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8)
程望江每一次的抚摸,再轻再微,也叫云郊缩紧自己的小腹,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似乎要更用力地将流不尽的淫水挤出去,好将两人的手都弄得湿漉漉的一样。
下边在用力,云郊的腰反倒因为逐渐强烈的酥麻而软了下来,人不由得往前仰,嗓子紧得很,呻吟声也一并低了下去,变成错乱的喘息。
乌黑的长发垂下,被情欲染得嫩粉的脖颈儿露了出来,两相对比,嫩粉似乎更深了些,变成红玫瑰的颜色。月亮和汗水使得那里发着亮闪闪的光,玫瑰河就这样生机勃勃地流过云郊的脊背,流进程望江的眼里。
程望江俯下身子,亲吻云郊的脖子和耳朵。细密的、湿润的、柔软的吻落在云郊敏感的身体上,总叫云郊分神地想到和程望江初遇的雨夜,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他感受到一种超脱了肉体的欢愉与悲伤,下一瞬便在两个人手中去了第一次,小穴涌出大股莹莹的蜜水。
云郊高潮时的颤抖传到程望江的腰腹,他抽出滑溜溜的手指,将云郊揽进自己的怀里,轻笑一声后,对云郊道:“郊郊,你真是水做的。我还没有怎么动呢,你就去了。那么,你学会了么?”
“啊……我,我笨,没有学会,”云郊诚实地回答,怕程望江责怪自己,尽管身子已经瘫软无力了,却还要拉着他的衣袖,软绵绵地同他道歉,“对不起,程望江,你不要,生气,不要。”
“我向来不生笨蛋的气,我只是心疼你。这下,你要被我哥弄痛了。”
“没关系……我不怕痛。”
“那你怕什么?”
“我、我只怕爹爹和姝姝过得不好,别的我什么也不怕……我是个大人了!”
哦,原来不再是小家伙了,可倒是比孩子还要天真无知。程望江觉得好笑,云郊居然只怕这些小事。这清丽的脸、这孱弱的身体只是往街上一站,要么要被蒙着眼拐跑做小妾,要么就被哄骗着钻进窑子向其他人敞开双腿,更凄惨一些,则是被流弹击中当冤魂。
在这样的乱世,被永远的关在房笼中,对云郊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呢。
这样想着,程望江竟对云郊生出一丝真正的怜惜,云郊则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程望江的怀里了,微喘着气休息。云郊的长发蹭着程望江的下巴,催生出一种痒意,让程望江不由得轻咳两下,他问云郊:“郊郊,头发养得这样长,是为了更像云姝么?”
云郊茫然地发出一小声鼻音浓重的“嗯”,尾调因为疑问而上扬。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这个——没人会给云郊理发,他的房间里面也没有剪子,日子一天天慢慢地挪去,他的头发也就像夕阳时刻万事万物的影子那样,自顾自地长了起来。几年过去,已经长得已经能盖住两瓣蝴蝶骨了。
可这居然让他更像姝姝了。云郊觉得开心,有长头发做戏,或许就不会过早的被认出来了,哪有女孩子愿意自己的头发是像男人一样乱糟的短呢!
哪知程望江击碎了他的一点沾沾自喜:“可女孩子们喜欢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不会像郊郊这样,头发一披,就什么也不管了。”
这话让云郊的心又沉了下去。是呀,每次见到姝姝,她都把头发梳得漂漂亮亮的,一丝多余的碎发也见不到。发饰也没有重复过,金的、玉的、垂落下来的银枝、高悬着的珐琅花。
——这些云郊都没有。
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云郊是根本不会扎头发的。他见不到外人,程望江也只会扯着他的头发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扎头发的意识。爹爹不给他木梳,他连能将头发绑起来的发绳也没有一根。每天起床以指代梳捋两下,将头发拨到脸的两边,就算是梳过了。
好在程望江是多么的善良啊,他看出云郊的困窘,温柔地说:“郊郊要是不会扎头发,我现在便来教你。只是……”
程望江故意沉吟一声,将才插入云郊女穴的手指压在云郊的嘴唇上,让他的喘息变成一声闷哼。
“我的手被郊郊弄得太黏了,并不好扎。你先把它舔干净,好不好?”
“好不好”听着多像个商量,仿佛云郊是个多么重要的人一样,但那不过是程望江的一时嘴快罢了。在云郊面前,程望江还从未问过这三个字。他只是在那一瞬,错将云郊同她人联系在了一起。
没遇到云郊前,程望江都是靠钻进长三妓院里去同高级妓女们厮混度过夜晚的。他尤其爱做的,是让还存有一丝清高意味的娼妓照样显出低级的模样。
程望江身材高大、长相端正而硬朗,嘴又极甜,还舍得花钱,用几声“好妹妹”、留洋归来的见识和小时候被父亲举着戒尺逼迫啃下的几十本诗词歌赋,就将妓女们哄得心花怒放。
见她们笑得花枝乱颤,程望江就要搬出“好不好”了——“好妹妹,那么,你吸吸我这里,好不好?”
程望江的这里还能是哪里,妓女瞥一眼,笑骂他不要脸、臭流氓,说她和那些野鸡不一样,不做卖身的勾当。他也不恼,又问了两声“好不好”,同时将胸前口袋里一早就备好的翡翠镶金镯子取出摆在桌上。如此一来,妓女尽管嘴上仍是骂着,身体却在他的腿间蹲下了。
这是个夜晚的开始。
湿吟吟的手指抵着云郊的嘴唇时,那下流的、肉欲横流的夜晚似乎又回来了。不过云郊不需要几百大洋的花费,程望江最多最多,也不过是顺路给云郊买几块桂花糕罢了。
就是这值几个大子的玩意儿,云郊也宝贵得不行。第一次收到时,云郊只给自己留一块,再将剩下的推向程望江,害羞地、感恩戴德地说:“坏家伙,谢谢你给我带这些……我有这么多就够了,剩下的你吃吧。”
就好像这是什么珍馐佳肴一般。
程望江不喜欢这些软软糯糯的吃食。云郊那副可怜巴巴的窝囊模样,叫他心中一凛,随即强硬地捏着云郊的下颌使力气,待撬开那张毫无血色的嘴后,便将桂花糕塞了进去,说本来就是为了郊郊开心才买的,也只想看郊郊吃,郊郊尽管吃就是了。
云郊听完,感动得胸口像是被眼泪烫到似的发酸发紧。他愈发小心翼翼地吃着,每次只舍得咬一小点,动作轻微得似乎怕咬痛了糕点。程望江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就是在那时起对云郊的嘴起了好奇心——这么小的地方,会不会被他那根撑得撕裂流血呢?
程望江只是想,却一次也没让云郊做过。和面对那些娼妓不同,他到底还是有些怜惜云郊这个什么都不图的小笨蛋的。哪怕误将今夜同以往的夜晚混淆了,程望江也不过是让云郊吸干净他的手指而已。
这样想着,程望江揽过云郊的腰,又问了一句:“好不好,郊郊?”
侧身而坐、脑袋靠在程望江肩膀上的云郊眨了眨眼,表情尽管透着疑惑,可还是张开嘴,很听话地就将两根手指含进去。
云郊舔舐得认真而又笨拙,活像只刚出生的小狗,僵硬的舌头只一个劲儿地舔着程望江压在他舌尖的指腹,其他地方就不管不顾了。
那一星半点被堵在唇外的淫水,顺着程望江的手指流到早先被吻得微微发红发肿的唇瓣上,描绘出一层暧昧的水光。
程望江低头看去,只觉得煞是可爱。
他又要捣乱了。
他的手指不再安分地等着云郊,而是在云郊的嘴里搅来搅去。一会儿使劲捏着云郊软滑的舌头不让它动,一会儿又轻柔地抚摸湿热的内壁;再不然,就是指甲刮擦上颚,一路探到这小小的洞口里最深的地方,发狠地往脆弱的黏膜上压。
云郊被程望江弄得直想呕吐,但他不想让程望江失望。忍得眼角都泪光闪闪了,也不过是挤出几声痛苦的轻哼,仍旧乖乖地被程望江玩弄。
程望江的手不安分,嘴巴也一样的要使坏,他问云郊:“郊郊,你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水,是什么味道?”
云郊无法张口回答这个问题,便伸着手,胡乱地在程望江的胸口写字——先是一横,再是一竖,紧接着一撇一点,组成一个“不”字,然后他便不再写下去了,手指戳着程望江的胸口,似乎在思考。
程望江笑吟吟的,打断了云郊:
“郊郊,我先前说过,不的笔顺不是这样的,又忘了呀?你这小笨蛋,得学多少次才记能住?嗯……郊郊在不什么呢?不知道,不好吃,还是不好意思说?我么,我是觉得郊郊的水像花蜜一样呢,又稠又黏不说,还甜津津的。我哥应该也会喜——”
话音未落,云郊便咬了下程望江的手指,那微微向下压着的细眉,分明在无声地骂“坏家伙”。可到底不痛不痒的,仿佛是才长出几粒乳牙的小狗在气势汹汹地咬人。
程望江抽出手指在风衣上擦了擦,随后揪起云郊的脸颊,说:“好了,我不闹了。郊郊做得真好,不是小笨蛋,是全天底下最聪明的小狗。”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咬你的。”云郊含糊着声音说。他早早就习惯程望江说他笨了,连他自己有时都这么觉得。可他尽管笨,却也听出程望江在说荤话哂笑自己了,羞恼之下,才咬了人。
“好,是郊郊变成小狗了才咬人的。你坐到我的腿上来,把脸对着我,这样我才好给你扎头发,听话。”
程望江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真丝领带咬在嘴里,这是前几日他去跳交际舞、一位年青面赤的小姐给他的。虽然她不发一语,但意思很清楚,想让他做她的情人。可她选错了人,程望江一转身,揽过另一位女伴,就把这事忘记了。
今夜他取出来,上面那股谢馥春牌的香粉味仍蓬勃着,一粒香粉飘出去,就在程望江与云郊之间开出千百朵栀子花。
云郊轻轻皱了皱眉,花香太浓太甜,和程望江身上惯常的、森林一般的气味相去甚远。他以为自己是为这腻得呛鼻的香气皱眉,却不曾想过,他是在吃醋。
他分到的只是程望江的几十个夜晚,仿佛这段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白天时候的程望江,向来只存在于云郊的想象中——
那些见不到程望江的白天,云郊的思念成了他的影子。影子太沉重,无法变作能围着程望江飞的自由小鸟,只能窝在云郊脚边同他作伴。云郊闻着被褥上残存的一丝程望江的味道,望向窗外明明暗暗的一方世界,翻来覆去、全心全意地想象,想象程望江是怎样的起床、怎样的出门,想象他今天吃了什么、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遇到放鞭炮的人,想象他今夜是不是要过来见自己。
要论起来,云郊对程望江的情感若是也能作成香水,那只能摆在货架上落灰,最后因为无人购买的命运而被丢进专存垃圾的箱中。就是再怎样的稀释,雨一样的往香水瓶里灌水,别人闻到了,也仍要为那桃子腐烂的臭味避着走。
云郊活得粗糙单纯惯了,不愿让自己的心思细腻到这种地步。皱眉之后,他便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想象之外、现实之中的程望江身上:
程望江呼吸间吹在他脸上的气,带着一股草木萌芽的清新,栀子花掉在腿间,成了养料;穿行在他发间的手指,时而轻轻按摩头皮,时而微微扯着发丝,明明自己做时毫无感觉,程望江一来,就舒服得叫他骨子都要酥掉,全身都落入一阵昏昏欲睡的痒中。
云郊纤弱的胳膊就快要落下,眼睛也困倦得眨个不停时,程望江刮了刮他的鼻子让他回神,道:“我扎好了,郊郊。你学会了么?”
云郊没用心去学,只顾着享受,被这么一问,也就清醒过来,感到丢脸。他想诚实地回答还不会,又想今夜自己被程望江嘲笑太多回了,程望江不依不饶,简直要把此后的嘲弄一口气全在今晚刺进云郊的心上。
可谁叫他们只有今晚了呢!
既然如此,云郊更希望程望江能多夸夸他,所以他还是撒了谎:“我会了。”
云郊撒谎时,眼睛是要躲闪地看向别处的,手是要填补心虚握成拳的,这事谁都知道,除了他自己。他像是怕程望江不信一样,更大声地说了句:“我会了!”
“郊郊,别吵到其他人,你会了,真聪明。但会了也只是第一步,想做好还有很多步。日后你要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好,那就在我哥醒来前,来我的卧房求我帮你绑头发,如何?”
程望江仍调侃着云郊,又将他才扎好的低麻花辫拉到云郊的胸前,粗略地欣赏一下,发现他的手艺并未生疏。他向来是将温柔情人做到底的,床事之后已给不知道多少个男男女女这样扎了头发。他又犹爱侧放着的麻花辫,最好松散一些,既能衬着白皙的脖颈与锁骨,将人的媚气勾画得恰到好处,又能沿着身体线条,将视线指引向平坦的小腹,再滑向更隐秘的地方。
云郊就没这样的好兴致了。程望江的嘲弄、细碎散落的发丝、绑在发尾的领带全扎着他的胸口,刺得他微微挺着腰,感到心中的欲望像身上的口渴一样,自然而然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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