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8)

    “大哥,你放心,虽然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可兄弟们都勒紧了裤子,把枪口擦得亮亮的,该打发的马子都打发了,该攒的钱都凑好了,你尽管下命令,黑街半片枫叶也不会少!”

    是啊,危险将近,多余的女人都该打发掉!那她呢?

    “阿莫,我知道你一直中意阿欣,你们两个在一起也好几年了,想过以后该怎么办没有?”狄昊天忽然发问。

    “啊?”手下忙着报告战况,没料到大哥竟会忽然提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怎么办?就这样,满好啊。”

    “有没有想过”狄昊天欲言又止,下意识拨动着指上的尾戒。

    “喔!大哥你是说结婚?”阿莫顿时大悟。

    “嗯。”他点头。

    “没想过,即使阿欣肯,我也不会答应。”阿莫眼中闪过爱怜的神色。

    “为什么?你不爱她?”他倒诧异。

    “大哥,你没拍拖过不懂啦,我就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才不想连累她,你想,如果阿欣当了我老婆,将来有一天你知道,我们这一行很危险,我可不想她当寡妇或者被仇家、条子盯上,而且,女人结婚生孩子会很辛苦,我宁可现在有钱供她花,让她开心就好,阿欣很有志向的,她说要回去把高中念完,将来还要考大学哩,说不定她可以遇到更好的男人,与其留她在我身边将来怨我,不如放她自由,让她想到我的好处。”

    与其留她在身边将来怨恨,不如放她自由?

    是啊,如果强留她,将来她会跟他成为仇人,从先前她绝食、割腕、淋雨,到那次在山间的奔逃,一再表明了她要离开的决心,何况回到林家,出人头地似乎是她母亲对她的期望,看得出她对一切都无所谓,就是抛不开对母亲的承诺。

    就算她只是一个单纯没有背景的女孩,像阿欣那样,难道他真忍心让她跟在一个黑社会老大的身边担心受怕、恐慌度日吗?不,她会心忧,而他会心痛。

    父亲好像没有娶妻吧?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生母,只听说病逝了。

    但现在想想,父亲在看母亲画像时的忧郁神情,似乎那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也许母亲不是病逝的,而是离开了父亲,反正他们从来就不是夫妻,只不过生了一个儿子而已,要离开是很容易的事。

    这就是身为黑社会男人的悲哀,一方面拥有大量财富,大可尝遍天下胭脂;另一方面如果真遇到了自己心中所爱,就会患得患失,如同得到了一件美丽但易碎的水晶。

    难怪他身边大多数兄弟会被视为冷面的摧花杀手,世人在指责他们的同时,是否也想过这个中的无奈?

    转身眺望医院的花园,那儿有几个孩子的欢笑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孤儿院的孩子,正在金黄的阳光下玩耍嬉戏。

    这些孩子,当初收容他们只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暂时的家,将来求学或求职,终究会让他们离开。

    黑街,毕竟不是永远的居住地,自己陷在这儿也就罢了,没道理拖下无辜的人。

    他该作决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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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病床上的林伊慕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她的黑珍珠失而复得,坠在白金炼端,摇摇晃晃荡在她的眼前。

    “我要戴!”她说,像是撒娇。这些日子不知不觉中,她已对他撒过几百次娇了,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宠她的就只有他。

    狄昊天笑笑,轻轻扶起她的脖子,手绕过去,一条项炼无形间系住两个人的心。

    “听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她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

    他神色微变,误解了她的意思“放心,他们已经把订婚典礼延后了,报上登的。”

    “嗯?什么典礼”林伊慕陶醉在链子的光泽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淡然答道:“是吗?”

    ;这不是故作轻松,而是她真的有好久都没有想过那桩婚事了,自从跟随他远赴南美,整个林家的阴影都被她抛诸脑后,唯有那次梦到母亲的指责,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已乐不思蜀。

    但他却仍然以为她在故意摆出无所谓的神情,不让他内疚,感动之余搂住她的背,轻抚良久后终于说:“放心,到时候你的伤已经全好了。”

    “什么意思?”林伊慕一怔,感受到他与往日的不同,特别是那幽然的口吻。“你是说”她猛然领悟。

    “对,”郑重的眸子告诉她自己没有在说谎“我要放你走。”

    放她走?他终于答应要放开她了!

    是感激她为他挡了一枪,还是已经厌倦了整日需要照顾的她?

    本是多日来心之向往、奋不顾身追求的事,忽然之间变成失落,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恋恋不舍,想留下看看深秋被霜染红的枫叶,想跟他在一起。

    “明天,明天我亲自送你回去。”

    明天!好快,虽然还有二十多个小时,却像只剩一秒钟那样令人心惊。

    “好啊。”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如果这时流露失望的神色,岂不是很奇怪?

    看到她的笑容他倒失望,虽然这失望埋在心底,这辈子都不会让人察觉。

    “哈——”她舒展肢体“终于可以回家啦!喂,狄昊天,你今晚要请我吃大餐喔,你们枫旋街上有什么可口的馆子?”

    最后的晚餐?他苦笑。

    这天晚上,他们一边观赏枫叶,一边吃着狄昊天吩咐大厨做的拿手菜。

    林伊慕虽然不断称赞菜色鲜美,却很少动筷子,他也一样,两个人都怀着相同的心事而吃不下。

    最后他缓缓站起来,吩咐下人将碗盘撤走,接着给她一个晚安吻“好好睡,明天我叫醒你,想几点钟回家?”

    “嗯”她涩涩地笑“当然是愈早愈好。”

    “就九点钟吧!”玄色的影子抱她上床,俯身的时候他的脸无意间触到了她的唇。

    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心悸,她望着他,双颊瞬间烧红,而他却避开了她的凝视。

    “好好睡”他再次重复,一时间颤抖的心想不到别的话语。

    转过的身忽然定住,袖子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其实我好想看看被霜染红的枫叶喔。”林伊慕在他离开的一刹那,心中顿时凝满勇气,心语不自觉倾盆而出“你说过,只要我留在这里就能看到的,对不对?刚才骗你的啦,我不喜欢太早起床,明天我想睡懒觉,唔”絮絮不止的唇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他再也忍耐不住,这样的告白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听得出来。

    这次不再是浅吻,他火热滚烫的舌迅速启开了她的贝齿,辗转反侧中肆意品尝她的甘甜,仿佛饥渴的人遇到醇美的泉水,直至窒息也不愿离开。

    纤细的玉臂攀上他脖子的时候,喘息更甚了,她青涩的回应撩起他更多的激情,汗水濡湿了他,身下的硬挺肿胀得让他痛苦。

    “昊天,你”她虽然青涩,但非无知,隐隐感到他的痛苦,羞怯半晌后下了决心“你想要我吗?”

    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心幕。

    想要她吗?大概,只有石像才想拒绝这诱人的邀请吧。

    但他不能,她还要留着清白寻找更好的归宿,他不能如此自私,这个深长缠绵的吻只是一种道别而已,没有其他。

    “如果要了你,我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你了,慕,懂吗?”他爱怜地抚着那被他吻肿的唇,下巴的胡碴摩擦着她颈上敏感的肌肤。

    “昊天,抱我!我要你抱我!”林伊慕觉得体内窜起一股会引她爆炸的热流,但她不知该如何发泄,只是苦苦地哀求他的怀抱,差点要哭喊出声。

    他顺着她,伸手解开她的衣襟,深吻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雪峰,吻过她的小肮,到达最隐秘的花园,蜂般贪恋地吮吸,应和她的愉悦,排解她的痛苦。

    而他自己却被推向崩溃的边缘,汗水止不住的滴落在她的胸前。

    “你还好吗?”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庞,天真地问。

    “唔。”他骗她。

    “为什么不要我?”

    “傻瓜,你还要留着你的第一次给将来的丈夫。”他微微一笑。

    “你真不懂我的意思?”林伊慕失望了,她刚才不是已经暗示过了吗?她要留下来。

    “想想你妈妈,伊慕,不要匆忙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他怎么会不懂?

    林伊慕的表情僵住了,是啊,她怎能忘记妈妈、忘记自己的承诺?

    她的表情让他释然,又让他难过,没有占有她是明智的决定,可是过了今晚,也许再无亲近的机会了。

    “吻我,吻我”她搂着他的脖子喃喃哀求。

    热吻加升了两人的体温,不知不觉中褪了衣衫,肌肤相贴,贴着慰藉对方,贴着排解自身的痛苦。

    短暂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两人仍然相拥着,直到下午才离开枫旋街。

    狄昊天开着车,林伊慕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枫叶——她也许再也看不到的枫叶,两人默默无语。

    “我把车停在这里,你自己过去,等你进门后我再离开,推得动这轮椅吗?”他蹲下身子握住伊人的手。

    已是林家门前了,他们把车停在一面墙边,相互凝视,算是告别吧。

    枪伤刚愈的林伊慕点了点头,她靠在轮椅上,轮椅是狄昊天为她准备的,无论说什么,他都不让她下地走路。

    “昊天”她决定再努力一次,最后一次了“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黑街?我知道你曾在美国取得硕士学位,离开黑街也不会饿死的,对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半晌,琢磨语句,力图让她明白“慕,我不能离开那儿,黑街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很多事一出生就注定了,没有人会相信狄雄风的儿子能成为奉公守法的社会栋梁,我小时候也曾经以为自己能摆脱黑帮的命运,但是十五岁那年,父亲要我亲手开枪打死一个叛逃的属下后,我就没有退路了,我并不是说黑街的人都是出于无奈才沉沦的,有的跟着我也是因为想赚大钱,但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你懂吗?”

    她不想懂,只想强辞夺理地让他离开那个危险的圈子,不幸的是,她竟真的懂——她自己不也是身不由己吗?

    “快去吧,有人出来了。”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嘴里却无奈地催促着。

    林家侧门已经打开,一个女佣正提着菜篮子走出来。

    “我走了,”她推着轮椅忍不住回头,沙哑地问:“你说过要等我进门才离开的,对不对?”

    他点点头,对她挥挥手。

    转过那堵遮挡的墙,林伊慕看着自家院门,泪眼模糊了,这真是她要回的家吗?怎么毫无温暖动人的感觉?

    “啊!三小姐!”提篮子的女佣看到林伊慕大惊失色,忙向宅子里高喊“是三小姐回来了!”

    顿时一群人跑了出来,都是平时伺候她的老妈子,还有工人,院子里乱了起来,鼎沸的人声回荡在空中。

    林伊慕看到几个异母兄妹从楼上的窗子拉起帘子看她,林太太站在门前,射来凛冽的目光,却不见父亲,也许是正在客厅里抽着雪茄,等这失踪多日的女儿前去请安。

    还有一个人她也看不见,那人应该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堵墙的旁边,他答应待她进门他才离开,现在,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想着这个可能永远也无缘再见的人,泪水直流了下来。

    大家对她的泪水并不感到惊奇,纷纷断定是匪徒对她的恐吓,让她连日来的委屈无法排解,现在好了,终于回家了,终于可以哭了。

    院门“铛”一声锁上,喧嚣声不再听得到。

    狄昊天站立车头,望着她被人簇拥的样子。既放心又伤感。

    也许再过几个月,订了婚,有了日夜相伴的未婚夫后,她不会再记得他。

    他们的相遇只是她人生中一段短暂的意外插曲罢了,可有也可无。

    发动车子,他决定离开她的世界。

    她又回到了这个冰冷的家,秋天清寒的空气使偌大的客厅变得更加空荡荡,林浩宇坐在沙发上看报,这个父亲并没有对女儿的归来表现出任何喜怒哀乐,仿佛她不是失踪了一个月,而只是出去逛了一趟街。

    “爸。”林伊慕低声叫着。

    眸子从老花眼镜上方抬起,瞥了她一眼,在轮椅上停留数秒,再落回报纸上。“受了伤就到医院治好,订婚典礼延后了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到处乱跑了。”这是唯一的话语,算是关心吧。

    一旁的林太太正指点女佣如何摆放瓶中的花,淡淡地插上一句“对了,如果处女膜破了,记得要去修补。”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在说“如果鞋子破了记得去修”

    林伊慕涩笑,还好她这只破鞋没有被命令扔掉或处理掉,是否该谢天谢地?

    这就是她的家,一群僵尸跟她住在一起——他们不吸她的血,只是逐年逐月地吸取她的热情,吸掉她作为人的温度。

    一般妾氏生养的女孩,在家里受到的是什么待遇?上通常都把她们描写得很惨,遭大妈毒骂、遭异母兄妹欺负,整日饥寒交迫、伤痕累累。

    但她没有这么惨,吃穿用度与别的家庭成员一视同仁,大妈没有讲过一句重话,兄妹们倒也客气,而且还帮她物色了门当户对的翩翩贵公子。

    林太太出生名门,身份规定了她不能像一般市井小民那样破口大骂,受过的教育也决定了她不会像一般得势的女人那样喜欢冷嘲热讽,有不满时,她绝不会敲着桌子尖刻地说:“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她只会不理人,而她的子女也以她为榜样,一颦一笑都似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举手投足完全机械化。

    至于父亲则从不会拿正眼瞧家里的人,他太忙了,忙赚钱、忙着在外面选情妇,偶尔呆在家里——比如今天,也会忙着报纸。

    林伊慕上了楼,隔着护栏远远地观望这一家人,不禁心惊——二十年后,她会不会也变成他们的同类?

    一定的,在这种古墓般的环境里,是人都会变成化石,无论他曾经是什么形状。

    这般清冷的感觉,为何她在过去的一个月不曾体会?

    虽然那时她是囚犯。

    那金黄的枫叶,那山间奔涌的瀑布,那阳光灿烂街头的草“戒指”那颗蚌中的珍珠还有那玄色的吻。

    她抚抚嘴唇,仿佛在回味一颗香味久散不去的糖果。

    “三小姐,楚少爷来了。”女佣敲门报告。

    楚文俊?

    林伊慕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即将成为她未婚夫的人。

    “是让楚少爷到这儿来,还是让他在起居室等着?”女佣问。

    “我到起居室去。”她实在不想在卧室里会见这个男人,如果真有谁可以进驻她睡眠的天地,那也只有他。

    楚文俊是一个明星检察官,这是别人私底下给他的称呼,因为他打官司如同做秀,每赢一场都会把自己英俊严肃的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告诉市民们他多么有才华,多么有正义感。

    身为豪门子弟的他,不似一般念法律的青年,辛辛苦苦考得律师执照后,要靠诉讼费度日,他入这一行,是为将来从政打基础,所以奉劝那些企图出千金请他辩护的被告们,趁早打消自己的白日梦,楚文俊只会把他的口才供献给政府。

    此刻,这位明星检察官正坐在二楼的起居室,等候自己失踪多日的未婚妻,下午的阳光照着他闪烁不定的眸子,生为一个黄种人,他的眸子有些奇怪,不是幽黑,而是有点泛灰,林伊慕每次无意中窥见他的眼,都会想起不知从哪本里读来的,描写间谍的语句——竖起的领子上瞥来一只冰冷的灰眼睛。这让她不寒而栗。

    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有些奇怪。

    虽然他俩是未婚夫妻,但并不太熟,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而已,大多数时候有家长的陪同,所以她前脚刚踏进门,后脚他就十万火急地赶过来,这是奇怪的,要表示慰问和关心也不急于一时吧?何况下午三点正是他办公的繁忙时刻。

    “文俊。”林伊慕犹豫半晌,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有点害怕,但不是因为自己与别的男人有了私情而怕被未婚夫发现,究竟是害怕什么,她也说不清楚,总之与黑街有关。

    楚文俊看到她吃力地推着轮椅,马上站起来帮她推到桌边,体贴的动作完全似一个合格的未婚夫。

    他一向保持着十全十美的姿态,无论哪个方面。

    在世人眼中,她大概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幸运儿吧,未婚夫如此优秀,前途不可限量,显赫的家世再加上英俊夺目的外表,使男人嫉妒、女人尖叫发烧,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如果两人貌合神离,即使再相配,幸福也只是一朵虚幻的云而已。

    “哪里受伤了?”他蹲下身子仔细打量她。

    他温柔的声音足以令任何女人沉迷;但并不包括她,她心有所属。

    “这里中了一枪。”她指指伤口,礼貌地回答。

    “我认识一位还不错的医生,明天陪你去检查好吗?”

    也许只是客气话,于是她也客气地点头。

    在这个圈子里,她是一个有气质的淑女,一举一动都极有教养,她不会让这些人看到她活泼调皮的一面,不会穿着牛仔裤跳坐上窗台,不会舞着枫叶蹦蹦跳跳,不会为了一颗珍珠兴高采烈,更不会大胆到在繁华街头与一个男人接吻。

    “呃”楚文俊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那天听陈警官说,你车上的男人其实是黑街的冥王,不是你朋友。”

    冥王?是昊天吗?他竟有个这样的称号,嗯,还满配嘛。她暗自评断。

    一想到他,心中就有淡淡的甜蜜。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把我带到那个地方后就没再露面,他是一个重要的危险人物?”她故作无知。

    “不是重要,是极重要,他叫狄昊天,名为企业家,实是全亚洲最大的毒枭,你应该听说过他,这段时间报纸上都有关于他的消息,从前你真的不知道他吗?”闪动的灰眸显然对她的话存有怀疑。

    她耸耸肩“我是觉得面熟,原来他就是狄昊天,是有看过关于他的报导,也听说过狄氏企业,但那些报导都是含沙射影,我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没把他跟那天胁持我的混混连想在一起,他真是全亚洲最大的毒枭?满有趣的嘛,啊!对了!原来那天在花圩时,陈警官就知道我被胁持了?”

    “他当时是想救你,但他很清楚狄昊天的身手,如果贸然行动,在场的人都会没命,你们开车走后他马上通知支援部队,可惜你的车子开得太快,还来不及采取措施就拐进黑街里。”他的灰眸进一步逼近她“狄昊天很狡猾,我们一直在收集他的犯罪证据,但总是不充足,他的律师很厉害,而且他有强大的洗黑钱的门路,所以至今他仍然是一个令警方拿他没有办法的企业家,你在黑街那么久,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

    “我一直被关在一间小屋子里,什么也看不到。”

    原来楚文俊这么热情地探访,是为了收集情报,她总算弄清了他来此的目的。

    “那你的伤哪里来的?”

    “逃跑时被打伤的。”

    “喔,是吗?”他的灰眸露出诡异的笑“我听说狄昊天最近收了一个很得宠的情妇,还带她去了趟南美,甚至为她丢下几十亿的买卖,那情妇替他挡了一枪,枪伤在背部,跟你的一模一样。”

    他竟为她丢下了几十亿的买卖?难怪受伤后他就陪着她寸步不离,原来如此,林伊慕强忍住心头的酸痛,仍然抬着无辜的笑脸,这个时候不能露馅。

    “文俊,我大概弄错了你的意思,你是在暗示我就是那个得宠的情妇吗?”

    这个学期的选修课程,她正好挑了一门“人际关系”书上说,当对方把自己逼得无路可走时“反客为主”往往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文俊用他那双审视犯人的凛冽眸子盯着她,在法庭上,这双眸子能无形中给被控方的证人一种强大的压力,所以他才能屡屡获胜。

    但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与他对视,她不能输!一点点胆怯就会毁掉整条黑街,有“他”在的枫旋街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文俊终于耐不住,比她先一步垂下眼睑“慕,我们就要订婚了,我不是那种胡乱猜忌的人,不会随便怀疑你的。”

    “不不,文俊,你千万不要自责,是我弄错了你的意思,应该怪我的。”她礼貌地回敬。

    这么客气,真像一对未婚夫妻吗?大概吧,世人不都说,最和谐的夫妻关系就是“相敬如宾”吗?

    “明天,我接你去看医生。”他握住她的手。

    “好啊。”她抛出一个微笑。

    临走前楚文俊又转过身,补充一句“对了,我会帮你提出起诉,控告狄昊天绑架,如果法院开庭审理,这段时间你会忙一点。慕,我一直不太弄得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你?”

    未待回答,他已踱出门外。

    林伊慕并不担心,回来之前她和狄昊天就猜测到林家会提出起诉的可能,也想好了上庭的对策,让他们去忙吧,反正最终只是徒劳而已,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放了她,她可以回答“放了就是放了,我怎么会知道?可能留着我并无多大价值吧”她伸了个懒腰,一点儿也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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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证据不足,官司最终没有打成,再加上林、楚双方的家长不愿意把此事闹得过于沸沸扬扬,尽管有楚文俊的一再坚持,这件悬案仍然不了了之。

    不过从那天以后,楚文俊常抽出时间陪林伊慕复诊,既可以体贴未婚妻,又可以刺探情报。

    两年前成功地告倒了黑街护卫司徒峻平,使他的前途一片大好,人气急剧升温,连他的恩师——德高望重的余检察官也拍着他的肩膀,祝贺他即将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如果这次他能够扳倒狄昊天,那么就算将来竞选议员,也不成问题。

    林伊慕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反对,由他陪着自己。

    这天从医院复诊出来,阳光正好,楚文俊便扶着已经能行走的林伊慕在林荫道上散步。

    “文俊,你喜不喜欢小孩?”她看见一个推粉蓝色婴儿车的妈妈,心中羡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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