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殇】(2下)(4/8)
说实话,除了代表它是香奈儿出产的logo字母外,别无其他特别之处,面料应该是羊绒的,摸着触感绵柔。颜色比较淡雅,淡水蓝色,上面印着星星点点的印花,看着内敛素雅。我翻看了几下,嗅了嗅粘在上面的香气儿,就有叠好放回了原位,将衣柜内被扒乱的衣物规整好,我走出了主卧。刚拿在手中的轻飘飘布料竟价值数千,虽然以前对奢侈品有所了解,可真要拿到眼前放在手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或者说接受不了。既是接受不了它的价格,又接受不了它出现在家中的衣柜中。就如农民在自家的耕地中刨出了大箱的金珠宝器一般,令人咋舌不已。就像前段时间偶然得知的关于母亲的种种事儿,这次倒是没有太过强烈之感,不知是因为之前有了那些事儿提前有了心里准备,还是已经习惯和麻木,这次我表现的异常镇静,就像例行公事般,平淡的找出了那条昂贵的裙子,又若无其事的放归原位。冥冥之中,我感觉自己仿佛只撕出来了一个小口子,口子中所隐藏之物是我暂时所不能窥探,但,哪怕是不可摧的千里之堤,也会被细小的裂痕所侵蚀。坚硬的顽石也会被无形的水滴凿穿。一切只是缺一个开头,我会像溺水之人一样,紧抓绳子的一端,要么上岸,要么扯下绳子的另一端。下午近三点,我应约来到附近的工人文化宫,我和陈胖子说好了来这里新建的篮球馆打球。工人文化宫离我家不远,一两公里左右吧,小时候没事儿就经常去,尤其是夏天暑假的时候,人特多,晚上那里熙熙攘攘的,热闹的很。这工人文化宫说是文化宫,其实并不是像青少年宫那样,在一个高楼大厦建筑里。更像是一个露天的公园,说白了,就是供附近的居民进行体育活动的地方。跟他妈的‘文化’两字不咋沾边,谁也不知道当年是哪个领导附庸风雅还是咋的,起个文化宫的名字,听起来挺唬人,还不如叫体育公园来得实在。文化宫的面积并不大,跟一般的公园那是没得比,里面的花花草草树木植被啥的也不算多,倒是体育健身器材多得很,不光数量多,种类也多。文化宫中央是正规的足球场,不像有的学校滥竽充数的弄个假塑料草坪,人家这是货真价实的真土真草,每天有专人浇水修割。足球场四周是五六米见宽的塑胶跑道,跑道外是一圈栏杆,一般只有晚上六七点钟才对外开放。白天里面都是穿着裤衩练田径的半大小子。以足球场为中心,四周分隔的区域有公共健身器材锻炼区、乒乓球场、旱冰场、篮球场、还有老年人最爱的门球沙地。当然了以前还有露天的台球场,属私人承包,后来不知道啥原因给拆了,修了个假山水池。假山倒是假山,几块不知道哪搞来的石头垒起来的。水池就有点名不副实了,除了老天下雨流进去的水,平时空空如也,池底一层灰土,水都没有,更遑论有鱼没鱼了。这么一来,旁边禁止下水和抓鱼的牌子就显得搞笑至极。我和陈胖子约的这个篮球场,以前是个野球场,属于公共性质不交钱都能玩的那种,只是那八九个篮架平时没人管,锈的厉害,篮筐也是歪歪斜斜的,极为考验投篮技术。篮筐下的篮网我自然是没见过,打法尽显。虽说不上游龙戏珠,但进退之间游刃有余。看着他们几个稚嫩的脸庞,我真纳闷他们这些年轻人平时吃啥长大的,个个七几八几的大高个儿,配上那明显高中还没毕业的稚气,让我想到了养鸡场喂激素仨俩月就长成的速成鸡。随着最后一个压哨球出手,这场小比赛也就宣布结束。几个人喘着气走到这边,从沈莹坐着的长凳旁,拿起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的仰头灌着,那样子就像嗓子眼儿里着了火。我问陈胖子打多久了,他说他也才来没多长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凑凑人,拼个场打一会儿,活动活动。我看他一身的汗,就说歇会儿再打。他甩了下头上的大卷,嘿嘿一笑,说这算啥,等运匀了气儿,一会儿照样打,不影响。我说你ji巴还跟以前一样,头硬着往前闯。说完我们都哈哈的笑了起来。接下来的事儿,自然无他,我脱了外套上场。那几个小伙儿似乎来得早,已经打了有些时间了,这会儿怎么说也打不动了,一个个都或蹲或坐的在那里歇着,衣服前熊贴后背的被汗水湿透,脸上是剧烈运动后的血红。我们也不好勉强,正想着在拉几个人。凑巧,对面的几个老兄问我俩耍不耍,直接全场。这话说得,当然甩袖子就干,没啥含糊的。我和陈胖子自然是没分到一起,毕竟公平起见,要根据个头大小等情况分配队伍,不然打起来一边倒,就没啥意思了。我的球技还说的过去,大学不说,高中的时候基本上有空就去球场搓球,那时候的不错的身材也是那么练出来的。后来上了大学,不能说一点儿不打,打得少倒是真的,不过时间不长,底子还在,东西还是有点儿的。和那种一点不会、头次摸球的人与我相比,差的远着了。我们打的倒是挺焦灼,你一分领先,我两分追赶。因为也不是啥正规赛,不管普通的两分球还是三分球,进球就是一分,简单明了好记。场上呼喝声,叫喊声,跟漏了气儿似的没停过,跟他妈练武打的似的,这就是一般球场上的特色,总能整出点儿怪音强声震慑一下身心。我是清楚陈胖子的套路,轻易的化解了数次,面前挡拆的老哥不太灵活,老是被我急速急停晃的乱摇,倒是对面那对的那个小个儿,满场撒泼,跑的正欢,各种潇洒跳投和上篮过人信手拈来,对此,我不得不挺身而出,以一记血帽教他如何低调得分。这一下,倒是打出了火气儿,火药味儿渐浓,我们似乎才刚被叫醒,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兴奋昂扬起来。仿佛化学老师将一瓶化合物倒入另一瓶化合物中,激烈的反应应激而起,又像沸水中倒了几滴油,哔哩啪啦的,油烟四溅。结束了这场全场比赛后,我们歇歇停停断断续续的又打了几场,汗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汗流完了,就流油,虽累,但难言的畅快。约莫到了下午六点多才准备结束离场。此时我们已经筋疲力竭,可能连小跑起来都跑不动。陈胖子的大卷也被汗珠子弄的卷不起来了,我则是喝了四五瓶水,仍然觉得没够。球场上砰砰啪啪的击打声不绝于耳,喊叫声此起彼伏,依旧是那么充满活力,动力十足,相比较下,我们算是彻底哑了火。陈胖子提议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地方他都想好了,就成全路的大排档。那算是夜市性质的一条街,一到晚上张灯结彩的,烧烤。啤酒啥的应有尽有,算得上本市的老字号特色。我想了想说可以,但是得回去洗洗换套衣服,身上汗津津的,黏糊糊的,不说自己难受吧,汗味儿也大,天气热,别把人给熏着了。陈胖子说他也正有此意,到时候弄得干爽利落,吃饭吃的也带劲儿。到家的时候七点刚过,母亲问我干啥去了,满身大汗的,衣服跟在水里泡过一样。我说还能干啥,打球呗,你不是让我下午出去活动活动。母亲撇撇嘴说:“赶紧去洗洗,一会儿出来试试下午买的衣服。”我疑惑的问道:“哎,不是给我爸买的吗,咋,我也有份?”我语气故作夸张,好像特别惊讶似的。母亲瞅着我,突然一笑道:“瞅你这狼狈样,咋,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下午逛的时候,碰见几件合适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