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星(2/8)
“我这里有营养液。”他保持微笑,硬挤进俞意和森德尔之间,双手递上一根淡粉色包装的管状营养液——口味是甜甜的草莓味,很受雌虫欢迎。
“什么时候?”森德尔突然横插一嘴。
除了亚雄,e级雄虫中还有一类,外在表现为身体发育不完全,没有虫体态,他们外表类似雌虫,但表面会带有虫子特征,多为无实际作用的翅膀。这类雄虫实力孱弱且无用,不过大多长得不错,因而比亚雄生存条件好些。
“森德尔。”
俞意不知道这些,他一口气喝光,得了个七分饱,周身飘溢的信息素也随之消失,仅留一丝残存的淡淡香气。
“是摄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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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了三天,快饿晕了。
任谁都看出他的不对劲,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想拦住他,却被s级雄虫的威压赫退。
“三天前。”他一说话,俞意就觉得更饿了,原本雾沉沉的眼睛亮了几度,甚至是有些凶狠,野兽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营养液的味道很奇妙,甜滋滋的,带着清爽的草莓气味。身份尊贵的雌虫随身带的营养液自然是高级货,营养均衡,味道也不错,价格更是超出想象。
“这是防尘罩,可以抵挡沙尘。”爱洛对着俞意俏皮地眨眨眼,抬手戳了戳透明罩面,命令它收回去。
一缕看似温和的香气悄悄围着猎物打转。森德尔身体轻微晃了晃,眼睛像是被妖鬼蛊惑般蒙了层雾,沉默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在亚雄的紧张戒备下稍稍仰头,以一种献祭的姿态将蓄满温热鲜血的脖颈面向俞意。
不是他太过莽撞,而是这里真的什么吃的都没有。那几只黑甲虫瘦得一点肉没有,咬下去只能得到满嘴碎渣。
他探出精神去探查,却一无所获。这令向来顺遂的森德尔起了好奇心,陪爱洛走得差不多快到绿洲时,先一步去处理那几只亚雄。
他美得毫无攻击性,眉眼如画,皮肤比玉石还要温润,哪里都浅淡,除了那双黑雾雾的眼睛,像是磨砂玻璃,看不出情绪。原本蓬松的黑发被水打湿,丝丝缕缕粘到透白面上,平添几分诡艳。
本来俞意是打算先吃上一顿的,但那只闻起来香的虫子貌似挺强,精神池也稳固,还有这么多帮手,贸然出手显然不是个好主意。虽然他笃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直觉,他向来信这个。
被亚雄护在中间的俞意看向回答他的爱洛,眼里仍带着不解。而很快,他又有了新的问题。
不知是不是因为俞意过于无害的美丽表象,这次的骂战竟算不上激烈,偶尔出现的恶意辱骂也很快被刷了下去。
爱洛看着娇弱,精神力等级其实不低,早早就发现亚雄存在,兴奋地向观众介绍——这个星球实在乏善可陈,连他都快没话讲了。而森德尔完全没把那些劣等虫子放在眼里,随意放出一缕气息威慑它们。
饥肠辘辘的虫母选择靠转移注意力来缓解饿意,于是将视线投给那些从没见过的新鲜东西。
先是惊叹他的脸,再是疑惑他为何出现在荒星,最后是发现那对暴露身份的翅膀——又是e级雄虫?
最先注意到那对薄翅的是爱洛。他知道“亚雌”的存在,对那些家伙持中立无视,高高在上的不屑态度。但对这位来路不明的可疑虫族,爱洛却莫名生出些好感。
“你身上的圈是什么?”
诡异的气氛瞬间消散。
就在俞意快要抑制不住本能,即将在众目睽睽下表演生吃虫子时,爱洛及时救场,阻止导演精心策划的旅行直播变成血腥吃播。
“那是什么?”俞意无视身上那股探究意味的视线,也不在乎自己随口一提的问题是否有回应,指着天上正对着他的飞行摄影机发问。
森德尔深邃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将视线投向那小小的绿洲。清晰的画面里是几只再普通不过的劣等雄虫,它们围成一排警戒地立起鞘翅,似乎在守护什么东西。
围在水前的甲虫颤了颤身体,却没有散去。
他察觉有一伙人往自己这边来,似乎是拟态后的虫子,中间夹杂一个有点香的家伙。俞意收拢气味,决定等他们过来。
弱得可笑,只需森德尔一根手指,就能把它们全部碾碎。正当他要这么做时,一只细白的手从亚雄身后探了出来。
看来是被扔到这的。众人投向他的目光不免带了些怜悯。
但也仅限于此了。网上对他们的态度两极分化,有些雄虫将他们视作雌虫的代替品,称他们为“亚雌”;更多的虫子认为他们不配和雌虫相比,骂他们是“劣雄”。不管是什么态度,对毫无反抗能力的e级都算不上友好。
正是初到此地的俞意。
那抹亮白在一片灰黑中实在突兀,叫森德尔有些发怔。紧接着,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
森德尔回过神,抱歉地看向被吓到的摄影师,似乎刚刚只是一场梦。至于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是谁?”
弹幕早在他现身时就炸开了锅。
随后赶到的爱洛一行人同样看呆了。不同于只能看到画面的直播间观众,在现场的他们感受得更清楚,对方身上那种微妙的亲和感,浑然天成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吸引力,比外表更令人着迷。
“我叫爱洛,是来这里录节目的。你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爱洛向来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当他露出笑脸,用那双清亮杏眼真挚地看着对方时,总是能获得满意的回复。
初来乍到的虫母重新打量那些身上带着各种奇怪器具的虫子,最后把目光落在因主动送食而最有好感的爱洛身上。
这几只残弱的亚雄难得仍保有理智,在高等虫族的威慑下瑟瑟发抖,却没有退缩,而是配合着摆出攻击架势。
一位披着宽松白袍,浑身带着湿气的美人赤脚从亚雄身后走出。
“睡醒就到这了。”俞意实话实说。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饿了。”俞意静静盯了一会,突然抛出句没头没脑的话。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在腹部肆虐,令他不自觉释放少许信息素。
森德尔又是一怔,一时没注意到对方拢在背后的薄翼长翅,下意识回:
紧接着,他又变回那副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只是目光牢牢黏在俞意身上,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