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试探(4/5)

    时巍屿愣怔了一下,上面字迹细弱方正,是时南奚给他留的字条。

    时南奚说,他和朋友约了下午出门去浦江路喝咖啡买点东西,晚饭时分再回来,叫时巍屿别担心。落款时间是,今天中午。

    猛地,时巍屿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陡然转身。

    方才还站在门边的“时南奚”刹那间已经欺身到他跟前来,手里一柄寒芒四射的雕刻刀捅向时巍屿腹部。时巍屿反应急速,看准了一下擒住他手腕另一手死死抵住对方胸膛,却感觉下腹一阵刺痛,那削铁如泥的钢刀浅浅地没入他身体不到一厘米。

    这一手是傅安邦教他的擒拿夺白刃手法,父亲在世时逼着他将一整套擒拿术和散打练得纯熟,这么多年危机迫近时依旧从骨子深处爆发出了肌肉反应。

    眼前这人微微抬起头来,时巍屿头一回在自己弟弟脸上看到这种机械的冷漠。

    片时,他歪头笑了笑:“时先生。又见面了。”

    时巍屿忍着疼,目光冰凉凉注视着他:“……洛尔!”

    “南奚在哪里?”顿了顿,时巍屿问。

    “如您所见,他在浦江路喝咖啡。”

    时巍屿皱眉:“和谁?”

    “一位朋友。”

    骤然洛尔加大了马力,手上的刀更加使劲,时巍屿咬紧牙关,忽一侧身,让过刀锋,上跨一步要将他绊摔,可他动作仿佛一早就在洛尔的计算之中,没等他发力洛尔率先一步踹向他膝盖,重重将时巍屿压倒在地,那根雕刻刀直指他眉心。

    时巍屿吃力地抵挡着,却眼睁睁看雪白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仿生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发力到声音都在颤抖。

    “清除你。”洛尔短促地回答。他看了一眼时巍屿,解释:“我的定律使我只效忠时南奚。至于其他入侵者,都需要清除。尤其是你。”

    洛尔说:“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是极大的损害。你会让他受伤、痛苦、癫狂,甚至死亡。”

    时巍屿懒得搭理一只ai的胡说八道,提起膝盖重击洛尔胸膛,趁机滚翻躲开,站起身来。

    洛尔伸手,不动声色将被时巍屿撞错位的胸腔钢骨掰正,提刀冲上来,嘴里继续说:“你明明不爱他,为什么要骗他,霸占他,让他误会以为你对他的情感也像他对你的一样?你让他越陷越深,最终走向毁灭消亡。”

    他说一句,就迫近一步,手里白生生的刀子悬在那张嫩脸旁边,娇俏又狠辣。

    时巍屿看着,心里一阵疼痛,咬牙:“把面具摘下来。你不配戴着这张脸。”

    “不,时先生,是你不配。”说着,他忽如鬼魅一样疾冲上来,手里的刀从四面八方飞速向时巍屿身上挥:“你对他的亲情指数是96,爱情指数只有21。你拿他当弟弟,却一次又一次地和他做爱,而他却还想着和你去洛杉矶结婚。”

    “瞎扯。”时巍屿左右闪避,当即脱口反驳。

    洛尔惊人的数据分析力令他震骇,尤其是报出这两个数值的时候他有些惶惑。他怎么会对时南奚没有爱,他怎么能对时南奚没有爱呢?如果没有的话,那他们这段时间淫糜的日子又是在干什么?如果没有的话,被弟弟随便勾引两下就硬得不行的自己又是多么卑劣?

    不,不可能。这个ai一定在说谎,一定是!

    他更加大声地斥责:“你胡说八道!”

    洛尔手停了停,脸上扬起一丝冷笑:“人类真有意思。想要骗人,竟然连着自己一块儿骗。”

    “该结束了。”他抬眼,冷峻孤傲地看了一眼时巍屿,仿佛即将降罚人间的神。下一瞬,时巍屿再次擒拿住了他的手,在腕上狠狠一劈,雕塑刀应声掉落。忽然,洛尔手上的皮肉自动翻起,露出一截冷铁色指骨。

    “骗子,该、死!”

    只听一声枪响,登时溅出一簇殷红,泼墨也似的溅在地面上。时巍屿捂着侧腹,指缝中不断地渗出鲜血,缓缓靠在墙上,坐倒下去。

    -本章完-

    一束湿漉漉的鲜花被捧起,是开得热烈的芍药和洋桔梗的经典搭配,时南奚想了想,又抽两条缀满了白色苞蕾的雪柳,拿远了欣赏,又凑到鼻端嗅了嗅,满意地笑出来:“就是要这样搭配才对。呐,你看好不好看?”

    话音未落,听到身边“咔嚓”一声轻响,他转过脸来,笑着嗔怪:“你又拍我!”

    韩嘉樾放下了相机,笑吟吟:“你捧着鲜花的样子很灵动。”

    时南奚挑了素雅颜色的包装纸交给花房老板等她扎,抽出湿巾擦手:“少贫嘴哄我。待会鲜花你得帮我拿着,然后再陪我去后街挑一些入门款的黏土。小青萌是你推给我的,你得一起负责。”说着,将旁边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韩嘉樾那边推了推,示意这些都得他来抗。

    “一下午了,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没买够?”韩嘉樾伤脑筋地挠挠头。

    地板上堆满了新冬衣、文具、零食,每样时南奚都煞有介事地整了一大包,看得韩嘉樾蜷了蜷手指。毕竟是位上市科技公司坐办公室的经理,他都不记得自己这双手已经多久没提过这么重的东西了。可是他又不能让南奚自己提,这小少爷习惯了出门逛街都有个特种兵郎昕州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压根没有自己那东西的概念。

    “没够!这才到哪儿啊?”时南奚拿到手了娇艳欲滴的花束,心情大好,塞到韩嘉樾手里:“我这可是头一次去看望朋友,带少了多没礼貌!”

    说着话,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丝毫没考虑韩嘉樾能不能拿上那么多东西跟过来。

    但事实证明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不一会儿,韩嘉樾就想办法扛着那一座座小山艰难地追着他跑。心里头只想着有时候还真的不能不相信报应,干点儿亏心事来得真特么快。

    昨晚上韩嘉樾就用卓尔的名义约时南奚出来玩,好给洛尔腾出行动的空间。

    时南奚本来是想在家里雕新手办,开直播,懒得出门,韩嘉樾就诱惑他,说他资助的那位名叫许迎晖的“小青萌”,她家恰好就在比邻沪明市的小村落里,赶巧了她期末考完,问时南奚想不想去探望她。

    这倒真让时南奚心动了,今天午饭后就把韩嘉樾拖出来要给小青萌准备礼物。

    他没多少朋友,想到要去看望自己资助那么久的孩子,竟还有些情怯。

    “差不多了吧,小少爷!”韩嘉樾哭笑不得,看着还兴冲冲往各种商店里跑的时南奚,略微无奈。

    时南奚甩着膀子头也不回:“差得多!”

    真看不出来师娘那么精明毒辣的人,竟能生出这么个率真单纯的儿子。

    抬起手看看智能电子表盘,洛尔发来了几个简短的字符。说是时巍屿回家了,他们正在周旋。韩嘉樾需要拖住时南奚久一点。当务之急,不能让时巍屿去美国。他还真不敢确定这位小师弟是否当真能扭转乾坤,毕竟此次伤人事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与嬴联公司关联,有的都是推测与旁证。别到时候布了这么久的局,功亏一篑。

    时文玢不能这么早被放出来。

    他只吩咐洛尔阻止时巍屿去美国,但具体如何操作,他向来不管,只管给自己的仿生人充足的发挥空间。

    反正每次都不会叫他失望就对了。

    时文玢在海外被困,时巍屿那儿乱成了一锅粥,可韩嘉樾心中有数,并不十分担心自己师娘的安危——他到了现在,内心里依然对时文玢这位从小将他带大的师娘又敬又畏又怨,又爱。

    他是傅安邦完-

    沪明市入冬了冷得很,虽没飘雪,寒气却似冰水一样,不论穿多厚的衣服都挡不住,给浸透了、泡穿了,活刮进皮肉里。

    时南奚将毛巾从盆里拿出来拧干,手指头被风一吹,冻得直打颤,可他却咬着牙,将尚带着些血渍的纯棉里衣挂起来晾晒。

    时巍屿脱离了危险期,从市和协医院icu回到北檀湾别墅已经一周了,身体状况还算稳定,只是依旧昏睡的时间多。时家的家庭医生许婴每天两趟上门观察。时南奚自从回到了这里之后,除了医生以外不许任何人碰时巍屿,一应擦洗、照顾都要亲力亲为,已经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晚上。他从小养尊处优,身体差,也不会照顾人,熬了几天自己一张小脸蜡黄,得亏是郎昕州顾着,没让他把自己累病。

    偶尔时巍屿会苏醒片刻,看到弟弟顶着哭得微红的眼还挂了两个大黑眼圈,心里头不是滋味,相顾无言,也只是抬手去摸时南奚的头,时南奚乖顺地将脸蛋凑到哥哥掌心里,然后被哄去勉强睡一阵。

    擦净了手回到卧房,他看了哥哥一阵,脱掉了鞋子爬上床,小心翼翼揭开被子钻了进去,像只打洞的小兔挤挤蹭蹭挪到时巍屿身边依着,捏了一角哥哥的衣服,他怔怔地望着人发呆。

    这几天他们俩没说过几句话。

    包括时巍屿难得苏醒的那两回,除了轻声劝他去休息一会儿,就再没多余的话说,转头吩咐郎昕州代办处理公司的事情。虽只是几天的光景,兄弟俩似乎都各怀心事,亲密无间的感情中好像横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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