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定早夭(6/8)
封沥嗤笑,眼底嘲讽,“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
许挽挽温吞点头,“哦。你先把钱拿出来。”
她要给应恕交医药费。
应恕是她的,最漂亮的东西。
花钱修修补补,应该的。
封沥在许挽挽的注视下,把小荷包里的钱抽出来,目光落到许挽挽举在半空中的手。
道:“既然不是你打伤了应恕,为什么要来卫生所?”
“修补。”许挽挽停顿一秒,改口,“疗伤。”
封沥沉默,他能不知道来卫生所是治病疗伤?
许挽挽见封沥还要磨叽,直接伸手,把钱夺了回来。
钱回到手里,许挽挽立马转过身,不想再和封沥说话。
她往手术室门口走了几步,靠墙蹲下。
封沥也没再靠近,依旧靠墙站在原地。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应恕被推出手术室。
许挽挽跟着医生,把应恕安顿在病房。
“小朋友,你回家去把小哥哥的家长喊来卫生所缴费,好不好?”
医生摘下口罩,对许挽挽轻声细语。
许挽挽伸出手,把一沓钱递给医生,“他是我的,医药费,给。”
医生深吸一口气:“小朋友,这不是在玩过家家,真的要小哥哥的父母来一趟卫生所。”
“我是孤儿。”
病床上,应恕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语气平淡说出这四个字。
医生动作一顿,接过了许挽挽手里的钱,数出了八块钱,把剩下的一块三毛钱还给许挽挽。
“病人的小家长,医药费一共是八块钱,这是剩下的一块三毛钱,你数一数,对不对。”
医生换了称呼,许挽挽欣然接受。
病床上,应恕脸嘭的通红,目光在许挽挽紧绷的小脸上打转。
许挽挽接过钱,一五一十数了一遍,将小手背到背后,端着小大人的架子,冲医生点头。
一本正经回答:“没有出错,谢谢医生的治疗,下次我们再找你。”
&医生畅快笑了两声,半蹲下,伸出右手,“合作愉快,病人的小家长。”
许挽挽也伸出右手,握住医生的指尖,摇了摇,“合作愉快。”
病床上,应恕摸了摸脸,他感觉,脸要熟透了。
病房门口,封沥吊儿郎当靠在墙上,目光阴郁望着称得上温馨的场面。
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出了病房。
许挽挽爬到应恕病床边,盯着应恕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应恕,你要好好吃药。”
“你最漂亮。”
应恕脸上的红潮还没褪下,许挽挽得到夸赞,令他脖子耳朵全染上了绯色。
他哼哼唧唧,应了一声,瞧着乖巧、人畜无害。
封沥脸色阴沉,朝着病床走过去,小小的身板,气势十足,看着比许多成年人还要恐怖。
“应恕,纪云薇说,许挽挽把你打伤了。”
闻言,应恕紧皱眉头,看着封沥,“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在这里?”
封沥:“……”
应恕看到封沥,情绪明显下落。
“你不喜欢他?”许挽挽盯着应恕的脸,抬手把他的眉头戳平,“不要皱眉,丑。”
她要看大漂亮。
应恕乖得很,甚至冲向许挽挽笑了笑。
封沥觉得应恕疯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和气听话的应恕。
在他的印象中,应恕要么被他妈打得半死,不吭声;要么被饿到昏厥,为了一口果子跟野狗打架。
封沥新奇瞅着许挽挽,妄图打量出些什么,他突然想到——
“许挽挽,你说我未来很厉害,你看应恕呢?”
他试图挑拨两人的关系。
以证明,许挽挽和纪云薇没什么不同——她们想用微小的恩情,绑架他们一辈子。
许挽挽完全听不出封沥的弦外之音。
她瞅着应恕,小脑袋往前凑了凑。
应恕紧张撇开视线,小粉团子白白嫩嫩,粉里透红,被养得极好,比橱柜里的娃娃要精致万分。
“应恕未来会很厉害。”
封沥见许挽挽上了套,嗤笑一声。
“但没有我厉害。”许挽挽捧住应恕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应恕,你是我的大漂亮。”
应恕脸再次涨红,比天边晚霞要醉人惊艳。
许挽挽很满意。
她发现,只要离应恕足够近,他就能变得更漂亮。
封沥咬牙,“应恕,她和纪云薇没有什么不同。”
许挽挽偏过头,黑眸染尽疑惑,“昂?纪云薇比我善良。”
纪云薇可是未来大佬们的白月光,无私奉献温暖的白月光。
许挽挽没有那么多善心,她只想让自己开心。
应恕粲然一笑,迎着封沥阴郁的神情,他附和,“挽挽说得对,纪云薇太善良。”
善良到,要用一口馒头一颗糖,去绑架另一个人的一生。
许挽挽看向窗外正当午的太阳,摸了摸小肚子,“应恕,我要回家吃饭了。”
“钱给你,你在镇上吃叭。”
许挽挽把剩下的一块三毛钱都放到了应恕手里,然后跳下了病床,往外走。
封沥不甘心,“许挽挽,你会让应恕还你钱吗?”
许挽挽停下脚步,“不用。”
封沥脸上再次爬起偏执,得意望向应恕:看吧,她和纪云薇没什么不同,她就是要让你欠她人情。
“应恕是我的。”
说完,许挽挽迈出了病房,同时,心底对封沥抵触起来。
许挽挽人已经迈出了病房,但话却经久不散。
最先缓过神的,是应恕。
心底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似乎要把他的心脏捏爆挤碎。
封沥冷冷走向应恕,在距离他三步左右停住。
应恕轻咳一声,毫不怯场迎上封沥阴沉的目光,咧唇,“封沥,我饿了,麻烦你帮我买一份饭。”
说着,应恕从许挽挽留给他的一块三毛钱里,数出了两毛钱,“一份米饭一份素菜,谢谢。”
见封沥不接,应恕笑吟吟往他手里塞过去,“麻烦尽快,我头晕。”
封沥冷嗤一声,“应恕,你早晚会后悔。”
许挽挽和纪云薇,本质没有区别。
而他们,注定被遗弃,根本不会拥有纯粹的善意。
说完,封沥拿着手里的两毛钱转身出去。
小镇到许家村要走半个小时,许挽挽回村时,还是晌午,吃午饭的时间。
她望向村口的大槐树,有些奇怪,平时捧着饭碗唠嗑胡说八道的婆婆们不见了。
她好奇了一下,继续往家走,远远望去,一群人围在她家门口。
许挽挽慌张一瞬,抬脚往家跑。
“倒霉啊,瞧这院儿乱的,东西都碎了一地,这贼真可恶!”
“幸亏人没事儿,许老二家里有钱,偷点钱算啥?”
“瞧许老二媳妇儿哭的,她缺这俩钱啊?”
“就是……”
许挽挽气呼呼扒拉开人群,进了院子。
院子里,戚琉璃一边流着泪,一边跟村长说明情况。
见到许挽挽,戚琉璃赶紧抱住她,哭肿了的眼睛像是杏核,她抽抽搭搭,“挽挽……挽挽……幸好……幸好你在……妈妈以为……以为……”
许挽挽眨了眨眼,抬手一抹,湿漉漉的。
她哭了。
许挽挽木着小脸,把手放到心口。
有点难受。
想砸一砸。
许挽挽等着戚琉璃松开手,戚琉璃吸了吸鼻子。
没有那么漂亮了。
但是,她有点喜欢。
许挽挽抬手摸了摸戚琉璃的眼睛,凶巴巴威胁:“继续哭。”
这种感觉,好奇怪。
戚琉璃噗嗤笑了,哪有闺女这么劝人的,但是,真的好可爱!
戚琉璃抹了抹眼泪,语气依旧温柔,但身上多了些什么,“挽挽,你回房间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一会儿妈妈带你去报警。”
许挽挽点头,迈着小腿进了屋子。
屋里一片狼藉,泛黄的古籍被乱糟糟扔在地上,花瓶们碎了一地。
许挽挽怔愣在原地。
她的小漂亮们,受伤了。
许挽挽撇着嘴,闷不吭声把地上的碎片收拢在木柜子里。
手指被划破好几道口子。
手心上的旧伤刚愈合,再一次被划破,甚至添了几道新伤。
血在擦在花瓶碎片上,衣服上,柜子上。
触目惊心。
许挽挽抱着柜子,往门外跑。
那个蔺老头,一定有办法。
许挽挽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到蔺老头,修补受伤的小漂亮们。
许挽挽出现的一瞬间,喧闹的围观村民寂静,纷纷给许挽挽让路。
戚琉璃正跟村长描述,瞅着许挽挽跑开,她顾不上其他,抬腿跟了上去。
“这傻子又抱着柜子去哪儿啊?”
“谁能知道?不过傻子好像流血了,也不知道喊疼,这脑子啊……”
“唉,幸亏傻子不是我家的,不然啊,就算养大了,屁用没有。”
“有用啊,会浪费粮食,哈哈哈……”
村长见状,呵斥众人安静,“行了,乡里乡亲的,少说两句,都出去!往人家门口胡咧咧,不嫌臊得慌!”
村长在村里话语权重,又深受爱戴,村民们再想八卦,也停了嘴。
村长叹了口气,帮忙给许家锁了门,又强调了一遍不准靠近许家,等公安来了,得侦查现场破案。
提到公安,村民们也正视起来。
凑在村民外围的许家大嫂张巧儿脸色剧变,赶紧追上村长的步伐,“村长啊,咱们村最近不是在评选最美村镇吗?这事儿要传出去,咱们村名声不就坏了?”
走在旁边的村民也纷纷附和,“是啊村长,许老二家里不缺钱,他们丢点钱就丢点钱呗,咱们村名声坏了咋办?”
“就是啊,不是有个厂子想开在咱们村吗?要是耽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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