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8)

    不当也好,无官一身轻。

    一上午过去,贺淑怡半个字都没提去年的车祸。郁欢稍微放心了,猜想也许他们都不知道堕胎传言和车祸都跟他有关。

    有意思的是,从普通班上来了两名同学,还是以前贺思杰带的班上的,说贺老师想法独特,就是脾气特别火爆,所以人送外号“火鸡哥”。

    记得有一次布置了作文,贺老师改到两份不光写法还有部分语句高度雷同的,他没去追究谁抄袭谁,要求两名同学全都重写。

    碰上硬茬了。郁欢有些忐忑,以他平时一百三左右的语文成绩能不能让“火鸡哥”别跟他过不去,曾经那次没写完的期中考试,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不要心虚,不要紧张,就当一切无事发生。”午饭时,黄展弛这么劝他。

    话是这么说,可是……

    突然,郁欢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压低声音问:“你看我后边七点钟方向都有谁?”

    “你当是演警匪片呢?”开玩笑只是为了让郁欢放松心情,黄展弛瞟了一眼说,“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是从二班过来我们班的。”

    二班不就是高一时贺思杰当班主任带的班嘛,难道她过来是有任务在身?好处嘛……教师能给学生许诺的好处可太多了。

    郁欢叹了口气,“以后,咱吃饭别坐一块儿了,你知道火鸡哥对早恋有多深恶痛绝,还是我们这种,同性恋。”

    黄展弛没表态,郁欢就当他是默认了。

    一想到以后得跟别人拼桌,郁欢一点胃口都没了。

    回到宿舍,他们看到那俩舍友在收拾东西,郁欢问道:“干嘛呢你们?”

    “哎,火鸡哥让咱们搬宿舍呢,分班了嘛,宿舍都要搬。”

    也是,这俩舍友都到八班去了。

    这么老实不闹事的舍友,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

    搬宿舍是要经过校长批示的,所以郁欢和黄展弛得以保留原位。

    然而,在四人一起把东西搬到111后,他俩回到107,看到新搬来的舍友其中一人正是二班来的一男一女中的男生。他留着锅盖头,白白嫩嫩,一张樱桃小嘴唇红齿白。学校允许男生可以用领带夹把夏季校服的领带固定在衬衣衣襟上,这人的领带夹上边竟然是hellokitty。真是奇怪的装扮。

    更有意思的是,这俩二班来的分别被指派为本班的男女宿舍内务学生管理,美名其曰协助宿管管理本班同学。

    好,很好。以前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职位,贺思杰这是专门针对他俩呢。

    那位尊贵的内务管理同学开金口了:“三位帅哥你们好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木北,也可以叫我桃子,哦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桃桃的。”

    这嗲声嗲气,差点没让郁欢把本就吃得不多的午饭给吐出来。他突然觉得,黄展弛跟这位桃子小姐,啊不桃子先生比起来都阳刚多了。

    木北把他那粉粉的行李箱拉开,拿出一瓶香水,对着储物柜里喷了个彻底,才把衣物和日用品放进去。这甜得发腻的气味差点没给三人闷窒息,而那人却还一脸享受。

    “哎呀,我肚肚饿了,先吃饭饭吧。”啊这,确定是高中生而不是幼儿园?他从袋子里拿出又是hellokitty的保温饭盒,还嘱咐他们,“你们都不要动我的东西哦,都是很贵的。”

    谁稀罕?

    他的东西都占了中间空地一半的位置,郁欢尽量避着才在不踩到的情况下回到自己书桌旁。

    贺思杰中午都布置了预习的任务,课外活动时还要抽查。郁欢学得快,一会儿还能休息半小时。

    一道吧唧嘴的声音吵得全寝室不得安宁,偏偏正主还发出抱怨:“斯哈——好辣辣,哎我都辣哭了。”

    “你特么能不能安静点?!”他旁边的新舍友吼了他。

    木北同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竟然,他竟然哭起来了:“呜呜呜呜……你凶我,我家里,都没人凶过我,呜呜呜……”

    郁欢很想问问他:哥们儿,你投错胎了吧?

    平时脾气温和的黄展弛都忍不住冲出了寝室,到走廊去平复情绪。见他眼里蕴含着风暴,郁欢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黄展弛双手握成拳,胸腔剧烈起伏,紧咬着牙关,愤恨地说:“我,我好想揍人啊。怎么来了这么个奇葩?”

    郁欢耐心地劝着他:“跟我一起念,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

    他们不得不怀疑,火鸡哥派木北来,分明是来恶心人的。不给他治服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看那架势,黄展弛担心郁欢真给人揍一顿,“你别乱来,我就说说……”

    “谁说要打架了?咱是文明人,得用文明的方式解决。”说完,他气势凌人地疾步走到木北的身后,抓着人家衬衣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地把人抓到床架梯子那按着。

    黄展弛满头黑线……也不见得多文明。

    “记住,我只说一遍。”待吓懵的木北如捣蒜般点头后,郁欢继续说,“我问你,去告密吗?”

    木北忙摇摇头。

    “耍威风吗?”

    木北又摇摇头。

    “能正常点吗?”

    他又摇了两下头,才明白过来问的是啥,忙点头。

    郁欢很满意他的反应,“很好,大家都知道我是同性恋,如果你办不到刚才答应我的,我不介意找人来给你开开荤。”

    他松开手,看到木北脸憋得通红,泫然欲泣。

    “别跟我面前哭,我再警告你一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出七班,或者滚出盛兰。”

    木北擦擦眼泪,默默地回到书桌旁,默默地继续吃饭。

    张玮,就是从八班来的新舍友,趁木北去洗饭盒时悄悄告诉他们:“我跟你们讲,火鸡哥是木北的亲姨父。你得罪木北相当于得罪火鸡哥。”

    呵,还有这层关系,郁欢不以为意,“怕什么?你还不知道吧,我黄家的爷爷是杨校长曾经的老师。”

    狐假虎威,谁不会呢?

    黄展弛不遗余力地大加赞赏,“你太暴力了,郁欢,但是好过瘾,看他还敢不敢作妖。”

    张玮又问:“以你们之见,那个木北会不会也是……”

    没说完的话他们当然明白,黄展弛回答他:“不是。娘不娘和取向没有必然关系,火鸡哥既然派他来,就说明他肯定不是。”

    木北洗完过来,把饭盒收回柜子里,再抹上护手霜,继续收拾东西。

    一通威胁还是有效果。一直到晚自习放学,木北都没有寻他们晦气。

    只不过最后一节晚自习时,贺老师很不满郁欢听p3,再三确认了里边只有听力材料,还是警告全班同学说:“以后在我的课上,不管是正课还是自习,都不准把任何无关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别怪我没收。”

    他都已经把英文歌都删了,还要他怎样?行,反正语文作业都是要做的,他只好自己调整时间了。

    心累。

    回到宿舍,郁欢有些怅然地看着书架,快速调整着状态,准备又一番挑灯夜战。

    木北的手机响了,他跑到门外去接。

    接着,张玮也出去了。出去没几秒又折返回来,神秘兮兮地跟两人说:“你们快去听木北讲的电话,我得先去厕所。”

    等人走了后,郁欢跟黄展弛商量着:

    “偷听电话是不是不好啊?”

    “是不好,所以……”

    “你在后方坐镇,我去打探敌情。”

    门开着,郁欢悄悄挪到门边,伸个耳朵去听。

    电话那头传来个更嗲的女生声音:“桃桃,你以前不是走读吗?怎么突然住校了呀?你住校我都见不到你了。”

    木北这回可算稍微an一点点了,“萌萌你听我说,我也不想的啊,都是火鸡哥啦,非要我当什么内务管理。你不知道他们都好凶啊,我一点都不想待这里。”

    然后那头说了什么没听太清,只听得木北又说:“还是你好啊萌萌,周末请你喝奶茶。么么哒。”

    要挂电话了,郁欢赶紧回来坐好,装作无事发生。

    知道某人按耐不住好奇心,夜里,郁欢准备爬过去,到黄展弛床上。刚翻到一半,头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闷痛了一下,两道吸气声同时响起。

    “你干嘛?”

    “你干嘛?”

    又是两道抱怨异口同声。

    郁欢见到眼前出现了好多星星,不禁一问:“你脑袋是啥做的?这么硬。”

    “行了咱别吵了,再吵他们该醒了。我猜你的目的跟我的目的是一样的。”

    哦对正事要紧,“那还不快过来?”

    于是两人都挤到郁欢的床上,把被子蒙住头,轻声地说话。

    郁欢把他听到的大致说了下,“那个死人妖有女朋友,因为他住校了闹别扭。”

    “不是,我被你撞了下头,现在还嗡嗡的,你就告诉我这个?”

    “哦还有,他女朋友简直就是翻版的他,还有……他说周末请人家喝奶茶。”

    黄展弛就要起身,“我过去了拜拜。”

    然而郁欢拉住了他,“上了我的床,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

    还没等黄展弛想明白要留下什么,郁欢把手伸进了他的裤裆里,轻柔地揉捏那团软肉。

    黄展弛抓住他的手往外拿,并小声惊呼:“哎,你疯啦?这是寝室。”

    “寝室怎么了?我们不说谁知道?”趁黄展弛思索之际,他又稍微使点劲在那半硬的肉茎上撸了两下,“你不要?那你自己过去diy吧。”

    最终,黄展弛向欲望投了降,又拿被子罩住两人,“真是怕了你了。”

    不知是被撞的还是闷的,黄展弛大概也是疯了,在郁欢的手里泄过一次后,又在他“我头还痛呢,尽伺候你了。”这委屈的抱怨中,把嘴凑到他两腿间,张口含住了硬挺的渴望。

    黑暗的环境,害怕被发现的紧张让每个神经细胞都敏感了数倍。柔软的唇舌照顾到了茎身的每一分、每一寸,让郁欢也疯了似的按住黄展弛的头,想要进入得更深。

    喷薄而出之时,郁欢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计划。乐得他连忙拉过黄展弛,捧着人家的脸就一顿狂啃,整得黄展弛话都说不完整了:“唔……精液……流……”

    “别管了,我有个事,明天叫上张玮一起讨论。”

    “哦。”黄展弛的语气透露出兴致缺缺。

    “怎么了?”

    “我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到别的男生的名字。”

    这怎么行?那么多同学,不可能不喊人吧?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那行,我以后管他叫‘四号床’。”

    所谓的“有事相商”,其实就是郁欢要策划一出好戏给火鸡哥看。每个环节都至关重要,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下周初一至高一报名,到时会有很多新生和家长,还要搬东西进宿舍。人多事杂,浑水才好摸鱼。

    至于任务分配,郁欢并没那么信任张玮,所以课间讨论时他只说:“先这样,在进行下一步之前,我会给你们发短信。”

    周末一回去,郁欢就把计划给黄展弛全盘托出。缜密的心思、冷静的头脑,黄展不得不叹服:“你不去当特工都屈才了。”

    “我这算啥?那些古今中外有名的特工、侦探比我厉害多了。”倒不是他谦虚,懂得越多,越能发现自己离顶尖还有多大的差距。

    高二虽然科目少了,但每一科的要求和作业量都高了不少,而且每次考试的总成绩都能跟高考分数线做对比了。

    “为什么要为难我一个艺考生?”已经被一本本习题册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黄展弛仰天悲鸣。

    形成明显对比的郁欢淡然自若,“你要想在学校过得舒坦点,还是别试图挑战火鸡哥。我都在想办法扫清障碍了,别让我们的努力白费。”

    一天半都不到的周末过得飞快。没错,高二年级周六上午才放。

    咱们的黄展弛同学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被郁欢拉着上了车。不想去,完全不想去上学。

    “我周末还没过够呢,上什么学呀。”他把书包抱在胸前,耷拉的脑袋杵在拉链上,又厚又硬的书本给了支撑。

    “你想想,这次的计划没你不行,我去哪找一个我信得过的人?”

    “真的?你相信我?”喜悦就那么短短一瞬,黄展弛虽然笑容还留在脸上,但总觉有些勉强。

    郁欢十分郑重地回:“能被我信任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一个。”

    黄展弛默不作声了,望向天边火烧般的晚霞,眼里也映红了一片。

    郁欢没去探究,接着说:“到学校还有一会儿,我们先过一遍要做的事。你不要太有压力,大不了维持现状。”

    ……

    电影当中的特工剧情,不是谁都有机会体验的。

    晚上熄灯前,木北去公共卫生间了。趁这时机,郁欢到他位子上,摁开他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萌萌”,并把号码拍了下来,然后退出,还原成未动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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