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3/8)

    “你,你也太放肆了!”另有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位明公子可是长公主的儿子。”

    “哈哈哈哈,”轩辕冥耸耸肩,“长公主?怪不得这么惹人厌,原来是子肖母啊。”

    这时,甲士过来禀报梅树已经挖出了。

    轩辕冥笑容收起,昂着头,“连地上的花瓣一并扫了带回去,”然后他看向轩辕明,“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没人争,但是有些不是你的,你要敢碰,我一定变本加厉的夺回来。”

    直到他们走出去很远,花园里的轩辕明才回过神来,“他究竟是谁?怎么会这么嚣张?”

    宫人咬牙愤恨道,“公子别怕,这件事我们告诉公主殿下,等着殿下治他们的罪吧!”

    凤藻宫内,居上位的女子身着宽袖凤纹串花外袍内围水红色印花洒金襦裙,头上四凤掐金步摇,凤嘴中的东珠坠在眉心轻轻摇晃。

    “公主殿下。”

    听到宫人呼唤,轩辕长宁睁开眼睛,朝着身旁随意道,“今日怎么没把晟儿带来啊?”

    她左手下位坐的是当今的王皇后,穿着比起轩辕长宁要朴素许多,听到问话,垂眼道,“晟儿近日感了风寒,妾身怕病气会渡给殿下。”

    口中这样说,皇后的手却掐紧了腕上佛珠,轩辕晟是她的第三个儿子,前面两个一个胎死腹中另一个半岁夭折。皇后知道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可是她家世微弱,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小孩子还是要多吹吹风。”轩辕长宁眼又半闭起。

    皇后指甲在手心掐出深深的印记,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拿起茶盏砸在轩辕长宁脸上,“殿下说的是。”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时,从殿外快步走进一个宫女,近到身前,俯身将御花园中的事禀报给轩辕长宁。

    此时轩辕明也从外回来了。

    “轩辕冥?他还活着?”长公主坐起身,招招手让自己儿子过来。

    “殿下忘记了,今年大破敌军勇得十城的就是这位小殿下。”侍奉在身旁的嬷嬷道。

    “原来是他,”轩辕长宁拉过自己儿子的手,“一点小矛盾罢了,主君跟臣下哪有不起纠纷的,明儿不要往心上去。”

    说着,轩辕长宁解下轩辕明的兔毛斗篷,随手丢在一边,同时对着在后面捧着沾血狐裘的宫女吩咐道,“把这件脏了的狐裘,连带着库里的七宝玉冠,进贡的两盒东珠一并给怡亲王世子送去,御下之道就要有奖有罚。”

    “母亲,”轩辕明咬着下唇,略带犹豫,“那位世子,怎么同我长的那般像?”

    “明儿想多了。”

    王皇后在旁边看的连连冷笑,掐紧的手也松开些,心里暗想道,长公主你害了宫中那么多皇子,不就是想让你的儿子继承皇位,别到最后兄弟相争,算计到头一场空。

    雪渐渐停下,怡亲王府,轩辕长德披着外袍在院中修剪着花枝,这时院外有人禀报,说宫里派人送了赏赐,还请王爷去参加今晚的宫宴。

    “不去,让他们滚。”轩辕长德剪去一根细枝。

    宫人硬闯而入,将托盘顶上,“这是长公主殿下赏的玉冠,还请王爷过目……啊!”

    一道狠厉的鞭影从旁袭来,鞭稍落在玉冠上,瞬间精美的玉冠连着金盘一并断裂,落在雪地上被白雪浸湿。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闯我亲王府了,绿蚁、曲生还不把人给我打出去!”院外踩着积雪,一个身着黑金大氅的少年走进来,手腕一收,长鞭如蛇般缩进他的袖里。

    “你,你,”那宫人吓坏了,蹲坐在雪地里惊恐不已,“这可是长公主的赏赐,…啊!”

    又是一鞭,那宫人白胖的脸上多出一道血痕。

    “就算是当朝皇帝,擅闯亲王府我也一样打,来人,把这不分尊卑的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你们敢!”那宫人急了。

    这时一直在安静剪花枝的轩辕长德开口了,“行了,临近年关就不要造杀业了。”

    宫人如遭大赦,连忙跪地磕头,“多谢王爷…”

    然而轩辕长德接着道,“六十大棍,拖下去,撑不过去了就把尸首丢回宫里。”

    “王,王爷?”宫人抬头惊愕不已。

    “府里的下人也该清一批了,连门都守不住。”轩辕长德朝旁伸手。

    轩辕冥立刻过来,“我已经让绿蚁和曲生在营里找些老人过来了,父王,镇寒江督军昨日送来了一对熊掌,儿臣专门请了厚德福那位善烹熊掌的厨师,涂了蜂蜜在火上煨了一天了,父王赏脸尝一口?”

    “大荤大腥,太腻了。”轩辕长德看过来,“昨天山参,今日熊掌,本王想吃些白塔寺的素糕。”

    “儿臣即刻去办。”

    “算了,”轩辕长德喊住他,“那里只有晨日供佛时会做,现在已经晚了,就不要去打搅人家了。”

    “没事,”轩辕冥笑道,“儿臣每日清晨都会将京中各铺的小吃都置办一份,让厨房去热一下就可以了。”

    “不用了,本王又不想吃了。”

    轩辕冥惊讶地转头,“为什么?是儿臣哪里做错了吗?”

    轩辕长德站起身,白色的长袍搭在肩头,“人总要有些缺憾,太过完美反而像假的了。”

    注视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轩辕冥默默握紧了手,这时一个仆从小心翼翼地跪下,磕头道。

    “宫里来的请柬,邀世子爷参加宫宴,”然后仆从声音更小,“长公主想要见一见您。”

    茫茫雪地中,轩辕冥似哭似笑,有一种从心底生出的荒唐感,十九年的不闻不问,现在突然说要见自己。

    轩辕冥知道自己应该把那张请柬撕个粉碎,可是心一下一下的在跳,很轻很缓的,但轩辕冥能听到他身体另一半的血在慢慢沸腾。

    雪又下了起来,轩辕冥就那样站了许久,直到一把伞从上空罩住了他。

    “你想去就去吧,不让孩子见母亲这是不公平的。”

    “那不让孩子见父亲也是一样的吗?”轩辕冥沾上雪花的睫毛微微颤动,“父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见弟弟的吗?还是说是更喜欢弟弟,才会去见他的?”

    “你知道了?”炫耀长德撑着伞道,“你的双生弟弟他被保护的很好,见到他会让本王感叹这些年没能照顾好你。”

    “我不需要被保护。”轩辕冥攥紧了手中的请柬。

    当晚,在宴会上的轩辕冥完全像是被孤立了,怡亲王不喜结交官员,没能给轩辕冥留下太多官场势力,而轩辕冥自己也不需要,他知道那些文官表面谄媚私下都会厌恶他的出身。

    行走在皇宫里,两侧是高大的朱红宫墙上罩金色琉璃瓦,细雪从黑夜中不停飘落,两排的宫女太监见到轩辕冥立刻退至墙角低头行礼。

    身后的太监弓腰为他打着伞,轩辕冥走在这宫墙间,格外寂寞。

    突然,一只白猫从墙上窜下,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道旁跳出,“小宝,抓到你了。”

    身着金色夹缎小袄的少年笑的很开心,眉眼间都是温柔的善意,在这寒冷的雪夜中如一只悠悠燃烧的蜡烛。

    少年身后的宫人急忙跑过来,为他擦手的擦手,撑伞的撑伞,还有一个宫女忙将手炉塞进他的手里,生怕这位主子冻到了。

    才注意到轩辕冥的少年抬起头,眼中的笑意还未收回,看到轩辕冥他似乎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静下来,“我记得你是……”

    “让开,你挡到我了。”轩辕冥冷漠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我们主子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一个宫女忍不住责备道。

    “雪影,住嘴!”另一个宫女开口制止,立刻跪下,“奴婢邀月见过世子。”

    轩辕冥没朝她们看一眼,大步朝着凤藻宫走去,反而是那个一身锦绣的轩辕明抱着猫跟在他的身后。

    “原来你是皇叔的儿子,”轩辕明很小心地伸手捏住轩辕冥的一点袖子,“你和我长的好像啊,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关系?”

    轩辕冥手一挣将衣袖从轩辕明手里拽出,“你想多了。”

    “有吗?”轩辕明脸上笑容不减,“可是你叫冥,我是明,你不觉得这很巧吗?按照皇室规矩,我们这一辈是日字辈,可是你的名字一点都不像和光明有关啊。”

    “你的话很多。”

    “那我应该叫你哥哥还是弟弟?”

    轩辕冥一下站住,转过身,嘴边缓慢扯出一个笑,“你应该唤我堂兄,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沾上关系。”

    “为什么?”轩辕明松开手让白猫跑掉,“是因为大家都更喜欢我吗?比起阴沉的哥哥来说,父亲也会更喜欢我的吧?那日你晕倒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轩辕冥猛然拽住了轩辕明的衣襟,“你的话真的很多,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掉。”

    “哈哈哈,”轩辕明笑的仍旧温柔,“我们究竟是谁在多事啊?”他嗤笑一声,一根根掰开轩辕冥的手,“那件狐裘是太傅送我的礼物,却被你给毁掉了,提醒你一点,那是会试榜首才有的奖品,你不打算道歉吗?”

    “我不是已经给过赔礼了吗,离我远点。”轩辕冥放开他,转身继续走。

    在他身后,轩辕明站在那里,发梢沾满细雪,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突然他喊道,“这么多年,哥哥在宫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互相取暖?我们才是世界上最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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