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恐怖电影主人公(2/8)

    嗡——

    留文力落座,先是闷了一口酒,然后盯着对面人,接着又喝了口,在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之后,他咧出一个怪异又得逞的笑容。

    “季少爷!?”

    霖扬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和他对视上,笑得有点僵硬:“哪里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种人怎么会和季鸣有关系,我——”

    朗设计合作的一个化妆团队,前段时间突然在网上圈内小火了一把,来店里做造型的网红小明星也愈发多了起来。

    眼神没处落,便开始放空。

    怒斥还没脱口,座上的人抬起头的瞬间便猛压回下去。

    “所以小扬哥就是那个人?!”

    前几天温元想换个发色,说看腻了粉毛,尽管他话多,但小费大方也不刁难,所以霖扬还挺喜欢他的。

    掏出,是留文力的消息。

    他不否认那天的毕业典礼想起了对方,但称之为喜欢是不是有点太重。那破败的小屋,脏兮兮的衣帽间,坐到腰酸的人体模特,傻乎乎的相处模式,季鸣不觉得自己喜欢这些,反而难以遏制地厌恶。

    喜欢?对谁,霖扬吗?

    季鸣偏了偏头,喉结滚了下,但语气还是很淡:“没怎么。”

    尽管他这样说,但霖扬显然不信,他下意识走到他身侧,担忧地看已经红肿起来的半边脸。

    “好。”季鸣不等他说完便打断。

    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

    但不等他问,季鸣已经起身,解开围布放到了转椅上,手上不重,但霖扬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那动作带着股劲。

    留文力见他神情正经,也认真思索起来。

    帮这些人做造型,有时候难免会听到圈内八卦。比如娱乐圈的潜规则,比如正在秘密恋爱的某某明星,还比如富二代很会玩,前段时间有个嫩模被喊去玩深水炸弹。

    霖扬只得点头,但脑海里挥之不去地闪过方才温元的那句“我是想和你睡。”

    从凉爽的酒吧回到室外,热空气包裹着皮肤带来诡异的安全感,季鸣搓把手臂,定在后门从烟盒里掐出只烟,白雾笼在眼前,星月稀疏的夜空更加飘渺起来。

    温元的目光在季鸣和霖扬身上转了一转,话语将说不说,表情惊愕又复杂,最终陷入深深地思索。

    这家新开的酒吧生意不错,酒都是常见酒,但胜在环境好,舞池里的音乐臊动丝毫不影响这一块儿的人声传递,只是此时季鸣突然希望那音乐声再大点,好盖过自己下面的话。

    留文力到酒吧的时候气还没消下去,他对季鸣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很不满,而且自己还没原谅他当众说起林梓风的事!

    “欸,卧槽你怎么走了,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还不愿意听呢,卧槽季鸣你付钱没?季鸣?季鸣——”

    季鸣坐在台下,盯着上面那句的“所有人”看,一瞬间晃神。

    ?怎么回事?季鸣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什么难得一见的……曲里拐弯,歪七八扭,和他整个人浑身散发的气场都十分矛盾,违和的表情。

    “怎么受伤的。”还是没忍住问了,声音很轻,生怕重一点都会让这段话变味,招来对方的反感,“……抱歉,不想说也没关系。”累积的思念让曾经脱口而出的关怀变得敏感又小心。

    隔间门口响起第三人的声响。霖扬下意识放下冰袋,将手背在身后。季鸣在镜中捉到这一幕,皱了下眉。

    “我是真的感觉你回国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炮也不打了,酒局也不参加了,就天天整你个什么破,不对,还挺牛逼的游戏公司,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你转性了真的。”

    烧过半根,季鸣掐掉烟,走向停靠在街边的车。

    “不算什么,挺正常的,感情这东西比翻书变得还快。”他抬眼打量季鸣:“不过,你是不是遇到喜欢的了?你之前可不会说这么恶心的句子。”

    “好的。”

    “没,没,就是被烫了下。”一时口快,温元没发现自己话中的明显漏洞。果然,李朗颇为不解,甚至称得上怪异地看了眼霖扬手里的染发膏。

    拿着冰袋的手在抖,眼神无措地四处乱瞟,像不倒翁的晃动轨迹,最终还是定在了那一点上。

    季鸣拧着眉把手机撂回了兜里。

    他好想,急迫地想知道季鸣现在对他的看法,难以遏制又小心胆怯地想,如果季鸣没有忘记过往的种种,或许也像自己一样,曾有过一瞬间的思念。

    “你他妈说好不提林梓风的!”

    所以,那个富二代是季鸣?

    跟舒适不沾边,反而因为主人用劣质洗衣粉洗涤后变得更加粗硬,那上面就有很多像这样的软球,很刺,不太舒服,可他还是想到了自己倚靠在上面,怀里被填满的画面。夏天的晚霞总能把那角照得红彤彤,风扇吱呀呀地转。

    那天温元一脸愁容,诉苦说自己最近在追一个闷骚富二代。霖扬和他的关系比其他顾客要亲,所以也顺嘴接道,“闷骚的富二代?”,于是就听到温元说起那位富二代之前的取向,和自己那天挺腰一天也没得到一眼的气恼经历。

    隔间重新剩下温元霖扬两人,温元长舒口气,震惊过去,他眼睛对镜子里的人转个不停。

    所有人?指谁?先排除董琳和其他亲戚,朋友和事业伙伴好像有一点,但远远不及这句话本身想要传达的意思。

    霖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阿季了。鼻梁,眼睫,眉弓,嘴唇形状,每一处糅合地恰当好处,是他梦境里的看不够。

    车子应声启动,没入人流。匀速的车速下,街道流光变得淅淅沥沥,偶尔连成一道短线,偶尔变回孤零零的一个点。

    “欸?不是,我是身上有跳蚤吗?你老躲着我干嘛!”

    温元惊呼出声,他声音不小,门外的李朗探头进来:“怎么了?”

    话落,他作势起身就要走,季鸣在他屁股离开的沙发的时候啊了声,没明示,但已经算是季少爷难得一见的挽留了。

    重新回到单间的霖扬呼吸都快要不会了。

    “闭嘴吧,知道你跟林梓风谈过之后就化身感情大师了。”季鸣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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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文力火又上来了:“……你他妈孙子,说好不提这事的。”

    留文力顿了顿,坐回了沙发:“快说,你再这样损我我真不鸟你了。”

    留:“……”

    “你怎么来了?”是季鸣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隔着镜子看温元。

    霖扬虽然没在这里面听到过季鸣的名字,但……

    “可是,不太对啊。”

    “季鸣?!”

    季:“站着不坐放哨啊你。”

    下意识想触碰,又下意识收回手。

    被喊了很多声,没有一道是霖扬的。

    “欸,你这就走了?”手臂被撒开,霖扬看到温元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季鸣身前,抬着头巴巴地看着对方,“你能不能回回我的消息,你要是喜欢清纯那挂我也能装啊。”

    季鸣嗯了一声,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于是霖扬的目光变得更大胆了些,一颗心脏也开始砰砰跳个不停。

    “阿鸣,虽然咱们这一圈比起真爱联姻更常见,但真碰到喜欢的,哥们我支持你。”

    季鸣忽然觉得今天找他来就是个错误,他最近莫名其妙犯了很多错误,找温元要店名,去找霖扬,在墓园没忍住的发泄,然后又去找霖扬。

    留文力哽住几秒,才涨着一张脸虚虚地哦了声。

    “嗯呢”挽着霖扬的那只手臂小幅度晃了晃,温元问身边的人:“小扬哥你说是不是。”

    季鸣就这样沉默听完了留文力的一大堆屁话,晃了半晌酒杯,然后决定拿起外套,结束这个对自己屁用都没有的谈话。

    “我他妈没提林梓风。”

    “……哦,那好吧,没事就行。”说罢,又看了眼霖扬,才出去。

    温元一愣,随即反唇:“不是,什么叫作我来了。我是一直想跟你睡,但还不至于做出跟踪的事。”

    季鸣垂眼,温元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悻悻地退了一步。

    “……”

    季鸣将目光重新转回一直站着的霖扬身上,点了下头,语气没有起伏:“抱歉一会儿还有事,改天吧。”

    everyoneisproudofyou

    那双眼睛睁大,震惊,无措,担忧,在一瞬间迸发。

    “怎么?这会儿想起我了,你找我肯定不能是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遇到了没法用书本解决的事,比如什么情伤啊,总之,找我就对了,我对这种事——”

    “季鸣?!”

    一阵夜风吹过,脸的麻疼早已消失殆尽,风抚在上面有些凉,烟嘴在齿间转了几转。

    “小扬哥。”

    “你的脸怎么了!”

    说着,他向前一步挽起霖扬的手臂,想要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而为之:“我和小扬哥认识很久了,我是他的第一个顾客,不信你问他。”

    “如果有个人你特别讨厌,也挺看不起的,但还是去找了,算什么。”

    他就这样窝着火冲进酒吧,晃过舞池的人群,看到坐在二楼的熟悉身影。

    他低下头,看踩在脚下的红色软毯,它被蹭了一天,有些起球,季鸣盯着看,莫名想起某张有些旧沙发。

    “有,有点肿了,我去给你拿消肿的。”怕自己的行为过于冒犯,又添上自欺欺人的解释,霖扬说“……只是因为有学徒练习,有时候会受伤,所以都备着药——”

    去年毕业,毕业典礼的礼堂挂着这样一句话。

    但是被关心的感觉也实在不糟糕。尽管那关心是出于“阿季”。留文力有句话说得没错,他们这圈人谈什么可笑的真感情,有时遇到几个顺眼的情人便抹出几个闲钱包上一段时间,有人要钱,有人要“爱”,拿钱买,这才是常态。

    “我认真的,你觉得这样算什么。”

    季鸣在镜中睨着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只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温元的话。

    “还去那个酒店。”上车后季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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