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官爷情哥哥(众人王爷CB石榴阴蒂穿刺被T哭)(4/8)

    王爷嗯了一声。

    【常言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欲将真情与她讲,未必她心似我心。罢罢罢!我伤心伤心更伤心,岂可暴露讲真情。】

    一开口,雁王便眉心一蹙。

    是谁费心给他点的这出戏?

    他不动声色望了望周遭厢房,无果,又望向对面看戏的石榴,这会儿大半身子都倾靠在栏杆外头,正兴致高昂。

    雁王抿了抿唇,没言语。

    下一句是个旦角儿,扮相是作新婚燕尔的妻。步履窈窕,悲恸唱道:

    【见冤家半句阴来半句阳,我兰贞不是当初的诸葛亮。那冤家不说真情话,不由我独自徘徊心惆怅。他说道不住钱塘住南京,不姓张来我本姓曾。爹爹曾铣为总制,曾荣是我的真名姓。一家人本享天伦乐,恨只恨朝中出奸臣。奸臣上殿去谎奏本,斩我全家一满门。到如今我天涯茫茫四处奔,举目不见一亲人。】

    王爷头“嗡”地一响涨得老大。

    石榴那张漂亮的脸一刹那白得像刀刮过的人骨。艳丽袍角空落在栏杆上,似一朵孤崖之上摇摇欲坠的、快要开败的花。

    男人问他怎么了,倘若不好看,便回家。

    石榴眼睛盯着台下一片流光,身子抖得厉害,嘴角却勾了起来:“好看。比之前高爷点给我的所有戏都好看。举目不见一亲人,这句填词妙极,最得我心”

    戏台金碧辉煌,那些看客们兴冲冲地开始唾骂,为曾荣的遭遇而打抱不平。

    只石榴一人静静站在栏杆后,目色空洞而悠远。

    下一段戏更是随着决绝词曲,唱进耳里,带着愈发撕心裂肺的哭诉:

    【骂你奸贼老严嵩,横行霸道在朝中,我爹爹南征北战赤胆忠心保国家,你屈害我父心太凶,你以为斩草已除根,偏偏逃出我两弟兄。小生若遂凌云志,先斩你奸贼老严嵩!】

    满门忠烈零落成泥,只留幼童侥幸逃脱。围春翠帷,一袭红裙妒杀石榴花,赔笑万场。双亲遭难,连其牌位都不敢供,故人亦不敢认。

    座客三千,世间竟无可信之人。

    台上唱戏的痴了,唱得肝肠寸断。台下看戏的痴了,看得如坠寒渊。

    却又听得那女花旦悲唱道:【既然是曾严两家冤仇大,为什么将兰贞的终身去许曾荣。怪不得他见我象眼中钉,夫妻到老合不拢】

    唱至此,王爷已心空目涩,芒刺在背。他不愿再看了,后悔了,后悔带这人看这出戏了。合不拢,凭什么?

    可他又念及之前也曾默许徐令江充等无数谋划,迫切地想尽快给顾家翻案,找出石榴言行中的纰漏,逼他承认,也不过是想自私地想让这株艳丽石榴移栽到自家后花园里,无人觊觎。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此前动过无耻心思,对这种唯一的、小心翼翼的信任来说,都是践踏。

    可他不想,不想到老合不拢。

    王爷想去抱他。

    石榴向后一躲,拒人千里:“等看完戏,回去随你折腾”

    那一瞬间,爱恨、怜惜与悲痛,千种情思一齐涌上雁王心头。他好像在某一刻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花魁或许不是他找的那个人。

    八年流离,他记忆里的小十六几乎是变了一个人。虽然生气都会皱鼻子,笑时一样漂亮,但那时的他,哭或笑都是真心,毫不掩饰亦不回避。眼前这个石榴却比冰封的湖面还要冷,比玄铁还要硬。

    两人这般沉默对坐着。王爷眼瞧着石榴将那坛女儿红打开,金盏边沿蹭着少年的红唇。酡红倏地上了脸,那酒浓烈似火烧,竟呛得人咳嗽不止。

    王爷猛拽住他的手,哑声道:“一杯已是极烈。你若还未尽兴,我替你这杯。”

    石榴却不领情,当着王爷的眼,抬手又抿了第二杯,才道:“爷酒量一杯倒,我抬不动。”

    男人目色一沉,低声引诱他:“你不曾同我饮酒,又怎知我酒量?你认得我?”

    少年呼吸全乱,静默良久,才开口笑道:“我猜的很准,不是吗?”

    言罢,下一刻竟被对面那人强行扯近,脊骨几乎被勒断在他怀里。素来老成自持的男人,在这一刻,几近凶狠地叼咬住石榴唇瓣。混不顾地伸出舌头,像是要从他嘴里撬酒吃!

    被刺痛了心底的软处,伤了心肝了,难得一见的愤怒和动情。石榴狠狠缠上了男人,攥住他的小臂,又一小口小口哺酒喂他,浑身烧起无名火,恨不得两人一起烧了殉了,干脆一同醉死才算圆满。

    舌头撬开唇齿抵了进去,男人柔软的唇被撕咬得红肿,甚至有血迹昭然,鲜艳欲滴。可石榴偏就喜欢听王爷粗喘的声音,似辗转反侧却无从解脱的兽,每一声呻吟与低喘都在说想要他,想一直一直要他

    这男人本该就是他的!

    该被他拥有,为他掌控,得他驯服!这男人这般好,他石榴怎么甘愿只当个私宠爱奴儿?

    楼阁间,二人云雨多情,情热炽腾。背后戏台宝灯流转,生萧丝弦绕梁。只见那小生连连躬身,轻拽那纤腰绣裙的兰贞。起承转合,道尽无奈情思:

    【见娘子怒容满面怒不休,倒叫我又是喜来又是愁,我若一时言不慎,岂不是飞蛾把火投?没奈何且说含糊话,娘子啊,叫声娘子听从头,自从别了娘子后,我哪有心情去饮酒?】

    黏糊糊的酒气熏得雁王酥头昏脑的。忽而耳畔传来一声湿哒哒的低喘,竟又是石榴戏弄着朝他耳朵里哈气,神秘问他:“心肝……是醉了?”

    雁王蓦地心头一动,眼一闭:“本王没醉。”

    石榴却趴在王爷怀里,细嫩腿根勾引着他,撩拨着他,笑得浑身颤抖,唇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笑了不知多久,小家伙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

    “曾荣连个君子都算不得。他本可以找那严嵩报仇,却日日扯谎,将怨恨发泄在妻子身上,兰贞本就不该嫁给他,不该喜欢他”

    王爷“嗯”了一声,模糊道:“倘若兰贞一开始便知道他是谁,才嫁过来呢她还知道那曾荣表面无能,却只想一人赴死作孤胆英雄,最不愿拖累兰贞,恨不得推她越远越好你说这兰贞,该不该嫁?”

    眼前人果然突然静住了。

    良久,还是只会拼力摇头。

    王爷近乎急躁问道:“那我再问你,倘若那兰贞就是想跟他做夫妻,想跟他在一块儿活着,想他好好为自己活一次,不想他夜夜做噩梦流眼泪,不想见他时刻活在阴影里,甚至想有某一瞬间他会因自己而快乐,她该不该嫁?”

    王爷本已醉眼迷离。再去瞧石榴,眼珠子也不转了,痴痴茫茫望着他,仿佛平地冒出个活鬼。男人蓦然放下了手,自嘲笑道:“这世间情爱本就无道理可言,你年纪小,我与你说这些作甚”

    苟延残喘的上位者此刻如同阶下囚,眼底浮动着隐秘的泪光,眨眼消失不见。

    雁王撞撞跌跌地起身,想把酒壶拿过来,醉死可能才舒服些。

    而在他迈步的下一刻,对面没心没肺的少年竟飞扑入怀——

    他揽住男人脖颈,手掌结结实实覆住他双耳。

    王爷醉得恍然不似在人间。只看见那张唇柔软饱满,在他眼前开开合合。

    他什么也听不见。

    可他确确实实,清清楚楚地瞧见了,那人唇齿间,在喊他的名。

    不是爷,不是哥哥,不是王爷殿下,都不是。

    他的宝贝,叫他长庚了。

    生离太久,相认太难。

    百种相思千种恨,于雁王殿下而言,好似听得那一句长庚,便已将半生耗尽。

    长庚,这个名与这个人一道本应早随了他那蛮子娘,葬身在北疆荒原狼肚子里头。不想却被巡疆的安定侯带回了京,说上头有旨,先私养在侯府不便声张。瞧青年已是及冠,因着身份敏感,只得先扮作嫡公子顾昀之伴读,混淆视听。安定侯夫妇成日打仗,也不在意等级规距。长公主大手一挥,将这乡野地方来的冒牌皇子,与自家小公子一道关进书阁里,喊夫子一同教习。

    初见时,那小公子不过是垂髫稚子。这簪缨世族家养的任性娇横,不把人命当命,他早有耳闻。不久就给他撞破给教习先生下泻药之事。年纪尚小便知如何作践人,他本心中极度不喜,却诡异地藏在心里谁也没说,只当自己瞎了便罢。

    结果小公子还是被老侯爷拖去祠堂立规矩。

    青年在院里老槐树下站了一整夜。

    一声哭一声响都没有。人送回屋里时已没了动静。

    背上那光滑似雪缎的好皮子被打得碎烂,青年不知怎地眼眶红了。

    他莫名地愤怒,竟怨怪起老侯爷的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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