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8)

    隔壁寝室教学完毕后,严教官就到他们这来了。除了黄展弛,其他人都在,但严教官认为郁欢是这寝室的,便对他说:“你的床位是哪个?就拿你的示范。”

    郁欢又不是住校生,哪有他的床位?肖永晖想反驳:“报告长官,他不是……”

    “我没教过军纪吗?没让你说话逼逼个啥?”

    严教官的厉声训斥,让三人都噤若寒蝉,只用警告的眼神示意郁欢别乱说。

    “报告长官,这个是我的。”郁欢只能指着黄展弛的位置。

    “每个人,都认真看着,我只教一遍。”严教官说完,两下蹬上黄展弛的床铺,将印有盛兰外国语私立中学logo的宽条纹被子打开,开始一边叠豆腐块一边讲解方法技巧。

    讲完后,严教官让学生自己操作。郁欢又不得不爬上黄展弛的床,打开被子重新叠起来。

    昨晚,他就是在这里睡觉的,他……会自慰吗?被子上有没有沾到他精液?如果自己和黄展弛睡这一张床上……

    “光用眼睛就能给它叠好?”严教官的呵斥打断了郁欢的遐思,让他不敢再胡思乱想。

    “马上,马上就好。”

    四人都叠好后,严教官还拿卷尺比对,要是哪里有一丝不平整,必须打开重新来叠。

    等教官到下一间宿舍去了,黄展弛才提着一杯粥和一块烙饼进来,见到郁欢坐在自己床上看着豆腐块被子发呆。

    “不好意思,这烙饼现做的,耽误得久了。”明明是跑腿的,却因为这个道歉。

    郁欢爬下来,慢慢地坐到黄展弛的桌子旁,接过粥和烙饼,跟他说:“谢谢,这些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不用。不过我听到教官说了明天还要来检查,你得教我叠。”

    “没问题。”

    电视里看到的叠豆腐块并没想象中那么难,黄展弛很快就掌握了,郁欢也要告辞了,准备到教室里度过午休时间。

    “别去了,你就在我床上睡会儿吧,伤到了就多休养。”

    “那你呢?”郁欢有点怕又有点期待他说一起睡。

    不过并没让他如愿,“我不用了,看看新发的书预习,我不是立志要考入前十嘛。”

    大概是累极了,郁欢很快便沉入梦境。可就这半个多小时的睡眠时间,他竟然就梦到了黄展弛完美的胴体,没有一丝赘肉,腰好软,屁股好翘。而他正搂着这造物主神作,在那销魂的小洞里进出……

    直到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肩上轻推,一把抓住,同时也醒了,才发现他正要把黄展弛的手往嘴里塞。他淡然自若地解释:“正梦到鱼肠呢。”

    黄展弛信以为真,催促他:“快点,要军训了。”

    严教官说过,迟到一分钟加十分钟军姿,郁欢经不起任何惩罚了,忍着累和痛坚持起床。

    风吹云散,夏末秋初的烈阳仍灼热。下午除了复习上午的内容,还有停止间转、追逐游戏等。纱布虽然隔绝了衣料,但捂着闷热,也好不到哪去。

    难熬的一天训练终于过去。黄展弛告诉郁欢得换药了,这他当然知道,可他实在不想面对黄展弛的那些室友,便婉拒道:“不换了,晚上回去还得重新换,就几个小时,浪费。”

    黄展弛也猜到是因为他的室友,提议说去洗浴室换药。郁欢不愿让黄展弛看到他的难堪,坚持不去。不好再勉强,黄展弛只劝他要是严重了一定要说。

    新生军训期间,晚饭时间后各班安排轮流洗浴。七班和八班这两个重点班的先去,这个时候他们是没人管束的,教室里没几个人在,包括郁欢。他本来听着英语,但脑海中总回想起那个梦,又想着那浴室是隔间的吗,他都还没看到黄展弛的身体是不是跟梦中一样,却让别人先看了去。

    越想越焦躁,郁欢低声咒骂一句“fuck!”便走出教室往宿舍楼走去。黄展弛住一楼,跟窗户看进去不就可以了。

    可惜的是,窗帘拉上了,什么都看不到。天色还未暗,他不好多做停留,悻悻地返回教室。

    有个男同学把电视打开,翻到了财经节目,看得认真,还在笔记本上写得仔细。郁欢认得他,黄展弛要赶超的目标——招生考试。”

    “好!”借来的两句诗赢得了满堂彩,掌声经久不息。

    他坐下后,黄展弛拍了两下他的肩头,“哎,你真的太帅了。”

    帅?郁欢知道自己长相,就一普通路人脸,属于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那种。要说帅,黄展弛才是面如冠玉,叫人心生喜爱。

    班会开到。”

    最后还有军体拳。这些学生虽然力量上比不过作为军人的教官,不过他们动作连贯得如行云流水般,加上全部新生一起表演,声势浩大,真有“日月换新章”的观感。

    这次他们高一七班无疑是成功的,获得了。

    给郁欢化妆的年轻女孩随口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子。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子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郁欢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室内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开始的时候,郁欢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黄展弛又请求道:“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期待的眼神看向郁欢。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欢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拍。”

    两人化身成翩翩佳公子,郁欢拿着一把写有毛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根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吹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情谊甚笃。

    刚拍了张都感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镜头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身玉立,郁欢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摄影师对郁欢不吝赞美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头感。”

    返校了。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欢觉得这是下辈子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做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正好,我也睡不着。”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睡吧,我抱着你。”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尽管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欢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毛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干嘛?”

    “下午放学,你尽量早些出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毛无条件信任他,照做就是。

    除了周末和放假,其他时间教室门都是不会关的,免得来得早的同学等在门外。

    晚自习第一节,郁欢以肚子不适为借口,去了初一一班的教室。他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投进来的些末光亮,但足够了。

    临睡前,郁欢给黄展弛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早上去毛锦程班上看热闹。”

    ……

    黄展弛带着一脸的兴奋与意犹未尽进了教室,跟郁欢讲了刚才的见闻。任晓波被好几名同学围着,说她偷了自己的东西,都是书、笔记本还有笔这些不值钱的。她无从辩驳,因为证据都在她桌肚里。惹急了,她嚷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来干嘛?”

    “对呀,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伞,我偷孙志伟的干嘛?”毛锦程插话道。

    原来是这么个事。

    黄展弛讲完了又问:“哎你怎么知道有热闹看?是你做的?”

    “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说破天也不关郁欢的事。

    上一秒还眉飞色舞的人又噘着嘴求安慰:“郁欢,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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