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珍藏(2/8)
余燃再次试镜的过程十分顺利。江仪雪不愧是许清月和林铄同时赞赏的女演员，只要一进入状态，不仅自己沉浸其中，还能带动搭戏的演员入戏，余燃第一次和她配合便很自然，更是被激发了百分之二百的潜力，一场戏表演得天衣无缝。
“成羽作为电影的男主角，是个有正义感的男孩子，爱护家人和朋友，善良且聪明，拥有从细枝末节推导事情全貌的分析能力，是一个非常正面的角色。但同时，他也有反差的一面，面对感情有些傲娇嘴硬的模样，特别有趣。如果要说具体情节的话，我再展开来谈。”
“小燃。”他轻声喊。
余燃轻声呢喃，伸手戳了戳oga的脸蛋喊他。
没想到许清月为他安排了这么多……余燃心中一暖。
顾时崇见到他，估计是回忆起不久前两个人见血的争执，心中犯怵，不敢再吵闹，只是阴着脸站在一边顺气。
余燃心想，不知道马上要睡在一个被窝的关系算不算熟？虽然心里把自己逗笑了，但嘴上还是正经地说：“之前我们在一个剧组，许老师帮了我很多，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和榜样。”
“你是和清月同公司的小孩吧，你和他很熟？”林铄笑眯眯地问。
余燃立刻摇起尾巴：“想。不过你本来就是在享受假期，不用听我的，我也就是想想。”
“余燃！”江仪雪冲他挥挥手，“咦？只有你来吗？许老师没有来？我还以为林铄这次会请他呢。”
于是他对着手机轻轻递了个晚安吻，小声说：“许老师，我要睡了……今天我也很爱你，希望能早一点变成你心中最完美的男主角。”
“许老师不来也好。”江仪雪又说，“我在门口好像看到顾时崇从车里下来，不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要是许老师在这里和他撞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许清月一时无言，他想起刚和余燃认识没多久时的事——那时候他几乎不吃糖的，可是却尝了余燃递给自己的糖，非常清新又甜蜜，很像余燃给自己带来的感觉。
他夸张地开口：“许老师只露出眼睛也很漂亮……坏了，这么漂亮会被认出来吧？”
他们谈完已经很晚了，余燃第二天还要坐飞机去外地试戏，许清月便哄着他早点休息。
小助理悲愤交加：“虽然咱们是新人，但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嗯……”许清月轻声笑了，“虽然不能陪你，但是你如果紧张的话，可以在试镜之前再给我打一次电话。对了，仪雪应该也在那边，她也算你认识的人了，如果你有不懂的，问她就好。”
“你自律过头了，对于事业来说这样固然很好，但是……”
“可是我还没给你出气呢……”余燃说，“最后还让你来帮我解围……”
林铄冷着脸：“哪里。顾老师的面子我还是给的。只是我这里还在跟其他演员谈话，总不能谈到一半把人家赶出去吧？顾老师你稍等片刻，可以吗？”
林铄面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那我也得尊重别的演员吧？难道全天下都围着他顾时崇转？他的脸面可真大，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和他咖位一样大的明星是这样的！”
“你……”余燃听了许清月这句话，一时间竟有些害羞了，低头嘟囔了两声，“你把我要说的台词都抢了，我要怎么表现自己？”
就连林铄也没想到余燃的表现这么好，两个人表演结束后，他满意地笑开了花，拉着两位演员又讲了一会儿戏。
林铄点点头：“你说得对。那余燃你就说说自己对成羽这个角色的理解吧。”
“不要。我开玩笑的。”余燃笑嘻嘻地打断他，“去那种地方多无聊啊，我们去吃火锅吧！”
“等我哦。”他说。
“林导，我的问题需要沟通这么久吗？只是提前试镜而已，难道我不配让你给我卖这个面子？”
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很快结束了，余燃慢慢退后了些，抿了抿唇，又恋恋不舍地贴上去亲了最后一下。
这一晚，余燃睡得格外踏实。
许清月感觉自己此时不再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也不是余燃的前辈，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被余燃喜欢着，放在手心珍视着。
余燃扒开助理的手：“我不用你拦着，我今天就要看看他顾影帝有什么本事，能不能打服我这个没价值的小演员了。”
“你说话很有条理性，看一点也不紧张呢。奇怪了，清月还说你可能会有点害羞，让我不要难为你。”林铄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你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和现在差别很大啊。”
“好。”许清月回他，“我相信你，未来的大明星。”
许清月说：“别多想，他们未必会比你好。林铄一向公平，在他眼里，试镜时你们都是同一个，你只需要认真把自己的部分完成好就行了。”
余燃闷声说：“我不是委屈，我就是生气没吵过他。”
其他人见导演这么满意，心里也清楚，这次的男女主角多半就定下了。
“除了我，去试镜的难道都是有名的演员？”余燃紧张起来，“和江老师搭戏压力就够大了……该不会去试镜班主任陆嘉言的演员也都是大咖吧？”
“唉，没事儿。余燃也吓坏了吧，要不然就去休息休息，我给你调调顺序，等会儿你就和江仪雪一起来试镜吧，正好我需要你们演一下对手戏。”
余燃时不时冒出来的情话总是能让许清月心乱，他握了握手机，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主演的试镜是细致周密的，通常不会集体面试，而是一个一个进房间跟导演、制片人等面对面聊天。
出现在门口的许清月淡淡点了点头，说道：“林导好，我不是来试镜的，只是担心自家小孩紧张，过来看看。”
那位嚣张的alpha影帝推开门，面上写满了不耐烦。
年轻alpha的嘲讽一下子触怒了顾时崇，他火冒三丈，险些要冲上来揪住余燃的衣领。
休息室这会儿已经没人了，许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化妆台上睡着了。余燃拉过椅子坐到他身边，也趴在一旁悄悄看他熟睡时的侧脸。
“你这两年没有好片子邀约，自己也不争气，除了在外面度假就是参加名流宴会，纸醉金迷，和许多老板、流量明星不清不楚的，难道这就是你做演员价值的体现吗？如果要论乱搞，我是肯定比不过你了，甘拜下风。”
余燃和江仪雪一起陪着导演聊天，一聊就是几个小时，等到结束出门，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他找了个借口打发助理先回去，自己则是偷偷寻找许清月的身影。
林铄和其他几位对视几眼，满意道：“看来你认真读剧本了，不错，清月没看错人。那……”
“这是我第一次去试镜电影男主角，”余燃在电话那头迷迷糊糊撒娇，“你都不能陪着我，感觉好紧张……”
余燃也偏过头，乖乖看向他：“嗯？”
“什么？这小alpha是你推荐的？你什么时候会给其他演员铺路了？”顾时崇嚷起来，“行啊许清月，我看你俩关系也不清不楚的！咱俩才离了多久你就包养上小白脸了是吧？你等着的……”
见助理给自己台阶下，顾时崇也及时收住了话头，冷哼一声离开。
工作人员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一个林铄，一个顾时崇，他哪个惹得起？于是他只能急得团团转，嗫嚅着软话，想再劝劝导演。
许清月偏过头，看着独自懊恼的alpha，心底一片柔软。
不想再逃走了。
“来的路上给你带了奶茶，喝点甜的心情会好点吗？”许清月递给余燃杯子，看到小alpha还皱着鼻子，轻笑道，“这么委屈啊？好了好了。”
“唔……”许清月醒了过来，含糊地问，“小燃，试镜结束了？”
“顾时崇？”余燃的眼神暗下来，“他想干什么？”
“倒也不是不喜欢，我的父母都很能吃辣，小时候家里饭桌上也时常有辣味。只是吃辣会上火，对皮肤也不好，入圈后经纪人就不准我多碰，身边的人也没有一个爱吃辣的，久而久之，不碰辣已经变成习惯了。”
一旁的制片人提醒道：“林导，我们还是谈回电影本身吧。”
“他试镜结束一般不和演员单独谈话，一旦单独谈话，说明对你很满意。恭喜你小燃，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角色是你的了。”许清月笑笑，“走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余燃见状也不离开，就坐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开口：“来，你打我。最好给我打出个三长两短的，我不仅让你上新闻，我还要让你被拘留呢！”
“顾老师不能打人呀！”顾时崇的助理死命拉住他，“你消消气，咱们不能再出负面新闻了啊！”
工作人员跑到林铄面前，小声说：“顾时崇老师说他等会儿要赶一个采访，要求您给他提前面试角色，不然他就没时间了。”
“好了。”许清月走上前隔开了顾时崇瞪着余燃的视线，“余燃是我推荐给林导的，不是你能随便指指点点的。顾时崇你才是该看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今天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第一个和你没完。”
余燃要和许清月一起去的火锅店很有名，许多明星都喜欢去。如果是明星过去吃饭，不希望被拍到，就可以联系老板坐到不显眼的位置。
许清月点头：“好，那我带他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把他送回来。”
“嗯，林导很开心地拉着我和江老师谈了好久，这应该是还算满意的意思吧？”
余燃正默背着台词，不远处的人堆里挤出来一个娇小的女孩，便是之前余燃在杀青宴上认识的oga女演员江仪雪。
“顾时崇，你想打谁。”
余燃夹起薄嫩的牛肉，在火红的辣锅里涮得红彤彤的，看上去诱人极了。
余燃明显不是想听到这种安慰，也不想听许清月夸赞别人，他失望地轻哼了两声。
可是余燃不一样，许清月不在身边，他也没有装害羞的欲望，挑了挑眉，配合着说了一句：“借你吉言。”
许清月一向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因为那往往是意在讽刺他是花瓶的虚伪之语。然而这个词从余燃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这么暧昧，让他忍不住感到害羞，懊恼地压了压帽檐。
余燃的助理也赶到了现场，又急又气，恨不得捂住余燃的嘴：“小祖宗，你惹他干嘛！公司就派我一个人跟着你，顾老师要真想揍你，我可拦不住……”
林铄问：“怎么了？”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片场的工作人员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许清月刚才刚刚开车过来，便发现试镜现场一阵骚动，拉了个工作人员一问才知道，顾时崇在试镜现场耍大牌，现在和一个小演员吵起来了。
余燃和顾时崇第一次对视在一起，两个alpha之间本能产生了互斥的情绪，再加上许清月的缘故，余燃心中的怒气几乎达到顶峰。
余燃面无表情地翻着剧本，冷静沉着的模样和先前同许清月打电话时大相径庭。
许清月伸出手，安抚一般抚摸着余燃的脸颊，手心贴着的是热烫的肌肤，吻着的是热烫的唇。
余燃问：“江老师也在？”
男主角一定是他的，许清月也是他的。
林铄面露不喜：“顾时崇吗？好吧，我这边跟余燃谈完就让他来吧。”
“对，是我说话不好听，惹着顾老师了。”余燃委屈地开口，“可是我说的也是事实，顾老师发这么大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要打人，这不好吧？”
他曾经在感情上失败了一次，但现在又情不自禁想再试一次——这么冲动，是不是有些笨呢？
“你倒是对他的行程清楚得很呀。”江仪雪开玩笑，“那他不试镜，怎么也不陪你来呢？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分家呢。”
许清月一看就心疼了。顾时崇的脾气他最清楚，要不是他及时出现，现在余燃绝对要挂彩了。
做许清月的“特别关照”，这感觉还真不错。余燃盯着剧本，大脑却记不住字了。他像是刚刚坠入情网，莫名就因为这个细节而心跳不已——真的好想见许清月，哪怕不说话，只是抱着他，也能缓解现在内心难以平息的燥乱和酥麻。
最后，余燃在休息室找到了等了他一下午的许清月。
“许老师，起床了。一会儿人都走光了，我们就出不去了哦。”
余燃倒是对这种情况熟视无睹，自在地缩在角落复习台词。
顾时崇咬牙切齿：“许清月，你没听到他说的什么话？”
现场一度十分混乱，在众人或劝阻或添乱的拉扯下，顾时崇终于受不了这个刺激，暴躁地喊：“他妈的我今天还就打他了！谁让他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那天在许清月家中的暧昧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余燃慢慢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还没吵过他呀？你看你给顾时崇气的，就差没晕过去了。能让他这么吃瘪，你也挺厉害的。”
可是他还没想出一个能平衡两方的妙计，顾时崇就自己找过来了。
alpha的唇就这么靠了上来，轻柔地吻在许清月的脸颊上，但这不是结束，细密的亲吻很快转移了位置，直到两个人亲吻在一起。
要是许清月在这儿，让江仪雪调侃一番，八成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余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准备好的口罩和帽子，仔仔细细给许清月戴好了，看着勉勉强强露出一双眼睛的oga，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清月和别的演员私交甚少，也很少有向其他人开口求助的时候，没想到这样远离社交的一个人，竟然会想着为了他联系导演和其他演员帮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顾老师、顾老师！”一旁的助理急得扯顾时崇袖子，“咱们别吵了，有失体面，一会儿该闹大了……采访快开始了，不然咱们先走吧……”
“面试其他的演员？”顾时崇挑眉，看向了坐在林铄面前的余燃。
“余燃。”林铄皱起眉，“你少说两句……”
“不行啊导演，顾老师说让您现在就去。他已经发脾气了……”
余燃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言不发，上了车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余燃见是他来了，竟然罕见的一声没吭。小alpha微微低下头，皱着眉扭过脸，眼眶红红的，几乎要气得掉下泪来，一看就知道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铄知道余燃是许清月推荐的新人，所以格外照顾他，和他聊天时也选择了简单轻松的话题切入。
“那么，许老师稍微给我鼓鼓劲吧。”
“清月！”林铄惊讶地出声，“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准备参与我这部电影了么？”
他也和余燃亲吻过许多次了，大部分时候是意乱情迷的深吻，这样浅浅的轻吻很少，却也让他更加害羞了。
余燃并不在乎别人的劝阻，冷着脸继续说。
因为这种小事露出苦恼表情的alpha看上去十分单纯可爱，许清月趴在方向盘上侧脸看着余燃，忍不住笑了。
余燃深知多说是错，便只是笑了笑。虽然林铄看上去和善，但这温和的外表下却隐隐有试探他和许清月关系的意思，不知道林铄对许清月又是什么态度呢？
这证明他在许清月心里很特别，不是吗？
“顾时崇，欺负新人，你很光荣？”许清月开口，“你是觉得自己的臭名还不够远扬？”
余燃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晴朗了，笑眯眯地歪着头，把脸颊贴在许清月手心上蹭蹭。
江仪雪颇有些吃惊：这还是杀青宴上那个紧紧偎着许清月，不肯离开半步的青涩小孩吗？
睡前，余燃连声音都含糊了，但还不停叫着“许老师”，不肯让许清月挂电话。
“紧张有用吗？”他淡然自若，“胜券在握的人，不论环境怎样都不会受到影响。越是虚张声势的人，底气越是不足。”
鉴于林铄的电影属于法拉利，而余燃仅仅是个初级驾驶员，所以公司并没有对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太上心。
许清月了然，问道：“你真的很想让我去？”
“江老师好。”余燃乖乖打了招呼，解释道，“许老师最近很累，准备休假，所以没有参与这部电影的打算。”
许清月安慰他：“你不用害怕，林铄他人很好的。”
听了这番话，小助理惊掉下巴，默默对余燃竖了个大拇指。这自信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难道余燃最近和许影帝待的时间长了，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许清月现在总是看着他笑，笑得让人猜不透心思，但又诱人好看。余燃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挨上许清月的。
“哦？顾老师说的好，像我这样的小演员，确实不入你的眼。”余燃冷哼，“不过，顾老师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必然是觉得自己是那种有价值的演员吧？毕竟你可是拿过影帝的。但是，看你这两年的作品，似乎配不上这个头衔呢。”
一旁的江仪雪看着余燃脸上精彩的表情，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要是娱乐圈的小流量们都像余燃一样恋爱脑还藏不住事儿，娱乐圈早就玩完啦！这谁看不出来他和那位影帝就是在偷偷谈恋爱啊？谈恋爱可真可怕，一个成年alpha，身上竟然都快冒出里描写的那种粉色气泡了……
话说回许清月前几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余燃一个惊喜。虽然他嘴上说着不会去试镜的地方，但最后还是偷偷摸摸买了和余燃同一目的地的机票，准备等余燃试完镜便去接他。
有屏风挡着，许清月也放心了许多，安心地摘了口罩，和余燃一边聊天一边往火锅里下菜。
他找了一圈，没看到余燃的影子，又想到几乎没有演员敢惹顾时崇，除了那莽撞的小孩……许清月心里一紧，连忙赶到骚乱的中心，果不其然看到了这一幕。
许清月轻叹一口气，看向余燃。
余燃带着这么一个大明星，自然要更加注意，他还专门找了个有屏风遮挡的角落，生怕许清月被人拍到。
试镜现场没有地方单独说话，许清月便把余燃带回来自己车上。
“我们之间要分得这么清楚吗？”他笑，“我不需要你帮我出气，和顾时崇有关的事我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你会不会受伤。况且，以后我也不会受其他人的气，因为你会好好保护我，不是吗？”
所以，为了节省资源，公司只派了一个助理跟着余燃去试镜。
“你他妈说的是事实吗？你那是造谣！你算是什么东西？”
余燃应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一直到余燃困得睁不开眼睛。
“林导。”
“这是哪里来的小演员，要试镜男主？”顾时崇嗤笑，“脸长得倒是有点意思，但是一看就没什么经验，撑不住男主的头衔。林导，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候选人？要演你的电影，怎么也得是个有本事的演员吧？你有时间多找几个有价值的演员不好吗？”
余燃在心底冷哼一声，俗话说丑人多作怪，顾时崇不知道又想作什么妖，刚回国的第一份工作就开始耍大牌。
清冷的声音接上了顾时崇的话，房间内的骚乱一下子停止了。刚才还暴怒不已的顾时崇也在看到插进一脚的人后，立刻僵住了。
“……只有你才会看到眼睛就夸别人漂亮吧。”他小声说，“花言巧语。”
“你谁啊？！哪个公司的？你公司没教给你要尊重前辈？！”
“没关系的，戴好口罩和帽子就不怕了。”
“仪雪应该要试镜女主吧，她最近上升势头很好，林铄也挺中意她的。”许清月说，“你们很有可能演对手戏呢。”
“我们的约定……别忘记了。”许清月说，“你要好好表现。”
“小燃，你不紧张啊？”小助理问他，“我看到好几个挺有名的男演员了，看来男主竞争挺激烈的。”
两个人在休息室里被挤进角落，可怜巴巴地看着各路明星数不清的工作人员簇拥在中心——有的演员连化妆师都带了一个组，左脸一个刷子，右脸一个刷子，背后还要站个整理发型的。
“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余燃把肉夹给许清月，“吃辣也好，做其他事也好，希望你在我眼前能毫无顾虑……我这样说，你会觉得为难吗？”
许清月的脸泛了些热度，解释道：“这不是不知道你们几点结束吗，所以我就没有预定……现在应该还来得及，你想要去那种高档的餐厅吗？我现在打电话……”
准确的说，是根本没人相信林铄导演最后能看上余燃。
许清月挡住他的唇瓣：“……不能这样了，一会儿会被人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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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一部分工作人员知道余燃是许清月推荐来的，都已经开始看余燃的脸色——年轻的alpha脸色虽然并不好看，但尚且保持着镇定。
这么一想，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片场的休息室，许清月总是在睡着的时候被他逮到。
余燃原本打算给许清月打一个电话，但排在他前面的演员临时有急事，要和他换顺序，他只来得及匆匆再复习几遍剧本，便进去试镜了。
“唔……许老师又不在这儿，他能干嘛啊？估计是来试镜的吧。这倒也正常，都是工作。你别管他，管好自己就好啦。”江仪雪摆摆手，“对了，许老师之前给我打过招呼了，如果需要演对手戏，我让选角导演安排咱们两个一起搭戏。许老师说这样保险，毕竟我一般不会掉链子，你和我熟悉一些，也不会那么紧张。唉，你看这安排得多好，有人疼就是不一样！”
许清月见顾时崇走了，这才放心走到余燃旁边。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意思太过关心余燃，于是只是轻咳一声，问林铄：“导演，试镜还继续吗？要不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余燃看许清月只往清汤锅里放菜，便问：“我记得你以前在采访里说自己不吃辣的？不喜欢吗？”
许清月一愣：“火锅？人会不会有点多……”
余燃开玩笑：“我还以为许老师给我准备了烛光晚餐，原来还没想好啊。”
“毫无防备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就好了……”
林铄导演是个戴着眼镜的清瘦男人，因为是beta，所以显得温文尔雅，丝毫没有某些导演身上脾气暴躁的缺点。这倒是和许清月说的一样，余燃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