这样想,他在意的是温元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季鸣也玩这种吗?

    “他,给了我一张支票。”

    “卧槽,我就说呢,多少钱,季鸣应该不是那种很抠搜的人。”温元一激动,猛回头,霖扬急忙收手。“欸你别动,小心碰到你脸上。”

    “哦哦哦!”温元坐正,但好奇心始终压不下去,“多少钱呀,小扬哥,他给的多你也别心疼,季鸣有的是钱,之前他——”

    “但我没要。”

    “什么?!”温元表情跟被雷劈了没什么两样,半晌没缓过来。

    霖扬见他这样的反应,心里酸涩又无奈,有些磕绊地释道,“不是,我,我和他当时不是,那种关系。”

    温元思忖地应了声,“那……好吧,不对啊,季鸣之前说……也不对,好吧。”

    霖扬很感谢温元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也说不清他和季鸣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曾经彼此称呼过的恋人吗?这显然是一个早已过期的称呼。

    “你喜欢他啊?”两人都沉默了会儿,温元忽然问道。

    这样的问题不免有些心直口快,但温元一想到方才霖扬谈起季鸣时的语气,看季鸣的眼神,就难以控制地多想起来。

    霖扬表情不太自然,手上动作也一停:“不是,我只是。”

    “算了,我知道答案了。”

    单间又陷入安静,话在嘴边转几转,温元还是没忍住:“虽然我不知道你俩具体发生过什么,但小扬哥,就当是因为你每次给我做的发型都很好看吧,有些东西你应该知道。”

    霖扬愣了愣,不明白温元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他点点头。

    “就是季鸣吧……他这人,很奇怪。有时候感觉是那一圈人里最没架子的那个,有时候又感觉没有谁能真正接近他。”温元思忖,说:“就像我当初追他,不是为了谈恋爱追的,纯粹就是想和他睡一觉。”

    “不单单是他,那一圈的富二代官二代都这样,大家野个几年后收收心然后结婚,感情?没人提这个,他们也不需要这个。”

    温元说完,透过镜子看了看霖扬,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多。

    但过了会儿霖扬说:“好,谢谢你,我,知道了。”

    晚霞烧红半边天,笼在夕阳下的街道黄橙橙的。

    下班回家时,霖扬拐进街角一家新开的烟酒店,这里原来是卖唱片的。店铺外观有些老旧,门帘还是上个世纪的胶状透明门帘,底部已经些许泛黄了。

    霖扬没在这间小店铺里晃太久,结账时手里多出一瓶酒,一盒烟。

    “要袋子吗?”

    “不用了。”

    但很快便后悔,加上下午刚到的狗粮快递,他的双手早就被占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什么空余,为了避免太过狼狈,他说:“……还是拿个袋子吧。”

    于是老板一副“你看我就说”的表情转身给他扯塑料袋。

    “嗡——”

    兜里的手机响起,霖扬把东西先放到玻璃柜台上,然后拿出,上面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您好,请问您是?”

    “是我。”

    陌生的电话号码,声音却烂熟于心。霖扬掐着电话边缘的手猛收紧:“季,季鸣,你怎么……”

    电话那头的人并不给他过多时间来惊愕,坦白道:“我问温元要的。”

    “……这样啊,你,突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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