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5)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走了进去,关明鹤忍不住跟了上去,一直到他们上了电梯。他一口气爬楼梯爬上去,正好赶上他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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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表弟吗?”宋道成看了看说,“你这是走楼梯上来的?”
“你爸不会同意的。”
梁楚生睁开眼,说:“你那天走的时候,我很难过。”
宋道成在后面看着,三人之间气氛微妙。梁楚生敛下眼眸,一点点掰开关明鹤的手,把衣服从他手里抽出来。
“先别谢太早,我话说在前面,实习期三个月,干不好还是得滚蛋。”
“你不是打小就看不上我那公司吗?”陈远说,“仕途不要了?”
“在a市酒店里那一回,”宋道成突然笑了,自言自语道,“还有我被公司叫回来那天晚上。”
“就是不留后路才好。”
说完,梁楚生拉着宋道成往家里走。
陈远说:“那你现在……”
“阿生……”
“你清楚得很,”关明鹤说,“别打他的主意。”
红酒后劲儿大,到结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梁楚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曰。”
他会知难而退的,梁楚生想。
“回吧。”梁楚生说。
这点上倒是跟傻子如出一辙。
“阿生”的聊天框仍然安静地躺在最上面。他站在那儿,点进去一遍遍翻看,啪嗒啪嗒,水落在屏幕上。
他找陈远要了梁楚生的微信,加上了,但发出去的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梁楚生愣了愣,心说,这么明显吗?
“阿生,我错了,”关明鹤红着眼说,“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陈远看着他,觉得也不像是玩玩。
陈远看他这样,也不忍再数落他什么。
到了小区门口,宋道成绕到副驾驶想喊醒梁楚生,但是对方却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句“傻子”。
晚上下班回到家,楼下没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门前也没有。梁楚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有一种难言的失落感。
泪就掉下来。心像撕扯开一个血淋淋口子,缝不上也治不好。
踉跄了两步,结果被一个怀抱稳稳接住。
“组长,”宋道成说,“要不要跟我做?”
他躺在散发着淡淡潮湿霉味的床上,翻看手机。
“阿生?”关明鹤紧紧搂着梁楚生的腰和肩膀,浓烈的酒味直冲鼻腔。
再有一天晚上,一个男人和梁楚生并排走着。关明鹤认了出来,是那天打了他脑袋的男人。
说不在意是假的,可这种事儿也没办法。
接着一阵沉默,关明鹤心里盘算着什么,半晌,说:“哥,求你件事儿呗。”
翌日早上,梁楚生开门,发现关明鹤还在。他昨天本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可没想到这人这么固执,还越挫越勇了。
梁楚生倒水的动作顿了顿,仍是沉默。
两人一起到公司,公司里的同事有些不在意,有些看见了便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
“哦,那是你活该,”陈远客观地说,“我当时提醒过你,不要一声不吭走,在我看来梁楚生那种人,不太容易能对人敞开心扉。”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说:“那就给你安排一个基层岗位吧。”
宋道成一愣。
关明鹤:“你知道还来干什么?”
“不让他进来没事儿吗?”宋道成站在书架前说。
陈远:“你妈跟我说,你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你爸冻了你的卡,她怕你饿死在这儿。”
听到这话以后,他心口一疼,万分愧疚,苦涩滋味儿一下全都堵在那儿。
“我应聘过,现在目城没有一家公司敢要我,”关明鹤沉默了半晌,“我本来也不是混官场的料子。”
“昨天谢谢你。”梁楚生说。
骗鬼呢。
从小区出来以后,关明鹤回了附近的连锁酒店。酒店条件不好,设施陈旧,他住的那间只有卫生间有一个小窗户,连接走廊。
“对,他就是马上要退休了所以才着急想把路给你铺得远一点。”陈远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点儿道理不懂吗?”
宋道成被打扰了好事当然心里不爽,对着关明鹤冷嘲热讽地几句。
从那次回来以后,他就超级好奇,梁楚生这块点心吃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他说,他原谅他,他不怪他,因为他的傻子死了。
“你有心事吗?”宋道成支着下巴问。
他横抱起梁楚生,脸色阴沉地绕过宋道成。
关明鹤坐在床边,勾着梁楚生的小拇指,然后低头,小心翼翼地吻了他一下。
“宋道成,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关明鹤抬眼看着宋道成,把梁楚生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的阴郁更浓了。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不敢想宋道成会做什么。
回到家,关明鹤把梁楚生轻放在床上,小心地帮他脱掉鞋子,把被子盖好。
但其实梁楚生也知道,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他不要我了。”
“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他随口撒了一个谎。
“组长?”宋道成拍拍他的脸,“到家了。”
晚上宋道成选了个西餐厅,进去的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就他们俩男的一个桌,显得有点突兀。
关明鹤死活不放手,两人僵持着,半晌,梁楚生叹口气,说:何必呢,回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梁楚生坐在那儿有点局促不安,结果只能一杯一杯喝酒。
一道满是怨念的视线直盯着他,他感到如芒在背。[br]
“是……”关明鹤眼里带着几分苦涩,“是我活该……”
宋道成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这一刻,思念像火山岩浆喷涌而出,像荒风催着野火燎原,最后只残留下心的余烬。
“我知道,”关明鹤拇指摩挲着梁楚生的脸,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梁楚生似乎是听懂了,挣扎着起来,慌慌张张说:“我……我要回去了……”
借着路灯的昏暗光线,关明鹤看到梁楚生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
过往的记忆浮现,他直觉宋道成一定对梁楚生有好感。
“他马上就要退休了。”
宋道成看着梁楚生的背影,他看得出来,梁楚生的心思不在这儿。
“怎么不走……”宋道成看到门口的关明鹤以后停住了,“表弟这是刚来还是没走啊?”
结果梁楚生动了一下,睁开眼,目光有点涣散。
一瓶干红,让他当成啤酒灌了,宋道成心说,能不醉吗。
在看到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群发消息时,满心的期待和紧张被拍得粉碎。
洗澡洗到一半,他听见手机提示音,心脏好像突然停了一拍,慌忙抓起手机解锁,却被满手的水弄得点不开。
可没走两步,他感到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的感觉令他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
关明鹤喘着气,没理宋道成,一直望着梁楚生,等他开口。
“他刚来。”梁楚生快速地回了一句,然后跟宋道成说,“走吧。上班要迟了。”
酒味儿这么浓,到底喝了多少?
关明鹤突然停下,转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宋道成。
他的意识并不清醒,那句话也许只是醉酒后的低喃,可却像刀子一样插进了关明鹤的心里。
昏黄的床头灯光照在梁楚生脸上,他的睫毛轻颤着,眼中没有焦距,目光涣散。
门关上,关明鹤长久地站在原地,最后,他无力地靠着门蹲下,像件儿东西似的一动不动。
“嗯……”梁楚生抬了一下眼,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你怎么又来了?”
梁楚生看了看那几个人,一对视,他们便停下来不说了。
“好,时间地点你定。”
宋道成脸僵了僵:“你什么意思?”
门打开宋道成进去,梁楚生被关明鹤抓着衣角不放。
他又发了一条晚安,在满屏的绿色聊天框的页面上停留很久才退出来。
这样就对了,给彼此一点儿时间,没什么过不去的。
“是么。”宋道成盯着他染上红晕的脸,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我带你回家。”他说。
“就这么公开你也是够不管不顾的,不给自己留一点儿后路吗。”
发现叫不醒,宋道成盯着看了一会,小声地说,“那天其实我听见了。”
“……你公司不是在这儿也有分公司吗?”关明鹤说,“你让我去你公司上班吧,就从基层做起,行吗?”
连着好几天,关明鹤不敢再等着拦他了,就只敢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段距离,远远地看着。
“谢谢哥!”
“你好像不开心啊。”
傻子?我吗?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你……”梁楚生停了停,为难地说,“回去吧。”
关明鹤:“你别劝了。”
“不用谢,”宋道成开玩笑说,“组长改天请我吃饭就好了。”
“道理都懂,”关明鹤往店外看,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可我尝试过了,放不下怎么办?”
什么表弟?
“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你还上赶着死皮赖脸地贴上来吗?”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总是在无意间让人觉得他漂亮极了。有一种无端的性感,无意识的勾引。
陈远:“这种事劝也没用。”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