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流水(4/8)
早知道后来的路那么难走,他最开始就不用荆条抽自己了!
刻意划伤自己是为了遮盖身上的痕迹,让他看起来符合一个在夺命丛林里玩逃杀的幸存者形象,谁知道后来他迷失方向,又是陷进泥地里,又是滚落到带刺的花丛路……
要不是后来又发现了路标,指不定他能一路摔到哪去呢……
“咳。”
加文·琼斯忍不住轻轻发出动静。
林墨这才回神,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人,正带着安抚的笑意看着自己。
他愣了几秒,用更轻的声音呢喃着:“学长……”
“是我,我在。”
气氛一时有些寂静,加文看到林墨略有些不对焦的瞳孔,心中一跳:“你的眼睛?”
“没事,”林墨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清明,“之前遇到意外,暂时性失明了一段时间。”
“现在已经好了。”
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
等了一阵,见床上的人没别的反应,加文·琼斯心情略有复杂:“见到我,你没有一点惊喜吗?”
林墨快速眨了几下眼,慢慢点头:“很惊喜,我以为……学长你不会来。”
“……”
这表情看着可不像惊喜。
这件事确实是出乎林墨意料,以他对联合会会长的了解,轻易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涉险。
林墨心情实在复杂,一方面,睁眼就见到喜欢的人,知道他为自己奔波涉险,这是件非常让人感动的事情。
但另一方面,这几天的经历仿佛身处地狱,他数次被虫族强暴,才刚刚逃出来,甚至现在后穴和生殖腔都泛着一股又胀又酸的感觉……他又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迎着加文·琼斯的目光,林墨无比心虚。
立在一旁的人慢慢走近,坐到床边唯一的小板凳上。
“不说这些了,我和你说一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等等,”林墨伸手握住了加文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小组的成员呢,他们怎么样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还是很清楚的——没什么大问题,基本全是皮外伤。
至于这几天暴露于辐射中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可逆的危害……这也无从知晓,只能等医学机构的评估报告出来再说。
起码现在他感觉良好。
加文·琼斯丝毫没有因为被打断说话而不悦,而是轻轻拍着林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他能感觉到林墨手心的冷汗。
“整体来说,情况很不好。”
加文·琼斯的脸色愈发冷凝:“目前已救援的幸存者不足二十人。其中绝大多数都受了严重的伤害……”
看着林墨安静无波的眼神,加文·琼斯沉默几秒,还是说出了对方最想了解的部分。
“你的老师,本森·史密斯,目前还没发现他的踪迹……你师弟这次也跟来了,正在外面给你熬粥。”
“王茜那一组,她本人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前臂,但命保住了。常和你一起的那个倒是很皮实,没什么大碍,其他人的情况不太清楚。”
看着眼前人怔愣的样子,好像还没从痛苦中走出来,加文·琼斯觉得对方或许需要一个拥抱。
他身体才刚有前倾的趋势,就见林墨不满地皱起眉头:“小乔?”
加文一秒坐直:“他参与救援的意愿极其强烈,况且有熟人带路更方便。”
见林墨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加文·琼斯斟酌着继续往下说。
“救援黄金时间已经过了,况且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林墨瞪大双眼,隐约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
“经联合会一致商议,我们决定于明早撤离,并向森林各处投掷生化毒素瓶,彻底消灭虫族,并灭绝它们迁徙的可能。”
“这些毒素经确认对虫群有效,对人体副作用较小,如果森林里还有幸存者……”加文·琼斯止没有继续往下说。
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是解脱还是沉重,林墨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这期间,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加文的手腕,好像忘了这件事。
加文·琼斯看着抓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修长,一看就适合在实验室操作瓶瓶罐罐,心情逐渐好转。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于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别想太多了,等吃完晚饭你就休息吧。”
林墨看了眼天色,才刚刚黑下来,况且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
他伸手按亮床头的灯,暖黄的灯光霎时充斥了这一片空间:“我还不累。”
“你本来就受伤了,况且你刚分化不久,正是虚弱的时候。”
加文伸手又把灯给调暗。
呃,哪家alpha刚分化完不是精力充沛,还会体虚?
还是在这群特种兵眼里,一般人都很虚?
林墨心中一阵嘀咕。
“你身体表面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条件有限,只做了粗略检查,等回到基地后再做个全套的。”
“除了这些,辐射可能对你的分化产生了一定影响……但不要太担心,会有解决办法的。”
“所以是什么影响?”林墨直奔主题。
“……信息素异常和分泌障碍。”
他点了点头,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
这些天的遭遇显然不是睡一天能补回来的,才说了一会话,林墨就又困了。
见状加文·琼斯也起身准备离开,他翻出很多物品堆在一旁的小桌上,还不忘叮嘱。
“这里有抑制剂、阻隔贴,还有很多oga分化期专用的药物,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可以使用。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叫医生可能没那么及时。”
身旁的人没有回应,加文·琼斯疑惑地转头,却发现林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林墨的瞳孔明显比以前深了不少,在昏暗的灯光下透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oga?”
加文·琼斯很快就反应过来,因为辐射造成的种种身体异常,再加上信息素分泌障碍,林墨很可能不确定自己的分化情况。
于是他肯定地回答:“对,你分化成了oga。”
林墨的声音很轻很轻,细听还能听出一种紧绷感:“怎么判断的?”
他语速略快地追问着:“不是说我信息素异常,并且分泌障碍吗?你们怎么确定我分化成oga的?”
这个问题就有些私密了,加文·琼斯绷着脸移开视线。
“医生抽取了你的部分信息素,确定为诱导型。”
“而且,你的生育囊发育得很好……”
绯红染上了他的耳朵,加文转过头,没发现林墨的异常。
身穿病号服,靠坐在床上的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霎时白了脸,身体细微地颤抖起来……
“分化——成了——oga——”
“而且——”
“你的——生育囊——发育得——很好——”
这一幕像是开了慢倍速,林墨置身之外,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嘴开开合合。
每个音节都被拉长,扭曲,然后变成刺耳的噪音,变成他听不懂的无意义的频率。
站在床前的仿佛也不是他喜欢的学长,而是某种人形怪物,看似正常,却只会给他带来恐惧。
林墨的身体不自控地颤抖起来,又花了好一阵才理解了刚才听到的声音——
他的生育囊没有萎缩消失,反而发育了。
以及,他的性别被判定成了oga。
真荒谬啊……
思绪像决堤的洪水在脑海里奔腾。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分化成了alpha。
他后颈的腺体曾被割破,又因未知原因奇迹般地复原了,但总归是受过一次伤的,这或许是他信息素分泌障碍的原因。
那医生说的信息素异常又是指什么?
是发现他的信息素竟然像alpha的信息素?
然后医生把造成这个“异常”的锅扣给了辐射?
那为什么不认为他是alpha?
哦,对,因为生殖腔发育了。
生殖腔,生殖腔……
林墨的手在被子的掩盖下狠狠掐住了大腿内侧的嫩肉,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生殖腔不算发育,应该只是暂时被撑大了……对,这没什么,只要过一段时间,它就该自行退化消失了。
林墨不断在心里开导安慰着自己,但体内的某个部位却愈发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小腹内酸胀灼热的感觉,好像在提醒他那里曾容纳过什么,无言嘲笑着他一个alpha却或许拥有着生育的能力。
“不……”
细微的拒绝从喉咙里挤出,还没飘出口就消散了。
过长时间的安静让加文·琼斯心生疑惑,他红着耳朵悄悄瞥向一侧,却发现林墨脸色煞白,整个人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不一定就分化成了oga吧。”
一道极轻又飘忽的嗓音响起,林墨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可能是辐射的危害……”
危害?
加文·琼斯心中的疑惑更甚。难道林墨不想分化成oga吗?
是他理解错了?他自作多情?他以为林墨会高兴的,起码不该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吧……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帐篷内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声。
林墨的内心却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一道声音尖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oga,我不是!
一道声音充满了惊恐——要是被虫族强奸的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还有一道声音,在不停抽泣着。
混乱的声音几乎要将林墨的大脑撑炸,恍然间让他意识模糊起来,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处灌木丛下,回到了昏暗的石洞里,身体上满是黏糊糊的体液,周围是一只只虫族,轮番争抢着要将生殖器插进他的身体里……
林墨颤抖得更剧烈了,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加文·琼斯此刻终于意识到林墨的不对劲。
他见林墨眼神涣散,神色惊慌,判断对方需要专业帮助。
加文转身想去寻找医生,却被轻拽住了衣角。
他回头,发现林墨黑沉的眼神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学长……”
“你喜欢我吗?”
林墨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内若隐若现,一副慌张又脆弱的神情。
这个问题打得加文·琼斯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林墨怎么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喜欢。”
怕对方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但林墨的脸色依然很差,他掀开被子跪坐起来,手还抓着加文的衣角不放。
“学长,那你标记我吧。”
“你不是说我是oga吗?那就标记我吧,好不好?”
末了,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加文·琼斯的脸刷得就红了:“怎么突然就……你,你先躺下,我找医生来看看。”
但林墨两只手都死死拉住了对方,原本连在身上的东西都被他过大的动作甩开了。
“标记我吧!”
加文叹了口气:“你的腺体还很脆弱,暂时标记可能伤害到你。”
“不,不是,”眼泪从林墨的眼角流下,他身体颤抖得厉害,哑着嗓子说,“彻底标记我……”
彻底标记?
听到这句话,加文·琼斯反倒冷静下来了,他看着面前抽泣的人,明白林墨之前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创伤,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渴望被alpha彻底标记。
他回想起这几天进入密林后的经历,恐怖诡异的巨大虫族,亲眼见证被剖开身体,扯出肠子的战友……
林墨逃亡的这几天,很可能直面过那些怪物,甚至亲眼见证过同伴遇害……
于是他暂时放弃去找医生的想法,用行动向林墨证明自己不会离开。
林墨果然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是一副不安的样子。
加文·琼斯上前一步,缓缓将这个受到刺激的可怜人拥入怀中,轻轻拍背安抚着他。
林墨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从加文怀里抬起头,氤氲着水汽的眼里满是哀求。
“学长,标记我吧……”
加文·琼斯是说什么都不能同意的,就算两人两情相悦,但此时林墨明显是遭受了心理创伤,这时候他如果趁虚而入那简直是禽兽都不如!
于是他抬手抚了抚林墨的头发,柔声而坚定地做出拒绝:“墨墨,现在不可以。”
印象中,这可能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对方的要求。
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林墨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向后退了两步,加文·琼斯以为对方生气了或是终于放弃了,却见他开始脱起了衣服。
林墨身上的病号服本就偏大,衬得他身材纤瘦。他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纽扣,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去,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膀。
加文·琼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只余眼睛随着林墨的动作而动。
一切都好像被放慢了,随着修长手指的活动,林墨的胸部、腹部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衣服被彻底解开了,半挂在他的臂弯处。
然后他解开绷带上的蝴蝶结,像拆开礼物一样,一圈又一圈地揭开绷带,露出下面大片白嫩的肌肤。
加文·琼斯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林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竟然都快愈合了,小部分地方还覆盖着血痂,更多的地方血痂已经脱落,露出偏粉的新生皮肤。
他的乳尖略有些肿大,立在胸部,颜色嫣红。
接下来,加文看到了更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
只见林墨一手伸向下试图脱掉裤子,另一只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
“学长……”
他的声音透着急切和恳求。
加文·琼斯只觉得有股热血“轰”地一下窜上了头,然后又轰然涌向下身,让他的某个部位支起小帐篷,但他仍意志坚定地从喉口挤出声音:“……不。”
“为什么?”
林墨的声音已带上哭腔,他的手指终于抚上了乳头,把这颗红樱反复揉弄,搓磨……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你不喜欢我吗?”
裤子被扒到膝窝,内裤也因之前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部分圆润的臀肉。
他继续追问着:“我不好看吗?”
眼前这幅画面可以称得上淫靡——一个面容精致昳丽的oga跪坐在床上,衣不蔽体,还不停地在身体上揉搓着,他目光迷离,嘴唇微张,不自觉透出一股又纯洁又妩媚的神情。
这样的画面,谁能忍得住?更何况,对方还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加文的鼻息粗重起来,他伸出手用力握住林墨肩头,然后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
林墨见状跪立着贴近加文身体,双手隔着裤子揉捏着对方的性器,赤裸的身体在对方的军装上磨蹭着。
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的增加,林墨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刚要一鼓作气,就猛地被对方捉住了手,然后被禁锢在怀里。
“……呼,不可以。”加文的声音已经哑得听不出本来音色了,但语气依旧坚定。
这下林墨是真的崩溃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滚下,他不断质问着原因,甚至捶打对方发泄心中的怨愤。
他被虫族轮奸了无数次,却怎么也求不来和喜欢的人的一次。他想被彻底标记,以此证明自己应该和人类做爱,以此掩盖那些不堪的事实。
但加文·琼斯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对方的错,但这些日子以来被压抑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他控制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加文低头,发现林墨已经睡着了。
还有泪珠挂在他的眼睫上,脸上的泪痕十分明显,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加文·琼斯无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珍重地在林墨额头落下一个吻。
他帮林墨穿上衣服,安置好对方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身下搭起的小帐篷,等它消下去后,才起身离开。
晚间的风吹来时,加文·琼斯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刚要离开,却猛然将视线转向某个角落。
“……林乔。”
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咕噜,咕噜——
“师兄怎么还不醒啊……”
火炉上正煲着一小锅粥,看上去格外稠。
鸡蛋,瘦肉丁,鱼肉片,火腿碎,青菜,胡萝卜,香菇,玉米粒,去了核的红枣,一小把枸杞,还有两大勺蜂蜜加进去后,这锅粥里几乎看不见什么白米粒了。
军方出紧急任务,食物本以压缩干粮或速食为主,但乔硬是从后勤部那里搜刮出了为数不多的新鲜食材,还从营地旁的小溪里捉到了鱼。
后勤人员的不满都在乔一口一个甜甜的“姐姐”,“大哥哥”之中消散了。
火光映照着乔百无聊赖的样子,在他第无数次往锅里加水后,终于听到了林墨醒来的消息。
乔的眼神瞬间被点亮,本来雕塑一般坐着放空的人突然生动了起来。他将粥盛进保温盒里,然后双手捧着盒子向营地内疾步而去。
一路上的人看见他一脸荡漾的样子,都笑着打趣,乔也欢快地向每个人问好示意。
但当他走近林墨所在的帐篷外时,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帐篷内隐约传出林墨迟疑的嗓音:“……喜欢我吗?”
“……”
乔像是没听清,肢体僵硬地又走近几步,话音就清晰地传进他耳里,像投下一颗炸弹。
“彻底标记我吧。”
轰的一下,他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彻底标记?!
乔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番,确定进入无人区前这两人还没什么实质进展,怎么突然就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进去打断他们?
还是冲进去怒吼发癫,把加文·琼斯赶走?
各种纷乱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充斥了乔的头脑,他茫然地站在帐篷门口,进也不是,走,又有一点点不甘心。
就在他快被各种念头逼疯时,他听到了更让他不敢置信的事情——那个天杀的竟然拒绝了林墨?
没品味的东西!
乔无声怒骂着,在心里里“诋毁”着加文·琼斯,看上去人高马大,其实没准是个阳痿的。
但随即他又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升起一阵窃喜。
帐篷内暖黄的灯光照射在篷布上,在某面映照出林墨两人的身影。
那身影晃动着,似乎有人要出来,乔连忙轻手轻脚地退到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静静等待着。
然后——
然后,他就看到某个坐在床上的身影动了。
衣服从他肩膀滑下,露出身体的线条,他轻扬起头,手指顺着修长的颈部而下,仿佛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等待着猎人对着他脆弱的脖颈一口咬下。
光影仿佛有神奇的魔法,将帐篷内的一切放大,然后将那些细节投放到篷布上。
乔看着那道身影开始揉搓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的呼吸起伏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急切,看着他把身体贴向了另一个人……
林墨此刻在想什么?
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脆弱的,迷离的,还是会面色潮红,满脸痴态?
他又会说什么?标记我,摸摸我吧,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喘息和呻吟?
眼前的默剧还在上演,乔却感到一阵耳鸣,听到耳边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
“林乔。”
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唤回了乔飘散的思绪。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嘴角反射性地扬起。
“林乔。”
加文·琼斯看着呆立在阴影里的人,只觉得额头一阵抽痛。这个反应,明显是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了。
虽然他对林墨这个师弟有一些了解,知道他不会出去乱说,但还是感到难办。
林墨明显是受到了刺激才做出那样异常的举动,但是林乔不知道,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等事后通过医生暗示对方。
而且,要是林墨清醒后知道自己的小师弟撞见了这些,怕是会羞愤死——在他眼里,乔始终就是个小孩。
“长官好。”
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色如常地对刚从帐篷里出来的人打招呼:“我来给师兄送粥。”
“……他刚睡下。”
乔这个反应,倒是让加文·琼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关系,我陪师兄坐一会。”说罢,乔捧着保温盒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进帐篷里。
“……”
虽然营地里灯火昏暗,加文·琼斯还是瞥见了乔的面孔。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淡漠,远方的灯火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分割出明显的线条,显出某种非人的扭曲和怪异感。
丛林里实在是太暗了,太容易让人看花眼,加文·琼斯竟然怀疑自己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甚至应激地要做出防御的姿态。
但他又瞬间放松下来,为自己的错觉感到好笑。
杀意?加文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最近绷得太紧了。
他从帘布的缝隙里看到乔把保温盒放到一旁,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趴在床边安静地看着林墨。
确实很黏林墨啊。加文心里想到。
他不由得想起了关于林乔的事情。
听说林乔小时候因为异瞳而被父母抛弃,流浪了好几个月才被好心人送到福利院。因为被遗弃时已经记事了,所以他一直对父母的事情耿耿于怀,尤其是母亲的。
乔在福利院时,孤僻、古怪,没人和他做朋友,也不会有人愿意领养这样的孩子。他甚至连话也不肯说几句,只知道他叫乔,是个混血儿。
在林墨去福利院做义工后,他注意到了这个古怪的小孩,于是慢慢接近他,引导他。林墨很快就成了乔最喜欢的哥哥。
再后来,乔追着林墨的脚步考进了研究院,在办理身份登记时,他第一次肯透露自己的过去——他说自己的妈妈姓林。
这些都是林墨告诉加文·琼斯的。
加文看了眼帐篷内温馨的场景,将帘布拉拢,轻轻离开了这里。
趴在床旁的人终于等到碍事的家伙离开了,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一把掀开了林墨的被子。
看得出来,加文·琼斯刚才应该是又羞又慌的,才会连扣子都扣串了。
他看了一阵,才伸手解开串位的扣子,又一个一个将它们扣好。然后,他把脸埋进林墨的颈窝里。
林墨侧躺在床上,这个姿势刚好把线条流畅的后颈露出来,而现在,那里多了一个微凸的椭圆形腺体。
乔的眼神黏在那上面,活脱脱一只饿了好几天才见到肉的狼。
“哎,可惜……”
他早就从医护人员那里知道林墨的身体状况,知道现在的他承受不了标记。
慢慢将嘴唇贴在林墨的腺体上,乔张嘴虚咬住它,然后轻轻磨了磨。
睡着的人若有所觉,轻声哼了出来。
于是乔松开嘴,伸出舌头慢慢地舔舐起腺体,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像撒娇一样。
“师兄……林墨。”
然后他又微不可闻地说了什么。
乔缓缓收拢手臂将林墨圈在怀里,闭着眼着迷地舔弄着他的腺体,引得睡梦中的人频频轻喘。
半晌,他睁开眼,一蓝一褐的瞳孔在灯光下透出某种偏执的意味。
“师兄,”他小声说道,“上次在营地,你明明受了很重的伤……”
“你的腺体破了,alpha信息素飘得到处都是……怎么现在反倒‘被分化’成了oga?”
乔的眼神一寸寸从他的脸上划过,嘴角挑起一个弧度:“但没关系,只要是你,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深夜,营地里寂静无声。
躺在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着,似乎快要醒来。
一阵茉莉花香从帐篷外飘进来,不安的人闻到这熟悉的花香,渐渐平静下来。
营地里依旧寂静无声。
“终于要结束了。”
在营地外围值守的人员眨了眨酸涩的眼,笑着和前来换班的队友打招呼。
“是啊,明天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憋死我了,嘿嘿,到时候一起去喝几杯啊?”
虽然嘴上说的是去喝酒,但他却做了个顶胯的动作。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站了几个小时岗的人低头跺了跺麻木的脚,再抬头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眼前的人没有了脑袋。
只见距他不过两步远的草地上站了具无头男尸,看衣着该是刚刚才和他交谈的队友。
队友的头不知去了哪里,脖颈上的断口血肉模糊,像被狗啃过一样。这时颈部的动脉才反应过来,霎时在他眼前喷射出一大片血雾。
先是一股铁锈味钻进鼻孔里,紧接着暗红的血就稀稀落落地洒到地面,溅到呆立在一旁的人的头发上,衣服上,眼睛里。
在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里,他看到队友拿着的那把枪从手中脱离,缓缓地、无声地坠向地面。
他惊恐地瞪视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他想要尖叫想要大喊,但随即脖子一凉又一热,眼前的画面顿时天翻地转。
我飞了……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剧烈晃动的视线里,他看到两具无头尸体隐没在黑暗中……
他的头颅和队友的枪一同掉落在地。
这不是袭击。
对虫族来说,这不是一场针对人类的报复。它们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寻回虫母。
带入一下能更好地理解这种心情,就是妈妈都丢了,这点口粮不吃也罢。
所以虫族的行动并不是大范围进行的,也无意引起人类的注意——能偷偷潜入营地,抱着妈妈就跑才是上上策。
但寻找没有捷径,它们还是要一个一个确认,直至找到虫母。
在这片昏暗的环境内,不断有人悄无声息地倒下、碎裂,黑暗吞噬了太多形状和颜色。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同伴的回应,也可能是人们终于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总之,营地内突然混乱起来了。
但这一切都已不重要。
睡梦中的某个人渐渐被一片巨大的影子笼罩了……
黑夜里发生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但依旧造成了可怕的伤亡比例。
天幕的一角率先染上金色,然后慢慢浸染整个天空。
“西南投放完毕——”
“报告——所有毒素瓶已全部投放到指定位置,请下达指令!”
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医护人员忙前忙后,对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们进行急救。
阿尔瓦·威廉姆斯站在其中一个担架旁,沉默地与这位伤患对峙,这一片寂静的空间在混乱的营地里格外显眼。
加文·琼斯,第十三搜救队的负责人,也是现任联合会会长唯一的儿子。
此刻,他裸着上身,肩膀及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但仍有鲜血晕透出来。
阿尔瓦此行的目的,除了支援前线,还有一个,就是保证他安全撤离。
“时间到了,行动。”
阿尔瓦·威廉姆斯的声音轻轻落下,却仿佛一记重锤,让担架上的人身形晃了晃。
加文·琼斯干裂开口的嘴张合几次,却始终说不出什么。
不错,还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蠢话来,阿尔瓦在心底轻哼了一声。
略有些刺鼻的气味很快就在森林里弥散开了,虽然这种类型的生物毒素对人体副作用小,人们还是在无色无味的毒素里面加入了刺鼻气味以作警示。
伤患及大部分队伍已经撤离了,阿尔瓦·威廉姆斯指挥着部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突然,不远处有人直直倒了下去,阿尔瓦也感到一阵难言的恶心与眩晕。
生物毒素作用效果不会这样快,也不会对人类带来这样严重的负面影响。
阿尔瓦急忙接过手下递来的面罩,扣在脸上缓了好一阵时间,周围的人也陆续恢复清醒,准备迅速撤离。
直到车队开出数十公里,阿尔瓦·威廉姆斯才彻底回复状态。
此时随行的专家也给出了分析:“刚刚的不明气体,经检测为植物分泌的某种生物素。”
他一脸沉思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
“可能是我们投放的毒素刺激到了这片森林里的某种植物,让它们应激性地释放毒气驱逐外来者……这种大范围分泌毒气的植物闻所未闻,可能也是陨石辐射带来的变异……”
阿尔瓦·威廉姆斯听了这位植物专家的解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唇齿间反复咀嚼这几个词:“应激……变异……”
半晌后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昆虫也变异,植物也变异,以后哪个人变异也不稀奇了……”
在这群投放毒气的人类离开几小时后,空气中的生物素浓度停止了攀升。
某个瞬间后,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或是匍匐在地的菌丝都缓缓蠕动了起来。
它们将毒气瓶包绕,试图阻止它继续泄露,但显然效果一般。而人类为了防止虫族将这些瓶子丢出森林,将它们牢牢固定在了树干上。
于是藤蔓和菌丝只好作罢,森林里的叶子则无风自动起来,按一定的频率向同一个方向摆动着,像无数把小扇子。
“天还没亮吗……”
林墨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漆黑无光。
于是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补觉。
但身下的触感,潮湿的空气和鼻尖的菌菇味在提醒着他,这里似乎不是营地。
“……”
林墨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不动,围在四周的虫族却已经发现,它们的妈妈醒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这片空间里,让人不知道这里有多大,又密密麻麻地潜藏了多少虫族,身处其中的人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处置。
他紧紧抓着身下柔软的菌丝,失焦的视线随意停留在虚空某处。他手中,奶白色的汁水被挤压出来,余留下让人不适的黏腻感。
眼前慢慢亮起了光。
林墨这才发现是有一只虫子将他牢牢锁在身下,挡住了光线。
透过无数足肢之间的缝隙,他缓缓转动视线,这里似乎是某个洞穴深处,或者是地底,阳光照射不到这里,只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荧荧绿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的目光愈发涣散,思维也慢慢变得滞涩。
我真的曾跋涉数小时遇到了救援人员吗?
我真的见到学长了吗?
为什么闭眼前还身处人类之中,再睁开眼,就又回到了这里?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腔起伏不定。
这一切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林墨蜷缩起赤裸的身体,企图给予自己安全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左手手腕上的红绳。
“……小乔。”
零星的记忆回笼,他记起似乎在睡梦间,林乔来看他了,和他说了好多话,然后拿出了一条红绳。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小乔在系好手绳后,低头靠近他的手腕……
所以,他是再次被抓回来了。
无暇再思考更多,一条湿软的舌器滑进了他微张的嘴里,然后是更多的东西缠上了他一丝不挂的身体。
他发出几声短促的“唔唔”声,努力把自己蜷到最小,但依然被缓缓打开……
它们揉捏他胸前的凸起,抚弄他身下的性器,在他身上每一处留恋,试图留下痕迹。
林墨努力咬着嘴唇,依旧有呻吟不断泄出,昭示着这个人也并非全然没有欲望。
一只全身覆盖黑色盔甲的虫族再次压到林墨身上,挡住了这里昏暗的光源。
它们,要继续之前未完的事情……
在某个昏暗潮湿的底下虫巢里,幽绿的荧光映照出一道赤裸的身影,他跪趴在厚厚的菌类上,圆润的臀部翘起,吃力地吞吐着一根紫红色的生殖器。
那根肉茎有成人小臂那般粗,上面覆着一层短毛,随着抽插的动作划过林墨肠道的每一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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