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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梁楚生吻了他。
四目相对,关明鹤心中一震。
以前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对一个男人产生这么大的欲望。
关明鹤突然停下,转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宋道成。
宋道成一愣。
宋道成脸僵了僵:“你什么意思?”
梁楚生愣了愣,心说,这么明显吗?
半晌,关明鹤艰难开口:“睡吧。”
“组长?”宋道成拍拍他的脸,“到家了。”
陈远:“你妈跟我说,你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你爸冻了你的卡,她怕你饿死在这儿。”
“唔……”
宋道成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说:“那就给你安排一个基层岗位吧。”
然而一秒钟之后,梁楚生缠上了关明鹤的脖子,脸贴在他的侧颈那儿,呼吸微微有点急促。
酒味儿这么浓,到底喝了多少?
陈远说:“那你现在……”
梁楚生坐在那儿有点局促不安,结果只能一杯一杯喝酒。
从那次回来以后,他就超级好奇,梁楚生这块点心吃起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但是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突然收回了手。
“你有心事吗?”宋道成支着下巴问。
陈远:“这种事劝也没用。”
“道理都懂,”关明鹤往店外看,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的脸,苦笑了一声,“可我尝试过了,放不下怎么办?”
“我应聘过,现在目城没有一家公司敢要我,”关明鹤沉默了半晌,“我本来也不是混官场的料子。”
陈远看着他,觉得也不像是玩玩。
“哦,那是你活该,”陈远客观地说,“我当时提醒过你,不要一声不吭走,在我看来梁楚生那种人,不太容易能对人敞开心扉。”
结果梁楚生动了一下,睁开眼,目光有点涣散。
“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他随口撒了一个谎。
“就是不留后路才好。”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总是在无意间让人觉得他漂亮极了。有一种无端的性感,无意识的勾引。
酒在充分发挥作用。
关明鹤就这么直起身体将人带起来,搂着他的腰,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
“人家都不愿意搭理你,你还上赶着死皮赖脸地贴上来吗?”
他只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声音大得离谱,在对方即将退开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吻上去。
接着一阵沉默,关明鹤心里盘算着什么,半晌,说:“哥,求你件事儿呗。”
“没有啊。”
骗鬼呢。
一瓶干红,让他当成啤酒灌了,宋道成心说,能不醉吗。
梁楚生睁开眼,说:“你那天走的时候,我很难过。”
“是么。”宋道成盯着他染上红晕的脸,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他不要我了。”
“曰。”
“你不是打小就看不上我那公司吗?”陈远说,“仕途不要了?”
什么表弟?
晚上下班回到家,楼下没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门前也没有。梁楚生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同时又有一种难言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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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道成被打扰了好事当然心里不爽,对着关明鹤冷嘲热讽地几句。
“你好像不开心啊。”
“你明天醒了会不会不记得了。”关明鹤的手掌放在梁楚生的背上,把人往自己怀里按。
可没走两步,他感到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的感觉令他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
“我不走。”他说。
梁楚生似乎是听懂了,挣扎着起来,慌慌张张说:“我……我要回去了……”
关明鹤粗喘,眼底猩红都是欲望,鸡巴硬着,在裤子里鼓成一团。
踉跄了两步,结果被一个怀抱稳稳接住。
他勾着对方的舌头挑逗,温柔,不敢强硬,可在梁楚生受不住想喘口气儿的时候,他又不放手,抓着人的手压在床头上,缠着他的手指间。
“呜……”刚退开一点,梁楚生深喘着,睫毛上挂着泪,嘴巴湿润又丰盈,脸上红透了,耳朵也红,连带着锁骨都是粉的。
他克制着,压抑隐忍着情欲,摸着梁楚生白皙的脖颈,感受他脉搏的快速跳动,在自己的掌心之下,慢慢滑向他的胸膛。
“阿生?”关明鹤紧紧搂着梁楚生的腰和肩膀,浓烈的酒味直冲鼻腔。
明明在他怀里,在他身下,他却从未如此想念过这个人。
“又要走吗?”
“宋道成,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唇舌相碰,关明鹤便再也忍不住了,手指扣紧了梁楚生的后颈,将人抵在床上,水声蔓延开来,涎水流下来。
“谢谢哥!”
那心悸一般的颤动,心口发涨,发疼。
关明鹤:“你知道还来干什么?”
“我知道,”关明鹤拇指摩挲着梁楚生的脸,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借着路灯的昏暗光线,关明鹤看到梁楚生的脸透着不正常的红。
“是……”关明鹤眼里带着几分苦涩,“是我活该……”
傻子?我吗?
关明鹤抬眼看着宋道成,把梁楚生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的阴郁更浓了。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不敢想宋道成会做什么。
梁楚生似乎在梦中,在无边的黑暗和孤独里迫切地抓住了一只手。
“先别谢太早,我话说在前面,实习期三个月,干不好还是得滚蛋。”
“你爸不会同意的。”
“对,他就是马上要退休了所以才着急想把路给你铺得远一点。”陈远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点儿道理不懂吗?”
听到这话以后,他心口一疼,万分愧疚,苦涩滋味儿一下全都堵在那儿。
晚上宋道成选了个西餐厅,进去的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就他们俩男的一个桌,显得有点突兀。
“他马上就要退休了。”
“……你公司不是在这儿也有分公司吗?”关明鹤说,“你让我去你公司上班吧,就从基层做起,行吗?”
“嗯……”梁楚生抬了一下眼,迷迷糊糊地说,“你怎么……你怎么又来了?”
昏黄的床头灯光照在梁楚生脸上,他的睫毛轻颤着,眼中没有焦距,目光涣散。
只是简单的触碰,却让关明鹤大脑一下宕机,变得空白一片。
关明鹤身形不稳,撑在床上,将梁楚生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没想到梁楚生会拉住他,他心中欢喜,但又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害怕那只手再度收回去,害怕又回到他一个人的寂寞里,便执拗地不肯放手。
“组长,”宋道成说,“要不要跟我做?”
关明鹤:“你别劝了。”
到了小区门口,宋道成绕到副驾驶想喊醒梁楚生,但是对方却无意识地低喃了一句“傻子”。
他横抱起梁楚生,脸色阴沉地绕过宋道成。
关明鹤坐在床边,勾着梁楚生的小拇指,然后低头,小心翼翼地吻了他一下。
他的意识并不清醒,那句话也许只是醉酒后的低喃,可却像刀子一样插进了关明鹤的心里。
关明鹤有点儿紧张,下意识滚了滚喉结,嗓音也干哑得厉害:“阿生……”
这一刻,思念像火山岩浆喷涌而出,像荒风催着野火燎原,最后只残留下心的余烬。
梁楚生红着眼眶,双手紧紧地揪着关明鹤的衣服前襟。
梁楚生无意识地发出低吟,那明显的舒服的声音,勾起性欲。明明是男性的呻吟和喘息,听在关明鹤的耳朵里却甜得腻人。
陈远看他这样,也不忍再数落他什么。
红酒后劲儿大,到结束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梁楚生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他刚想起身,梁楚生又将他拉回来。
“我带你回家。”他说。
说不在意是假的,可这种事儿也没办法。
“你清楚得很,”关明鹤说,“别打他的主意。”
“就这么公开你也是够不管不顾的,不给自己留一点儿后路吗。”
回到家,关明鹤把梁楚生轻放在床上,小心地帮他脱掉鞋子,把被子盖好。
发现叫不醒,宋道成盯着看了一会,小声地说,“那天其实我听见了。”
“在a市酒店里那一回,”宋道成突然笑了,自言自语道,“还有我被公司叫回来那天晚上。”
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气息滚烫燎人,梁楚生手指抓着衣服,目光几分迷离。
这样就对了,给彼此一点儿时间,没什么过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