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8)
“估计他已经江郎才尽了。”方紫安摇头叹气。
“你们两个唱戏唱够了吧!”狄昊天终于忍无可忍,长臂向门口一挥“方紫安,你给我滚出去!”
“兔死狗烹!绝对是想兔死狗烹!”方紫安一边缓缓移动脚步,一边哀怨的说“粉残忍的做法!”
抱枕扔掉,发出银铃般轻笑,然后房门关上,留下两人。
剩下的两人,深邃的眼对着晶莹的眸子,对了半晌没有对答。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狄昊天终于抗拒不了伊人笑意温存的表情,轻轻将她一揽,纳入怀中。
“唔”林伊慕把头埋在宽大的胸间,湿润的唇摩擦着他的肌肤“坏蛋,你欠我一个早安吻。”
他微微掀起嘴角,抬起那尖尖粉红下巴,先是浅浅密密地啄着,而后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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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以后,从狄昊天房里出来的林伊慕,笑颜如花般绽放,手里拿着一件新得到的礼物。
“看看这是什么!哈哈!”银色的亮光一闪,闪得方紫安头晕目眩。
“这是”
“我说这是贝朗宁手枪,就是电影里女间谍常用的那种,”林伊慕挥舞着她的礼物,乐不可支“可是昊天说不是,他说是改进后的新款,专为女人设计的,造型精巧、穿透力大、后作力小,如果是近距离,敌人保证一枪开花。”
想着刚刚他“爱”过她后,将一面墙旋开,领她参观了他的小武器库,她就开心不已,就像他向自己敞开了心中的秘密,或者带自己去见了他的家长那么开心。
“我还是不太明白。”方紫安摇摇头。
“还不明白?这种手枪的机关在这里,它可以”
“不不不,”方紫安按住这个乐昏头的人“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昊天干么要送你这个?”
“表示他重视我呀。”跟重视他的枪一样。
“他当时说了什么?”方紫安表情严肃。
“唔”侧着脑袋猛想,当时只顾抱他吻他、冲着他欢呼,哪里记得那么多“他说不可能时时照顾到我,要我处处小心,这个就是给我防身的。”
“果然没错!”方紫安同情地拍拍她的肩“你这个傻瓜上当了!”
“啊?”
“他还是想偷甩了你,所以才会送枪给你防身,否则有他在,哪里要你备什么枪呀!”
“他居然敢贼心不死!”恍然大悟后,她一蹦而起。
“不过你也不要太难过,”算是安慰吧“听说狄家的男人会把这种银色的手枪送给自己最爱的女人,昊天的妈妈也有一支喔!后来这种习惯流传至整条黑街,兄弟们都纷纷模仿”
“那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他爸爸,哼,老想赶我”她吸着鼻子,快要哭了。
“放心,有我在,他赶不走你,”方紫安笑容一向得意“喂,我知道他上船的时间,到时悄悄通知你,你到码头拦他不就行了!”
“好主意!”林伊慕刚一兴奋,马上又黯然“可是他不是怀疑你了吗?哪里会告诉你正确时间!而且他好像能料到我们的诡计,说不定会乱编一个时间哄你。”
“放心,我从小苞他一起长大,最知道他说谎的规律,如果他说是二十四号的十二点上船,那一定是二十三号的十二点,这家伙总是提前整整一天,也不变变,真是笨到家了!”
于是两个女人重新打起精神商量计划,排练演习一整夜也不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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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不是可以开船了?”
这个晚上很黑,连月亮都看不见,不仅黑而且静,平时咆哮的大海,忽然变得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无声无息,断了呼吸,让看惯了它任性的人们感到害怕。
狄昊天望着远岸,似在沉思。
刚才离开她时,他坐在她的床边,迷恋她的睡容,依依不舍,放了安眠药的红茶让她睡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害他从她蝶翼般的眼睫毛直吻到鲜葱般的指尖。
这个大吵大闹的小孩,终于安静了他想到她的调皮相就忍俊不住,微笑过后面对分离,又引他蹙起浓眉。
一旁的王永荣打量着大哥忽阴忽晴的表情,不敢出声。
忽然风起时,岸上出现了一个白点,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狄昊天显然发现了。
“唔看不清楚,大哥,别管它了,我们快开船吧。”王永荣小心翼翼提醒。
那是一个人吗?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人吗?
难道她已醒来,觉察了他的逃离,追来了?
狄昊天竟感到一阵惊喜——想不明白,明明是要千方百计地避开她,怎么这样的猜测竟让他如此欣然若狂?
“大哥,大哥,你去哪里?”王永荣大声疾呼,本应该开船了,大哥却往岸上跑,真是怪事!
狄昊天没有听到手下的阻止,他向那个白点的方向奔过去。
若真是她,他该怎么办?再把她赶回去?还是带她一起走?
他没有细想,只是以飞速像在跟厉风赛跑般跑到目的地,挥汗如雨中,他的步子停了,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失落——不,那不不,那不是她。
那只是一片白色的山花,被风吹着,在岩石上翻滚,远远看去,极似一个移动的人。
他呆呆地看着那丛摇摇摆摆的花,指尖触一触粉瓣,就当是轻抚她吧。
没有了他。她也能过得很好的,像这山花,即使面对疾风,也一样狂野妖娆。她一定能的。
默默地回转舱头,吩咐开船。
黎明时分,船已到达公海,枫旋街远远被抛在身后,早已不见。
破晓的云霞姹紫嫣红,被万丈光芒撕成缕缕的亮缎,奇妙无比。
狄昊天一夜未眠,支立船头,像在欣赏景色,又像什么也没看到。
“大哥!大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王永荣又慌慌张张地来了,他总是这样大惊小敝“船舱里发发现有奸细!”
奸细?狄昊天扬扬眉。
“我们已经把他抓住了!看样子他在船舱里躲了一夜。”王永荣低下头,等待责罚,毕竟一夜够长了——发生什么事都够了。
话音刚落,已有彪形大汉拎着那个“奸细”的衣领,一把甩到船板上“咚”一声,那个小奸细摔得如同乌龟四脚朝天,看身形他像个发育未成熟的小男生,手脚缩在长长的牛仔装里,头上扣着个遮脸的大帽子。
“说!是谁派你来的?”王永荣踢了他一脚。
“唉哟,唉哟,好痛!”小男生居然敢喊冤。
“你再叫!再叫就踢死你!”王永荣对付落网的敌人时最威风。
“狄昊天——”小男生哭起来,居然向敌方首领求救“你的手下欺负我!”
“你敢直呼大哥的名字!”王永荣愈听愈气,这小子一副娘娘腔,像个女人等等,女人?!
他还没想明白,只见大哥满脸惊喜“啊”的一声,冲到小男孩面前,猛然揭开他的大帽子。
“狄昊天,我的腿紫了啦!”小男孩搂住狄昊天的脖子撒娇。
一旁的王永荣眼珠子都快蹦出,老天爷!这不是林伊慕那个小婊子吗?她什么时候藏到船舱里来了?
“你活该!”狄昊天严肃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这个骗子!居然又想迷昏我,自己逃跑!”示威的拳头捶打着巨人般的胸,尽管毫无份量,但充份地表现出受害人的不满“大骗子!大骗子!”
拳头被大掌骤然握住,狂热的吻封住无限的指责,惊得围观者目瞪口呆。
“唔”先被踢肿了腿,现在又被吻肿了嘴唇的林伊慕,双颊通红,照旧抗议“哼,大骗子,每次都用这招不让人家说话,我不管!这次一定要当众讲清楚!”
“讲什么?”狄昊天笑着装傻。
“你干么言而无信,说好带人家走,临时又不带?”
“我说过要带你走吗?什么时候?”他摊手扮无辜。
“你”林伊慕本想愤怒,但想起方紫安的嘱咐,遂沉下气“你不承认也可以,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难道你舍得把我扔进公海里去?”
“不,我不把你扔进海里。”狄昊天按按正欲大呼胜利的人儿,还有后话“我打算等一会儿找个地方,把你扔到岸上去!”
“你休想!我受伤了!”她捂着一瘸一拐的腿,满脸可怜。
“我舱里有跌打药,很有效。”他不为所骗。
“你你”一时语塞,花招又生“我怀孕了!”
狄昊天差点笑得跌倒“喂,小姐,你有没有常识?才几天就怀孕了?人工受孕也没那么快!要不要我撕张试孕纸让你看清楚?”
“反正我不走!我不走!”林伊慕顿时脚也不瘸了,像麻雀那样直跳“我饿了!我困了!要吃饭!要睡觉!”
狄昊天叹了一口气,抱起这个赖皮鬼,直抱到船舱的床上。
“你去哪里?”看他想转身离开,她连忙搂住他的腰。
“去弄饭给你吃,不是说饿了吗?”
“我不吃,”赖皮鬼贴上他的胸“狄昊天,其实我不太困,也不太饿,我只是想你。”
厚胸猛然一震。
他也是,仅仅分离几个小时而已,他就想她了。
“昨天晚上,我从门缝里偷看你,”她坦白“我看见你跑到岸上去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来了?”
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算是回答。
“嘻,我就知道。”她满意地蝶吻他的下巴“后来,你站在船头吹风,傻呆呆的,是不是在想我?”
抚着她长发的手,温暖有力,用意明显。
“那”她直入主题“你是不是再也不赶我了?”
沉默良久,然后一声“嗯”清清楚楚地传来。
“狄昊天!狄昊天!”林伊慕蹦着床上的海棉垫子,惊喜的大喊大叫。
接下来的日子狄昊天白天会抱她去看蓝海中跳跃的豚;夜里会裹着她抵挡阴恻恻的寒风。
爱情所能带来的一切,她都拥有了。
但林伊慕发现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因为她还想要更多
计划其实只实施了一半而已。
这天他们路过一个小岛,白色的沙滩上立着一座教堂,晴天的风把楼顶的钟吹得当当作响,一群鸽子如漫天的散花扬起来飞出去,落在海边。
“好想上去走走喔。”林伊慕蹬蹬被船困得发麻的脚,语气幽幽。
狄昊天一笑,吩咐手下靠岸,他知道这些日子她闷坏了,不过,他倒不闷。
两人牵着手,往晃荡的钟声走去。王永荣带领几名精明的手下,跟在后面,离得挺远。
“昊天,你以前去过教堂吗?”林伊慕忽然问。
教堂?呵,似乎是个很遥远的名词,虽然黑街上也有建教堂,但那是为性格忧郁、疑神疑鬼的人设的,让他们求个心安,他从不去,只觉得一切都是宿命,再虔诚的祷告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未来。
“我觉得人一辈子总要去一次教堂。”她在耳边含羞的说。
“为什么?”这倒是奇谈怪论“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了。”她神秘地一眨眼,笑意闪烁。
教堂的拱门上有花,是粉色的玫瑰,一条红地毯远远地延伸出来,直伸到他们的脚下,但四周仍是静悄悄的。
“我们好像不该这个时候来,”狄昊天隐隐感到不对劲“可能明天有人要结婚,他们正在布置。”
“那就更要进去看看,这样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仍拉着他的手往里头走。
结婚?狄昊天苦笑,她难道真不知道黑街上的男人是不结婚的吗?
忽然四周不再安静,风琴声骤然响起,奏的竟是婚礼进行曲!
“一定是准新人在排练!”林伊慕止住想要后退的狄昊天“我们正好参观。”
“不太方便吧?”狄昊天对别人的隐私向来退避三舍。
“啊,你们终于来了!”一个洋神父操着英文,盛装打扮的向他们走过来,露出恭喜的笑容。
狄昊天回头望了望,身后没人,那这老外在跟谁讲话?
“可以开始了吗?你的伴娘已经等很久了,小姐。”神父对着他们俩说话。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他刚想回答,却见她大力点头“可以了神父,现在就开始吧,我的伴娘她人呢?”
“找我?”一袭粉纱拖着,从侧门现身,方紫安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张口就埋怨“唉,你们总算来了,神父老嚷着要回家吃饭,我威胁了好多次人家才肯留下的。”
“花呢?花呢?我的花球呢?”林伊慕兴高采烈地迎上去,左搜西瞧,从方紫安身后摸出一个新娘的花球。
“等一下记得把它抛给我喔!”方紫安叮嘱。
“这里就你一个女宾客,不抛给你抛给谁?”林伊慕把玩花球,笑盈盈。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咦,不对,好像还差一个伴郎!”神父指出缺漏。
“伴郎?那还不容易!”方紫安向站在门口发呆的王永荣一伙人招招手“喂,你们过来一个,当伴郎!”她转向神父一摊手“看,问题解决了,开始吧,早点完事早点放你回家吃饭。”
“好好。”神父像个老实的仆人,马上摊开读本朗声念道:“狄昊天先生,你愿意娶林伊慕小姐为妻,永远尊敬她、爱护她”
“等一下!”狄昊天怒喝“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很简单呀,今天你结婚!”方紫安回答。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当伴娘呀。”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路过这个小岛?”还安排了教堂!
“唔这个嘛安排行程的阿莫跟我们家阿平感情不错,他对我这个大嫂也很尊敬,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旁的林伊慕嘿嘿贼笑。
“你”看看自己恶搞的“未婚妻”又看看她的同谋“你们谁出的主意?”
没有回答,只有怪笑。
“好,不肯说是吧?”他愤然转身,长手一挥“阿荣,我们走!”
所有的人没料到他还有这招,竟丢下如花美眷,大踏步地往回走,像一头被冒犯的公狮。
“狄昊天,你敢走!”被羞辱的新娘厉声喝斥,从裤腰掏出一把银闪闪的东西,抵住自己太阳穴“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扣扳机!”
所有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谁也不信她真会开枪,这年头,没有哪个新娘会因为新郎跑掉就开枪自杀,最多追上那个负心汉把他猛k一顿,大骂两声就已算很了不起了,眼前的新娘她也演得太夸张了吧?惹得神父都在偷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林伊慕手持对方送给她的改良型贝朗宁,信誓旦旦“你再走,我就把它放进嘴巴里!一枪绝对能让后脑勺穿洞!死得更丑!你试试看!”
哈哈众人笑得险些呛死!这新娘要死便死,哪来这么多废话,明显动机不纯!
但狄昊天没有笑,他脸色苍白,明显被她吓到了,一个箭步飞奔上去抢过她的枪,把这银色的危险物扔至老远,然后扶住她的肩上下打量,仿佛她刚刚遭遇过什么袭击,受了伤似的。
“你答应了?”她不确定地问。
“嗯。”他微微点了点头。
“太好了!”方紫安鼓掌“快,神父大人,快念!”
肚子已饿得咕噜叫的神父大人欣喜若狂,立刻流利地念出读白。
看似一波三折的婚礼顺利完成,楼顶的钟声翩然响起,新郎吻了新娘,替她套上别人备好的钻戒,这个明媚黄昏,小岛上的风如同扑鼻的花香,在人们身边跃跃地游走。
他们就这样结婚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世界各地流浪。
夏天,住在布哈拉边上,有时候能遇见从沙漠里吹来的热风,热风旋转着,从背后追着他们,直追到小屋里,太阳顿时变成了毛茸茸的紫红色,树叶焦枯了,随手一拈就能搓成粉末,他们仿佛来到了一个沙子做的星球,但他们不怕,反而相视大笑的躺在地板上拥吻着,等待风声渐渐平息。
冬天在西伯利亚的冰湖里,他们往往能发现一只沉睡的蝴蝶,张着明艳的翼像千年的标本,而有时候没有蝴蝶,却有一片美丽的叶凝在晶莹的冰里,轻轻凿下来捧入手心,像捧着一个生命的奇迹,这叶让他们想起枫旋街的枫叶。
林伊慕渐渐变得像个普通的妻子,穿着长而宽松的毛衣,一条灰白的牛仔裤,开着蓝色的二手车到镇上买东西,人人都以为她是到这个贫困地区做研究的工程师的太太,而她与别的太太偶尔也会寒暄几句,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微笑。
就连狄昊天也愈来愈像一个家居型男人,黑街的事务他会通过视讯电话遥控,让方紫安和王永荣代为打理,闲得无聊,他会帮林伊慕调制烤蛋糕的面粉,到阳光正好的院子里晾一两床换季的毯子,他还时常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设计一两个适合女孩子玩的游戏,给她消遣。
游戏里,女主角是一个隐居海岛的侠女,闯荡江湖时邂逅玩世不恭的男主角,两人齐手打败了无数只怪物,取得了不计其数的宝贝,即使他们失散了,也能迅速找到对方,即使出现第三者,也离间不了他们的感情,他们掉下山崖后,爱情往往能得到升华,他们永远在一起。
林伊慕常常嘲笑这种剧情极端老套,可是她每次玩时都哈哈大笑,欲罢不能,但她也有不笑的时候——当她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
她知道,狄昊天是不会答应让她生孩子的,他带着她流亡已经很吃力了,如果再多一个孩子,更是累赘,况且他们一辈子也摆脱不了黑社会的背景,孩子生下来又是另一个狄昊天,另一个被迫成为帮会头目、贩卖毒品的“坏人”这样无奈的命运何必重复一次?
可女人的天性又让她想孩子想得走火入魔,好几次她到镇上买东西,看到街边玩球的小孩,就停车痴痴欣赏,想像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有那样傻乎乎的笑容和沾着一块污泥的脸?
隔壁的房子新搬来一对白人夫妇,他们的小男孩一岁多一点,刚学会走路,每天黄昏都在院子里摇摇摆摆地跑来跑去,拖着大裤子,圆圆胖胖,白白软软的手上拿着一个叮当的玩具,林伊慕经常隔窗眺望。
有一天小男孩不知怎么了,跑到这边的草地上来了,正在做晚饭的林伊慕兴高采烈地丢下莫名其妙的狄昊天跑到院中,像要捕捉一只麻雀似的,小心翼翼追逐着那个小男孩。
“到阿姨这里来!”她拍拍手,用一块香喷喷的蛋糕诱哄。
小男孩立刻跑过来,但不是跑向林伊慕,而是跑向那块蛋糕。
然而林伊慕并不介意,她笑逐颜开,继续从屋子里搬出所有美食,为的只是求小男孩多留一会儿。
“昊天,你看,这小孩好好玩喔!他的脸肥得像加菲猫,他的手这么小,居然可以抓稳那么大一块蛋糕,咦,他还会笑耶!”
狄昊天哭笑不得,当场泼她一盆冷水“小孩的脸通常都可以肥过一只猫,他好吃,所以可以抓住蛋糕小孩不是哭就是笑,否则就死了!”
“他好乖,我这样抱着他、亲他,他都不哭。”母性大发的林伊慕,趁人家家长不在,对准小男孩的脸颊啵啵啵就是接连数十个吻,吻得狄昊天胆战心惊。
“喂,你小心把他的脸亲到变形,人家父母会找你算帐。”这些吻,本来应该留给他这个做丈夫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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