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有时雪候长夏(2/5)

    吹风机的嗡嗡声传来。花时坐直身子,鼻间似乎闻到热风蒸腾起的洗发水香。

    雪长夏沉下脸,花时也不敢说话,沉默间那群人进来撒尿,然后就发生了之后的一切。

    有一个瞬间花时想起了门没锁的事,但雪长夏不放开他,唇舌卷走了他每一个想发出的音节,也搅动着他每一个思维。雪长夏双手抚摸着他伸直的脖颈,如刀锋冰凉的指尖在喉结游走,激得花时下腹阵阵悸动,转眼就把被发现的恐惧抛在了脑后。

    “你你你要干嘛?!”

    “没想问什么……我能做出来……”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讲题而已。

    “哪有人逼着问问题的啊……这不为难人吗……”花时故作镇定。

    “讲讲道理好不好,我有什么好说的?”

    其他人早已走空,偌大的教室只剩他们两人。不知是不是花时心理作用,四周静得吓人,而雪长夏操作掌机的叭叭声又密又急,听得他心惊肉跳。

    “我还以为终于到了剧情的触发点,结果还没有吗?”

    他一头扎进厕所最里面的隔间,想关门、一只手突然伸出阻止了他。

    应该松手的,但花时突然舍不得。

    花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问,而雪长夏也是疯了才会答应他。

    腰间围着一块浴巾的花时坐在床边,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捂脸,脑子烫得像要化成鼻血从鼻孔淌出来。

    花时定定神坐回自己座位,拿起笔试图接着做只写了一半的练习卷,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不是说题。”

    “……”雪长夏一挑眉。

    “怎么不动了?”

    “问。”

    “不错的cg。”雪长夏轻轻说,“还想继续解锁下一张吗?”

    花时抬起头,雪长夏则是已经准备好了跟他对视,完全转过身、两只手肘都靠在椅背上,沉静如水的金色眼眸稳稳地接住了他的目光。

    雪长夏强行钻进隔间反手掩上门。向内开的隔间门被不太温柔地推到门框又稍稍弹回,透过那点缝隙能看到两人对峙,花时正弱弱地在身前举起双手。但门扇微微颤抖着又朝门框移过来,把那条一指宽的缝轻轻吞没。

    他老早就想问了。

    喜欢这事就不能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花时不知道雪现在长夏什么想法,反正自己对好友的想法已经变得不纯洁。

    “我去上个厕所!”他匆匆丢下一句话,背影狼狈,脚步快得几乎跑起来。

    好友时常泡在各种游戏里,灵活的指尖和宽大的掌心在各种操作终端磨出薄茧,偶尔碰到只觉得这双大手十分厚实坚韧,但头次这么大面积接触到日常忽略的手背,皮肤细腻柔滑的美妙触感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听这声音他的好友应该正站在镜子面前吹着湿发,也许会闭上眼用手随意拨弄纠缠打结的部分,纤长的睫毛也因为水汽粘连在一起,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随着手上动作,发梢细小的水珠会四处乱飞,甩上镜面或是落在赤裸的身上;它们反着明亮的灯光,顺着肌肉的走向慢慢滑下,晶莹的轨迹短暂地点亮皮肤表面,最终顺着人鱼线在下腹汇聚,被湿润卷曲的阴毛拦住去路。

    “……开始听不懂了,我刚才不小心跳过什么了吗?”

    在说话都要竭尽全力、每个字都吐得格外艰难的那个时候,他真的只是想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花时不明白他在开心什么,以往自己这么偷懒这人早就恨铁不成钢地念起来了。

    为什么呢?

    在得知自己得了x细胞异化综合征、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准备礼物、给他过那个生日呢?

    现在也是这样,两人在空无一人的教室接吻,雪白窗帘被黄昏时分橙色的风扬起,些微气流拂过两个大男孩的鬓发,在觉得痒之前对方的手先覆盖了过来。

    雪长夏无疑是非常好看的。五官端正俊朗又带着优等生特有的凛然傲气,初看似乎非常难接近,他像是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接触久了才会知道他有多单纯和善良,一颗心赤诚火热。他心里藏着锦绣,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知道。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花时怂怂地低下头继续看题。

    “这里有人——”

    ——现在,这片锦绣似乎向他发出了邀请。花时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一扇门立在眼前。

    可惜错过了合适的时间点,雪长夏不再像刚逃出游戏那会儿恨不得把一肚子话全掏出来塞人耳朵里那么坦白,又变回一贯少言少语、冷眼旁观的状态,花时也无法再直接问他什么。

    花时知道自己笨,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笨。在事情过去好久、雪长夏都出院之后他才回过味来,开始思考雪长夏到底想要告诉他什么。

    “我……”花时没料到他这么直接,马上低头躲避他的目光,手指抓起试卷捏皱了它一个角;但很快他又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是期待又是绝望地问,“可以吗?”

    “哼。”雪长夏微笑,狭长的眼惬意地眯起,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

    雪长夏侧身坐在他前排,一只手肘放在他桌上,认真的侧脸被窗外角度恰好的橙色夕阳照出毛茸茸的质感。也许游戏里激战正酣,快速操作的有力手指带着手肘轻微抖动,花时顺着手肘一路看到好友的脸,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他居然真的把雪长夏带回来了!

    “你说呢?”

    但是埋藏在那款游戏里的惊喜自己是解出来了的——friends——“朋友”。

    “——我知道。”

    花时被这句软绵绵的话挠得心里一动,嘴里嘟嘟囔囔、低下头继续看题,心思却完全不在题上了。

    脱下衣服的花时看上去比穿着时要壮一些,用力捂脸的手臂肌肉块块鼓起,背脊有一条漂亮的脊柱沟,肩胛附近的肌肉群也因身体的紧绷变得明显、被灯光打出深深浅浅的阴影。花时日常表现出的弱气和在四人组中最矮的身高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攻击性,似乎他一直都是众人记忆里那个笨拙又爱哭的小孩、从来没有真正长大。现在他散开头发、双手遮住表情,流畅紧致的身体线条变成唯一外露的信息,刻板印象被轻轻剥离,属于成年男人的荷尔蒙不自觉缓缓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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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时望着雪长夏,肿起的嘴唇微微颤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渴望。

    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花时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了。

    “这道是送分题啊,你怎么能做错的?”

    花时习惯性地扯歪理逃避自己错误,以往总会回怼的雪长夏却像吃错药一样噗呲笑了一声,然后托腮看着他,眼神柔和,语气可以说是宠溺地说了一句:“服了你了。”

    花时伸手握住了好友放在桌面的拳头,就像在他逃去那个厕所隔间之前一样。

    “……”雪长夏的回应是伸出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脑袋。

    雪长夏没玩游戏,还是维持着那个托腮注视的姿势,花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目光笼罩,像是被带倒刺的猫舌舔过,浑身都开始刺痒。

    花时有些慌张地缩回手,起身朝外走去。

    “那他直接把分送我,为什么非要出个题为难我?”

    浴室的水声停了。花时身子一僵,脸转向那个方向,眼睛水汪汪的,一瞬间又变回那个小孩。

    注意到花时长久停留的目光,雪长夏暂停掌机看过来,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宛如惊雷:“还想亲吗?”

    他们隔着一张课桌吻住了对方。雪长夏凑过来了一些,花时马上迎了上去。别扭的姿势让两人都很累,却不想放开彼此。

    “……你怎么不说我了,我好不习惯。”花时小心翼翼地说。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花时没头没脑地想到这句话,拇指像要延长这份新奇体验一般慢慢摩挲好友的虎口。两人间的气氛因这细微而没有必要的肢体接触和沉默显得有些暧昧。

    浴室前他和脱得只剩内裤的雪长夏擦身而过,对方手里除了毛巾显然还有别的东西。

    ——已经什么都不想想了。

    为什么要做《格兰索历险记》给他呢?

    狭小空间让身高差异带来的压迫感变得明显,花时身后就是马桶退无可退。

    花时洗完澡坐在床边,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显示另一个人还在使用。

    花时握紧雪长夏贴到他脸侧的手,好友却放开他的唇,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捧着他的脸,温柔地看着他。

    “啊?”

    他不敢问,但显而易见的事实又让他期待得心里发疼。

    “啊?!”脑门儿突然被手指戳动,花时一惊,手捂额头、求饶地看向雪长夏,“我在想了在想了!不要戳我头会越戳越笨的!”

    ——而且,要怎么开口,直接问“雪长夏,你是不是喜欢我?”

    “都说了越戳越笨了!”花时下意识捉住好友的食指放到桌面。雪长夏的手凉凉的,和他微微出汗的火热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厚重的浴巾也遮挡不住腿间的生理反应,花时按下那根用腿夹住,不想雪长夏一会儿回来就看到他这个样子。

    那些人大概草草扫了眼、看到隔间都没上锁于是就轻率地认为没人,殊不知在他们八卦得兴起的时候,只要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就能看到他们口中的主角正坐在马桶上亲得难解难分。

    被捉住的雪长夏也不逃,缩回手指手握成拳,把自己送进花时掌心,眼睛仍静静地盯着他,似乎在仔细剖析他每一帧反应。

    没有单独再准备一份洗漱用品,一前一后洗完的两人,此时应该是同一个味道。

    “……”

    “想问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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