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休息(半人鱼小小偷吃了一下)(1/8)

    “呃……”

    像是做了一个伴着血腥与暴力,又与爱欲和渴求相配的极为混乱的梦,泰尔头疼欲裂捂着脸坐起身,用掌根揉摁额头,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习惯性往右一看,是还未熟悉的陈设,一桌两椅三柜,布置十分简单。

    不知为何,他回到了分配的卧房,一丝不挂地醒来。

    揉了揉额角,稍微回忆起夜里发生的事,泰尔垂下眼帘往左一瞄,窄细的勇者并未躺在一旁,该是好事。

    “清醒了?”

    这声如清水泼在头上,泰尔缓缓抬眼,只见离床半步开外,一人独坐,神情严肃地盯着他。几撮乌黑长发搭在木椅的靠背上。

    “嗯……”泰尔扶额,再度闭上眼。比起自己继续回想断线的经过,询问他人要轻松得多,“昨晚发生什么了?”

    克雷格沉默了一下,“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分开那家伙的腿,很费力才进去一点,却将他弄出了血,我一直不敢再动,怕情况恶化下去,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失控变回狼,我把你制服,运了过来,怕再出什么乱子,守了一晚上。”克雷格不忍多去描述勇者的凄惨,简单地向泰尔说明情况:“诺森那边,蒙特照看着,不过……他的状况很不好。”

    “是嘛……”

    难怪什么也没穿。

    头疼有所缓和,手掌从额前刮到脑后扒起一些灰发,泰尔拍了拍自己的后颈,不留痕迹地偷瞄了眼克雷格。

    他把我运过来的?怎么运?

    泰尔正想着,一件毛绒绒东西骚弄起他的后腰,他往后一瞧,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尾巴摆在外面。狼尾此刻和它的主人表现的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晃动得十分轻快,尾梢上下拍打着床面。

    狼是狗的祖先,野狼的耳尾也和家犬一样相当容易暴露自身情绪,那末端发白的尾巴完全就是泰尔的软肋,为了不让别人轻易看透自己,他在人前一直都收着尾。现在也想当然的要将它收回去,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收不回去,它跟小孩荡秋千似的,晃个不停。

    一脚踩上去它还会摆。泰尔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越往深处想他就越是难为情,俊脸上泛起一层不易瞧出的红晕,他用手遮住下半张脸,注意力从“自己变回狼伤了诺森”这件事上分走了大半。

    “抱歉——”

    克雷格挑眉,“这话你该对诺森说。”

    “嗯,等我整理一下心情就去,现在,抱歉……”

    这狼崽子有些反常……难道想起压在我身上的事了?!克雷格抿了抿唇,不想说话。

    另一间房。

    诺森全身裹着被子窝在蒙特怀里一动不动,他眼眶干红,神情憔悴,显然哭了很久。

    至于他为什么会依在吟游诗人的怀里,那还得感谢我们的狼战士。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天性,“一件坏事”发生后紧接着发生“另一件更坏的事”,两厢对比下,“害中利”也就凸显出来。和泰尔相比,蒙特对诺森来说要安全得多。

    “灰狼出现”再到“同伴现身”再到“蒙特捞人”,诺森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巨狼匐下头颅嗅他脖颈,弯刀一样的狼茎在体内勾动,磨出鲜血,他躺在床上不得动弹;蒙特与克雷格闻声而来,灰狼戒备,放低身姿,胸前的利爪便摁入血肉,留下伤痕;当它发起攻击,弯刀蓦然抽走,划开了他的下身……

    温热液体洇湿床单的感觉让诺森头晕目眩,蒙特将他横栏抱起,冲出门外。他扭动脖子往他们身后的地上看,果然——有斑驳的血迹。

    他在流血。

    他被破开了。

    粘稠的血滑过裂缝,往下坠。

    他想起了魔王,他又想起了魔王,大概是因为他给自己造成太深的伤害,一受罪、一痛苦他就容易联想到他。

    窜出零星片段。

    魔王将他从地上拉起,胯坐到结实的腿上,黑羽如同大手抱住后背,粗糙又冰凉的手轻抚他的脸颊,一瞬而过的悲伤闪过红瞳,扬起金色。

    「……」

    在叫谁?

    那不是我的名字,是您的名字吗?魔王陛下。

    当时没能问出口。

    诺森眨了眨眼,奇妙的暖意流经全身。

    他没再流血了。

    蒙特将他放到床上,抓起挂在墙上的尤克里里就冲了出去。诺森猛然清醒,记起刚刚发生了什么,躲进被窝,哑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我做错了什么?

    想回去帮忙时,战斗已经结束,克雷格制服了泰尔。

    蒙特立在门口,看着倒在地上的神官轻轻挥手,巨大的藤蔓由地板的缝隙钻出,缠上泰尔的四肢,将他高高托起,克雷格这才有空间站起身。

    一大滩浊白糊在大腿的位置,不难理解为什么克雷格的脸色不太好看,也不难猜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过,“年轻气盛”这个成语依旧是蒙特见到这幅场景的第一想法,他将视线礼貌挪回克雷格脸上。“这里不需要帮忙的话,我就去看着勇者了。”

    “他怎么样?”

    “他的身体恢复了。”

    “什么?”

    “那浮纹有利有弊,因为它,杰莫纳才会失控,同样因为它,格林格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止住血,似乎也能自由活动了。”蒙特转身要走,“只不过我刚刚过来时,留意了一下……他的状态不太好。你若是想看看,就跟我来吧。”

    克雷格跟着蒙特去到他的房间,还未走进门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他停在门边,看着床上那个泪人,他把自己完全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整个人只有眼睛暴露在外,泪水翻涌不停滚珠。

    克雷格走上前去,试着说些什么安慰诺森,可一靠近,他就像一条受惊的白色毛虫,跳着躲去角落瑟抖,伴着凄厉的喊叫哭得更凶。

    他很害怕。

    克雷格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蒙特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道:“我来吧,你去看着杰莫纳。”

    “嗯……”

    蒙特抽过椅子,坐到诺森的正对面,摆正尤克里里,拨动琴弦,柔和轻盈的歌声响起。

    “月亮呀,黑夜来临之际您是否会想念太阳?太阳呀,白昼没有星星陪伴您是否感到寂寞?窗边的玛格丽塔在夜晚问月亮,在白天问太阳,可回答哪有那么简单啊……”

    蒙特在唱童谣,淡紫色的音符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悠长的五线谱飘到诺森眼前,一和肌肤相触,音符就像脆弱的泡泡一样破裂,洒下荧光。

    好好听……诺森平静了许多。他睁着眼,一夜没睡,蒙特就为他唱了一夜。等天边翻起鱼肚白,他终于有了睡意,可他不敢睡,怕醒过来又是一场噩梦。

    可是好困,好想睡觉——

    谁能来帮帮他?

    诺森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最终向现实妥协,“蒙特,你能抱抱我吗?”

    半人鱼愣了一下,“可以。”

    他坐上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诺森会意,膝行过去,蒙特微微一笑,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搂在怀里,“睡吧。”

    “嗯……”

    这就是为什么诺森会和蒙特依偎一起。

    自那之后,蒙特一直没合眼。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心大的了,怀里这个人却比他还要过分,一点不设防,连他都要开始担忧起他了。

    他低头瞧了瞧诺森的睡颜。

    仔细看看的话,这张脸也算自己喜欢的类型,如果是在其它状况下遇见,我应该会想把你拐上床吧。

    抬起瘦削的下巴,吻上单薄的唇瓣,蒙特闭上眼,轻易撬开诺森的嘴。他小心地将勇者摁下,棉被四散,瘦而匀称的胴体展露了一半。

    再长点肉就好了,蒙特用胳膊架起诺森的一条腿,两只手掌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摸去,一只挑起软疲的阳物,一只滑过肉球并指刺入菊穴之中。

    蒙特十分小心,没有打扰诺森休息,就是挺入那一下动作有些重,害得诺森仰头呜咽两下,侧过脸,不安地抓紧床单。

    嗯,其它情况还能试着交往一下,可惜了。蒙特俯下身去,亲了亲诺森的额头,将勇者的两条腿大分开。

    克雷格放心不下诺森,他那惊怕的模样整夜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确认泰尔应该不会再失控之后,他按腿站起,打算去看望勇者,却被床上的人一下叫住。

    “等下,那什么……”泰尔食指挠了挠脸,“神官先生能帮我个忙吗?”

    “做什么?”

    抓过被子挡住下体,泰尔跪坐起身,身后蓬松狼尾像迷失方向的指南针胡乱打转。他羞愧难当,深深埋下头颅,免得克雷格看到他赧红的脸,即便黝黑的皮肤根本不易显露红晕。

    “我尾巴收不回去了……我的自控力一向很好,可是现在完全控制不住它……它一出现,某些事就变了……神官先生,恳请你帮我剪一下裤洞……”

    “……”

    总之,为了避免斯泰尔斯露半张屁股在跟前走来走去,克雷格耽误了好一会儿功夫,终于能去看望诺森了。

    他走在前面,摇尾的狼人跟在后面。转过拐角,打开门,往里一瞧——

    水声绵绵,蒙特侧躺在诺森身后,一只手架着诺森的大腿抚弄他的胸,另一只手攥着他的性器挤压蜜汁。勇者面色潮红,无意识地哼唧,穴肉被阳具肏翻,肿了一圈。

    诺森和泰尔房内的床都是两边留有过道,对门摆放,蒙特的不同,他的床一边靠墙摆在门的左边,床尾也没有挡板抑或栏杆。所以,床上二人连接处的淫靡,门边二人能看个一清二楚。

    克雷格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泰尔没来得及拦,他就上去提住蒙特耳朵,将他从诺森身上扒下来,揪去地上,狠瞪着他,沉声吼道:“你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

    “我说——没必要这么生气吧。”蒙特捂着左边耳朵坐在地上,懒洋洋的调子里透着一丝轻微的不悦,“我这么做对他也好吧。”

    克雷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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