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5/8)

    “可是我……”

    “你还想不想让我们帮你?”

    一句话让木北乖乖地关灯。

    郁欢努力憋着笑,在他家里挑灯夜战时没见他说睡不着。够双标,有意思。

    时间越来越临近十二点,重头戏就要来了。

    a107没一个人睡着,其他三人是等着看戏,木北是被吓得心神不宁。

    郁欢耳力很好,听得见对面床位那人时轻时重的呼吸声,还有一个姿势睡久了会难受,但是想翻身又不敢只好稍微挪动一下发出的声响。

    一阵疾风从郁欢特意留的窗缝里灌进来,呼呼大作,在心理作用的加持下瘆得慌。

    ……

    “你怕吗?要不要我陪你?”之前跟黄展弛说起具体实施步骤时,他这么问。

    “怕?可能会吧。”

    ……

    枕头旁的香囊里装的是一些洗发露,闻着幽幽的白麝香,不再那么惧怕了。

    窗外的路灯发着昏暗的光,灯杆在风中似摇摇欲坠。

    郁欢微眯着眼,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被子底端被拉扯着。

    来了!

    他这个位置看不到窗外的情况,只能拜托黄展弛帮他看,等看到什么时,就拉一拉拴在他被子一角的绳子。

    风把什么吹得啪啦啦作响,一道诡异的影子投射进来,挡住了路灯的微末光亮。

    声音有些大,大到足以把人吵醒的程度。如果这时再装睡就不合理了,郁欢装作有起床气地嘟囔:“什么东西呀?啊?!”

    “你,你,你也看到了?”对面木北大约是怕到极点了,话都说不利索。

    郁欢继续抱怨:“都怪你,大晚上的去什么北厕所。”

    “我错了我错了,明天,明天就好了。求求你们今晚一定要救我。”

    借着那点暗光,郁欢看到木北整个都缩在被子里。他很满意这营造出的氛围,只是他自己……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万一成真的了呢?曾经有同学不想上学,伪造病例单,结果真的生病了。

    有些事,由不得他不信。郁欢越想越怂,也不管寝室里还有别人了,轻轻地喊:“黄展弛,你过来。”

    “怎么了?”

    “你快过来就是了。”他才不会承认他也怕了。

    “你不会怕了吧?”钻进他的被窝里后,黄展弛在他耳边轻声问,“这不是你……”

    “嘘!”要死啊,也不怕木北听到。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一时不知要如何开口。

    终于,郁欢肯坦诚了,“我真的怕。”

    黄展弛把郁欢抱在怀里,他感觉得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怎么会怕成这样?

    “不怕了啊,我在。”

    郁欢听着柔软的气音,还有那双轻抚着背的温暖的手,不知何时入眠了。

    窗外狂风肆虐,只有这不那么宽厚的怀抱为他遮挡一切暴风骤雨。

    此时的两人都忽略了,以后不在一起时,郁欢一个人该怎么度过难捱的夜。

    果然如郁欢预料的那样,此次台风并没给仁海市造成实质性的影响,照常上课上班。

    报名这天,校园里喧闹嘈杂,这样的环境,听课的效果不会有多理想。其他人上自习,学校安排了部分学生担任新生接待志愿者,郁欢是被指派的,黄展弛是跟校长争取的。

    更为落落大方、一表人才的黄展弛在报名处充当指路向导,而郁欢则是在主席台那给新生发军训服。

    一转眼,他们都在这一年了。

    恍然如昨啊。

    即使两人相隔有些距离,但只要一人看向另一人时,就会有眼神交汇,穿过熙攘的人群,只望见彼此。

    郁欢看到毛锦程了,陪他来报名的不是徐建飞,应该是他父母。缴费时刷卡刷得那么利索,就是不知这钱是谁出的。

    毛锦程当然也看到黄展弛了,热情地过去打招呼,寒暄了几句,然后他视线便往郁欢这边来,点个头就算打过照面了。

    十点来钟,有个不像是新生更不像是老生的妹子来到了报名点。一张甜美娇俏的小脸,穿着浅黄镶有蕾丝边的泡泡连衣裙,头发在后颈两边各扎了个丸子。打眼一看,跟木北有种类似的气质。

    说她不像是来盛兰上学的是因为她既没有行李箱也没有书包,只有手上的一个珍珠提手的蕾丝淑女手包。

    直觉使然,郁欢给黄展弛打电话:“注意了,目标出现。”

    电话还没挂呢,那边传来个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小哥哥你好,请问a栋宿舍楼怎么走啊?”

    对,就是上周偷听到的那个。

    黄展弛指向他们宿舍楼回她:“那一栋,你过去跟右边直接上四楼,上边就是女生宿舍。”

    “不是的,我……我要去男生宿舍。”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送上门了。

    平时不允许男女生串寝,但报名这天是开放的,方便父母亲朋帮忙安置住宿。

    “男生宿舍跟左边进,一二三楼就是。哎你等等。”黄展弛好心地提醒她,“如果宿管问你,你就说你有东西落你朋友那儿了。”

    没想到妹子得寸进尺,“小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呢?”

    “我这里很忙的,你去主席台那边,找一个叫郁欢的带你去。”

    嘿这个人,你忙我就不忙了?郁欢暗自决定,今晚,得让这家伙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妹子果然朝主席台这边过来了。到了过后她就在问郁欢是谁,看到大家在发军训服感觉很新奇。

    郁欢实在不想跟这个嗲精打交道,他不得不摆出和蔼的笑容,“你好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要找我一个朋友,男生,他在a栋宿舍楼,你可不可以带我去啊?”

    郁欢装出很为难的样子,“你得告诉我你朋友哪个年级,如果是今天报名的,你直接让他带你去,如果不是,那就是在教室里,等到下课或者中午吧。”

    “哦他叫木北,住107,他高二了,上周就在上课,那我……可以在这里等吗?”

    “你坐那边吧,别影响我们。”郁欢指着旁边的观众席说。

    上午的报名工作结束了,郁欢帮着一起收拾捆军训服的布条和袋子,看到那个妹子还等在那的,不禁猜测起待会儿她知道了木北叫她过来的目的后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一节课多的时间,郁欢不能放她到处乱跑,主角跑了还怎么演戏?只能先把她带寝室里待着。

    宿管大妈知道郁欢是盛兰的骄傲,看到他带妹子进来,只让妹子登个记就放行了。

    妹子名叫苏萌萌,人如其名,一看就是直男会喜欢的类型。

    看到郁欢打开了107的门,苏萌萌才恍然大悟,“原来你跟木北一个寝室啊?”

    “所以他叫你来找我。”一想起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他的某人,气恼之余竟还有些柔情,他正了正神色又警告说,“记住,不能出寝室,被逮到了,你跟木北都要受惩罚。还有,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

    然后,他也不管她有没有往心里去,关门走人。

    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其他人的了。

    中午放学时,木北拿饭盒打了饭菜回寝室,其他人在食堂慢悠悠吃着,默算时间。等差不多了,便回到宿舍门口,趁这阵走廊人来人往,一个个戏精附体,开始飙戏。

    张玮一摸兜,为难地说:“哎呀,我钥匙放在书包里了,你们有钥匙吗?”

    黄展弛先回道:“我上午接待新生,揣着钥匙不方便,就放郁欢那儿了。”

    郁欢充满歉意地看着两人,“真的对不起,我刚才把钥匙都忘在寝室里了。”

    “郁欢?你不是从来都……”说话是刚好路过的原舍友,郁欢拼命给他使眼色,他才没继续说。

    黄展弛来打圆场,“嘿,凡事都有意外嘛,谁能料到今天都没带。”

    对方应该是明白他们的意图了,“没钥匙就找宿管呗,你们还有个舍友呢?”

    黄展弛继续演着戏,“你说木北啊,没看到人,应该还在食堂吧,现在只有去找宿管了。”

    “我去吧。”郁欢转身就朝楼门口走去。

    他摆出无比真诚的脸色跟宿管说:“阿姨,我们几个都没带钥匙,困在门外进不去了。”

    “我看到你们寝室的木北回去了的呀。”

    “我们敲了门没反应,可能去上厕所了。”

    “以后可不能忘了钥匙了啊。”宿管阿姨叮嘱过后,拿上钥匙盘,跟郁欢一起过去。

    门一打开,从屋里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就看到衣衫不整的两个人,男的坐在凳子上,女的坐在男的大腿上,在裙子的遮挡下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你们!干什么!”宿管阿姨这一声吼,很快让107外边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还有拿手机拍照的。

    此时正是同学们从食堂回宿舍的时候,没想到还有这种热闹可以看。

    那两人被宿管吼懵了,苏萌萌“啊!”地尖叫一声,脸埋在木北的肩头,不敢再抬起来了。而木北也忙转过脸去,躲避那些戏谑、好奇的镜头和目光。

    宿管很快镇定,一把“砰”地关上门,疏散围观群众。她给他们班主任贺老师打了个电话后就开始询问了。

    “怎么回事?我记得这姑娘是郁欢领进来的。”

    郁欢也不惧怕集中在自己这里的眼光,泰然自若地回:“她只说来拿东西的,锁柜子里了,木北在教室里又不能过来,我没别的办法,只有让她在宿舍里等。”

    “好吧,这事等你们贺老师来了再谈,先说说你们为什么都没带钥匙的事。”宿管阿姨先问张玮,“你来说。”

    “最后一节自习课时,木北叫我跟他同桌换位置,他一直在找我聊,打了放学铃还没停,边走边讲,我就忘了回位置拿钥匙了。”

    换位置的事是真的,只不过是从第一节自习课开始,张玮的同桌就叫张玮跟木北的同桌换,俩女生好聊天。郁欢见此情况,临时想到以上说辞。

    宿管又问:“郁欢你说。”

    “我带那女生进来后,把手机锁柜子里,钥匙就顺手放进抽屉了。黄展弛的钥匙也套在一起的。”

    听了这些说法,宿管并没认同,“我总觉得你们说的不太对。”

    郁欢用和善的语气讲着隐含威胁的话:“余阿姨,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这样,您也少担责的不是?”

    这事重点不是宿管如何评判,而是贺老师怎么处理。只要目的达到了,尘埃落定了,别人的看法、说法一点也不重要。

    留校察看。这是学校高层给予的处罚。

    毕竟,木北家还是有些来头,不好直接给人开除,但是这内务管理他是当不成了。

    并且,因为苏萌萌还没满十六岁,他们在宿舍里怎么开始的没人知道,但她说了是自愿,还有围观群众能作证并无挣扎迹象,所以木北不会担法律责任。

    宿管阿姨因为失察被扣了工资,但好在饭碗保住了。而作为策划人和执行者的三人,都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一整个下午,高二七班的贺老师和部分相关同学都在为这事奔波。木北的家长也来了,跟苏萌萌在教导处办公室里谈了一阵。当她再出来时,手里拿了张银行卡,欢欣雀跃地告别走了,挥一挥泡泡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接连的意外让木北彻底蔫了吧唧,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细想这并非天衣无缝的计划。其实郁欢也在赌,赌木北不会想那么多。等那几个字写在他学籍档案上之后,说什么都晚了。

    晚上回了宿舍,关上门,开始说道。

    “这都是你们的圈套对吧?”木北还不算太蠢,当天就悟过来了。

    郁欢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承认:“没错,可惜,你还没走。”

    “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这是木北想了三节晚自习都没想通的事,他自认没有得罪过他们谁吧。

    “因为,你是火鸡哥的眼线。很早以前我就跟他有仇了,不把你弄走,我日子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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