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争执(2/8)
平时余燃图方便，私服都是穿卫衣和牛仔裤的，今天他为了搭配许清月的风格，特地叫人从家里送了一套深蓝色休闲西装过来。这套西装他也没怎么穿过，只记得是年初父亲找人来给他私人定制的，想来应该不会太丑。
面容、身材格外出众的alpha和oga一起入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几家来早的媒体像是挖到了宝，对着两个人咔嚓咔嚓一通狂拍。
那人很久没回复，正当余燃打算把他拉黑时，对面发来了一条二十几秒的语音。
两个人客客气气地“老师”来“老师”去了半天，最后还是许清月开口：“仪雪你别老是故意逗他，他年纪小脸皮薄，应付不来。”
“姐……”
“好。”
顾时崇身体上全是被抓出来的红痕，他完全没有遮挡的意思，好像是故意给许清月展示他的赫赫战功。
化妆师麻利地给许清月做完了造型，刚想问问他满不满意，化妆间的门就毫无预兆的被人推开了。
看来今天这精心搭配的造型是选对了。
早上第一件事还是上妆，在去化妆室的路上，许清月又听到了许多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这种情况上次被他察觉，还是刚离婚那几天。
“原来是许老师啊！好高兴能加到你的联系方式，我们以后多聊聊天吧～︿︿”
回家后，他连忙洗了个澡。洗掉身上属于顾时崇的恶心味道后，又看到了自己手上被划破了一长道的伤口。
许清月身边alpha的气息太浓了，让他有些稳不住阵脚。虽然是他先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余燃的情绪，但是现在余燃成功反客为主，反而弄得他口干舌燥了。
“嗯，可是，再严重的矛盾也只是夫妻间的小问题而已。”顾时崇笑道，“你离不开我的，身体和心理都是。”
到底是为什么呢？以前也没有过这样平和的状态，就像是许清月给他施了什么魔法一样。
“我错了，许老师如果不喜欢我的信息素，我就不会再用了……”
回复他吗？回点什么好呢？
“确实，小燃是挺上进的。其实他那边已经杀青了，之后也不用拍其他的，公司说放他几周假休息，他没回去，说暂时不想走，还想看看许老师的表演，多学习学习。”
“许清月？”余诗咋舌，“你还迷恋这个小演员？听说他离婚了，你想趁机上位？”
化妆师早早就等着他了，许清月坐下后，小姑娘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纱布。
这是误打误撞猜到真相上了？许清月笑了笑，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余燃快被他迷死了，眼睛都挪不开。
他们偶尔也会争论两句，但争论的主题都又很幼稚。比如某天下午，余燃问许清月养猫好还是养狗好，许清月说自己喜欢安静，小狗太活泼了，他觉得很麻烦，可余燃是完完全全的狗派，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下午，好像真的要商量着一起养只宠物一样。
许清月忍不住笑。
“热搜上顾时崇的伤是许老师你弄的吧。”
“我很想你，让我抱抱你。你多说点好话，我会温柔点抱你……”
“许清月……”余燃仰起头，迷茫地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快点变成我的oga…不行吗？”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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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燃还没说完，对面就气冲冲地挂了。
顾时崇大吼大叫起来，扑上去想去重新控制许清月，哪知道许清月早有防备，眼疾手快地抓起床头的台灯，砸向顾时崇的脑袋。
“别紧张。”比他还矮一点的oga侧了侧身，帮他挡住了有些刺目的光线，“这只是剧组杀青宴，媒体不会拍很久的。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快点去找位置。”
江仪雪：“就随便聊聊天啊。”
“非得我用强的，你才能乖乖听我的话对吗？”顾时崇冷笑，“正好，结婚这么多年也没舍得跟你玩点刺激的，现在我就满足你。我会把你操得下不来床，那样你就没法离开我了。”
是助理来喊他了，许清月应了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起身整了整领口。
今天许清月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白色的保时捷parara，余燃没认出来。车开到他面前了，他也没有反应，只是百无聊赖地放空思绪发呆。
“滚。”
“嗯。”
“是吗？”许清月平淡地开口，“我也不会在这里一直待着，把我的车钥匙给我，我就会离开了。”
许清月慢慢习惯了每天和余燃随意聊几句。大部分话题是余燃起头，如果许清月太忙，就暂时搁着不回，下了戏再一条一条回复。
“啊！许老师来了。这位是……”
“没有没有。”助理连忙摆手，“对了，许老师，下周整个剧组就杀青了，导演让我问问，杀青宴你去么？”
“可能演戏演多了，闲暇时间就不想表现出那么多情绪，笑也好哭也好，其实很累的。”许清月说，“而且很多粉丝就是喜欢我冷冰冰的人设，所以我就尽量保持那样。”
而且…在外人眼里，顾时崇也算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丈夫吧，若是评价起来，是不是会说一句那执意离婚的oga太过绝情呢？
“不是我。”许清月故作镇静，“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余燃抿着唇摇头，不仅不离开，反而走近了两步。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余燃解开了自己的浴衣系带。
余燃看看前面，全是不认识的投资方高层和明星，看看后面，全是媒体的长枪短炮。前有狼后有虎，余燃只能可怜巴巴地拽了拽许清月的袖口。
突然，余燃明白了什么。
保安不再提顾时崇的事了，两个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许清月就离开了。
倒不是这么快就开始排斥顾时崇的信息素味道，而是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属于oga的香味，浓度非常高，和顾时崇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难舍难分。
余燃疑惑地点开语音条，熟悉的声音在手机中播放出来。
“拍戏这么好玩吗？”
没想到许清月这么护犊子，竟然亲自替余燃道歉。江仪雪微微惊讶，说道：“大家都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一点信息素而已，小问题。许老师，你是真……”
“…你怎么在家？”许清月问。
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沉静。
“呀！许老师，这怎么弄的？”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余燃说，他们不久后还会再见面的。那孩子那么关注他，看到了这么明显的伤口，肯定会开口问吧？
化妆师：“我这边造型也做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就先出去吧。不过等会儿可能会有别的演员过来弄造型，你们两个要快点说哦。”
“胡说什么。”许清月说，“这种东西没什么好传授的，要看天赋和自身的努力。余燃这样上进的孩子根本不需要我教，说不定以后的成就会比我厉害。”
“这个不疼吗？”
影帝一边夸，一边伸手帮小演员整理领口和袖口，让小演员手足无措地红了脸。
不过，麻烦也是有的。这道伤口这么长，要是被人看到，对方肯定会问东问西的。
他个人的联系方式很私密，除了经纪人和助理，圈里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加他呢？
不知怎么回事，许清月总觉得余燃没有之前那么容易害羞，反而变得有些大胆，拒绝了他的要求后，便像小狐狸一样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得逞的浅笑。
余燃一言不发地走上前，站到了许清月身边。
不知怎么回事，许清月脑中突然浮现出余燃的脸。
许清月分析过顾时崇的习惯，没有戏拍的时候，白天他一般会待在公司，下班了就去和朋友鬼混，以前常去的是派对和酒会，遇到宁双以后就换成了酒店。
余燃紧张起来：“怎么了？你生病了？”
江仪雪遮遮掩掩地偷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圈，又伸出一只手，竖着食指插进了圈里。
“我要去忙了，小燃，下次再见。”
余燃面红耳赤地点点头，任由许清月摆弄，像个乖巧的人偶。
“就是顾时崇顾老师…我提他应该没事吧？”
第二天，许清月大清早就回到剧组。
“许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我只是有点担心，如果顾时崇真的是因为和你发生争执才受伤的，那情况应该很严重。他是alpha都伤成那样了，那你……”
顾时崇抱得更紧了，他继续说道：“清月，你这次闹得有点久了。我们像之前吵架那样很快和好不行吗？”
哪怕用强的，这次他也要把许清月留在他身边。
“我知道，我保证。”许清月轻声说。
“你不是莫名其妙做这种多余的事的人。”许清月站起身，“算了，今天真的不想和你绕圈子…我去拿，你不要跟着我。”
“那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余燃小声说，“我其实…还是有点怕生的……”
如果不提醒余燃的话，没有多大工夫，全场的人都要发现自己和余燃的信息素有多暧昧了。
许清月的车拿回来了，他也和顾时崇又一次闹得不可开交。
比如现在，余燃就像是只对他一个人说着蹩脚的谎言，然后借此来撒娇一样。
化妆师笑笑：“许老师这么忙，还自己做饭呐？”
真的宠这位同公司的弟弟啊……等等？江仪雪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余燃的身份，对许清月来说不只是那么简单？
“热搜怎么了？”
于是他只能主动问：“请问是哪位？”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哦……”江仪雪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余燃，又看了看许清月，突然弯起眼睛笑了，“原来是许老师器重的后辈啊，我记住了。余老师你好，我是江仪雪。”
为什么要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实在是让人有些难办。
“许老师，不要开玩笑了……”
“不是这样的。”顾时崇抱紧了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越是和别人做爱，我就越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你。”
用信息素进行安抚，难道不是只能对亲密的人做的行为吗……
余燃虽然不想和许清月分开，但江仪雪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继续黏着，只能点点头，略微走远了一些，给两个oga留出能单独交谈的空间。
电话对面是余燃的姐姐余诗，她问道：“你在哪？”
许清月偏过头来看他，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其他原因。
“是吗？”许清月说，“我就说他很好。”
许清月想到这里，顿感心虚，只能低声对余燃说：“收敛一下信息素。”
余燃像被喊了名字的小狗一样竖起耳朵，看到许清月按下车窗，整个人都兴奋地摇起尾巴了。
顾时崇那家伙伤的比他严重多了，被他扇了一巴掌、踢了下体，还被台灯砸了头。
江仪雪生着一双灵动可爱的杏眼，有着让人忍不住亲近的可爱，业务能力也不差，所以许清月和她的关系不错。
余燃不满地抬眼瞪了许清月一眼，眼神中满是委屈和心疼，看到余燃如此生动的表情，许清月也觉得十分有趣，勾起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顾时崇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许清月身上移开，一直到他走进曾经两个人的卧室。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许清月转换了话题。
余燃说：“什么没事啊，这个伤口看着很长，要好好换药才行吧？”
许清月又没听清余燃的嘟囔，向他递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余燃笑道：“确实是这样，瞒不过你。”
江仪雪看向许清月，这位年轻影帝不论面对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叫人猜不透。再看余燃，除了脸有些红，看不出其他。
“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问题？我现在喜欢他，想要他，所以缠在他身边追求他，只是这样不行吗？”
暧昧湿热的亲吻快要落到唇边，许清月打了个寒战，猛地偏头躲开了。
许清月面不改色地牵着余燃往里面走，低声给他讲解着接下来的流程。余燃就这么慢慢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中，他再也感受不到环境的嘈杂，眼睛里也只能看见许清月一个人了。
云庭桦苑大门口的保安还认得许清月，多日没见他了，乐呵呵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余燃愣了，耳根有些发烫。刚刚许清月确实提醒他要收一收信息素，但他为了能够多缠一会儿许清月，故意使坏不听话，没想到遇到了江仪雪这个oga，果然掩饰不住了。
“是你把我逼成这样的，许清月。”他说，“我已经不是怕那种事的人了。”
他和顾时崇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全世界都不相信他们会一夜之间结束。就算结束了，大家也会觉得可惜——就像从前惋惜于他太早结婚一样，这会儿也惋惜于他太早离婚，好像婚姻中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忍忍也就解决了。
许清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你呢？你觉得高岭之花许清月比较好，还是现在在你面前的许清月比较好？”
许清月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带回家了，真恶心。”
再说……余燃也未必会这么关心他。
顾时崇被许清月疯狂的举止吓傻了，丝毫不敢动弹，直到许清月找到车钥匙关门离开，他也没敢发出一声动静。
保安大吃一惊：“怎么了？您和顾先生要卖房子么？”
许清月笑：“顾时崇应该更疼吧？”
顾时崇感觉到了怀里oga在压抑着什么，身体轻轻打颤，他轻笑一声顺势继续道：“oga离开自己的alpha太久，发情期来了可怎么办？除了他的alpha，还有谁能满足他？所以他最好还是乖乖回到自己的alpha身边，你说对不对，清月？”
啊！你在说什么啊！余燃特想给自己狠狠来一拳。
“顾时崇，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随便跟你演演，你就当真了，看来我这个影帝拿的也是名副其实。”
待在许清月身边，温柔的香气让余燃无比放松。许清月竟然如此不加防备地安慰他，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喜欢到几乎忘记了这里是众目睽睽之下，不自觉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和那股香气痴缠。
许清月压下全身上下的燥热，哑声开口：“你……先不要跟着我。”
“不需要。”许清月不在意地说，“我都没有上药，随便用碘伏消一下毒，包上就好了。”
有礼貌的alpha不会让自己的信息素这样嚣张地外泄，因为alpha信息素对oga的影响十分大，这样就仿佛是求偶的公孔雀在炫耀自己一样，对于搞不清楚情况的oga，这种行为十分无礼。
“没事儿，”许清月随意回道，“在家做饭切菜切着手了，小伤，过两天都看不出来了。我跟导演说了，不拍手部近景就没什么影响。”
就算冷淡如他，也忍不住开口嘲讽私生活过于放荡的前夫：“顾时崇，你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顾时崇被许清月难得的服软弄得晕头转向，又被那些私密话挑起了兴致，下面硬邦邦地翘着，抵上许清月的小腹。
“哪有？”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余诗止住，“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爸妈想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家。”
他记得车钥匙都放在客厅收纳柜的抽屉里，于是便蹲下身去找，可是找了好几遍，原本该放着车钥匙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可是看余燃别扭的模样，许清月又不想多说什么了。
“有趣也不能一直待着啊！你说你都杀青了，还赖在那不走…怎么？剧组里有你的小情人？”
“过几天剧组就彻底杀青了，杀青宴你会来吗？”
“顾老师今天去机场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墨镜口罩…那是一点儿也没露啊。但是有人在他过安检的时候拍到了他的脸，他一边脸很肿，眼角还有伤口…大家都在网上猜测怎么回事，这件事就上热搜了。”
要跟他解释吗？可是要怎么说呢？说实话…详细地描述一下过程，肯定不行。敷衍过去吗？又觉得不好。
余燃刚想解释些什么，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许清月突如其来的顺从让顾时崇愣了一下，各种粗暴的手段也不知该怎么实施，他指尖轻颤，缓慢地松开了压着许清月后颈的手。
台灯外壳是一层很薄的水晶，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直接碎开了，破碎的残渣划破了许清月的手，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白皙的手指往下滴。
“那可不行，会留疤的！”
“我就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小骚货，已经被我喂熟了。”顾时崇暧昧地笑了，“乖老婆，自己脱。”
许清月说完，扭头便走，可是还没摸到门把手，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五星级酒店的某个高级套房中，余燃刚刚洗完澡，他裹着浴袍擦试着湿漉漉的头发，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那样活泼自来熟的孩子对他说自己怕生？许清月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走在路上，许清月禁不住想起保安大爷那僵硬后变得惋惜的表情，不由觉得有些无奈。
许清月听话地把手放在自己的领口，准备解开扣子，这动作迷惑了顾时崇，让他只顾着看许清月若隐若现的胸口和害羞的表情，却没发现许清月的腿正猛地一屈，膝盖狠狠撞上他的下体。
“嗯……”余燃想了想，“我觉得当演员是挺有趣的。”
“余燃。”许清月说。
许清月微微一愣。
“能让许老师这么夸，不知道的还以为余燃是……”
“不好意思，仪雪。他不懂事，冒犯到你了。”
余燃和许清月都觉得对方的打扮更胜一筹，殊不知，在外人眼里，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才是最养眼的。
许清月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停了下来，有些窘迫地偏过头轻咳。
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抬起手，揉了揉小alpha的发顶。
“有我在，你怕什么？”许清月回，“我要保持体型，又吃不多，还没法喝酒，去那种场合多没意思。你在旁边帮我多吃点好了，免费的晚餐和蛋糕，不喜欢么？”
许清月还从来没见过余燃这么气势汹汹的模样，小alpha之前见了他从来都是害羞又有礼的，现在有些强势地对他说话，让许清月拿不准主意，心底有些慌乱。
“我没走错，我找许老师……有事。”
想到这里，许清月犹豫片刻，对助理开口：“帮我去要个联系方式吧。不要经纪人的，我不是要谈工作，我要他私人的联系方式。”
“你应该知道，在爸妈眼里，他翻过天去也就是个娱乐圈拿不上台面的小演员吧？所以我才想提醒你一下。”余诗说，“如果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你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跟爸妈谈判。”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用了“喜欢”这个词，余燃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耳根有点红，悄悄观察着许清月的表情。
“好的。”助理应了，又感叹道，“这一转眼又一部剧拍完了，真快啊，下次再跟这些演员和staff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猜你找了个五星级酒店住。你这少爷脾气，之前能受得了住公司订的廉价酒店，也是不容易。”
谈起这件事，化妆师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许清月：“说起来…许老师你别怪我八卦啊……就是，你知不知道今天热搜上那是怎么回事啊？”
“小燃，这么晚是不是打扰你了？我是许清月。这几天老想着杀青以后就不能和你经常见面了，感觉有些可惜，所以让助理去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你不介意吧？这也是我的私人号，如果以后想问我问题，或者找我帮忙，直接给这个号发消息就好。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既然这次是正儿八经的晚宴，还有媒体要来拍摄，那衣服也得穿的正式一点。
女孩名叫江仪雪，一线流量小花，和许清月一样是oga。在这部剧里饰演心内一名科人美心善的年轻护士，和许清月的对手戏很多。
余燃撑着下巴轻点屏幕，把那条语音播放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又要重新洗一次澡了……”他嘟囔着。
“这么多未接来电…催命么？”余燃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回拨了那个在他洗澡时疯狂骚扰他的电话。
回应他的是顾时崇无所谓的轻笑，以及卧室门上锁的声音。
“没事，你说。”
余燃乖乖在门口又等了十来分钟，便看到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朝他走来。许清月身材最适合穿西装，能撑的地方都撑起来了，但是腰又细，一下就能揽过来似的，明明每个动作都很端正优雅，但是看着又很性感。
alpha的手在许清月腰间游移，隔着衣服轻抚他的侧腰，带来的麻痒感令人无比焦躁。
应该没有人会舍得拒绝这样的撒娇吧？
这个……得跟导演说最近不能拍手部特写了……
余燃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相机的闪光灯，下意识想遮住脸，往许清月身后退了半步。
许清月沉默了几秒，淡淡开口：“你想的是什么关系？”
面对一个情绪激动的alpha，oga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嗡嗡”。
“……谢谢。”
“那倒没有，只是这几个月都在一起吃饭说笑的，以后形同陌路会感觉有些可惜。”助理问，“许老师呢？”
“许老师你又和小燃单独谈话了？难道是要把成为影帝的秘诀传授给新人弟弟么？那小燃可太好命了。”
尽管许清月拼命挣扎，但还是被alpha强制性甩到了床上，他被摁住后颈，怎么也撑不起身，更看不到身后的alpha在做些什么，只能听到拉开裤子拉链的声音。
顾时崇说：“……你保证不跑吗？我们好好谈谈。你知道我爱你的。”
许清月僵在原地，第六感告诉他现在的顾时崇已经变成了一个危险分子。果不其然，alpha缓缓靠近他，手臂从背后揽紧了他的腰。
“好。”江仪雪乖乖应了，但又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余燃你是alpha吧？这里有很明显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唔，好像是紫苏叶？”
“你疯了？！”
虽然加他的这个人什么也没写，余燃还是点了同意，并且礼貌性给对方发了个“你好”。
正当许清月不知该如何解释时，不远处一个长相娇俏的女孩子看到了两个人，主动过来打了招呼。
“啊？可是，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的……”余燃委屈极了，“你答应我会待在我身边，我不认识路，也不认识几个人，你舍得把我扔下吗？”
“许先生，这几天又跑剧组了没回家啊？都没见着你。来来来，我这发了几袋橘子，可甜了，你带回去一袋和顾先生一起尝尝。”
“许清月，这是你惹我的。”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吧。”余燃说，“我想等他拍完。”
他压抑住内心的恶心和恐惧，最后警告了顾时崇一次：“你应该知道婚内强奸也是犯法，更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了。”
余燃挨着许清月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轻声问：“怎么了？”
看着余燃那副失落的模样，许清月不由得自责起来——明明是自己最近太敏感了，干嘛怪罪在余燃身上？
“就是……”
余燃无奈道：“姐姐，许清月怎么说也是拿过奖的影帝，你也尊重一下人家吧，小演员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
“许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真冷淡。余燃撇撇嘴，感到有些烦躁。主动加别人，又不打招呼，什么人啊。
许清月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就是不停入组、开机、杀青，所以对着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他随意问道：“怎么？你有很舍不得的人吗？”
“啪”的一声响后，顾时崇被打得偏过头，表情晦暗不明。
“你呀还是alpha呢，简直又任性又幼稚！只看现在不看以后…但凡他是个成熟的oga，都不会看上你的！”余诗气道，“那我不管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跟爸妈说。”
“这不好吧？你们那一桌一定都是名人……”
察觉到这一点，余燃完全听不进去许清月的讲解，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顾时崇哀嚎一声，捂着下身满头是汗地滚下床，他恶狠狠地抬起头，却发现罪魁祸首正若无其事地冲着他冷笑。
顾时崇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哼后，他捂着头缓缓蹲下。
许清月说：“是啊，我以后一个人生活了，也得学着多照顾着自己点。”
他在oga里面算个子高也不瘦弱的，可惜面对一个暴躁的alpha，还是差了点，轻松就被顾时崇控制住了。
“在找什么？”
“伤了？”许清月挑了挑眉，“他这是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法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oga冰凉的手指轻轻搭上小alpha的手心，余燃握住了许清月的手指，十分珍惜地揉了揉。
顾时崇不以为意地笑起来。
他们从工作，慢慢聊到喜欢的餐厅和电影，许清月心情好了，还会跟余燃分享两个娱乐圈内部的八卦，每次都能让余燃大吃一惊。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清月总觉得怪怪的。
余燃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全部都喜欢。”
许清月失笑，冲他按了两下喇叭。
白天回去拿钥匙，应该不会碰到顾时崇。
“为什么要问？他们知道我在拍戏。”
唉，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别人的想法了？其实只要说是不小心划到的就好了，余燃也只是他的粉丝和后辈罢了，他干嘛要跟余燃解释得一清二楚？
“在剧组这边找了个酒店住。”
和余燃聊天的感觉很舒服，但是杀青之后，他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余燃靠在椅背上，不解地自言自语，“只是喜欢他不够吗？”
后来余燃对许清月说：“我觉得许老师你完全不像网上评价的那样是个冷冰冰的雕塑美人，你明明很健谈，和你聊天也非常有趣。”
“去。”许清月开口，“订好的时间告诉我就行。”
这让许清月生出一丝莫名的别扭和羞耻。
许清月抬眼看向顾时崇，想从他脸上找到不怀好意的破绽。
“我跟导演说再加一个位置吧。”许清月说，“导演很喜欢你，你去也是应该的。到时候你就坐在我旁边。”
许清月想了想：“我和其他演员没什么交集……”
他会让许清月后悔和他离婚的。
顾时崇这几天忙着和宁双厮混麻痹自己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换大门密码，所以许清月轻轻松松就进去了，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也省得再联系顾时崇了。
小alpha想，他也得夸夸许清月。可是作为一个alpha，他突然夸赞oga的衣着或身材，又会显得不怀好意。余燃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许清月背后响起，他猛然回头看去，顾时崇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西裤，双手环胸倚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许清月放柔了声音：“我没有讨厌你的信息素，只是我最近…可能不太适合和alpha待在一个空间里，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怪你。”
“你助理跟我说你前几天就杀青了，但是还不肯回去，你想干嘛？这下好了，非工作行程，公司连酒店都不给你订了，你还得自己掏钱。”
余燃刚想对江仪雪道歉，没想到许清月在他之前出声了。
“你这话说的。这里是我家，我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应当的事，反而是你显得很碍眼。”
余燃连忙摆手：“不不不，江老师比我出道时间久多了，怎么能叫我老师…你叫我余燃就好了。”
许清月用口型说了句“等我”，接着去停车。
助理懵了：“谁？”
自从许清月跟余燃加上微信之后，他们就多了一个聊天途径。
许清月疑惑地看着她，既然只是随便聊聊天，为什么要背着余燃？
“就是嘛，我就知道老师你也不清楚，我跟他们说，他们还不信！”化妆师气鼓鼓地开口，“网上还说顾老师的伤是你打的呢！真会编！”
“我操！”
余燃说：“应该只有主演和重要的工作人员被邀请了吧？我还不够格去呢。”
许清月居然在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他……
许清月明白了，顾时崇就是个无所顾忌的疯子，他用力甩开alpha禁锢着自己的胳膊，反手甩了顾时崇一巴掌。
“bonir。”电话接通了，余燃换了一副面孔，笑着问好，“姐姐你不是在法国旅游逍遥吗？为什么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找我有急事？”
“许老师，你跟你说件事吗？”江仪雪说，“这个……涉及机密，余燃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
许清月嗅了嗅，觉察到空气中缓缓铺开的信息素味道，这让他很排斥。
以前和顾时崇在一起的时候，许清月从来不参加这些聚会，一杀青就往家里跑。即使顾时崇不在乎，还训他没眼力见，老是不给导演面子，可是他还是我行我素，比起杀青宴，他更重视和顾时崇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余燃笑嘻嘻地说：“你在我面前释放自我了，所以我算是你信任的人了吗？”
许清月摇摇头：“大爷，不用了。我今天是来把车开走，以后不住这儿了。”
“你应该知道这次不仅是吵架这么简单吧。”
都怪许清月的语音，让他变烫的地方，不只是脸颊。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余燃看了一眼，微信收到一条新朋友申请。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温柔地攥住了。
说起来可笑，没多久之前还亲密无间的恋人，此时已经变成了需要互相防备的关系。
杀青宴的日子很快到了，这次的投资方格外大方，给剧组包了酒店开晚宴。余燃按照约定，早早就到了酒店门口，准备等许清月一起进去。
这也太、太、太……
许清月看到穿西装的余燃也很新奇，过来就夸他：“衣服不错。”
一出门，助理便和许清月开着玩笑。
有一缕不易察觉的茉莉花茶清香在围着他转，这味道刚好抚平了他所有紧张，嵌入他的呼吸，让他全身上下都被温暖地包裹住。
“很明显吗？”余燃说，“等会儿遇到alpha或者oga演员，我会注意的。但是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能感觉到，应该没关系的吧？”
“啊……”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化妆师有些惊讶，“小燃？这边是主演专用的化妆间，你走错了。”
听到余燃就这么直接地说出了这个秘密，许清月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下意识把能够作为证据的受伤的那只手藏在了身后。
他怎么感觉自己被余燃牵着鼻子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藏？”余燃皱起眉，冲许清月伸出手，“把手给我看。”
“……”
化妆师离开了，房间里只剩许清月和余燃两个人。
许清月想了想，没有继续顶撞顾时崇，而是放柔了声音。
“什么？”
他也想为自己和许清月的未来考虑一下，可是现在人不还没追到手嘛……
放到之前，许清月做梦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对最爱的人做出这种事。
顾时崇说：“你的车钥匙我收进卧室衣柜的抽屉里了，想要就自己去拿。”
“我知道了，时崇。”他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既然要做，那就好好做吧。你不要把我压得这么紧，我也能配合你。”
“不太常穿西装？”许清月说，“我帮你整理一下……这样就更好看了。”
卧室里属于陌生oga的味道更浓了，因为排斥存在感过强的同性信息素，许清月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皱眉。
虽然只是大半个月没回来，这房子中的空气都变得有些陌生。
“你为什么会这么敏锐呢？”许清月妥协了，他叹了一口气，把包着纱布的手伸了出来给余燃看，“我和顾时崇是有一些争执，不过已经解决了，看，问题真的不大。”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许清月并没有伸出手，余燃也冷静了下来，低下头露出了尴尬又懊恼的表情。
“没有的事。”许清月轻轻摇头，“您大概不看网上的新闻吧…我和顾时崇已经离婚了。”
此时此刻，许清月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格外放松。
热烫坚挺的东西隔着薄薄的布料在许清月后背和臀部摩擦，好像在通知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许清月深知自己是没法用蛮力反抗了，于是他不再用力，趴在床上慢慢调整呼吸。
“你好。”对方也回了他同样两个字。
许清月不由感觉有些诧异，他好久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当听到余燃夸自己好看的时候，他不仅没有感觉被冒犯，反而觉得有一丝欣喜。
“我……”
看着许清月脖颈上一道明显的红印，他也不由得心疼。
难道又有什么关于他的事情上热搜了？
云庭桦苑是私密性很好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是顾时崇在事业有起色之后买的。许清月还记得那是顾时崇第一次获奖的时候，晚上两个人难得温存了很久，顾时崇抱着他，特别温柔地说：“清月，你跟着我真的不容易，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已经熬出头了。我会给你很多很多，房子只是第一步，以后我的全部都给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好吧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江仪雪尴尬一笑，“其实…我想问一下，许老师和余燃，是我想的那种关系吗？”
以前，许清月很喜欢顾时崇从背后抱住他，那样让他感到温暖和安全；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顾时崇的手臂就像毒蛇一样，缠着他，让他窒息，没办法逃。
但确实有个人让他格外在意。
“说得好像我只认吃一样……”
“仪雪，这是余燃。”许清月主动介绍，“余燃是我们公司的演员，在咱们这部剧里也有出演，不过戏份不多，你可能没见到过他。”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心底妥帖，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谁知道，两个人的事业确实一直在变好，感情却分崩离析了。
“没死吗？不行就自己打120。”许清月淡然开口，“你可别想用报警威胁我，你总不会不要脸到向警察承认自己要强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ga，所以才被打成这样的吧？”
“嗯。”许清月翻过身，主动把顾时崇抱住了，“我知道你是太想我了才会那样的，我不会拒绝的，只是希望你轻一点……你也知道我下面不太容易放松，你太凶了，会弄坏的。”
“小燃，你……”
他很少评价alpha可爱，可是和余燃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无数次在这个小alpha身上发现可爱之处了。
和顾时崇离婚也有快一个月了，离开固定alpha伴侣的oga普遍会有一段时间的发情期紊乱，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发情期随时都可能来，在这个时间段接触大量的alpha信息素，可不是什么好事，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诱导发情。
“可是……”余燃有些失望地捏了捏许清月的指尖，小声呢喃，“如果看到他给你留下的疤痕，我真的……会很生气。”
“好。”
“许老师，导演叫。”
只剩二人，许清月开口问：“怎么了？”
许清月甩了甩手腕：“怎么？被oga打感觉很丢脸吗？那你就不要动手动脚的。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必要在这里听你说废话。”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