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迫（2）(2/3)
方师姐的脸上露出“孺子可教”般欣慰微笑。
“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方师姐回过头看了一眼靳晏，靳晏立刻领会，直起身说，“我去买水去，大家有什么想喝的？”
“不好吗？”靳晏反问，冯明想了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叹气道，“你这样活得太累了。”
“对不起！”
靳晏简直哭笑不得，劝道：“我真没那个意思，天太热，冰都要化了，快回去。”
见靳晏盯着手机发呆，他又问一遍，声音抬高了几分，“靳晏，你喝什么？”
两人拎着十几杯饮品往回走，冯明大少爷似的走在前面，又停下步子凑近靳晏说话，“你脸色好差，不会要中暑吧？”
“别跟我说，你对不起的人不止我。”冯明说完，扭过头生气，方师姐走了过来，把冯明赶走，对着靳晏坐下，摆出知心大姐姐的姿态，语气柔和，“靳晏，我们都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申请与否都是你的个人选择，我们无权干涉。我们大家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突然放弃，而且把弄了快一年的样本数据转手给别人，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能谈谈吗？或者是你有什么困难，不方便说的，你可以私下和我沟通，师姐特别想知道。”
冯明满脸错愕，几乎是惊叫出声——“什么！”
出了楼，盛夏的阳光最为刺眼，微风卷过树梢枝头，裹携着地面聚成的热浪直往人身上扑。冯明走在前，靳晏在后，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在阳光下像孩童跳格子般寻着树荫走。
他愁眉苦脸地连连叹气，问：“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就一辈子打工？”
“啊？”靳晏终于反应过来，许是冷气太冷，他脸色很白，愣愣回道：“青拧。”
一旁的冯明白他一眼，补充道：“青橘茶弄，怎么不把你笨死，太公。”
“怎么会，我没这个意思。”
“如果我家里人犯了事，我的资格审查很可能过不了呢？”靳晏将目光移到冯明脸上，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番话。
“就院外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叫什么来着？”姜师弟率先接话，他拧眉想了半天，实在没想出来店名是什么。
两人快步跑到饮品店，透心凉的冷气吹得人浑身一颤。冯明对着招牌菜单正在挑选，靳晏在一旁劈里啪啦拍照，饮品店里两位工作人员呵呵笑着，让一头热汗的两人可以在座椅处休息。
“放你妈的屁，给了我你毕业咋办？”冯明嚷起来，姜师弟将人一把拽回凳子，眼神示意他闭嘴，斟酌着开口道：“靳师兄，咱们上次在联众做的那个，数据模型图什么的都在我这，你要用随时都可以。”
“行，这事就当翻篇了，今后谁也不再提”，方师姐说着站来了扫了一圈众人，尤其对冯明还瞪了一眼以示威胁，冯明被姜师弟拽得死死的，没好气地哼了声，勉强算作同意。
冯明咂舌，不得不承认——“靳晏，你还真是一贯的周全。”
“冯大公子，还看不上打工人？”靳晏有些想发笑，勉强忍住了，继续道：“我已经在投简历了，过两天还有一场面试，最好秋招的时候先拿到一个差不多的offer，这样明年上半年就能安心等毕业了。”
冯明一愣，“我…行吧，你搞快点，走过去还得十几分钟。”
“抱歉。”靳晏先开了口。
方师姐揶揄道：“他才舍不得呢，白捡这么大一漏，我都羡慕死了。你别看他现在这么凶，当时跑材料急得最狠的就是他，差点和院里老师吵起来。”
“不听不听，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跑神，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跟你道歉行了吧，我郑重给你道歉。”说着，冯明就开始在大马路上九十度鞠躬。
靳晏蜷了蜷手指，艰难开口：“方师姐，冯明，我没有别的意思，放弃申请是我个人的意思，有现实经济的原因，也有别的，没和你们提前沟通，是我的问题。还有我既然不准备读博了，那个样本数据放我那里也没用，实验里就冯明你和我的方向最接近，给你是最优解，我没有其它意思。”
“我哪像你，天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姜师弟不甘示弱，反唇回击。
冯明没想到是这个展开，靳晏一贯节俭他是知道的，他理所应当地以为靳晏是受困于家庭因素才放弃申请。可要真是这样的话，靳晏的审核大概率没法过关，别的大学或许可以，但料想靳晏也不会同意，冯明左思右想了一番，不得不承认靳晏的决定是发自内心的。
靳晏两手拎着东西，闻言摇头道：“没有的事。”
“记得把店里招牌拍照发到群里”，方师姐提醒道，靳晏笑着点头，“方师姐，老规矩不会忘的。”
“可别，受不起”，冯明加快了脚步，没忍住开口道，“靳晏，你那番话哄哄其他人也就罢了，咱俩一个寝室的，你当我啥都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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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你身体向来差，东西给我拎着，待会早点回宿舍休息。”
“你也别急着找借口，秘密任务什么的我不清楚，也没资格过问。但是你想深造我还是能看出来，是什么让你心甘情愿、干脆利落地放弃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除了你家里，我想不出来别的原因。”
“我这也有别的，待会发给你，你看能不能套用上？”方师姐开了口，靳晏抬头看了看众人，苦笑着摇头，“实验数据这个我真不差，实不相瞒，毕业论文我都写得差不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放我这浪费了，冯明你要是觉得不能接受，那就把数据公开，实验室里谁想用都可以。”
方师姐离的最近，温和地将人按回座位，“都是小事，再说你那是参加机密项目，人是被突然叫走的，中途又不能联系，这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对了，你记得去和薄老好好谈一下，他嘴上不说，心里可在意了。”
“如果真的是这个，你大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冯明越说越恼火，干脆停下脚步冷脸质问。
——三点到，我等你。
“我本来不想说这个事”，靳晏极轻地叹了口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算我倒霉，而且早点工作赚钱对我来说是最正确的路，我必须依靠我自己活着。”
“去你的，我今天要喝两杯，去给我买，要不一样的。”
“知道了，待会儿我先拍个照发群里。”
他实在没办法告诉冯明，干扰他的是手机里一条未备注的信息——上面是一行地址和寥寥几个字。
“好啊，靳晏，你嫌我吵是不是？”
“没有新意，算了，一杯青拧，一杯西瓜，他买单”，冯明指了指坐着的靳晏。
其实靳晏一回来就去找了薄老，大概是心里有气，薄老一直闭门不见，发邮件打电话也通通不回。薄老对靳晏一向照顾，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靳晏又难过又无措，可决定一旦做出，他早就没了退路。
“我不回宿舍了，最近有个面试，我得提前做准备。”
“我知道的，方师姐。”
“谢谢方师姐，谢谢大家，是我的问题……”靳晏心里涨得厉害，站起身和大家道歉。
“得得得，两位祖宗请闭嘴，靳晏你知道位置不？”方师姐抬手止站，回问靳晏。
靳晏在群里发完图，坐那等群里的消息回复。群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震个不停，冯明扫了一眼，见大家点的都是经典的那两款，利索地在心里打叉划去。他纠结了半天，决定扭头问靳晏，“你喝什么？”
“我知”，靳晏看着方师姐，开口的声音一顿，转向冯明继续道：“我不太清楚，冯明你知道位置，咱能一起吗？”
“哪能都和冯大公子您一样？”见冯明的心结解开，靳晏开起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