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逃离(2/8)
“没关系，我陪师兄坐一会。”说罢，乔捧着保温盒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走进帐篷里。
乔的眼神黏在那上面，活脱脱一只饿了好几天才见到肉的狼。
鸡蛋，瘦肉丁，鱼肉片，火腿碎，青菜，胡萝卜，香菇，玉米粒，去了核的红枣，一小把枸杞，还有两大勺蜂蜜加进去后，这锅粥里几乎看不见什么白米粒了。
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绝望。
林墨从他的怀里挣出来，向后退了两步，加文·琼斯以为对方生气了或是终于放弃了，却见他开始脱起了衣服。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帐篷内暖黄的灯光照射在篷布上，在某面映照出林墨两人的身影。
“不，不是，”眼泪从林墨的眼角流下，他身体颤抖得厉害，哑着嗓子说，“彻底标记我……”
林墨的内心却不像外表那样平静——
在被鲜血染红的模糊视线里，他看到队友拿着的那把枪从手中脱离，缓缓地、无声地坠向地面。
“可能是辐射的危害……”
半晌，他睁开眼，一蓝一褐的瞳孔在灯光下透出某种偏执的意味。
加文·琼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只余眼睛随着林墨的动作而动。
咕噜，咕噜——
“为什么？”
睡着的人若有所觉，轻声哼了出来。
“哎，可惜……”
“天还没亮吗……”
加文·琼斯，第十三搜救队的负责人，也是现任联合会会长唯一的儿子。
“西南投放完毕——”
但加文·琼斯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光影仿佛有神奇的魔法，将帐篷内的一切放大，然后将那些细节投放到篷布上。
伤患及大部分队伍已经撤离了，阿尔瓦·威廉姆斯指挥着部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眼前慢慢亮起了光。
衣服从他肩膀滑下，露出身体的线条，他轻扬起头，手指顺着修长的颈部而下，仿佛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等待着猎人对着他脆弱的脖颈一口咬下。
林墨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内若隐若现，一副慌张又脆弱的神情。
深夜，营地里寂静无声。
“……”
彻底标记?
他回头，发现林墨黑沉的眼神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他惊恐地瞪视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喀喀”的声音，他想要尖叫想要大喊，但随即脖子一凉又一热，眼前的画面顿时天翻地转。
看得出来，加文·琼斯刚才应该是又羞又慌的，才会连扣子都扣串了。
再后来，乔追着林墨的脚步考进了研究院，在办理身份登记时，他第一次肯透露自己的过去——他说自己的妈妈姓林。
林墨身上的病号服本就偏大，衬得他身材纤瘦。他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纽扣，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去，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膀。
一切都好像被放慢了，随着修长手指的活动，林墨的胸部、腹部也暴露在了空气中，衣服被彻底解开了，半挂在他的臂弯处。
“彻底标记我吧。”
还有泪珠挂在他的眼睫上，脸上的泪痕十分明显，看上去真是可怜极了。
但林墨的脸色依然很差，他掀开被子跪坐起来，手还抓着加文的衣角不放。
他的乳尖略有些肿大，立在胸部，颜色嫣红。
阿尔瓦·威廉姆斯听了这位植物专家的解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唇齿间反复咀嚼这几个词：“应激……变异……”
没品味的东西！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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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瓦·威廉姆斯的声音轻轻落下，却仿佛一记重锤，让担架上的人身形晃了晃。
乔这个反应，倒是让加文·琼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在营地外围值守的人员眨了眨酸涩的眼，笑着和前来换班的队友打招呼。
裤子被扒到膝窝，内裤也因之前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部分圆润的臀肉。
虽然营地里灯火昏暗，加文·琼斯还是瞥见了乔的面孔。
但当他走近林墨所在的帐篷外时，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唤回了乔飘散的思绪。
透过无数足肢之间的缝隙，他缓缓转动视线，这里似乎是某个洞穴深处，或者是地底，阳光照射不到这里，只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荧荧绿光，是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他不动，围在四周的虫族却已经发现，它们的妈妈醒了。
“师兄怎么还不醒啊……”
“可能是我们投放的毒素刺激到了这片森林里的某种植物，让它们应激性地释放毒气驱逐外来者……这种大范围分泌毒气的植物闻所未闻，可能也是陨石辐射带来的变异……”
这个问题打得加文·琼斯措手不及，他不知道林墨怎么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喜欢。”
躺在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着，似乎快要醒来。
“你的腺体破了，alpha信息素飘得到处都是……怎么现在反倒‘被分化’成了oga?”
林墨侧躺在床上，这个姿势刚好把线条流畅的后颈露出来，而现在，那里多了一个微凸的椭圆形腺体。
此时随行的专家也给出了分析:“刚刚的不明气体，经检测为植物分泌的某种生物素。”
虽然他对林墨这个师弟有一些了解，知道他不会出去乱说，但还是感到难办。
林墨此刻在想什么？
林墨逃亡的这几天，很可能直面过那些怪物，甚至亲眼见证过同伴遇害……
但他又瞬间放松下来，为自己的错觉感到好笑。
眼前的默剧还在上演，乔却感到一阵耳鸣，听到耳边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声……
听说林乔小时候因为异瞳而被父母抛弃，流浪了好几个月才被好心人送到福利院。因为被遗弃时已经记事了，所以他一直对父母的事情耿耿于怀，尤其是母亲的。
加文·琼斯看着呆立在阴影里的人，只觉得额头一阵抽痛。这个反应，明显是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了。
还有一道声音，在不停抽泣着。
此刻，他裸着上身，肩膀及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但仍有鲜血晕透出来。
半晌后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昆虫也变异，植物也变异，以后哪个人变异也不稀奇了……”
而且，要是林墨清醒后知道自己的小师弟撞见了这些，怕是会羞愤死——在他眼里，乔始终就是个小孩。
这下林墨是真的崩溃了。
“报告——所有毒素瓶已全部投放到指定位置，请下达指令！”
加文·琼斯是说什么都不能同意的，就算两人两情相悦，但此时林墨明显是遭受了心理创伤，这时候他如果趁虚而入那简直是禽兽都不如！
帐篷内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声。
林墨果然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是一副不安的样子。
乔的眼神一寸寸从他的脸上划过，嘴角挑起一个弧度：“但没关系，只要是你，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眼前这幅画面可以称得上淫靡——一个面容精致昳丽的oga跪坐在床上，衣不蔽体，还不停地在身体上揉搓着，他目光迷离，嘴唇微张，不自觉透出一股又纯洁又妩媚的神情。
各种纷乱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充斥了乔的头脑，他茫然地站在帐篷门口，进也不是，走，又有一点点不甘心。
这些都是林墨告诉加文·琼斯的。
他一脸沉思的表情，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
加文·琼斯上前一步，缓缓将这个受到刺激的可怜人拥入怀中，轻轻拍背安抚着他。
“……林乔。”
这样的画面，谁能忍得住?更何况，对方还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于是藤蔓和菌丝只好作罢，森林里的叶子则无风自动起来，按一定的频率向同一个方向摆动着，像无数把小扇子。
于是他抬手抚了抚林墨的头发，柔声而坚定地做出拒绝：“墨墨，现在不可以。”
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对方的错，但这些日子以来被压抑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他控制不了。
加文·琼斯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
他看了一阵，才伸手解开串位的扣子，又一个一个将它们扣好。然后，他把脸埋进林墨的颈窝里。
林墨颤抖得更剧烈了，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不错，还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蠢话来，阿尔瓦在心底轻哼了一声。
“师兄，”他小声说道，“上次在营地，你明明受了很重的伤……”
阿尔瓦·威廉姆斯站在其中一个担架旁，沉默地与这位伤患对峙，这一片寂静的空间在混乱的营地里格外显眼。
“标记我吧！”
“……呼，不可以。”加文的声音已经哑得听不出本来音色了，但语气依旧坚定。
一路上的人看见他一脸荡漾的样子，都笑着打趣，乔也欢快地向每个人问好示意。
轰的一下，他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了！
彻底标记?！
林墨的声音已带上哭腔，他的手指终于抚上了乳头，把这颗红樱反复揉弄，搓磨……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危害?
只见林墨一手伸向下试图脱掉裤子，另一只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
某个瞬间后，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或是匍匐在地的菌丝都缓缓蠕动了起来。
林墨明显是受到了刺激才做出那样异常的举动，但是林乔不知道，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等事后通过医生暗示对方。
他不由得想起了关于林乔的事情。
“是啊，明天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憋死我了，嘿嘿，到时候一起去喝几杯啊？”
加文·琼斯干裂开口的嘴张合几次，却始终说不出什么。
加文的鼻息粗重起来，他伸出手用力握住林墨肩头，然后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
于是他暂时放弃去找医生的想法，用行动向林墨证明自己不会离开。
乔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番，确定进入无人区前这两人还没什么实质进展，怎么突然就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林墨的身体渐渐停止颤抖，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学长……”
混乱的声音几乎要将林墨的大脑撑炸，恍然间让他意识模糊起来，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加文·琼斯此刻终于意识到林墨的不对劲。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嘴角反射性地扬起。
队友的头不知去了哪里，脖颈上的断口血肉模糊，像被狗啃过一样。这时颈部的动脉才反应过来，霎时在他眼前喷射出一大片血雾。
生物毒素作用效果不会这样快，也不会对人类带来这样严重的负面影响。
在林墨去福利院做义工后，他注意到了这个古怪的小孩，于是慢慢接近他，引导他。林墨很快就成了乔最喜欢的哥哥。
站了几个小时岗的人低头跺了跺麻木的脚，再抬头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眼前的人没有了脑袋。
“你喜欢我吗?”
于是乔松开嘴，伸出舌头慢慢地舔舐起腺体，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像撒娇一样。
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脆弱的，迷离的，还是会面色潮红，满脸痴态?
加文看了眼帐篷内温馨的场景，将帘布拉拢，轻轻离开了这里。
剧烈晃动的视线里，他看到两具无头尸体隐没在黑暗中……
丛林里实在是太暗了，太容易让人看花眼，加文·琼斯竟然怀疑自己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甚至应激地要做出防御的姿态。
火光映照着乔百无聊赖的样子，在他第无数次往锅里加水后，终于听到了林墨醒来的消息。
乔像是没听清，肢体僵硬地又走近几步，话音就清晰地传进他耳里，像投下一颗炸弹。
林墨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漆黑无光。
对虫族来说，这不是一场针对人类的报复。它们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寻回虫母。
他从帘布的缝隙里看到乔把保温盒放到一旁，然后坐在小板凳上，趴在床边安静地看着林墨。
黑夜里发生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但依旧造成了可怕的伤亡比例。
林墨见状跪立着贴近加文身体，双手隔着裤子揉捏着对方的性器，赤裸的身体在对方的军装上磨蹭着。
乔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色如常地对刚从帐篷里出来的人打招呼：“我来给师兄送粥。”
林墨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听到这句话，加文·琼斯反倒冷静下来了，他看着面前抽泣的人，明白林墨之前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创伤，此时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渴望被alpha彻底标记。
天幕的一角率先染上金色，然后慢慢浸染整个天空。
印象中，这可能也是他第一次拒绝对方的要求。
“师兄……林墨。”
他的头颅和队友的枪一同掉落在地。
趴在床旁的人终于等到碍事的家伙离开了，他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就看到某个坐在床上的身影动了。
这不是袭击。
然后他解开绷带上的蝴蝶结，像拆开礼物一样，一圈又一圈地揭开绷带，露出下面大片白嫩的肌肤。
只见距他不过两步远的草地上站了具无头男尸，看衣着该是刚刚才和他交谈的队友。
他的声音透着急切和恳求。
他见林墨眼神涣散，神色惊慌，判断对方需要专业帮助。
末了，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紧紧抓着身下柔软的菌丝，失焦的视线随意停留在虚空某处。他手中，奶白色的汁水被挤压出来，余留下让人不适的黏腻感。
一道声音尖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oga，我不是！
在这片昏暗的环境内，不断有人悄无声息地倒下、碎裂，黑暗吞噬了太多形状和颜色。
然后他又微不可闻地说了什么。
怕对方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他又会说什么？标记我，摸摸我吧，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喘息和呻吟?
林墨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竟然都快愈合了，小部分地方还覆盖着血痂，更多的地方血痂已经脱落，露出偏粉的新生皮肤。
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进去打断他们？
林墨这才发现是有一只虫子将他牢牢锁在身下，挡住了光线。
加文·琼斯的脸刷得就红了：“怎么突然就……你，你先躺下，我找医生来看看。”
“学长……”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突然，不远处有人直直倒了下去，阿尔瓦也感到一阵难言的恶心与眩晕。
但寻找没有捷径，它们还是要一个一个确认，直至找到虫母。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里滚下，他不断质问着原因，甚至捶打对方发泄心中的怨愤。
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里，医护人员忙前忙后，对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们进行急救。
一道声音充满了惊恐——要是被虫族强奸的事被发现了怎么办？
乔在福利院时，孤僻、古怪，没人和他做朋友，也不会有人愿意领养这样的孩子。他甚至连话也不肯说几句，只知道他叫乔，是个混血儿。
它们将毒气瓶包绕，试图阻止它继续泄露，但显然效果一般。而人类为了防止虫族将这些瓶子丢出森林，将它们牢牢固定在了树干上。
但随即他又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升起一阵窃喜。
“你不是说我是oga吗？那就标记我吧，好不好？”
他刚要离开，却猛然将视线转向某个角落。
加文·琼斯心中的疑惑更甚。难道林墨不想分化成oga吗?
在这群投放毒气的人类离开几小时后，空气中的生物素浓度停止了攀升。
还是冲进去怒吼发癫，把加文·琼斯赶走?
睡梦中的某个人渐渐被一片巨大的影子笼罩了……
“学长，标记我吧……”
“不一定就分化成了oga吧。”
然后，他一把掀开了林墨的被子。
他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于是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补觉。
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乔缓缓收拢手臂将林墨圈在怀里，闭着眼着迷地舔弄着他的腺体，引得睡梦中的人频频轻喘。
一阵茉莉花香从帐篷外飘进来，不安的人闻到这熟悉的花香，渐渐平静下来。
但身下的触感，潮湿的空气和鼻尖的菌菇味在提醒着他，这里似乎不是营地。
火炉上正煲着一小锅粥，看上去格外稠。
营地里依旧寂静无声。
但林墨两只手都死死拉住了对方，原本连在身上的东西都被他过大的动作甩开了。
接下来，加文看到了更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
带入一下能更好地理解这种心情，就是妈妈都丢了，这点口粮不吃也罢。
加文叹了口气：“你的腺体还很脆弱，暂时标记可能伤害到你。”
先是一股铁锈味钻进鼻孔里，紧接着暗红的血就稀稀落落地洒到地面，溅到呆立在一旁的人的头发上，衣服上，眼睛里。
阿尔瓦急忙接过手下递来的面罩，扣在脸上缓了好一阵时间，周围的人也陆续恢复清醒，准备迅速撤离。
确实很黏林墨啊。加文心里想到。
他继续追问着：“我不好看吗？”
乔无声怒骂着，在心里里“诋毁”着加文·琼斯，看上去人高马大，其实没准是个阳痿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回荡在这片空间里，让人不知道这里有多大，又密密麻麻地潜藏了多少虫族，身处其中的人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处置。
不知过了多久，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加文低头，发现林墨已经睡着了。
杀意?加文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最近绷得太紧了。
军方出紧急任务，食物本以压缩干粮或速食为主，但乔硬是从后勤部那里搜刮出了为数不多的新鲜食材，还从营地旁的小溪里捉到了鱼。
“林乔。”
感受到手中的分量的增加，林墨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刚要一鼓作气，就猛地被对方捉住了手，然后被禁锢在怀里。
虽然嘴上说的是去喝酒，但他却做了个顶胯的动作。
阿尔瓦此行的目的，除了支援前线，还有一个，就是保证他安全撤离。
“时间到了，行动。”
“林乔。”
但这一切都已不重要。
他从加文怀里抬起头，氤氲着水汽的眼里满是哀求。
那身影晃动着，似乎有人要出来，乔连忙轻手轻脚地退到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静静等待着。
加文·琼斯无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珍重地在林墨额头落下一个吻。
“学长，那你标记我吧。”
就在他快被各种念头逼疯时，他听到了更让他不敢置信的事情——那个天杀的竟然拒绝了林墨?
他早就从医护人员那里知道林墨的身体状况，知道现在的他承受不了标记。
后勤人员的不满都在乔一口一个甜甜的“姐姐”，“大哥哥”之中消散了。
一道极轻又飘忽的嗓音响起，林墨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乔看着那道身影开始揉搓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的呼吸起伏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急切，看着他把身体贴向了另一个人……
他回想起这几天进入密林后的经历，恐怖诡异的巨大虫族，亲眼见证被剖开身体，扯出肠子的战友……
慢慢将嘴唇贴在林墨的腺体上，乔张嘴虚咬住它，然后轻轻磨了磨。
直到车队开出数十公里，阿尔瓦·威廉姆斯才彻底回复状态。
他被虫族轮奸了无数次，却怎么也求不来和喜欢的人的一次。他想被彻底标记，以此证明自己应该和人类做爱，以此掩盖那些不堪的事实。
过长时间的安静让加文·琼斯心生疑惑，他红着耳朵悄悄瞥向一侧，却发现林墨脸色煞白，整个人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
乔的眼神瞬间被点亮，本来雕塑一般坐着放空的人突然生动了起来。他将粥盛进保温盒里，然后双手捧着盒子向营地内疾步而去。
“……”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冷、淡漠，远方的灯火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分割出明显的线条，显出某种非人的扭曲和怪异感。
“……”
略有些刺鼻的气味很快就在森林里弥散开了，虽然这种类型的生物毒素对人体副作用小，人们还是在无色无味的毒素里面加入了刺鼻气味以作警示。
所以虫族的行动并不是大范围进行的，也无意引起人类的注意——能偷偷潜入营地，抱着妈妈就跑才是上上策。
可能是因为失去了同伴的回应，也可能是人们终于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总之，营地内突然混乱起来了。
“终于要结束了。”
晚间的风吹来时，加文·琼斯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长官好。”
只听帐篷内隐约传出林墨迟疑的嗓音：“……喜欢我吗?”
我飞了……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你不喜欢我吗？”
加文·琼斯只觉得有股热血“轰”地一下窜上了头，然后又轰然涌向下身，让他的某个部位支起小帐篷，但他仍意志坚定地从喉口挤出声音：“……不。”
他帮林墨穿上衣服，安置好对方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身下搭起的小帐篷，等它消下去后，才起身离开。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处灌木丛下，回到了昏暗的石洞里，身体上满是黏糊糊的体液，周围是一只只虫族，轮番争抢着要将生殖器插进他的身体里……
“……他刚睡下。”
加文转身想去寻找医生，却被轻拽住了衣角。
是他理解错了?他自作多情?他以为林墨会高兴的，起码不该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