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而大概是因为书读得不多,认识他后又总被教些信口胡诌的玩笑话,自从程家向云姝提了亲,程望江便发现云郊变得越发执拗了。
程望江想到了云郊的身体,这几个月他只去云郊那儿。他看着程见山的眼睛,道:“都有。”
所以他问程望江:“程望江,为什么不也把衣服脱掉?”
抿着嘴咽下去了,程望江皱起眉说:“这茶水居然是酸的,茶叶发霉了么?还是你终于被下毒了?”
可这和云郊不愿意被他碰,又有什么关系?
程望江皱着眉捂住云郊的眼睛,精液也不清理了,反而借着那些液体当润滑,又肏得云郊射了两次。
那晚缠绵完,程望江照例替云郊清理后穴的精液。云郊眼泪都还没擦干净,便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说以后也不许肏后面。
既有趣,又残忍。
直肏到云郊的求饶喊停声都沙哑无比,程望江心情才好了些,才愿意放慢速度,拨开云郊又长又乱的头发,俯身在云郊耳边问:“郊郊,为什么不愿再同我见面了?我肏你肏得不舒服么?可你看看,你的淫水都流到地上了。”
“我才不要吸你那根,太大了,塞进去嘴巴就要裂开。坏家伙,我……唉,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好不好?”
月光捧着云郊的裸体,每一处明亮的凸起和灰沉的凹陷都说明着同一件事,他太瘦了。这几个月来程望江喂出的一点肉,大多极其暧昧地长在了臀上,只分出一点留给胸脯,让那处堆出恰好能被程望江一只手掐住的乳肉。
云郊被肏得头昏脑胀,程望江这么一问,他忘了要隐瞒,一下子便把家里的秘密抖出来了。可他话说得不清楚,黏黏糊糊的又夹着哭泣的音调,程望江仔细地听,只能听出个大概,而这大概便让他觉得云义康实在太胆大,居然想着要让傻儿子代替女儿嫁给程见山。
一个人看另一个人,发现好与坏的极端都在另个人身上,那这个人就是要完全地栽进去了。云郊看程望江,就是这样看的。
他看云郊,向来是带着男人的欲望看。吃饱了他奇妙柔软的身体,听足了他让人心痒的哭吟,玩够了他的好脾气,肉欲之外,你侬我侬了那么久,自然也知道云郊这样单纯到固执的性格。
“过几天,云家的女儿就要嫁过来了。云义康穷得屋子漏水了都没钱修,却还要给女儿定云锦旗袍,送她去最好的女校。他那种酸里酸气的读书人,志气只一点儿,倒是比恨青帮、外国人,比恨开工厂的还恨我们这群老实本分做生意的人哪。现在他要逃去花旗国,怎么可能把宝贝女儿嫁给你?没准,他女儿也被他教坏了,答应嫁给你,就为了某天杀死你为民除害呢。
“哈啊,你坏——明明,是你教我,婚后就要,唔……对先生一心一意,婚前也不能找其他人的。不要,不要再动了……唉,我一直好听你的话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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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点轻微的刺激,云郊的呼吸就立马乱了,他茫然地睁大眼睛,听着程望江继续说:“我哥呢,恰好和我相反,不怕冷,怕热。到时候新婚夜,郊郊可要积极些,尽早把我哥的衣服脱掉,千万不能把他热坏了。”
程望江连他哥的话也不听,就更不会听云郊的了。
程望江那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只能肏你嘴巴了,我给郊郊吸了这么多回,你该学会了吧?”
如此看来,多亏了他哥,还没有谁敢拒绝他呢,哪次不是他翻起白眼甩给人家冷脸色的?再一想,可就不是心情的事了,已经关乎面子、关乎尊严了。这蠢乎乎的云郊,这被他施舍了一点爱的云郊,这离了人便活不下去的云郊,到底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程望江不知道云郊的心思,他倒是终于想到一件事——这些婚后婚前的诨话,在云姝被提亲后,便被他拿来逗云郊玩了。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就忘了,根本没想到居然被云郊记了那么久。
这赶人走的话听着实在太绝情,几日来云郊又总不明不白地避着自己,两样糟心事叠加爆发,让程望江心情差到极点。他对云郊这样好,是为了让云郊对他服帖、向他低头,而不是为了让云郊能任性地拒绝自己。
“这酸是观音酸,喝得久了,我倒觉得它甜津津的。可能是你喝不惯吧,你以前就很不喜欢酸味。言归正传,望江,听你前面这样劝我,我以为你不喜欢你的嫂子,恰好你也不愿待在家里,我想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他过来,我为什么要出去?”之前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一长串话,眼下程见山又莫名地要赶他出去,让程望江感到烦躁。人一烦,肝火就旺,程望江觉得有些口渴了,端起程见山的茶便喝。他盼着的是一股解渴的清香,不料却尝到一种酸涩,味道再浅淡,也坏了程望江的兴致。
程望江特意加重了“我们”的发音。
“四月还是有些凉的,郊郊,可怜可怜我,我怕冷,等你让我觉得热了,我自然就脱了。”程望江顿了顿,欺身压上云郊的背,左手则探到了云郊的大腿,或轻或重地按压着。
另一面,每每想到不曾见面的程见山,云郊都好愧疚。他们家毫无疑问地欺骗了程家,而能做出道歉与弥补的只有他,爹爹和姝姝是要出去玩的,不应该为这些事烦恼。为了让内心的愧疚不堆积起如同一座让他着急得落泪的小山,云郊总强迫自己不要想起程见山。他隐去程见山的姓名,只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对我的丈夫好,这是坏家伙教给我的道理。
那么,房事过后,云郊会怀上孩子么?要知道,他们亲爹死前,气都喘不上来了,嘴角的白沫都流到枕头上了,还要瞪着泛黄的眼珠子,死死地钳住程见山,也不管程见山皱起的眉头,一定要把小孩的鞋塞进他的手中去,全然不顾一边看他俩这幅丑态看得正开心的程望江。
云郊身子一僵,不明白程望江为什么提到了程见山,明明此刻此地只有他们两个,程见山是个完全的外人。哪怕明天程见山就成了他的丈夫,他也不希望程见山的名字闯入他与程望江的宝贵今夜。他和程望江只有今夜了,他想好好地珍惜。
程望江是不愿承担这种风险的——当然了,他这种人,二十三岁了,连结婚的风险也不愿承担。留洋回来后,程见山拿跛脚当由头,把所有来说亲的人都推给他。那他呢,礼尚往来,每被程见山要求见一位上流人家的好小姐,他就要立刻去肏一个下流社会的男娼或妓女。
他望着自己赤条条的影子,有些分神地想,他到底有几分像姝姝呢?会被程家其他人发现吗?发现的话,爹爹和姝姝该怎么办呢?他呢,被打被骂也好,被送进咸肉庄也罢,都没有关系。
他爹只指望着程见山这样的精英做传宗接代这档子倒霉事呢。
“好,那就别再让女人怀孕了,很不道德,我不想再管你做的腌臜事了。等你嫂子过来,你就搬出去。”
程望江在云郊看来是好极了,可也坏极了,这些肏他肏得太厉害的时刻就是程望江的“坏”,因为这会让云郊感觉身体像钻进去了一头野兽,叫嚣着也要把程望江吞掉,让程望江永远别离开自己。如此贪心,简直不再是他自己。
要是程见山真的娶了云郊,那么,在家里、在程见山的眼皮子底下反倒更刺激。这便是偷情了——谁都喜欢偷情,云郊这些天来对他欲拒还迎,身体一天天敏感起来,多半也是想到了嫁过来之后的那些“腌臜”事。
程见山呷了口程望江泡的茶,随后抬头看他,微笑着对他说:“望江,谢谢你的茶,我恰好有些口渴了。人要言而有信,这是我们做生意的根本,所以我不会退亲。你无需担忧我的私事。”
哪怕再蠢——蠢得像云郊那样,程望江也知道程见山在想什么了,只是他并不知道程见山到底打算从天真无知的云郊身上得到什么。云郊有时候笨得叫程望江忍不住发火,而很明显,程见山需要的是一位和他一样精明的人,需要一名货真价实的女人,毕竟程见山总得有个孩子去继承这偌大的家业,不然死了就是死了,人生万事到头一场空,这沾满鲜血、无人继承的金山,就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听到云郊的话,程望江倒不急着插入云郊了。他一下子变得比程见山还要正人君子起来——那些他哥口中的“腌臜事”,确实叫人恶心,实在想做,也得配着逗弄云郊一起才行。如此这般,一切的丑陋便都会消弭在云郊未经人事的天真之中。
程望江懒得和程见山迂回或客气,给程见山见了底的茶杯续满水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他把茶杯推到程见山手边,茶水晃荡地淌到黄花梨桌上,程望江嗤笑一声,不管不顾地打断了程见山的工作:
程望江思来想去,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远比瘸了腿的程见山要来得自由。不论云郊在哪,他那一双好好的腿走过去,想见也就见了。
“——哈,你可别生气,我只是在开玩笑。好,你不生气,那我就继续了。也许嫁过来的是云义康那个被冷落的儿子呢?反正他们是龙凤胎,凭外表认不出来。要是他还有点良心,不希望那孩子饿死,你这倒是个不错的去处,反正在外人看来,你也心善极了,多少能混口饭吃。要真是这样,你就要娶一个——男人了。依我看,你该退亲,我们又损失不了什么。”
程望江说到做到。就像此刻,他是如此好心,竟计划着和寂寞的嫂子共同度过出嫁前的漫漫长夜。
“可我该管一管你的私事了,望江。我知道,父亲的死让你难过,但你也不该总出去晃荡,凌晨了现在才回来。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是女人还是男人?”
所以他也对程见山笑,说他不打算搬出去住,住家里能更方便地帮程见山分担一些事——家事也好,公事也罢,他都能帮着做一些,他浪荡这么久,也该承担起责任了。
程望江倒是谁都不憎恨,可也谁的话都不听,只顾着游戏人间,毕竟程见山念及兄弟情分,总会替他收拾烂摊子。所以他才对云郊,这件主动找上门的宝贝,如此随心所欲。在程望江看来,云郊和长三堂子的那些东西们并无多大区别,只不过是多了一颗真心。
如今这世道,腌臜事实在太多了,沉溺肉体的欢愉只是极小极无伤大雅的一件罢了。
风衣用的是顶好顶好的棉料,蹭着云郊的背,让他觉得舒服万分,可他并不喜欢。风衣阻挡了他同程望江的肌肤相亲,他总期待程望江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让他也一点点的热起来。
那一夜,从云家回来后,来不及换下衣角被云郊的眼泪与精液濡湿的风衣,程望江便径直去找了程见山。凌晨一二点,书房的电灯还亮着,程见山并未睡下,仍在办公。程望江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程见山也不曾抬起过头。
程望江仔细地凝视仍挂着微笑的程见山,一下子觉得舌头的酸叫他难以忍受。
程望江叠好了衣服,见云郊的目光贴着地,显出一副呆愣愣的模样,便催促起云郊,让他快些过来。云郊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乖巧地坐进程望江的腿间,光滑的背靠向程望江。程望江风衣的一排纽扣,便抵住了云郊的脊椎骨。
程见山学着程望江,也加重了“我的”二字的发音。接着他放下青花瓷茶杯,平静如水的视线略过程望江湿润的衣角,继续道:
云郊听话地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连濡湿的底裤也一并交给了程望江。
于是他问云郊:“所以你要结婚了么,郊郊?和谁?谁要做你的先生?”
可笑极了。
自私与愧疚矛盾地混合在一起,像冷暖两团云遇在一起那样,使得云郊流出几滴眼泪,他垂着头对程望江说:“我不想……你提到程见山。”
云郊先是不许程望江插进前面的女穴,然后不许程望江吮吸自己的胸口,不许他咬自己的身体。到了前几晚,情况更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