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8)

    一向沉着的楚文俊见她这样的闹法,不由得微微锁起了眉。

    王嘉莹并不管那锁着的眉头,依然借着醉意滔滔不绝“你说这个女人是毒枭的情妇,你娶她只是迫不得已”

    话音未落,周围便传来一片嗡嗡声,不知什么时候客人们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水漾般环环相连,敬业的记者马上举起脖子上的相机,拍下这精彩的一幕,闪光灯如同夜河中的星星般耀眼。

    “你醉了!”楚文俊终于按捺不住,显露一丝怒意。

    “醉?哈!”王嘉莹笑起来“我倒希望自己真的醉了,那就可以忘记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要结婚的话,新娘一定是我!”

    众人的耳语愈来愈大,林伊慕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受到气氛的感染,仿佛眼前的事情与己无关,未婚夫和情敌在背后说着她的坏话,她竟然不觉得愤怒,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她倒有点佩服王嘉莹的勇气,毕竟很少有地下情妇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大爆内幕,向负心郎挑衅,可见女人到了绝望的地步,力量也满惊人。

    “王小姐真是醉了,居然说起胡话来了。”楚文俊回头对所有期待好戏的观众报以一笑,招手唤来下属“阿志,麻烦你照顾一下王小姐,她醉得厉害,可能需要到休息室清醒清醒,或者送她回家也可以。”

    阿志是他的专用秘书,当然听得懂他的话,当下扶住王嘉莹,要把她拽出大厅。

    “放开我——”王嘉莹挣扎“谁说我醉了?楚文俊,算你狠!怕我泄露你见不得光的隐私,居然叫手下碰我!我偏要说,看你能把我怎样,啊——”

    形同打手的阿志奋力一扯,王嘉莹一个踉跄扑跪在地,手中端着的红酒竟不偏不倚全数泼在林伊慕的身上。

    粉白的礼服顿时染上污浊的颜色。

    这下更引得观众伸颈眺望了,人人都在猜想受了委屈的林伊慕会是怎样的反应,总该像一些受了委屈的正妻那样,泪流满脸,拉着自己男人的衣袖嗲声埋怨或拍案大怒。

    但他们全猜错了,林家三小姐看了看襟前污浊的一大片,竟然微微傻笑,然后朝围得她无路可走的观众们点点头,礼貌地说:“对不起,请让一下。”便往洗手间走去,步态从容,声音中也听不出一丝哽咽,众人在惊叹之际,也找不到缘由,只好把这种稀奇的态度视为豪门闺秀忍耐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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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里没人。

    林伊慕关上门后,对着镜子吁了一口长气,终于可以摆脱大厅里那场闹剧了,本与她无关,却偏偏把她拖下水,还要被人当猴般看待,真是气闷。

    她擦了擦被染色的礼服,然而酒渍已深入布料褪不掉了。

    她凝视着那片污渍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概是这荒诞的生活吧,这一笑便再也止不住,肆意让声音回荡,直到她笑出眼泪。

    这时门忽然开了,她的笑声也骤然停止,眼泪挂在颊边,她睁大了眼睛,因为进来的是一个拖着扫把的清洁女工。

    这女工看上去好奇异,戴着帽子和口罩,仿佛科学怪人,而且她的身材极高大,就算是俄国女人也没有这么高大。

    &nbbsp;女工瞥了瞥林伊慕,低下头开始收拾垃圾桶,但她眼睛的余光仍盯着林伊慕。

    终于洗手间被她打扫干净了,她一副依依不舍地样子打开门,离去前一双幽深的眸子仍盯在林伊慕身上。

    “等等!”她冲过去,迅速锁上门“你”两人对峙着,就像下了一场雨那么久。

    “昊天——”她猛然跳起来,一把拉下清洁女工的帽子,连同她的口罩也一并除去“昊天,我就知道是你!”她嚷起来。

    清洁服褪下,玄色的衣服就在眼前,狄昊天愣愣地望着她,半晌无语。

    “你来了,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她顿时变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兴奋地手舞足蹈“不要对我说你是刚好路过喔!”

    他仍然没有回答。

    “喂,是不是想我想到快不行了?那——我让你抱抱!”

    张开双臂,期待回应。

    见他毫无反应,她尴尬地低下头“唔如果你不想,拉拉手也可以。”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没有拉她的手,也没有抱她,却骤然将她压至墙壁堵吻她的嘴!

    分离的痛苦,长达两个多月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

    林伊慕心中涨满喜悦,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忘情、甜蜜的回应,指尖不知不觉插入他的发间,让这感觉刻骨铭心。

    呵,她的昊天,她的爱人!

    险些要窒息的时候,狄昊天才放开她,颤抖的双唇吻着她凝在颊边的泪,语气中似乎含着深邃的心痛“你哭了。”

    “流了两滴眼泪,不算哭。”况且见到他的喜悦冲散了方才的不快。

    “我都看见了,在大厅里”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睑,眼神像一簇幽蓝的火。

    “吻我,吻我,昊天不要说了,我要你吻我”欲火烧燃了她的心,指腹的让她更加渴望拥抱。

    他微微一怔,迅速地俯下身来,更深切地吻她。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粗糙的大掌抵不住激情的诱惑,探索着她的肌肤,礼服的拉链缓缓被拉下,褪到她的腰间,他炽热的脸埋在她的胸前

    林伊慕瘫靠在墙上,微微娇喘,享受这刻骨的一刻。

    然而快乐总是很短暂的——

    “慕——”门外砰然响起敲击声“你在里边吗?慕!”

    是楚文俊!

    狄昊天停止吻吮,拉了衣衫,快速替她整装。

    “昊天,不要,”她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丝毫不愿退让“不要走求你!吻我,继续吻我”

    “我得走了。”狄昊天拥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深吸一口发香,然后离开她的身子,开启一扇窗坠入黑夜。

    “昊天”

    林伊慕想抓住他,但只能抓到空气,她想大声唤住他,但只能把呼喊闷在心里。

    他就这样又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吗?

    “慕!慕!”门外的楚文俊急切地敲打着门板,仿佛窥见了什么。

    林伊慕失落地望着窗外的夜色,半晌才把门拉开。

    “出了什么事?这么久才开门!”楚文俊闭起灰眸,打量未婚妻。

    门外除了他还有别人,皆衣冠楚楚,似乎是他的下属,还有保安,看来她没有猜错,这个精明的男人的确窥见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未婚夫的身后,并不回答。

    “呃慕,有点事,可不可以跟你单独谈一下?”确定洗手间内空空如也后,楚文俊努力掩饰脸上明显的失望,依然和颜悦色地说。

    点点头,跟随他走上酒店顶层的休息室,她知道反对是没有用的,他的坚持和他的手下会让她服从。

    坐到宽大的沙发上,饮一口冰水,林伊慕等着他开口。

    楚文俊踱着步子,从地毯这端踱到那端,仿佛在思索该如何开口,最后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幽幽地望着她“慕,我都知道了。”

    “如果你想退婚,我没意见。”她并不打算用“你知道了什么”一类问句装傻,比起打哑谜,她更喜欢说亮话。

    “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没有想过要退婚。”楚文俊非常诚挚地望着她“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其实应该说,是帮整个社会一个忙。”

    “原来我这么有用。”林伊慕一笑。

    “慕,我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灰眼盯着她“你也知道,狄昊天是个危险人物,他的冰毒每年害死成千上万的人,现在能帮助警方的也只有你了。”

    “要我去逮捕他归案?可惜我没练过枪法!”她仍笑。

    “好吧,我照实说,”楚文俊面对她的不正经,只得实话实说,不再耍漂亮客气的花招“我们想请你潜伏到狄昊天身边,收集一些关于他贩毒的证据,例如他的冰毒制造基地在哪里,跟他交易的毒枭到底有哪些人等等。”

    “我没有接受过间谍训练。”她依然玩世不恭地耸耸肩。

    “不是要你收集很详细的机密资料,只要你待在他身边,把你平时看到的人、听到的话告诉我们就行了,我们的人自然会从这些看起来很普通的资讯中找出宝贵的情报。”

    林伊慕不再笑了,凑近看着楚文俊的深瞳,理了理他先前被扯歪的领带“文俊,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你真的这么大方,舍得让自己的未婚妻去跟着别的男人?很有自我牺牲精神嘛。”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社会。”楚文俊竟没有汗颜。

    “你不怕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我一去不复返,从此跟定狄昊天,你怎么办?”

    “你不会的。”楚文俊自信满满。

    “喔?为什么?”她倒觉得诧异。

    “因为如果你要跟着他早就跟了,上次他胁持你,最后你还不是回来了吗?可见你还是舍不得这里的生活。”

    林伊慕一愣,他倒分析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楚文俊继续说“如果你真跟了他,那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事,我能做的,只有劝你尽量跟警方配合。”

    “我这个未婚妻对你而言就这么不重要?”宁可让她跟着别的男人,也要利用她替自己获得升官发达的情报!

    “唔,慕,为什么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如果你不是重要的人,我也不会开口求你了,对不对?”

    是啊,他的确很重视她,因为自己能够帮他获得光明耀眼的未来。

    这就是她的未婚夫吗?是她要携手至白头的人吗?

    就是这样一个在外面暗自招惹女人,牺牲未婚妻替自己的未来铺路,并且在做了这一切之后仍然理直气壮,用社会公益当借口掩饰自己的男人!

    罢了,不如趁此机会离开这里吧!离开这样令人窒息的生活,她本来跟他们就不是一路的人。

    “好,我答应。”林伊慕点头。

    “你答应了?”楚文俊惊喜得立刻握住未婚妻的手,表示柔情。

    “不过,我爸和大妈那里,你要替我去跟他们说。”正好,省了她的告别仪式。

    “一定,一定,我会劝服伯父和伯母的,你放心好了。”楚文俊拍着她的背,几乎要把她搂到怀里。

    她推开他,淡淡地说:“晚了,送我回去吧。”

    就这样,达成了协议,本来应该在酒店蜜月套房里过夜的准新人,却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后,林伊慕对着卧室的窗口独自发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无意中,楚文俊倒帮了她一个大忙。

    这次离开后,她不打算再回来,跟着昊天,哪怕将来有一日万箭穿心,也是甘愿的,她什么也不会带走,除了昊天送她的那一盒枫叶。

    叶子已干,制成书签夹在册子里。

    唯一遗憾的是她不能完成母亲的遗愿了。

    “妈妈,”林伊慕抚着枫叶旁母亲的照片,默默道:“对不起了。”

    母亲的音容笑貌,透过昏黄的照片向她投射过来,照片中,那个苦命的美人静静地坐着,露出清心寡欲的笑。

    清心寡欲?伊慕这才发现那笑容竟是清心寡欲的。

    这一发现使她迷惑了——

    还记得母亲生前并没有显露出太大的野心,即使是最得宠的时候,她也没向父亲要求过太多的东西,所以一朝失宠,才会落到赤贫的下场,后来她宁可去当车衣女工,也不愿意上门求得林浩宇的帮助。

    这样的女人,在临终前竟交代女儿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出人头地,岂不是很矛盾?

    “啊——”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突然闪进了林伊慕的脑海,让她睁大眼睛。

    难道难道母亲并不是真的要她被困在这种环境中虚伪地求生存,她只是为了让女儿暂时回到父亲身边,受到更良好的教育,得到更多生活的机会而已?

    母亲知道她一向憎恨自己的父亲,若不这样交代,她怎么可能愿意回林家?

    所以母亲施了计,生平唯一的谎言是对女儿说的,这谎言只是为了她好。

    真是这样吗?

    林伊慕不敢确实,但只有这样想才合情合理。

    但愿吧

    她怀着美梦闭上眼睛,明天,她要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枫旋街的枫叶,红得正是时候吧?

    终于可以亲眼目睹。

    他真是疯了!

    身为统领黑街的冥王,居然扮成清洁女工混入英皇大酒店,冒着被一群员警识破的危险,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整整两个月,他以为自己可以把她忘记,但当黄昏的斜阳映着窗外的枫叶,就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她的口琴声、她的话语,还有她当初暗示要留下时的眼神。

    于是他顾不得许多,常常在她复诊的医院守候,希望能看到她,尽管离开了黑街,他可能会遭遇难以预料的危险。

    她似乎生活得很平静,每隔一个星期便出现在医院附近,总由未婚夫或女佣人陪着,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怒哀乐,就像生活中从未发生过大事,波澜不兴,就像她早已把他忘了。

    那日,她复诊完后,没有立刻坐上车子,而是挽着未婚夫的手在林荫道上散步。

    衣裙上素雅的小花,脸上甜而淡的微笑,还有她不时跟那个男人的耳语,都像一道道痕烙在他的心里。

    忽然,他看到她仰起头,向那个男人索讨一个轻吻,虽然只是一个轻吻,但当她和那个人的唇相触时,狄昊天感到这秋天的清冷胜过了寒冬。

    第一次,他渴望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自由自在与她接近,也比这个孤岛上的冥王好,他的世界离她实在太远了。

    汽车开走的时候,他从躲藏的树后走出来,买下那个小女孩所有的花,他知道这是她的心愿。

    而她的另一个愿望——看染红的枫叶,他也帮她实现了,那一盒艳红夺目的红叶,片片是他亲手采摘,细细挑选,为了得到树梢上最美的一片,他不惜像个顽皮的小男孩那样攀爬枝头,引得属下仰头瞪目。

    然后就是昨天,她的订婚典礼,不知受了什么魔力的牵引,他竟不顾属下的强烈反对,只身前往酒店,很想看看她当准新娘的模样,就像她是在同自己订婚,虽然这只是他的幻想。

    他躲在窗外的夜色中,看着身穿粉白礼服的她,那张憔悴的脸引得他心酸,这时,她竟像有心电感应一般,侧目瞧见了他,他伏身在墙边,看到她奔出化妆间,看到她四下慌乱地张望,看到她蹲在地上隐隐哭泣。

    她痛,他更痛。

    多想冲出去拥她在怀里,深深地吻她、要她,但她的未婚夫来了。

    直到在大厅里,他看到了她的委屈,这才终于忍不住现身见她。

    他好像错了,原以为她回到了原来的生活圈子能够幸福快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众人的流言、周遭的眼光,还有她未婚夫的不忠这一切似乎跟幸福扯不上任何关系。

    她在洗手间里哭着叫他别走,他又何尝想走,只不过不得不走,并非怕自己被抓住,而是要顾虑她,若被人发现才订婚的准新娘居然跟一个毒枭在洗手间里卿卿我我,那个圈子她就再也待不下去了,总要为她留一条后路吧?

    “大哥!”

    王永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由于沉思,他竟没有发觉,这对于一个时时刻刻都置身于危险之中的黑道人来说,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大哥,出了点小麻烦”王永荣支支吾吾,他说的小麻烦一定是大麻烦“呃我们派去跟‘公爵’接头的人,被国际刑警拦下了。”

    “怎么会出这种乱子?”狄昊天皱起眉,这段时间他的确很少理会帮中的事务,大部份都交给属下代为打理,没想到马上就捅了这样天大的楼子“你派了什么人去?”

    “是阿勇,他嘴很牢的,即使有事也不会连累大哥你,已经叫何律师去帮他了”

    “嘴很牢?”他打断“阿荣,不要忘了,再牢的嘴也有靠不住的时候,上次阿平的事,就是因为我们太相信那个证人了,何况还有楚文俊一直在盯着我们。”

    “是,大哥。”王永荣俯首贴耳“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你说呢?”他眉毛一挑。

    “呃我们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觉得大哥你还是先去国外避避风头,等案子结束了再回来,你看”

    “我不走!”他想也没想马上反对。

    这一走,可能再也看不到她了。

    “大哥,只是暂时的,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女人?”王永荣望着狄昊天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犹豫半晌,终于斗胆直言“大哥,不要怪我多嘴,你还是忘了她吧,那个女人跟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为了她,你已经冒了好多次险了,兄弟们真的不想看到你”“我有分寸,”狄昊天背过身去“先等何律师那边的电话,如果实在不利,我再走。”

    “好。”王永荣推开门,隔了一会儿,他又转身“大哥”

    “什么事!”狄昊天讨厌属下没完没了的打扰。

    “有人找你。”

    “你知道我这个时候不见客。”

    “那我赶她走!”王永荣语气变得十分兴奋,嘿嘿,大哥不见那个扫把星正好。

    “等等!”狄昊天发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是谁?”

    “没有谁啦,我马上打发她走!”

    “是谁?说!”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是是那个扫把喔,不,是林小姐啦。”王永荣只好老实招供。

    “伊慕?!”他虽然预感到了,却不敢相信。

    她竟然来找他?这是黑街,要进来有多么的不容易,要出去更难,这规矩她应该知道,可她还是来了?

    “听说你不想见我?”

    一个渴望多日的声音让他不得不相信。

    林伊慕一身轻便的牛仔装,梳着马尾巴,背着一个大背包,如同旅游的学生,蹦蹦跳跳地跨了进来。

    淡黄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身上,屋里顿时明亮起来。

    “狄昊天!”她仿佛脱胎换骨,和昨夜苍白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跳到他面前,冲着他眨一眨眼睛“看到我有没有吓一跳?”

    他愣愣地看着她,伸手掠了掠她掉在额前的发丝,像在认证这不是幻觉。

    她一笑,转身对王永荣说:“喂,王公子,可否让我跟你大哥单独聊聊?放心,我不会暗杀他的。”

    监视器般的王永荣歪歪嘴,极不情愿地关上门。

    “昊天!昊天!”林伊慕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我来了!我再也不走了!”

    “什么?”他似没听清楚,或者不相信自己的听觉。

    她拍拍自己肩上的大背包“我把所有家当都偷出来了,再也不走了!听懂了吧?”

    声音虽然慢了半拍,但他的脑子总算翻译出其中含义“胡闹什么!”一句怒吼,就是他的回答。

    “才不是胡闹哩!”林伊慕蹦到沙发上,弹跳两下,一头倒在靠枕上“唔,这里好舒服,又有沙发、又有枫叶,我决定不走了。”

    “那你的未婚夫呢?你的家呢?”

    “不要了!”她侧脸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我只要你!狄昊天!”

    虽然外表依然平静如水,但这句话带来的震撼只有狄昊天本人知道。

    她要他?放弃一切,来到这黑暗的地方,只为了对他说——她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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