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药(2/2)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不对啊，我记得大哥你不信神鬼啊？怎么突然间画这种东西？”
温凝雨反驳不来。
一旁的尉白榆听了，忙不迭地朝这边凑，“你该不会又发烧了吧？”
所以，将军凶他，是因为喜欢他，抱他，替他上药，是因为讨厌他？
小姑娘一皱眉，本想说些什么，后而又亮起眼睛，点点头，“好啊，我送。”
这回尉常晏没理她，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抹会挪动的粉，最终别过脸去，调子始终很冷。
尉白榆这才松了口气。
两日悄过，雍雍鸣雁，旭日始旦。翻涌的云层被聚起，初日血红犹如熔岩滚滚，压城飘来。
“喜欢就是，嗯……”
尉白榆这才想起，于是端着手中羹药，轻轻放到桌上。
“什么事？”他问。
温凝雨轻轻点头，缩进一棵荆桃后，慢慢探出个脑袋。
冰为了保护火，永生祭献尘土。
尉常晏看着那乌漆麻黑的东西，不由得皱起眉，“这什么东西？”
尉常晏动作一顿，淡淡瞥了她一眼，“嗯。”
温凝雨无法形容。
这混乱的石桌，这撒了一地的书笺、白纸……以及正在画……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大哥。
尉白榆：“！？你想做什么？”
尉白榆：“！”
“呃……那个…哥，你这是……”
“也就是说，哥哥对你好，那是因为讨厌你！”
尉白榆端着一碗黑不拉几的“羹药”，走在荆桃雨边鹅软路上，倒也闻不出有什么味，反而红桃漂落，清新扑鼻。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霜鸳枫尾。
咋感觉有点奇怪。
好一朵冰霜枫火双生花。
温凝雨：“……”
这可比花藤打结要更加苦恼万分。
“我知道了！”小姑娘捏着他的肩膀，“听我讲啊，喜欢就是，哥哥凶你，或者凶你妹妹的时候，如果抱你，对你笑的话，那就是讨厌你的意思。”
粉色的花瓣包裹着他的桃红，如融入一片花海。
“别贫，我都探过你经脉了，医者为仙听过没？你骗得过任何一位老中医，唯独骗不过我。”
他说：“不需要。”
这个时辰，大哥估计在习武……额……
在灵力充沛的后山呆了那么久，该好的伤早就好了，昨晚泡澡时才发现，那节花藤，早在不经意中长出，不过很小一条，轻轻扯就断了。
尉白榆端着药，凑近些……
“懂了吗？”小姑娘问他。
“我闯了那么大的祸，将军现在指定很……”
尉常晏笑而不语。
温度适合，并没有。
温凝霜狠狠瞪了他一眼，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再让他伤到分毫，我便杀了你。”
世间极少男子能衬起桃色，温凝雨却是例外。
温凝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双生吧，何况凝霜她比我要弱些，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
“诶！什么什么东西！这可是嫂嫂研发了三天三夜才调出来的羹药，可是用了上百种药材呢！”
人类的情感总是复杂多变的。
嗯……
温凝雨：“？喜欢？”
——
——
小姑娘掐着下巴想了想，垂落的鬓发被绕回耳后。
“很啥？”尉白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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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凝雨摸摸自己脑袋。
“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情况，你妹妹施的法力怎会全都反噬到你的身上？好奇怪。”
尉常晏：“……然后？”
后者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大概猜到什么，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没有，他很喜欢你。”
两人又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可真到了那一刻，温凝雨还是退缩了。
“要不，我替将军调碗羹药吧？”温凝雨说。
温凝雨换了套衣裳，淡粉外披绣着精致海棠纹路，领口染着淡白，没有过多装饰，却又不显得女色。
“放我出去，不然我今日便血洗将军府。”她冷冷道。
他勾勾手指，盖在地牢门上的符纸轻飘飘回到手中。
“将军真的会喝吗……”
那人正忙着，看都没看她一眼，扯过一张黄纸，继续沾墨点缀着。
火为了保护冰，甘愿成为硝烟。
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然后就是让你喝了呀，可补了，对面容内力功气都有很大的用处呢！”
“阿秋！”
尉常晏哼笑，终于肯起身。
突然，她双眸发亮，长着唇，一脸跃跃脱口而出的模样。
“要不，还是你去送吧，我在后面躲着就成……”
“驱魂符？”她惊呼。
正在提纯栀子香的温凝雨打了个喷嚏。
很那啥？
温凝雨：“……”
娘亲也没教过他关于人类的爱恨情仇，更别说喜爱讨厌之分。
“哎呀没事没事，大哥脾气很好哒！”尉白榆安慰他说。
尉常晏不回，画完最后一张黄纸后，将其放入一个盒子里，终于抬眸朝她望去。
温凝霜：“…………”
百杵自身遗传使他皮肤莹白如玉，出众的蓝眸如深海翻滚，刀清入影。
“讨厌也可用恨字来形容，倘若大哥说恨你，那他必定是讨厌你的。”
温凝雨思索了好久，最后不过叹出一口气，“你们人类的话好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