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定早夭(4/8)

    许挽挽一甩手,椅子砸在张翠花身上,疼的她尖叫不停。

    这抹慌乱被戚琉璃抓了个正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底铺陈开来。

    许挽挽上前,踩住张翠花的嘴,“丑东西,我先踩烂你的嘴。”

    许挽挽小脚一蹬。

    下一秒,直接脱离了地面。

    戚琉璃拎起许挽挽,红着眼眶,抽抽搭搭,“挽挽,妈妈不能让你犯错。”

    许挽挽不喜欢戚琉璃这么懦弱,挣扎着要下来时,戚琉璃又开口。

    “让妈妈来。”

    许挽挽垂下头,看着戚琉璃一脚一脚踹在张翠花身上。

    一边哭一边踹。

    疼得张翠花吱哇乱叫。

    对戚琉璃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许挽挽有些高兴,往戚琉璃香香软软的怀里蹭了蹭,“妈妈,吃肉末茄子。”

    戚琉璃见许挽挽开心,也笑了,把她放到地上,让许挽挽去菜园子摘两个茄子。

    许挽挽出去后,戚琉璃把张翠花扶了起来。

    张翠花一脸怨毒,“别碰我!猫哭耗子假慈悲!等老二回来,我让他休了你!”

    戚琉璃掐住张翠花的胳膊,幽幽盯着她,声音低得可怕,“娘,褚和真是你儿子吗?”

    张翠花浑身泛冷,“你放什么屁!老二不是我生的还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看你被那个被那个怪物迷惑了!真是疯了!”

    张翠花挣脱开戚琉璃的手,脚步飞快往门外冲,背影慌张。

    戚琉璃摸了摸被张翠花扇红了的脸,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许挽挽摘完茄子,就看到戚琉璃黯然神伤。

    她讨厌这种氛围,心底烦躁,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失。

    她把茄子放到屋外的窗台上,抱起木柜子和石墩子进了房间。

    戚琉璃注意到许挽挽的身影,脸上又喜又悲,不知道在想什么。

    顶着大太阳,张翠花浑身冷汗跑到许老大家。

    许家早在许褚和考上大学那年分了家。

    许老爷子死的早,张翠花就成了许家最大的长辈,她向来偏心老大和老三。

    许褚和是老二,不受待见。

    当初许褚和考上大学,张翠花不乐意拿钱供他上学,直接闹到了村长家,当着全村人的面分了家。

    后来,许褚和赶上了好时候,毕了业和几个好兄弟创业办厂子。

    现在厂子红火,许家也不再提当年分家的事,扒着许褚和吸血。

    张翠花迈进许老大家,冲着正在洗衣裳的许老大媳妇张巧儿抱怨。

    “老二家媳妇就是不行!给她要三百块钱都不给,抠死她得了!”

    “许挽挽那个赔钱货还敢打我,没教养的傻子!”

    张巧儿是个泼辣的,但也有点心眼。

    张翠花要钱是给老三还账,如今没要到钱,又跑来她家,肯定是找老大来要钱。

    三百块不是小数目,村里人想挣够三百块,怎么也得大半年。

    这钱要是借出去,铁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娘,老二媳妇做得确实不地道,不过您也是,您忍着她点,先让她高兴了,这钱不就能要到了嘛。”

    张巧儿不给张翠花说话的机会,又大倒苦水。

    “您也知道,子希跟子山都在上学,吃穿哪里不要钱?子山还是个男娃,以后娶媳妇也要钱呐,要不是我们家困难,我肯定把这三百拿给您!”

    张翠花被堵住了嘴,但她不信张巧儿的托词。

    俩人什么德行,早就互相清楚,可张巧儿说得对,她大孙子许子山以后得娶媳妇,老大家不能出这三百。

    这钱,还得让老二家出!

    张翠花定了定心,又开始想法子要钱。

    张巧儿瞅了张翠花一眼,心底幸灾乐祸:戚琉璃那个狐媚子嫁得好又怎样,还不是被婆婆磋磨?

    夜色降临,许挽挽跟戚琉璃在院子里吃晚饭。

    “挽挽,你的手为什么受伤?”戚琉璃小心试探。

    “不小心划伤。”

    许挽挽没有多说,戚琉璃只能压下各种揣测。

    “挽挽,明天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包子。”

    “好,明天妈妈给你蒸包子。今天出去玩,有没有认识新朋友呀?”

    “认识了一个傻子,他叫应恕。”

    “……挽挽,不许这么说话,不礼貌。还有,应恕?!”

    戚琉璃叹了口气,应家那小子才7岁,他爸爸就死在了矿上,他妈妈跟着一个男人私奔,卷走了家里所有钱,把应恕扔在了家里自生自灭。

    “挽挽喜欢和应恕玩吗?”戚琉璃心软,“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带回来一起吃饭,他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他一个人……”

    戚琉璃说不下去。

    门外,蔺老爷子停住敲门的手,冲应恕挑眉示意:你小子幸运啊。

    “妈妈,应恕不缺饭吃,纪云薇特别善良,她会养应恕!”

    许挽挽想到纪云薇这个女主,忍不住感慨。

    虽然纪云薇有点臭臭的,还忘恩负义,但她无差别对人善良,应恕那么傻,她都愿意帮助,真不愧是未来大佬们的白月光。

    她不一样,她只喜欢漂亮的、香香的。

    门外,应恕垂下头,不知道想了什么,转身朝着南边的方向离开。

    蔺老爷子瞅了瞅许挽挽家的门,又瞅了瞅一言不发离开的应恕,两难之下,决定跟着应恕走。

    蔺老爷子刚听到,应恕是个孤儿,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走丢了,那可咋办?

    至于拜师……

    蔺老爷子心底叹气,回头瞅了一眼许挽挽家的大门,等下次再找个时间,他必定把小天才收入玄门!

    夜空繁星点点,蚊子作乱。

    半夜,许挽挽被蚊子咬醒,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拉开了电灯,昏暗的房间陡然明亮,灯泡功率大,又是光源,蚊子瞬间被吸引,围着电灯嗡嗡打转。

    许挽挽木着脸,坐在床上,用手拍了拍窗台上的霁红釉梅瓶,“讲故事。”

    霁红釉梅瓶没有动静。

    许挽挽又用手指怼了怼,“讲故事。”

    霁红釉梅瓶还是没有动静。

    许挽挽打了个哈欠,推开窗户,把霁红釉梅瓶举起来,“讲故事。”

    这一次,瓶子嗡嗡震动,总算有了回应。

    许挽挽心满意足。

    另一间屋子,戚琉璃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听到许挽挽屋里的动静,她偷摸趴着窗户瞅了一会儿,越听心里越难受。

    这两年家里经济能力上去了,可人怎么也聚不齐。

    许褚和在厂里跟好兄弟合伙开厂子,确实挣了不少钱,可早出晚归,根本不着家。

    每次见了面,不是用钱打发,就是用金首饰打发。

    戚琉璃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

    大儿子许承今年八岁,聪明懂事,为了不耽误孩子,他们夫妻商量着把孩子送到了城里的寄宿学校读书。

    村里只以为许褚和带着许承在镇上,把她们娘俩扔在村里,其实一家子根本聚不到一起。

    戚琉璃听着许挽挽和瓶子说话,伤心她没有朋友玩伴,爸爸和哥哥也缺席她的成长。

    她捂住脸,低声呜咽,泪水慢慢溢出指尖。

    第二天一早,许挽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熟练穿好衣服,跑到厨房,看到锅里温着小米粥和炒鸡蛋。

    许挽挽这才安心跑回屋洗漱。

    戚琉璃从菜园子摘回两个青椒,看着许挽挽井井有条收拾,她又心酸又欣慰,红肿的眼睛弯了弯。

    许挽挽迎着戚琉璃的目光,淡定刷牙。

    “挽挽,一会儿你去把应恕喊来家里吃饭吧,这样家里热闹。”

    戚琉璃决定要帮许挽挽多交几个朋友,免得许挽挽对着花瓶物件自言自语。

    许挽挽应了下来,心中有些期待,她喜欢看漂亮的东西,心情会好。

    应恕,显然是她目前为止,见到最漂亮最漂亮的东西。

    ‘嘭嘭嘭’

    大铁门被敲得脆脆响。

    单凭声音,也能感受到敲门人的急促。

    戚琉璃把青椒放到院里的木桌子上,疾步去开门。

    门打开,露出许家大嫂张巧儿的脸。

    “哎呦,小戚啊,你怎么才开门呐!我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吱个声,我以为你没搁家呢!”

    张巧儿先声夺人,把罪责推到戚琉璃身上。

    随后,张巧儿一把抓住戚琉璃住戚琉璃的手,往门外拽。

    “唉,娘她昨个儿晚上摔到沟子里去了,伤了腿,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你赶紧跟我过去瞅瞅吧!”

    戚琉璃力气小,比不上张巧儿这个成天下地的大嫂,一拖一拽就被拉出去十来米。

    戚琉璃知道不去不好,一边冲许挽挽挥手,一边扯着嗓子叮嘱:“挽挽,一会儿去找应恕玩,妈妈中午去应家接你。”

    许挽挽冲戚琉璃淡定挥手。

    拉着戚琉璃的张巧儿一听,眼神瞬间亮了,也冲许挽挽扯了一嗓子:“挽挽啊,找你子希姐和子山哥玩也行,别总在家待着啊!”

    张巧儿拉着戚琉璃离开后,许挽挽解决完早饭,拿上自己放钱的小荷包,出了门。

    张巧儿拉着戚琉璃来了许老三许飞龙家,进屋去探望摔断腿的张翠花。

    十多年前,许家就分了家,张翠花在许老大和许老三家各住一年。

    至于许褚和家,张翠花嫌晦气,每年要三百块钱,不过去住。

    今年正好轮到住许老三家。

    许老三是个混不吝的,游手好闲,好赌成性,又爱喝酒,手里没有积蓄,眼前这三间小屋,破破烂烂,窗户破了也还没修。

    “哎呦……哎呦……”

    屋里传来张翠花的嚎叫,戚琉璃听着,心里暗爽,但表面什么也没表现。

    “小戚,娘她心疼钱,怎么也不肯去卫生院,你赶紧进去劝劝。就说这钱不用娘出,不然哪,她那腿咋办!”

    张巧儿一脸心疼,拉着戚琉璃的手出主意。

    “小戚啊,大嫂也不想你家都担着,可你也知道,我家男人在城里开车,拿的是死工资,哪里有钱?至于老三,谁能指望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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