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 茧(7/8)

院期间,臻海涛又来了几次,带回了坤哥的新动向,坤哥想谈和!坤哥大名肖常坤,是肖常波的家门堂兄。从农村出来,不务正业,那几年,靠着肖市长势力,聚集了一帮闲散青年,在宁城做起了讨账的生意。每天混迹在烟花柳巷中,利用追债抢夺了几家歌厅。近几年楼市火爆,到处资金紧张。又做起来拆迁、放高利贷的的营生,如今身缠千万,财大气粗,是名符其实的宁城地下一哥。回到学校公寓,送走段飞和臻海涛,看看时间也下午两点多了,出去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思虑万千,经过“渣滓洞”事件,让他明白了权利的可怕和权利的可贵。如果没有段司令,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也许会有很多版本,但绝不会是这个结局。一个人,有点技能有点特长,身边的人都喜欢你,接纳你,慢慢的他们淡化了你的品质,不经意间帮你掩盖着缺点。久而久之,你会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都是必然的。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不了解你的人,你又不了解的人,一旦产生抵触,他们不会惯着你,不会在乎你是谁,一个意外就能让你灰飞烟灭。比如:郑大鹏郑所长,仗着张兴华的看重,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没料到,在方言这个毛头小子手里翻了车,被彻底打落尘埃。比如自己,也差一点被郑大鹏搞死。想到这里,身上慢慢渗出了冷汗…忽然间,方言明唔了一个道理;爹强娘强不如自己强,打铁还得自身硬!当即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进军队!21、再回御马镇带着大包小包礼品,方言登上西去的列车,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颠簸,上午九点多终于到达巴省的绵州老家“御马镇”,下了火车,闻着熟悉的空气,听着亲切的乡音,刹那间,所有的郁闷都飞向了九州天外,这一刻他想呼叫,他想哭…出租车停在“济世堂”门口,看着锈迹斑斑的大门,蒿草茂密的门厅,方言心潮彭拜,酸楚久久难以平静。四年了,御马镇还是那个御马镇,济世堂已经物是人非,人去堂空了!打开房门,看到蛛网悬挂厅堂,灰尘满地飞扬,方言心在滴血,这就是他的童年他的家。看着爷爷的坐诊竹椅,方言仿佛看见那个白发苍苍,老花镜下炯炯有神的双眸,那个面对患者时温婉可亲的神情…左邻右舍听见动静,三三两两过来打招呼,唯独没有看见董伯伯的身影,隔壁阿婆告诉方言,董老师退休回老家了。方言在爷爷坟墓前呆了一个下午;拔草培土,焚香烧纸。向爷爷汇报了自己的成绩,也向爷爷诉说了自己的打算…天黑之前,方言来到了老支书家,当着众乡邻的面,留下10万块钱,让老支书在济世堂自家院地上,为大家搞个集体养殖场,帮助大家致富。老支书田玉林,退伍军人,腿有残疾,人和善本分。方言临走时,老支书拉着方言的手说;这十万块钱就是股本,让方言三年后再回来看,他能让村里换颜色!带着乡亲们的关怀和期望,方言登上了回宁城的列车。回想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方言心里很是感慨。十万块钱是公安局给自己的营养费,虽然自己并不富裕,但乡亲们比自己更需要它,这些钱在这里能发挥出更大得价值。方言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当年乡亲们给他的帮助,就是爷爷平时的滴水积攒而来的,自己受了爷爷的福泽,就应该用最大的福报回馈过去。能用自己微薄之力给乡亲们做点事,方言感到从没有过的快乐和欣慰。看着一个个乡亲们,因为自己的付出而眉开眼笑,因为自己的付出可能改变生活。这一刻,方言跟期待,期待着三年以后,期待着看见过上好日子的父老乡亲。这一刻,方言很快乐,体验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满足感!22、杨雪的担忧回到宁城的第二天上午,方言接到杨雪的电话,问方言在哪里,有事找方言说。在学校门口咖啡馆里,方言见到了杨雪;还是那么的清纯、那么典雅,唯一不同;感觉有点深沉,少了些灵动之气。坐下后,方言给杨雪要了杯奶茶,自己要了杯现磨的苦咖啡。杨雪细细的品尝着奶茶,没说话,方言也没说话,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啥,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女孩子单独喝茶,感觉怪怪的,有点紧张!片刻后,方言抬起头望着杨雪,此时,杨雪也抬起头望着方言,四目相对…终于还是杨雪打破了沉默,悠悠的说:“对不起,方言,我刚刚知道你在派出所的事情…”方言很纳闷,这事和杨雪有啥关系?她为什么要向我道歉?方言呵呵一笑:“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千里行啊!”杨雪抬眼剜了一下方言,怒嗔说道;“受了那么大的罪,还笑呢,真不知道你的心是咋长的”?方言收敛调笑的口气,轻声问道:“杨雪姐,这事与你没关系,你又为何道歉”?杨雪抬起头直视着方言,眼睛里红红的…,突然之间,方言感觉有个神经刺痛了心脏,慢慢的向四周扩散着…那颗坚硬如冰的心也慢慢开始融化着…潮湿着向外扩散着…方言转头望向窗外;一对顶着太阳伞的小情侣从窗下慢慢走过,依偎着…呢喃着…回过头来,强压住波涛起伏的思绪,方言平静的说:“杨雪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没必要为任何事,任何不相干的人背责而内疚。相信我,一切都会解决。”“可是,你不了解他们,肖常坤他们很卑鄙的,我怕你吃亏”!杨雪不顾一切的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方言很感动,更多的是开心。“臻海涛什么话都给你说”!方言微笑着说:“肖常坤想找我谈和,他没有给你说?”杨雪紧张的说:“这才是我要说的,肖常坤和肖常波都是无赖,典型的笑里藏刀,表面和气了,有机会就从背后给你捅刀子,你千万不能信他们。臻海涛让你过来劝我不要和他们见面?方言看着杨雪柔和的说。杨雪喝了口奶茶,温柔的说:“不是的,是我知道后,怕你上当吃亏”。接着杨雪又说:“听说肖常坤打算出五十万,让你不在追究派出所的事情”。方言嘻嘻一笑,没想到在肖氏俩兄弟眼里,我就值五十万?这瞧不起谁啊。杨雪噗嗤一笑:“人家还担心你呢,你还有心情嬉皮笑脸!”收敛了笑容,杨雪又说道:“这事本来也是因我而起,我回去让爸爸给警告一下,让他们也收敛收敛,以后也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我们是正常人,哪有千日防贼的精力!”方言真的被感动了,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郑重的对杨雪说道:“杨雪姐,谢谢你!”这一刻,方言想了很多,他本想拒绝杨雪的帮助,他不想让杨雪掺合进这种破事里,他不想欠杨雪太多,更不要欠杨雪父亲的什么…看着杨雪纯净而期待的眼睛,方言的心慢慢妥协了…突然间,这个世界仿佛静止了,眼前只有杨雪那如花的娇艳,只听见自己彤彤的心跳声…杨雪抬起头,喃喃的说:“有这么盯着人看的吗?”说罢,站起身,慌乱的走下了楼梯…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电话惊醒了沉思中的方言,是段飞,邀请晚上去家里看徐奶奶。放下电话,想起了丁家村的丁保国,很长时间了,也不知最近保国哥恢复啥样了,该过去看看了,随手拿出手机给臻海涛打了过去。23、排长方怀东方言提上为丁保国配的药,刚出校门,就见臻海涛的车已经停在校门侧面,见方言上了车,臻海涛开心的说:“最近郁闷坏了,听见你回来,心情马上就好了”!说完,自顾自的呵呵笑了起来。方言侧头看了看臻海涛,唏嘘着说:“这才几天没见,我们臻大公子的性趣向不会都变了吧,不爱美女爱帅哥了”?臻海涛鄙夷的斜视了一眼,不屑的说:“哪里有帅哥,我怎么没看见”?说完,两人都哈哈的笑了。到丁保国家已经下午两点了,刚停好车,就看见木栅栏门口站着一个人,双手扶着木门,面色潮红的看着两人,臻海涛还在车里取东西,方言一个箭步跑过去,扶住丁保国的胳膊,开心的说:“保国哥,自己走出来的?这栅栏不结实,小心摔倒”!丁保国激动地说:“麻烦你们又来看我,我这不好好锻炼,对不起你们的关心呀”!说着放开栅栏,又对方言说:“方大夫,你松开手,我走两步你们看看”,这时,臻海涛提着东西也过来了,激动的看着丁保国,眼睛竟然潮湿了…放下东西,在院子里大梨树下坐下来,方言又为丁保国把了把脉,面露喜色的说:“保国哥,恭喜你!你堵塞的脉络打通了,其实你已经正常了,就是身体不适应,调整心态,加强腿部锻炼,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恢复如初了”!听到这话,丁海涛号啕大哭,臻海涛眼睛也泛着泪光,开心的傻笑着…不一会,阿婆提着筐从门外进来,见都在外面干坐着,赶紧进屋烧水泡茶,听到这个天大的喜讯,也是泪光闪闪,连声道谢!闲聊中,丁保国谈到了军营,说起了那场战争;“丁保国服役的连队叫老虎侦查连,83年进入南疆参战。一次排长带队执行敌后侦查任务,不小心被敌人发现。敌人不惜调动一个团兵力,围追堵截他们这支小分队,冲进茂密的雨林,战士们边打边撤,敌人紧追不舍。过了一个峡口独木桥,排长看着剩下的残兵,决定自己断后,保证他们带着伤员撤退。那时,丁保国后腰部负伤,用皮带扎捆着”。说道这里丁保国潸然泪下,哽咽这说道:“我这条命就是排长用他的命换来的,这么多年躺在床上,排长的墓前也没去烧过一张纸,我对不起排长呀”!说着,他摖了一把眼泪,对着也在抹眼泪的阿婆说道:“妈,进屋把那张合影拿过来,让两位兄弟也看看!”手摸着相框,丁保国止住哭泣,指着一个英姿飒爽,被两边士兵搂住肩膀的年轻军人说:“这就是我的排长;方怀东”!听到这个名字,方言心里最深处隐隐的动了一下,也许都是姓方的缘故吧,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这时,丁保国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方怀东——方言,怎么这么像,太像了!”臻海涛懵逼了,傻傻的坐在石凳上,看着照片和方言,惊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不就是穿上军装的方言吗!丁保国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方言,脸上泛着希望的红光…当方言看到照片时,心里猛地一收缩,彻底被惊呆了,这不就是自己吗?压住心里惊诧,丁保国颤声问方言:“方兄弟,你家在哪里?你的父亲是?”听到问话,方言稍微回过神来,神色凝重的说:“我家在巴省一个叫绵州的地方,我是个孤儿,是爷爷收养了我。”怎么可能?听排长说;他家在京都,家里好像也不简单,爱人是个教师,他上战场那会,爱人怀胎8八个月,听医生说,应该是个男孩,把儿子名字起好后上的战场。当时,我们大家还打趣排长说;如果生的是女儿,你那名字不就叫“白起”了。排长笑我们没文化,说他起的名字,男孩用着大气,女孩用着秀起。臻海涛急忙插话道;“起的什么名字?”丁保国遗憾的说“排长好像没说完,战斗警报就响了…”听着丁保国的喃喃自语,语无伦次,方言的心隐隐作痛,世间巧合事很多,但这次绝对不是巧合;都姓方,长的又那么像,时间上又那么吻合。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很坚信;这个人绝对和自己有关!方言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狐疑的众人笑道;“世上巧合很多,何况我们都姓方,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说着又扶着丁保国坐下,故作轻松的说道:“保国哥,说说你们排长吧!”丁保国又看了方言一眼,点点头,唏嘘的说:“排长是为我们几个死的;按照排长的指挥,我们几个抬着伤员跑出了几里地,潜伏在山坳李等待着天黑,排长叫我们尽量向祖国方向撤退,他一个人目标小,没有拖累,天黑后摸过去炸掉木桥,就回去找我们…等到夜幕降临,听到来时方向一声爆炸声,当时,我们都很激动,排长成功了,一只等到月上头顶,也没见排长的音讯,周边非常安静。柳班长顺原路寻找回去,只找到一只布满弹孔的水壶和一堆空弹壳。桥被拦腰截断,只剩下洪水涛涛”…给丁保国做了推拿,叮嘱了用药事项,方言满腹心事的离开了丁家村。在车上,臻海涛看到方言心事重重,欲言又止。“方怀东,这个名字深深的钉在方言的心里,方言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身世将从这个人身上解开。听丁保国叙述,方怀东家在京都,家庭背景不一般,如果是这样,方言不敢想,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方家甘愿放弃自己的亲血脉;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一个年轻母亲抛弃自己的亲骨肉…当年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是不是和方怀东有关?方怀东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诸多疑问,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方言的寻根欲望,并且越来越强烈,越烧越旺…看来以后有机会,要去京都看看,找找那位给方怀东生孩子的可怜老师。回到宁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面馆,吃了一碗炸酱面,刚回到公寓,还没进门,就听见公寓里电话响着。电话是刘宇打来的,他告诉方言,自己马上要下c师117团,任团参谋长了。方言听了很是高兴,立即恭喜,嚷着要请客。刘宇也没推辞,呵呵笑道“知道你今天回来,就是打不通你的手机,不然,估计你都喝大了”,说完哈哈大笑,方言忙拿出手机一看,没电关机了,昨天晚上火车上没充电,今天回来也没顾上充电。方言连连致歉…刘宇又提起特招含的事,方言爽快的答道:“啥时报道请参谋长指示”,刘宇听完爽朗的笑道:“明天我就汇报司令部,你等我电话”。说好了明天晚上为刘宇庆贺,于是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方言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来,取下玉佩,脑海里又出现了丁保国的叙述;医生说是个男孩,起好了名字上战场,男孩用上大气,女孩用上秀气?“…方言”这名字不就能男女通用吗!唬的一声,方言翻身下床,从床下拉出皮箱,拿出一片军绿色小被单,这不就是从军用毛毯上剪下来的吗?在当年,这种毛毯只有军官才能配备,一般的老百姓家不可能有这种材质的军毛毯!方言大震,答案呼之欲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