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6/8)

    林伊慕哈哈大笑,大幅度地挥挥手“苏茜姊你真会讲故事!电影都没那么精彩,我是大老板的千金?那莎朗史东就是英国公主了!呵呵”她略微收敛笑容,不经意地问:“对了,那个姓狄的想打听我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是哪里人呀,酒量大不大啦,平时跟不跟客人出场很普通的问题啦!喂,我当时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喔,所以尽挑好话讲,说你是清纯小妹妹,就连他们不知从哪里听来你曾经扒过客人皮夹什么的,我也说是因为你家里的因素,说来也满怪的,头一天,是姓狄的手下到我这里,把你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过了不久,姓狄的本人又亲自来了!尽问我一些废话,譬如你喜欢吃什么,穿衣服常穿什么牌子、什么尺码还是一个大哥哩,比女人还婆妈!”

    他居然为了她打听这些?难怪从前被“囚禁”的时候,吃的、穿的都是她最喜欢的,甚至连卧室的颜色也很适合睡眠,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他的用心。

    “他还问我你喜欢蓝钻还是黄钻呢,”苏茜边说边笑“大概是想在你面前摆阔吧,这些男人,总喜欢用钱砸女人!我就随口一说珍珠吧,黑色的那种,最好是有上百年历史,不太亮眼的古董,哇,他的表情还真像是信了!喂,你笑够了没有?我可快不行了!说真的,他后来到底送了你什么?不会真那么笨去找颗古董珍珠给你吧?”

    珍珠!黑的!缺少光泽的!她摸了摸胸口,衣襟内耸起的微粒让她的心顿时阻塞,仿佛酸酸的泪液凝在那里,哭不出也噎不下。

    “菲儿!菲儿!”一只手忽然晃在眼前“发什么呆呀?是不是在想今晚怎么气他?也好,这种嚣张的男人,让他吃点苦头,可以长长我们巴比伦小姐的志气!你都不知道,有些后来的小妹妹,被那种变态的客人打得脸都歪了,还要撑死笑个不停。”

    “还有一些从前还是我们这里的红牌,嫁了人后,原以为可以过舒服日子,谁知老公总抛不开她们‘做过’的这段日子,天天把她们虐待得比菲佣还惨!她们居然也能忍,还在姊妹们面前尽说老公的好话气不气死人?所以苏茜姊我想通了,你整整狄昊天也是对的!现在还有谁像你那么大胆,敢跟男人斗智斗勇?我是第一个服气的!”

    她含着晶莹的眼睛敛了敛,半晌后才发出声音“那今晚就拜托你跟尼克了。”

    林伊慕知道,今晚是自己最后的绝招了。

    过去的三天中,她使尽浑身气力,也没能让他碰她。

    譬如半夜爬上他的床,搂住半o的他,结果睡眠不足的他怒发冲冠,险些将她赶到大西洋。

    譬如穿着半透明的睡衣,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结果差点喷鼻血的他,竟将她关进衣橱,扬言如果她不换好衣服,他就用麻袋把她装起来。

    无能为力了三天的努力全部白费,真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男人的疾病唉,即使没有,被她折腾了三天,也有憋残的可能。

    今晚八点,她要做最后的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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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的在哪里!”

    晚上八点,电话里传来狄昊天火大的声音,估计这个男人找了她一天,急坏了,否则他是很少骂粗话的。

    “我在巴比伦!”林伊慕用微醉的声音对答,这声音今天下午练习了好久。

    “你跑到那个鬼地方去做什么?”一听到巴比伦,没有女人的男人会乐得发疯,有了女人的男人会担心得发疯。

    “喔重操老本行呀,”她偷笑“你又不肯收留无家可归的我,所以我只好重操旧业了,幸亏这里的妈妈桑好讲话,答应我回来喂,等一下我就要表演了,你来不来看?给你留个免费的前排座位怎么样?”

    “表演?”他大概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什么表演?不要告诉我,你打算跳脱衣舞!”

    “你太聪明了!”她笑得东倒西歪“就是那种高难度的舞蹈,喂,不要小看它喔,要踢过头才算专业,要不是我从前有芭蕾舞的底子,还踢不上去呢!唔好久没练了,真怕砸场子,我现在正在化妆间里踢着呢咦?尼克,你说什么?我内裤颜色很性感?谢谢,可惜待会儿是不穿内裤的”

    狄昊天再也听不下去了!挥手叫王永荣和他疾速往巴比伦驰去,哼,尼克?她的化妆间里居然有男人,还看到了她的内裤!包可怕的是待会儿她还要被无数男人看到她不穿内裤的模样!孰可忍,孰不可忍!

    待两人来到目的地后,不出所料,巴比伦果然是他想像中乱烘烘的样子,男人不管平时再人模人样,到了这里一律沦为乱吹口哨的公牛。

    此时舞台边气氛沸腾,一手拿着鹅毛扇舞动的轻曼女子,让所有的男人血脉偾张。

    狄昊天也张着血脉,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这个o女,而是因为他一心想要寻找的人。

    她不会那么早,已经当众踢过腿了吧?

    “大哥,我到化妆间去看了,不见林小姐。”王永荣小心翼翼地报告。

    “不见就再找!”狄昊天怒喝“难道你以为只要找完化妆间就算完事了?”

    “好好”王永荣知道大哥生气的时候不好惹,他环顾四周,忽然看到一银粉佳人醉伏在吧台边,酒意微醺地朝一男子咯咯发笑“大哥,”他立刻拍拍正暴怒的大哥“那个好像是林小姐,你看是不是?她化了妆,我不太认得。”

    狄昊天马上投去目光。

    没错,那是他的伊慕,但她今晚化着浓而亮的妆,简直不像他的伊慕,她身边的男人,大概就是那个什么尼克吧?一脸嬉皮,猛给她灌酒,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种!

    “林伊慕——”第一次,他气得连名带姓合并着叫她。

    “唔昊天,”她抬起迷死人的眼睛,妩媚地招手“来,快到这边来,有好好吃的东西喔看,”她举起一袋子花花绿绿的药丸“好漂亮的颜色,有红的、黄的、白的咦,还有蓝的”她冷不防打了个嗝“泡在酒里,一下子就化了。”

    “你发什么神经!”狄昊天冲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丸,扔进垃圾桶“你有没有脑子?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啊,那是能让我快乐的药,”她随着音乐,让脑袋摇摆“我现在就好快乐!来,尼克,我们来跳舞”

    名叫尼克的男子笑着搂起她,在吧台前转着圆圈。

    狄昊天握住拳,半晌才忍下想揍人的冲动,沉沉地走到她面前,硬是把她从别的男人怀抱中拉过来,抚着她柔软的背,不经意地一吸,吸进一股浓烈的酒味“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当然喝了,在巴比伦不喝酒会给人笑死的,不过,我也没喝多少啦”林伊慕强憋着笑的冲动,没喝多少?是,她的确没“喝”只不过把两瓶酒全部倒在自己的身上,害苏茜妈咪心痛得惨叫。

    “哟,这不是天哥吗!”妈妈桑正式登场,按事先对好的台词说话“今晚要热闹了!菲儿处女下海,没想到有这么多哥哥来捧扬!”

    什么?处女下海?狄昊天凝眉冷冷横一眼这话多的女人。

    “你敢逼林小姐下海!”王永荣马上厉声。

    “我哪里敢逼她呀,”苏茜一脸委屈“是菲儿自己要的,说是现在无家可归,趁着年轻把自己快点卖个好价钱,否则等到人老珠黄,难不成要去睡大街?”

    “是你自己要的?”狄昊天盯着林伊慕。

    “唔你们在说什么?”她仍装着醉意“下海?喔,对了!今晚我要下海!妈咪,记得帮我开个好价钱哟!”

    “放心,放心,”苏茜拍拍她“余公子、李公子、张公子还有雄哥、南哥、伟哥哪个顺眼你就挑哪个,有妈咪帮你开价!你是清纯玉女身,又是我们巴比伦的红牌,至少要喊五百万!”

    “我出一千万!”狄昊天脸色已经铁青,狠狠地揽住林伊慕的腰,将她凌空一甩,伴着佳人惊慌的叫声,直甩到他的肩上“如果你想胡闹,我陪你玩!”众目睽睽之下,他像扛麻袋一样,把挣扎中踢打着他的林伊慕强行扛出这是非之地,直奔黑街。

    嘻!

    他的肩好厚实,他的样子好霸道,他的气味像春天的青草一样清爽怡人。

    她伏在他的肩头,乖乖不动了。

    他——终于中计了,嘻!

    闭着的眼睛再张开的时候,只见狄昊天那张因怒火而烧红的脸。

    “昊天,我好热哟,好难受喔——”她千娇百媚,装出中毒已深的模样。

    “你活该!”谁叫她把春药当彩色糖果吃!回到家后,将她甩在床上。

    “抱我!抱我!”她撕扯着自己的衣襟,痛苦地呻吟,伸出长臂迎向他“昊天,抱抱——”

    盛开着樱桃的雪峰在瞬间绽放于他的眼前,狄昊天深吸一口气,这些日子他一再隐忍,可一个男人所能忍受的极限也只有这么多了。

    “都是你引诱的,到时不要哭着后悔!”他终于放纵身子,猛然地扑向她。

    青草和花蕊的香气迅速融合,汗水像春潮滴至满床

    全力冲刺的他,并不知道身下的醉人儿轻掀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

    方紫安笑得花枝乱颤,捂住肚子竟有些胃痛。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一脸苦恼,头发搔得像鸡窝,活似做错事等着爸爸妈妈责罚的小男孩,谁能想到,这个无助摇着双腿的人,是那个以残酷出名,远在八千里之外就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黑街冥王狄昊天!

    “喂,你笑够了没有?”狄昊天不满地瞪着她。

    “唔够了,不,再等等,我还要笑笑”方紫安又开始前俯后仰的大笑。

    “快说!到底该怎么办?”狄昊天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我好困喔,脑子暂时不灵光。”她的确累,才下飞机就被大哥逼着听故事,听完故事后还要帮着出主意,本想坐在她那间对着枫树的浴室里好好泡个热水澡的,可现在唉!

    怪了,大哥不是一向智谋过人,妙计不断的吗?从前黑街出了再大的乱子,也由他一人当关,怎么遇到这种“小事”他就思维枯竭?

    “赶快想!”狄昊天暴怒,再不想她就要醒来了!

    “天哥,不是小妹不帮你,”方紫安打了个呵欠“只是,你这次做得太不上道,简直有失冥王风范!人家清清白白的小女生,被你糟蹋了一夜,不给点好处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出主意赶人家走?啧啧啧,你叫我的脑子怎么灵光得起来?本人一没有虐待倾向;二不是电视台编苦情戏的;三”

    “你给我闭嘴!”

    可怜的男人,一为情所困连脾气都变了!从前即使被国际刑警围剿,也照例穿着酷酷的黑衣,从黑衣上露出慵懒的俊笑,没想到现在才三两句话不合他意,就如同睡眠不足的禽兽!可怜啊!

    “那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一摊手,方紫安表示自己没辙。

    “扮我的马子。”他天外飞来惊人之语。

    “哈哈哈!”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逸出口“你以为她会信?在南美的时候,她就知道我是阿平的马子了。”

    “她那时候确实吃过醋。”他对自己愚蠢的计划还满有信心。

    “我说天哥啊,”方紫安实在不愿再跟这个失去智慧的男人辩论“你为什么非要赶她走呢?有个伴多好!一起吃吃饭、上上床,总比我独守空闺好吧?”

    “我昨晚只是”昨晚实在受不住诱惑,一时有欠考虑“何律师打了电话来,说这次的案子胜算不大,看来我不得不离开这里,避一避了”

    “带她一起走!”

    “不可能!”他怎么舍得她跟自己四处飘泊、居无定所!

    “为什么不可能?”房门砰然震开,怒气冲天的佳人叉着腰出现在门口里,鞋子飞掉一只。

    这下有好戏看喽,方紫安带着幸灾乐祸的微笑,拿个抱枕靠着准备仔细观赏。

    “狄昊天,你居然敢跑!”林伊慕瞪着那个抛弃她的负心汉,脱口大骂“你居然敢趁我睡得没知觉,跑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无影无踪,他不是在这里,还被你逮到了吗?”方紫安懒懒的插话。

    “但是他跑了!呜别的男人吃完饭不洗碗,好歹也收拾桌子,他既不洗碗又不收桌子,还想赖掉欠我的一千万!”她刚刚醒转时,本想侧过头索一个清晨甜吻,不料却发现人去楼空,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他欠了你一千万?”方紫安拍案而起“真毒,找他要!”

    狄昊天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两个女人,皱眉提醒他那个临时叛变的同谋。

    但同谋丝毫不受威胁,仍然与敌方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他他他欺负我!”好不容易得到肯听她诉苦的知心人,哪里肯放过“当初,他硬把人家掳来,在大街上强吻人家,在生病时轻薄人家,扮成清洁工扰乱人家的订婚典礼,害人家无家可归,还趁人家酒醉时呜人家没脸活了!没想到事到临头,他居然天良丧尽、不知羞耻、始乱终弃!紫安姊,我该怎么办?”

    紫安姊?什么时候那么熟络了?

    “过份!”方紫安义愤填膺“这种薄情寡幸的男人,把他甩了!”

    “可是他有时候又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让人家好迷茫。”林伊慕咬着指头,满眼困惑。

    “什么变态行为?说来听听!”方紫安张大八卦的耳朵。

    “他为什么要把一颗古董珍珠放在菜里,让人家撬到?”衣领翻翻,露出珍珠光泽“他又为什么要把一堆红红叶子放在盒子里,让人家打开?”摸摸口袋,展示罪证。

    咳,咳狄昊天差点呛到。她,居然察觉了?

    方紫安如同法官,亲自检察了两项证物,点点头“的确是怪事!慕儿,还有更怪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慕儿?叫得更肉麻!

    “什么?”她睁大眼睛,一脸好奇。

    “他,”方紫安指指在旁边发呆的狄昊天“刚刚亲口提出要我扮他的马子!”

    老天爷!狄昊天手足无措,差点冲上去封住证人的口。

    然而晚了一步,证人已经滔滔不绝。

    “为什么?他不是有马子了吗?”他的马子不是她吗?

    “因为他想跑路,跑到国外去,可是又不想带你,所以叫我扮成他的马子先气疯你再说。”

    “啊!”林伊慕吃惊地捂住口“这种谎话不太可信,在南美的时候我不是已经知道你跟他没那腿了吗?”

    “就是!”方紫安耸耸肩“我也说过这个办法行不通,可他就是不信。”顺带无奈地看了看这蹩脚计划的导演。

    “而且,”林伊慕继续分析“这种烂招电视上、上都用残了,啧啧啧,还要用呀,没创意!难怪别人说男人都是没想像力的动物!帮我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点子!”

    “估计他已经江郎才尽了。”方紫安摇头叹气。

    “你们两个唱戏唱够了吧!”狄昊天终于忍无可忍,长臂向门口一挥“方紫安,你给我滚出去!”

    “兔死狗烹!绝对是想兔死狗烹!”方紫安一边缓缓移动脚步,一边哀怨的说“粉残忍的做法!”

    抱枕扔掉,发出银铃般轻笑,然后房门关上,留下两人。

    剩下的两人,深邃的眼对着晶莹的眸子,对了半晌没有对答。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狄昊天终于抗拒不了伊人笑意温存的表情,轻轻将她一揽,纳入怀中。

    “唔”林伊慕把头埋在宽大的胸间,湿润的唇摩擦着他的肌肤“坏蛋,你欠我一个早安吻。”

    他微微掀起嘴角,抬起那尖尖粉红下巴,先是浅浅密密地啄着,而后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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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以后,从狄昊天房里出来的林伊慕,笑颜如花般绽放,手里拿着一件新得到的礼物。

    “看看这是什么!哈哈!”银色的亮光一闪,闪得方紫安头晕目眩。

    “这是”

    “我说这是贝朗宁手枪,就是电影里女间谍常用的那种,”林伊慕挥舞着她的礼物,乐不可支“可是昊天说不是,他说是改进后的新款,专为女人设计的,造型精巧、穿透力大、后作力小,如果是近距离,敌人保证一枪开花。”

    想着刚刚他“爱”过她后,将一面墙旋开,领她参观了他的小武器库,她就开心不已,就像他向自己敞开了心中的秘密,或者带自己去见了他的家长那么开心。

    “我还是不太明白。”方紫安摇摇头。

    “还不明白?这种手枪的机关在这里,它可以”

    “不不不,”方紫安按住这个乐昏头的人“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昊天干么要送你这个?”

    “表示他重视我呀。”跟重视他的枪一样。

    “他当时说了什么?”方紫安表情严肃。

    “唔”侧着脑袋猛想,当时只顾抱他吻他、冲着他欢呼,哪里记得那么多“他说不可能时时照顾到我,要我处处小心,这个就是给我防身的。”

    “果然没错!”方紫安同情地拍拍她的肩“你这个傻瓜上当了!”

    “啊?”

    “他还是想偷甩了你,所以才会送枪给你防身,否则有他在,哪里要你备什么枪呀!”

    “他居然敢贼心不死!”恍然大悟后,她一蹦而起。

    “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算是安慰吧“听说狄家的男人会把这种银色的手枪送给自己最爱的女人,昊天的妈妈也有一支喔!后来这种习惯流传至整条黑街,兄弟们都纷纷模仿”

    “那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他爸爸,哼,老想赶我”她吸着鼻子,快要哭了。

    “放心,有我在,他赶不走你,”方紫安笑容一向得意“喂,我知道他上船的时间,到时悄悄通知你,你到码头拦他不就行了!”

    “好主意!”林伊慕刚一兴奋,马上又黯然“可是他不是怀疑你了吗?哪里会告诉你正确时间!而且他好像能料到我们的诡计,说不定会乱编一个时间哄你。”

    “放心,我从小苞他一起长大,最知道他说谎的规律,如果他说是二十四号的十二点上船,那一定是二十三号的十二点,这家伙总是提前整整一天,也不变变,真是笨到家了!”

    于是两个女人重新打起精神商量计划,排练演习一整夜也不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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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是不是可以开船了?”

    这个晚上很黑,连月亮都看不见,不仅黑而且静,平时咆哮的大海,忽然变得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无声无息,断了呼吸,让看惯了它任性的人们感到害怕。

    狄昊天望着远岸,似在沉思。

    刚才离开她时,他坐在她的床边,迷恋她的睡容,依依不舍,放了安眠药的红茶让她睡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害他从她蝶翼般的眼睫毛直吻到鲜葱般的指尖。

    这个大吵大闹的小孩,终于安静了他想到她的调皮相就忍俊不住,微笑过后面对分离,又引他蹙起浓眉。

    一旁的王永荣打量着大哥忽阴忽晴的表情,不敢出声。

    忽然风起时,岸上出现了一个白点,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狄昊天显然发现了。

    “唔看不清楚,大哥,别管它了,我们快开船吧。”王永荣小心翼翼提醒。

    那是一个人吗?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人吗?

    难道她已醒来,觉察了他的逃离,追来了?

    狄昊天竟感到一阵惊喜——想不明白,明明是要千方百计地避开她,怎么这样的猜测竟让他如此欣然若狂?

    “大哥,大哥,你去哪里?”王永荣大声疾呼,本应该开船了,大哥却往岸上跑,真是怪事!

    狄昊天没有听到手下的阻止,他向那个白点的方向奔过去。

    若真是她,他该怎么办?再把她赶回去?还是带她一起走?

    他没有细想,只是以飞速像在跟厉风赛跑般跑到目的地,挥汗如雨中,他的步子停了,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失落——不,那不不,那不是她。

    那只是一片白色的山花,被风吹着,在岩石上翻滚,远远看去,极似一个移动的人。

    他呆呆地看着那丛摇摇摆摆的花,指尖触一触粉瓣,就当是轻抚她吧。

    没有了他。她也能过得很好的,像这山花,即使面对疾风,也一样狂野妖娆。她一定能的。

    默默地回转舱头,吩咐开船。

    黎明时分,船已到达公海,枫旋街远远被抛在身后,早已不见。

    破晓的云霞姹紫嫣红,被万丈光芒撕成缕缕的亮缎,奇妙无比。

    狄昊天一夜未眠,支立船头,像在欣赏景色,又像什么也没看到。

    “大哥!大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王永荣又慌慌张张地来了,他总是这样大惊小敝“船舱里发发现有奸细!”

    奸细?狄昊天扬扬眉。

    “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看样子他在船舱里躲了一夜。”王永荣低下头,等待责罚,毕竟一夜够长了——发生什么事都够了。

    话音刚落,已有彪形大汉拎着那个“奸细”的衣领,一把甩到船板上“咚”一声,那个小奸细摔得如同乌龟四脚朝天,看身形他像个发育未成熟的小男生,手脚缩在长长的牛仔装里,头上扣着个遮脸的大帽子。

    “说!是谁派你来的?”王永荣踢了他一脚。

    “唉哟,唉哟,好痛!”小男生居然敢喊冤。

    “你再叫!再叫就踢死你!”王永荣对付落网的敌人时最威风。

    “狄昊天——”小男生哭起来,居然向敌方首领求救“你的手下欺负我!”

    “你敢直呼大哥的名字!”王永荣愈听愈气,这小子一副娘娘腔,像个女人等等,女人?!

    他还没想明白,只见大哥满脸惊喜“啊”的一声,冲到小男孩面前,猛然揭开他的大帽子。

    “狄昊天,我的腿紫了啦!”小男孩搂住狄昊天的脖子撒娇。

    一旁的王永荣眼珠子都快蹦出,老天爷!这不是林伊慕那个小婊子吗?她什么时候藏到船舱里来了?

    “你活该!”狄昊天严肃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这个骗子!居然又想迷昏我,自己逃跑!”示威的拳头捶打着巨人般的胸,尽管毫无份量,但充份地表现出受害人的不满“大骗子!大骗子!”

    拳头被大掌骤然握住,狂热的吻封住无限的指责,惊得围观者目瞪口呆。

    “唔”先被踢肿了腿,现在又被吻肿了嘴唇的林伊慕,双颊通红,照旧抗议“哼,大骗子,每次都用这招不让人家说话,我不管!这次一定要当众讲清楚!”

    “讲什么?”狄昊天笑着装傻。

    “你干么言而无信,说好带人家走,临时又不带?”

    “我说过要带你走吗?什么时候?”他摊手扮无辜。

    “你”林伊慕本想愤怒,但想起方紫安的嘱咐,遂沉下气“你不承认也可以,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难道你舍得把我扔进公海里去?”

    “不,我不把你扔进海里。”狄昊天按按正欲大呼胜利的人儿,还有后话“我打算等一会儿找个地方,把你扔到岸上去!”

    “你休想!我受伤了!”她捂着一瘸一拐的腿,满脸可怜。

    “我舱里有跌打药,很有效。”他不为所骗。

    “你你”一时语塞,花招又生“我怀孕了!”

    狄昊天差点笑得跌倒“喂,小姐,你有没有常识?才几天就怀孕了?人工受孕也没那么快!要不要我撕张试孕纸让你看清楚?”

    “反正我不走!我不走!”林伊慕顿时脚也不瘸了,像麻雀那样直跳“我饿了!我困了!要吃饭!要睡觉!”

    狄昊天叹了一口气,抱起这个赖皮鬼,直抱到船舱的床上。

    “你去哪里?”看他想转身离开,她连忙搂住他的腰。

    “去弄饭给你吃,不是说饿了吗?”

    “我不吃,”赖皮鬼贴上他的胸“狄昊天,其实我不太困,也不太饿,我只是想你。”

    厚胸猛然一震。

    他也是,仅仅分离几个小时而已,他就想她了。

    “昨天晚上,我从门缝里偷看你,”她坦白“我看见你跑到岸上去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来了?”

    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算是回答。

    “嘻,我就知道。”她满意地蝶吻他的下巴“后来,你站在船头吹风,傻呆呆的,是不是在想我?”

    抚着她长发的手,温暖有力,用意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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