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8)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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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几天的雨，荡涤了校园里的一切污垢。樱花花瓣已经被清洁工扫到了泥里，掩没，腐化，最后变成泥土的一部分。
郁欢是没看到当刘莜羽得知他们家受人鼓恿偷了税，并且所偷税款和罚款会要了他们半条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时的表情，不过在学校看到她整天愁眉苦脸的，就知道她现在一败涂地了。
“初一一班的任晓波，就留‘蟑螂须’的那个女生，给她点教训。就说她偷了你妹妹的东西，别的不用多说。你可以亲自上，也可以找人去。”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尽管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欢做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毛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黄父想把黄展弛培养出来，可惜不是那块料。遇到如此好学的郁欢，就把仁海市的政商界形势都给他讲解得极尽详细，可谓是倾囊相授。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郁欢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她那布了疤痕的手，“随便你。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以后黎曼曼还要给你提鞋。”
刘莜羽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缓解她家经济危机最快的办法了。
“下午放学，你尽量早些出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除了周末和放假，其他时间教室门都是不会关的，免得来得早的同学等在门外。
“上次那个烧伤，还是轻了。”郁欢满不在乎地说完，转身回寝室。
“证据呢？”
她一脸戒备，“你要干嘛？”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不在更好。事不宜迟，郁欢忙上楼去了。
“你想不想让你们家更上一个层次？至少，跟黎曼曼平起平坐。”
女孩子是不可以破相的，而手是人的第二张脸，既然要毁，那就都毁了好。
“你对她做了什么。”得了空，郁欢又去问刘莜羽。
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提及的黄家，就这么被当成了达到目的的筹码。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做好了心理准备，打开了门——
“做啥都行……”郁欢嘀咕着，细细打量她，然后评头品足，“长得倒还可以，不说多漂亮，瞧这我见犹怜的模样，还有这青涩的身材……”
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只要背靠了更大的大树，以往的交情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贪婪的人啊，以为饥饿中送饼的人就可以视作真心朋友，可他忘了，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所谓的朋友情谊。
“你觉得你下个学期还能继续在盛兰学校读吗？”
需要拷的文件太多了点，大些的拷u盘，小些的发邮件好了。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对呀，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伞，我偷孙志伟的干嘛？”毛锦程插话道。
午休时，郁欢拿上手机，去了走廊北边的尽头，拨通了黄父的电话。
“放心，黄家这棵大树没人能撼动。你知道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吗？就是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让‘1’后边跟它九个十个‘0’，然后一招釜底抽薪，把‘1’拿走。”
郁欢要先回徐建飞的别墅一趟，把他电脑里需要的东西都拷到u盘里。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有这样的好事？”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郁欢不经意一问：“爸，你会钓鱼吗？”
黄父依照郁欢的拜托，帮他查到了刘莜羽家近些天的人情、业务以及资金往来，并发现他们贷了小几千万，把所有能抵押的东西都给抵押了。也就是说，一旦资金无法回笼，刘莜羽家都得睡大街、喝西北风。
听到有好玩的事，黄展弛立马来了精神，“钓鱼？我也要去，河钓还是海钓？”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我不知道啊，我才不会傻到自己动手。”末了她又感叹一句，“没想到，‘黄家’这么好用。”
第二天，郁欢再次看到任晓波时，都要认不出了。她已经没有了那份傲气，低着头、含着胸，头发被剪得男生那么短了，脸上和手上都包了大块的纱布。
刘莜羽暗自咽了口唾沫，无冤无仇的就要找人麻烦，她有点发怵，又问：“做到什么程度？”
临睡前，郁欢给黄展弛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早上去毛锦程班上看热闹。”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这事我帮不了，我跟黄展弛的事还不敢让他家里知道。”反正来接送的车都是黑色奥迪a8，就算她看到，也不会知道不是同一辆。
他也不绕弯子了，“我明说了吧。给你指条路，你去夜总会，出台比单坐台赚得多多了。像你这种学生妹，初次大几千甚至上万都是有可能的。然后再花点小钱修补修补……”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又到了周末归家时。
“可是，我还要上学……”
“别急，那要不然找个大老板当情妇去，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帮你家还了。”
“好。”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毛无条件信任他，照做就是。
刘莜羽说对了，黄家确实好用。
郁欢打完电话，一转身，黄展弛就站在身后。他淡然地解释：“事关我们家，我想我有权知道。”
晚自习第一节，郁欢以肚子不适为借口，去了初一一班的教室。他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投进来的些末光亮，但足够了。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你要毁掉谁？”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只有小毛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动漫《名侦探柯南》。
果然，去掉了“干”字，黄父会答应他法律许可内的所有请求。
话已说到位了，郁欢可以“事了拂衣去”了，“你好好想想吧，反正都是卖，卖一个人跟卖很多人有哪些区别，哪种来钱更快。”
“哎，别提了，我家摊上大事了。被人骗，现在家底都没了。郁欢，你帮帮我。”
原来是这么个事。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唔……还是别了吧。”
这边在相谈甚欢，黄展弛在旁边听得频频鸡啄米。他不禁疑问，他们的十六岁怎么那么大不同？那还是他认识的郁欢吗？
黄展弛讲完了又问：“哎你怎么知道有热闹看？是你做的？”
“不行！”
“你徐叔呢？”郁欢自己都没注意到，称呼变了。
这事还没完。
后来，刘莜羽思考出了什么结果，又做了什么决定郁欢不知道，只是他和其他同学都有目共睹，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沾染了一身的风尘气。她办了走读，学校对学生的穿戴、仪容都有严格规定，不过她会在每天放学前化了妆，再拿卷发棒把头发烫一烫，戴上蕾丝手套把疤痕遮住，随后融入夜色中。
四月艳阳，蓝天白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到了黄家，书房里。
“正好，我也睡不着。”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他拿手的伎俩，“最近怎么了？谈恋爱被甩了？”
仁海市众多举足轻重的政商界大亨都跟黄家有往来，甚至仰仗黄家，只因为黄父是市税务局局长。
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刘莜羽急得都快哭了，“你让黄展弛跟他家里说啊。我求你，只要能帮我家度过难关，让我做啥都行。”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这时，小毛走到他房门口，迟疑了会儿才问：“哥，你做这些事情会被发现吗？”
“不管怎样，谢谢你。”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睡吧，我抱着你。”
接下来的一次单元测试，刘莜羽考得一塌糊涂。郁欢作为学习委员，协助老师关照这些问题学生也是职责之一。
郁欢也不计较，继续跟她推心置腹，“那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小毛跟他说，任晓波受伤后，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了偷伞的原委，还告诉了教导主任。
没有证据，就是说破天也不关郁欢的事。
郁欢不忍心把人逼到绝路，毕竟同学一场，而且刘莜羽还帮过他。不过，让人美梦破碎再大出血，他还是很乐意给他们上一课的。
课间，刘莜羽的同桌出去了，郁欢过去坐下。
黄展弛带着一脸的兴奋与意犹未尽进了教室，跟郁欢讲了刚才的见闻。任晓波被好几名同学围着，说她偷了自己的东西，都是书、笔记本还有笔这些不值钱的。她无从辩驳，因为证据都在她桌肚里。惹急了，她嚷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来干嘛？”
“你也想我这么帮你？”
小毛并没在意这点，回道：“哦，他有酒局，很晚才回来。”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刘莜羽本来心情就不好，语气也好不到哪去，“你以为谁都像你早恋？”
对方却不以为意，“别忘了你许诺过我的事。”
刘家的那些动作，郁欢不去阻止，反而还给他们更多的利益。饵不够大，鱼怎么会上钩呢？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黄父不客气地损他：“你？你别让鱼给你钓走了才好。”
她惊惧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郁欢一脸无所谓，“无凭无据，奈何不了我。”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爸，我是小欢。”
郁欢不置可否，又说：“鱼的警惕性很高，在撒的窝子里下饵比干钓更容易成功。”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干嘛？”
上一秒还眉飞色舞的人又噘着嘴求安慰：“郁欢，我吃醋了。”
他隐忍着怒火，语气森寒：“你越界了。”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钓鱼，有空的时候会去。怎么，小欢也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