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8)
一出校门,郁欢一眼就看到那辆黑色的奥迪a8。他来到车身旁,伸出去的手悬停了半分钟,最终拉开了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室的中年男子从挡风玻璃的后视镜里以锐利的眼神盯着郁欢,平和的语气隐含着威胁:“十一点五十放学,算你十分钟出来,已经超时四十分钟了。”
郁欢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地争辩:“我想尝尝学校食堂的饭菜。”
男子有些许的不耐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吃,再说,家里的饭菜你要是吃腻了,咱就换个阿姨。”
郁欢不置可否,把书包取下抱在怀里,眼睛看向窗外的校门,做好了等待开车的准备。
慢一点开。他在心里无声地诉说,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
……
“爸爸……慢一点……求你……”泪水盈满了少年的眼眶,哀求的模样惹人心碎。
但这换不来男子的丝毫怜惜,一边更加快速地撞击一边恶狠狠地低吼:“慢什么?你有资格跟老子提要求?”
……
思绪回笼,郁欢才发现已经到了他继父家的私人车库。
车停到了最末端的空车位上,男子熄火后从副驾座的储物盒里拿出一小瓶油扔给郁欢,“自己做准备。”随后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郁欢不得不把书包放在座椅上,解下裤带……
不多时,车库里这辆价值最低的车剧烈地晃动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十岁?不,应该更早。
八岁的郁欢眉眼间已经褪去幼嫩,开始向成熟发展。然而他尚有两分像母亲田洁,但没有一点像父亲。他母亲坚持说没做半点对不起他父亲的事,可,dna鉴定结果出来,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于是,他和他母亲被扫地出门。
这下田洁犯了难,带着个拖油瓶又不好找工作,以她的文凭只能找活多钱少的。再说,儿大避母,她非得再婚不可。
她的要求不高,以她二婚的情况,能找到个愿意帮忙照顾孩子的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找到了徐董徐建飞这样的钻石王老五。
结婚那天,徐建飞明确表态,“我可以给你们母子一切想要的物质财富,但我不会跟你睡一张床上。”
只要有钱了,她可以尽情地买,尽情地挥霍,夫妻生活这事,没有就没有呗。
徐建飞这个继父倒还称职,郁欢的生活起居他都亲自照顾。田洁都做好徐建飞会走马观花似的换情妇的心理准备了,但是并没有,堪称模范丈夫。直到婚后三个月的那天之前,她是这样认为的。
那天,她路过徐建飞的房门前,听到里边传来男人的低吼声。她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宁愿自我解决也不找任何女人,不过这是个人隐私,她只当不知道好了。
可下一秒她没法置若罔闻了。一声“臭小子,你要痛死我!”的叫骂使她停下了离去的步伐,并打开了门……
虽然她也怨恨过郁欢,是他导致她不光婚姻破裂,还被扣上了“荡妇”的头衔,可是当她看到郁欢埋首于徐建飞的胯间,正费力地吞吐那根阳物时,错愕、心痛、绝望等等情绪一股脑儿涌向心头,双腿已无力支撑身体,瘫坐到法兰绒地毯上。
徐建飞的坦然像一把锋利的刀,“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隐瞒。没错,我是同,而且爱吃嫩草。找人结婚只为给家里一个交代。我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随便用,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你儿子,得归我。”
田洁内心挣扎了千万次,在郁欢和财富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
“以后,别让我看到。”
……
“好了,你顶嘴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徐建飞拉上有些皱了的西装裤,拿卫生纸擦掉座椅上的白色浊液,却绕开了郁欢泥泞的下体以及垫在屁股下的书包。
郁欢只好扯出几张纸,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秽迹,赶忙先把书包擦干净。他怕要是浸透了,弄脏里边的新书可怎么办。
整理好衣服,郁欢跟着徐建飞进了别墅。田洁不在,又去享受花钱的乐趣了。保姆阿姨停下手中拖地的活,迎上前来,“徐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您的那份已经在锅里保温,这就端上桌?”
“嗯。”徐建飞关了门,又嘱咐郁欢,“下午你自己安排,我要到公司去一趟。”
郁欢单肩背着书包到了二楼自己卧房,拿出书开始预习新学期的内容。直到听见关门声,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到垃圾桶里的垃圾袋被阿姨换了新的,哪怕头一晚扔了用过的安全套和擦精液的纸,他也不觉尴尬了。
……
那一晚,郁欢看到徐建飞将用过的安全套和纸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不禁有些着急,“爸爸,这个,阿姨会看到。”
徐建飞不以为意,“看到又怎样?你记住,在这个家里,你只是我的玩具,做好身为玩具的本分就行了,其他的少管。”
……
晚饭时间,那两人又还没回来。郁欢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边吃边看。他只看国际新闻,了解别国的政治、经济、军事等,好决定将来去哪个国家。
十点,郁欢收拾好书本,确认书包背面那一小滩擦不掉的印迹看不出来了,才拿上浴巾到自己房间的卫生间里去洗澡。
扇形按摩浴缸的水温柔地抚过他全身,抚过他胸前没消掉的红血印,抚过他大腿内侧的掐痕,以及两侧臀肉上都有的烟烫疤。
那是青春叛逆期的他。”
“好!”借来的两句诗赢得了满堂彩,掌声经久不息。
他坐下后,黄展弛拍了两下他的肩头,“哎,你真的太帅了。”
帅?郁欢知道自己长相,就一普通路人脸,属于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那种。要说帅,黄展弛才是面如冠玉,叫人心生喜爱。
班会开到。”
最后还有军体拳。这些学生虽然力量上比不过作为军人的教官,不过他们动作连贯得如行云流水般,加上全部新生一起表演,声势浩大,真有“日月换新章”的观感。
这次他们高一七班无疑是成功的,获得了。
给郁欢化妆的年轻女孩随口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子。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子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郁欢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室内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开始的时候,郁欢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黄展弛又请求道:“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期待的眼神看向郁欢。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欢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拍。”
两人化身成翩翩佳公子,郁欢拿着一把写有毛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根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吹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情谊甚笃。
刚拍了张都感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镜头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身玉立,郁欢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摄影师对郁欢不吝赞美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头感。”
返校了。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欢觉得这是下辈子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做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正好,我也睡不着。”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睡吧,我抱着你。”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尽管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欢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毛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干嘛?”
“下午放学,你尽量早些出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毛无条件信任他,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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