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8)

    各自揣着心事,两人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只是那群好事的女生不允许一个浪花都没有就退潮了,都找黎曼曼问有什么新内幕。

    黎曼曼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崇拜。课间,见两位正主都不在教室里,她把那群小姐妹都召集过来,开始指点江山了:“还能有什么内幕,据我观察,郁欢对黄展弛的心思瞎子都能看出来,而黄展弛对郁欢的想法,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我的直觉不会错,他肯定……哎你干嘛?”

    话还没说完,一个女生使劲拍她的肩膀,并拼命给她递眼色。被众人包围的黎曼曼这才看到黄展弛进教室来了,担心地猜想刚才他没听到吧。

    黄展弛看到这么多女生在一堆,还霸占了他的座位,不悦地站在一边,等着看她们多久走。见气氛有些尴尬,黎曼曼假意看了眼腕表,跟众人说:“要上课了,都回去。”

    八卦像风一样不胫而走。郁欢没想到的是,在学校他都尽量减少跟黄展弛的接触时间了,谣言非但没有平息,还传得有鼻子有眼,越来越离谱。

    午饭时,郁欢单独一桌,王立凤端着餐盘过来,把她听到的版本告诉郁欢。

    “诶,她们说你跟黄展弛那啥了,因为你有时早上来上学时走路挺奇怪,还说你不行,说你上体育课都跟不上。”

    有那么明显吗?以前怎么没听同学说过?还是说最近纵欲过度了?

    见郁欢沉默,王立凤惊奇地问:“你不会真的……”

    “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郁欢急于否认,有欲盖弥彰之嫌。

    “没有就没有吧。对了,下次你帮我找点耽美的来。”

    “耽美是什么?”

    “就是男同性恋,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莫名的情绪让郁欢感到有种被扒光了游街示众的不安,他掩饰性的塞了口饭,说,“行,耽美就耽美。”

    谣言终究是传到了老师那里。

    朱老师特意趁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把他俩请到办公室,问:“说说你俩怎么回事?”

    郁欢应答如流,说了早已准备好的措辞:“老师我不太明白,如果是最近的谣言,我可以澄清。就是黄展弛同学想考到班上前十名,我帮他提高而已。”

    “是这样吗?”朱老师又问黄展弛。

    “是的,老师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单元比上个单元多了二十多分。”

    两人一唱一和让朱老师也不好再责怪,但教育还是要做到位,谆谆教诲如春风化雨:“同学之间友爱是好事,但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度,不管是男同学之间,还是男女同学之间,我不是老封建,不反对你们走得近点。但是你们让其他同学误会了,对你们,对他们学习都是有影响的。”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扮演乖学生,郁欢驾轻就熟。

    黄展弛也附和道:“嗯,我也会注意的。”

    他们被请去“喝茶”的事,不少同学都看到了,纷纷猜测估计要请家长了。结果见他们跟没事人一样,看来没好戏看了。

    与其避而不见,倒不如大大方方。要传谣言尽管传,如果嫌料不够,他们不介意亲自制造点话题。

    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持续到期中考试。

    。

    给郁欢化妆的年轻女孩随口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子。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子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郁欢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室内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开始的时候,郁欢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黄展弛又请求道:“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期待的眼神看向郁欢。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欢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拍。”

    两人化身成翩翩佳公子,郁欢拿着一把写有毛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根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吹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情谊甚笃。

    刚拍了张都感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镜头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身玉立,郁欢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摄影师对郁欢不吝赞美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头感。”

    返校了。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欢觉得这是下辈子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做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正好,我也睡不着。”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睡吧,我抱着你。”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尽管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欢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毛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干嘛?”

    “下午放学,你尽量早些出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毛无条件信任他,照做就是。

    除了周末和放假,其他时间教室门都是不会关的,免得来得早的同学等在门外。

    晚自习第一节,郁欢以肚子不适为借口,去了初一一班的教室。他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投进来的些末光亮,但足够了。

    临睡前,郁欢给黄展弛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早上去毛锦程班上看热闹。”

    ……

    黄展弛带着一脸的兴奋与意犹未尽进了教室,跟郁欢讲了刚才的见闻。任晓波被好几名同学围着,说她偷了自己的东西,都是书、笔记本还有笔这些不值钱的。她无从辩驳,因为证据都在她桌肚里。惹急了,她嚷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来干嘛?”

    “对呀,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伞,我偷孙志伟的干嘛?”毛锦程插话道。

    原来是这么个事。

    黄展弛讲完了又问:“哎你怎么知道有热闹看?是你做的?”

    “证据呢?”

    没有证据,就是说破天也不关郁欢的事。

    上一秒还眉飞色舞的人又噘着嘴求安慰:“郁欢,我吃醋了。”

    “你也想我这么帮你?”

    “唔……还是别了吧。”

    这事还没完。

    课间,刘莜羽的同桌出去了,郁欢过去坐下。

    她一脸戒备,“你要干嘛?”

    “你想不想让你们家更上一个层次?至少,跟黎曼曼平起平坐。”

    “有这样的好事?”

    “初一一班的任晓波,就留‘蟑螂须’的那个女生,给她点教训。就说她偷了你妹妹的东西,别的不用多说。你可以亲自上,也可以找人去。”

    刘莜羽暗自咽了口唾沫,无冤无仇的就要找人麻烦,她有点发怵,又问:“做到什么程度?”

    郁欢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她那布了疤痕的手,“随便你。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以后黎曼曼还要给你提鞋。”

    女孩子是不可以破相的,而手是人的第二张脸,既然要毁,那就都毁了好。

    第二天,郁欢再次看到任晓波时,都要认不出了。她已经没有了那份傲气,低着头、含着胸,头发被剪得男生那么短了,脸上和手上都包了大块的纱布。

    “你对她做了什么。”得了空,郁欢又去问刘莜羽。

    “我不知道啊,我才不会傻到自己动手。”末了她又感叹一句,“没想到,‘黄家’这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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