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8)

    这种贴面舞到底是怎么个跳法?从电影上得知,大概就是用柔软的身段倚在恋人怀里,越“火辣”越好,有的女孩,甚至不用自己移动步子,因为她们的脚尖可以踏在恋人的脚背上,像踏着一条安全的船,晃晃荡荡。

    从前,她很向往跳这种舞,因认可以跟最亲爱的人在无阻隔的空间中尽情拥抱,而现在——她只感到恶心。

    音乐奏到煽情处,别的情侣已然陶醉,而她竟然扑簌簌地流下泪来。

    “可晴,你怎么了?”醉鬼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看看,连一个喝醉的人都可以发现她的不开心,那个站在一旁神志清醒的人呢?他有什么反应?呵,不见动静!

    “对不起”一把推开舞伴,她再也忍不住,从侧门溜了出去。

    花园里有点凉,她闪到树丛边,看见那个没良心的人也追了出来,脸上好像有着焦急的神色。

    现在才知道要紧张有什么用?她伤了心——晚了!

    夏可晴并不打算让他发现自己的踪影,任凭他着急的找人,算是小小的惩罚吧,他让她如此难受,她却只给他这么一丁点教训,她是何其心软的人。

    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她要在他面前消失,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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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可晴!”有人在叫她,声音不像齐亚的——即使是他,她也铁了心不理,何况别人。

    她径自打开车门,没有回头。

    “夏可晴,我叫你,居然敢不理?”来人显然暴怒,拍上了她的肩。

    回眸一望,原来是她的手下败将——江子浩。

    刚才在曲冰冰家的客厅里,她已经看见他了,一双眼里喷火,想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想必仍在怀恨她上次坏了他的“好事”何况她之后居然把他看中的“货色”据为己有,这仇恨更是雪上加霜。他是来挑衅的,还衅的,还带着两个打手般的跟班,刚刚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此刻见她独自一人,便见机寻仇来了。

    “子浩兄,有何贵干?”夏可晴耸肩一笑,显示出轻蔑。

    这轻蔑进一步激怒了江子浩。“夏可晴,你少装蒜!上次,你为什么在我爹地和妈咪面前造谣,害我半年出不了门!”

    “我有造谣吗?”夏可晴吮吮手指头,瞪着眼睛摇头“没有吧?他们亲眼所见,促奸在床,关我什么事?”

    “他妈的夏可晴,你还敢抵赖!齐亚现在是你老公,你把我的人都拐跑了,还敢说不关你事?”

    “你的人?”夏可晴哈哈大笑“浩浩哥真有勇气,居然敢公然承认自己是男同志,就算不怕气死江伯伯和江伯母也别那么不害臊!那想必你身后跟着的这两个是你的新欢喽?”

    此言一出,两个跟班神色大变,同时反驳:“我们不是!你这女人,住口!”

    “听见了吧?”江子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就是这个歹毒的女人,害得我被爸妈打,还被关禁闭,你们两个,今天给我好好教训她!”

    夏可晴靠着车门,看着三个恶狠狠逼上前来的男生,心里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或许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或许是伤心到麻木了,她甚至希望受一点伤,感觉一点痛这样,她的心就会比较不疼了。

    所以,当她看见江子浩一伙人拿出亮晃晃的尖刀时,并没有退却。

    其实凭着她四两拨千斤、骗死人不偿命的三寸不烂之舌,是很容易跟这三人化敌为友的,毕竟江子浩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充多是迷途少年而已,那把尖刀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但她就是想逼疯他,像某种情绪的发泄。

    手上的刀子有些颤抖,几个歹徒还是新手,难免握刀不稳。夏可晴讽笑一声,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子浩,这女人她、她在干什么?”凶手反而害怕起来,扭头望向主谋。

    “他妈的,这女人!”江子浩更是气急败坏,惊恐万分“她以为自己是大侠?抓刀刃?这种三流武侠剧里面也不用的招式,她也敢用,存心不让我报复!”

    是吗?现在连三流武侠剧里也不用这种招式了?呵,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如此无畏,仿佛烈士。

    鲜红的血流往下滴,令人触目惊心。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疼痛万分,让她可以忘掉一切。江子浩的适时出现,反倒帮了她的大忙了,她甚至希望齐亚能看到这一幕,让他的心也疼一疼,可是,他会为自己心疼吗?也许,这样的自虐,是疯狂且不值得。

    “怎么办?子浩,我们不想杀人的!”歹徒失去了凶残,变成可怜虫。

    “妈的,快送她去医院!”

    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行凶者抱着受害人,顾不得双腿发软,直冲医院,完全忘记了报复的初衷,他们拯救受害者的心甚至比受害者本人更加强烈。

    夏可晴昏昏沉沉,最终抵抗不了疼痛的折磨,眼前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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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她的手?”

    “放心,没事的,等她一觉醒来伤口都快愈合了!”穿着白袍的人影笑声爽朗地安慰着“齐先生,您也回去休息吧,不用过分担心。”

    “那她为什么这久都没醒呢?只是伤了手,应该不会昏迷这么长的时间上是谁如此关心她,那声音焦急低沉的,能把人心都揉碎。

    “大概她累了,不想醒。”

    对呀,她的确累了,爱了他那么久,应该休息一下了,她也的确不想醒,醒来,要面对太多问题了。

    但是,有一只大掌抚在她的发边,手劲温柔的,一遍又一遍,似在催促她快快回到现实世界。她知道那是谁的掌,婚后的这段日子,她早已熟悉,有时候清晨唤她起床的,就是它。不过,此刻的它,更多了浓郁的柔情,像道魔咒,逼她睁开眼睛。

    “可晴,你醒了对不对?”手掌的主人发音有些哽咽,同样浓得化不开的话语,就在枕边“你哭,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在哭?呵,一只手指抚到闭着的眼旁,擦下一滴泪珠——她真的哭了,而他,也由此知道她醒了。

    她把头侧过去,不睁眼、不理会他,更不让他再触碰她的眼泪。

    “今天,我不是不想打电话给你”他就坐在床沿上,任凭她如何侧身,也能将解释递到她的耳边“只不过,妈妈的腿扭伤了,我得送她上医院,手机又正好没电,所以”

    哼,事到如今,他还真以为她是在为电话的事生气吗?她夏可晴是这样小气的人?

    忿恨堵在心口,是因为他在冰冰家居然把她推给别人,一个醉鬼,摆明了想占她便宜的家伙,他居然舍得把她推给他!

    当然,最最根本的原因,是由于,她发现他根本不爱她,不爱也就罢了,连起码的“在乎”都没有。

    “手机没电了,医院的走廊上也没有电话吗?你是摆明了不想打!”她忽然坐起来,大声斥责。苹果的脸蛋此刻已哭成小花猫,憨态可掬的模样,让齐亚想笑。

    不过他不敢笑,怕又惹她生气,只好非常正经地解释“付费啦、领药啦,这些事都得我一个人做,妈妈的腿扭伤了不能动,我还得站在一边听医生的诊断报告是真的分不开身啦,可晴,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为这种小事生气,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想想看,手受伤了,大熊就没人抱了,它会很可怜的。”

    “我讨厌大熊!”气愤的时候,她已顾不得出卖伙伴,只逞口舌之快。

    这家伙,真是笨蛋,说了半天至无重点,什么诊费、药费的,她要听的才不是这些!

    “我哪里像小孩子?你不过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就敢贬我?”嘟起嘴,她不依的反驳。

    “我实际年龄虽然只比你大一岁,可是心理年龄比你大好多。”他忍俊不住,指尖刮刮她嘟起的嘴。

    哼,对呀,他的确比她老练得多——一想起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的经验,就让她更加愤慨,不过,想到他从小受的苦,又让她心软。她对他的感情一直是如此,既愤慨又心软,快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总之我讨厌大熊!”她实在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又任性的重复。那只玩具大熊就像他,躺在床上,一样的庞大,抱在怀里,一样的温暖,所以,她讨厌他们两个!

    “好,讨厌大熊,以后就不理它,不过你的手受伤了,这几天怎么抱我呀?”齐亚笑着说。

    她都快哭死了,他还笑?没良心的坏蛋,貌似老实,想不到讲色色的话倒讲得挺顺口。

    “谁要抱你了?我才不要抱你!”他的胸膛已经大军压境,她想把他推开,却推不动。

    “那换我抱你好了”铁臂一揽,小鸟无处可逃“可晴,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死撑的感情到达沸点,哇的一声,她大哭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看着他抱我,你不难过?”她泣不成声,细数罪证。

    推给别人?齐亚愣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她赌了半天气,就是为了这个?

    天知道,当那小子搂着她跳贴面舞的时候,他几乎有杀人的冲动。

    “我以为这是正常的社交活动,我不该阻拦,要不然,别人会说你老公好小气。”摩挲着她的背,齐亚吐露真言。

    “你就是要表现得很小气,我才会开心呀!”她盯着他的眼晴,威胁道:“以后,凡是有别的男人碰我,不管你有没有感觉,都得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懂吗?”

    “为什么呀?”他不由得再度失笑。

    “这样才能证明你很在乎我、爱我呀!”就算他心里不爱,也要做做样子,让她开心一下,只一下,就好。她对他没有别的奢望,只有如此低微的恳求,他应该能够答应吧?

    “那你也要答应我,”他换上正经的神色,同样凝视她的双眼“以后无论多生气,都不准做这种任性的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愚蠢”

    他指的当然是她故意弄伤的手。

    “我蠢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事到临头,居然还骂她!

    “伤了我的心,你说与我无关吗?”

    他、他说什么?伤了她自己,会伤了他的心吗?曾几何时,她在他心里,有了此等分量?

    “傻瓜”齐亚趁着她这会儿的愣怔,一举捧住她的脸蛋,指腹在那面颊上用力揉着,仿佛要把她的一切揉进他的心里去“先前,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差点魂也跟着飞了,你知道吗?”

    泪水再次拂面,不过,甜蜜取代了辛酸。

    “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他没有答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倾身一倒,两人便躺在床上。

    病床很小,但齐亚的身躯拥着她的,硬是在这狭窄的地方挤了一夜。

    吻着她,抚摸着她,害她久久不能入睡,若不是因为她负伤在身,他一定会抑不住冲动的干“坏事”

    夏可晴觉得,虽然病房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地方,但这一夜,却是她结婚以来最美好的一夜,希望以后,能更好。

    以后?对呵,当他真正爱上她的时候。现在,他只说“喜欢”还不是“爱”

    那个醉人的字,她绝对要让他主动开口。

    “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自那日受伤以后,齐亚对她几乎可说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这天恰逢闲暇周末,令人愉悦的阳光洒了一室,她要趁此良辰美景,实施她的计划,得到她向往已久的“东西”

    “打什么赌?”

    在厨房为她烹饪可口食物的齐亚有些慌张,锅铲不禁滑了一下。一般而言,当她流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时,他通常下场悲惨,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借了一部电影,唔是很‘文艺’的片子。”她举起手中的dvd,如同举起一件法宝。

    “嗯?”电影跟打赌怎么扯在一起?

    “听说这是历史上最让人坐不住的电影。”

    “有镜头?”所以男人看了比较“坐不住”?

    “不是啦!”她失笑的打他一下“是因为它很沉闷。”

    “哦!”齐亚点点头“它跟你说的‘打赌’有什么关系?”

    “我们就赌——谁先‘坐不住’,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再难的事都得答答,ok?”

    齐亚狐疑地盯着夏可晴那张笑得坏坏的脸,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这个赌约,虽然他自认没什么文艺细胞,但每次陪她看电影,还是坐得住的,因为,他有很好的耐心。

    他是很文静的人,就算看不懂、就算再无聊,也能忍住呵欠,坚持到底。小时候常陪母亲去看戏,邻居都夸他乖,其实,那种戏台上的玩意让他烦得要命,但他就是有办法让自己在该笑的时候笑、该鼓掌的时候鼓掌,就算思绪早已远离,飞到八百里之外了。

    现在回忆起,似乎就是当年的“磨练”让他有了异常容忍的个性。

    “好吧。”实在不忍扫她的兴,一瞧见她那绷带缠绕的手,他就心软。

    “万岁!”她欢呼的狂吻了他一下,遂跑去打开电视机。

    如果齐亚了解电影史,就不会如此轻率地答应她的要求了,可惜那呆子对于文艺是门外汉,只能任她欺负捉弄。

    安迪-华荷andywarhol的帝国大厦epire在一九六五年首映时,约有两百多名观众,但电影开映后半小时,他们全走光了,因为这部长达八个小时的影片由始至终只拍了一样东西——美国的帝国大厦。

    这位先锋主义导演大概是历史上最省力气的导演,只须把摄影机对准他的目标,定时检查机器是否在运转,就把一部著名的前卫电影搞定了。

    夏可晴千方百计从电影资料馆弄到这部电影的拷贝,烧录成dvd,她要跟齐亚玩一场耐力竞争的游戏、并且肯定自己最终能成为大赢家。

    茶点摆好,一对新婚夫妇定定地坐着,盯着同一画面,谁也不吭声。

    时间滴答流走,他们的眼睛里什么都没变,除了偶尔飘进镜头的几缕发丝,不时晃两下的安迪-华荷,就只有帝国大厦和夜。

    “呃”诧异的齐亚终于开口“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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