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左、右(2/8)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黏在这个美人的下半身，不自觉吞咽了好几次口水，脑海里闪过无数黄色废料，然后只觉鼻腔一热。

    看着无人区里突然冒出的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话，林墨脸上先是完全空白的茫然，最后被紧张取代。

    不止是它，其他某几个发育较快的卵也有了动静。

    突然，他听到了某种语调惊疑的、人类发出的声音。

    梦的最后，他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母亲，她依然笑得很温柔，完全看不出这会是一个极其倔强要强的女性。他的视线渐渐变矮，然后飞奔着向她扑去。

    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山本历就像被勾了魂一般，轻手轻脚地向那走去。

    但这只是表面的矛盾。

    在这个过程中，某个部位还被拉扯了一下……于是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不友善了。

    那男人也不恼，自我介绍一番后仍未得到回应，于是轻啧了一声。

    在对方发现自己的狼狈前，他迅速伸手抹干净脸上的血迹，然后转身带路走向自己的小屋。

    “…＊＿＞～”

    耳边骤然响起的人声惊动了林墨，吓得他一下掐掉了指尖的狐尾百合，人也不慎跌坐进水里。

    如果说最开始他还因为紧张没注意到异样，那么这一路走来足够让他发现对方不自然的神情了。

    “你流了满嘴口水还往我身上爬?”

    j国的研究院分为两个部分——位于地上的二级研究部，负责常规的生物、医药等科研项目；还有位于地下的一级研究部，负责一些高度机密，或者饱受诟病的项目。

    于是他一把夺过通知员手里的细则，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自愿参与这次的护送行动。”

    如果不是偶尔还能收到指令，他恐怕真会怀疑他们这群炮灰被遗忘在了这片寂静的无人区。

    林墨很嫌弃，刚要把它扔远就猛然顿住，睡懵了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噗呲一声。

    “艳鬼……”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是想抱住它还是推开它……

    穿行在这片浅香中，林墨的心情也愉悦起来，他半蹲着靠近一朵百合，想嗅一嗅它的味道。

    这本是一段非常久远又模糊的记忆，却被眼前所见慢慢唤醒——

    这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地下进行的都是一些违反人伦道德的实验，地上研究人员出于各种原因看不惯他们，而地下研究员则自认为高人一等，他们进行的项目才有意义，才配称得上科研。

    在某个不算晴朗的天气，林墨赤脚行走在浅溪里，这里离虫穴有一定的距离，但他最近有精气，愿意走远看看。

    林墨有些难堪地遮挡着，不敢抬起头，也因此错过了男人脸上极其不自然的表情和飞流而下的两道鼻血。

    它们的母亲在沉睡，柔弱、美丽，就像一朵安静绽放的纯白玫瑰。

    原本安静沉眠的幼虫开始挣扎着要撕破卵衣，用力将足肢向周围伸展，或是用口器撕咬卵衣……

    平静的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本显得黯淡，但云层偏偏在天边开了条缝，漏了些许赤红的霞光，洒在那水那花那人上。

    往来运送的货物都是在半夜与地上交接，这也是他这个安保部长唯一可以接触到“地下”的机会。他曾试图在交接时与地下的安保人员攀谈，但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如今机会送到了手边，即使是去做炮灰，他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个高壮青年也仿佛意识到了林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停顿数秒后换成了通用国际语。

    我梦到了什么？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毕竟最后的走向简直诡异！

    层层叠叠的丝布覆盖在他汗湿的身体上，双手悄悄地抚上胸部，不知是不是错觉，林墨觉得好像大了一点?

    起身后这才发现下身全湿了。本就轻薄的丝布此刻紧贴在身上，半透不透的，看上去就不太正经。

    他又说了一大串什么，然后把手伸到林墨眼前要扶他起来，林墨什么都没听进去，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飞快判断着眼前的处境。

    他以极慢的速度低下头去——

    林墨并没有喝男人递过来的水，也不肯换下沾湿的衣服，只是安静的裹着披肩，不动声色地打量所处的环境。

    没等熟练使用足肢，这只幼虫就连爬带滚地靠近林墨。在同类或羡慕、或嫉妒的视线中，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脸。

    这不会是哪位研究员的小情人吧？这么饥渴，外出都得带在身边?

    林墨皱着眉，慢慢掀开了身上堆叠的丝布。

    即使当年j国议院顶住各方压力通过了基因编辑、人体实验等一系列挑战医学伦理的法案，他们表现得也不像嘴上那样强硬，除了禁止公开提及任何相关事项，还把研究部建在地下，被某些别国政客评价为“颇有一种见不得光的自觉”。

    然后……他被横抱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嘴里瞬间就被塞了一个奶瓶。

    百米开外的浅水滩，他看到一个半蹲在百合花丛中的身影，那人身量纤长，一袭白裙飘动在水面上。

    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似乎对现状有合理的解释，所以他决定选择默认，一切由对方脑补……这也算不得他说谎。

    越是往这方面想，他的心脏就跳得越快。等走近了，他才发现之前竟然忘记了呼吸，于是气息再也不能平稳下来。

    神神秘秘、见不得光，这也是山本历最中肯的评价。

    这条小溪里生长着许多百合，它们花心红艳，花瓣却是越向边缘越白。水中倒映着摇曳的百合，也映出一道纯白的身影。

    山本历原是一名特种军人，因伤退役后自请被分配到研究院，负责地上研究部的安保工作。因其出色的综合素质，短短数年内就成了安保部的部长。

    “难道我真的变成oga了?还是我本来就是，只是之前搞错了?”

    考虑到j国研究院的丧心病狂和一贯作风，林墨本就在犹豫要不要通过他们联系联合会，如今这个发现更是彻底打消了他求助的念头。

    林墨已经许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他眼神四处乱瞟，诚然一副心虚的模样，但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也没发觉异常。

    山本历震惊了，是哪位研究员玩得这么花?

    梦到进行疯狂实验的导师本森，还在孤儿院时的阴郁的林乔，梦到不打不相识的皮乐，还有第一次在校园的银杏树下遇到的加文学长……

    于是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那是前不久队员坐在一起发牢骚讲八卦时听到的，说地下的研究员长期精神压抑，不少人都靠滥交发泄，还煞有其事地说了几个大研究员的名字，讲他们利用职务之便包养小情人，如何欲求不满，又有哪些混乱的关系……

    “蜘蛛痣……”林墨喃喃道。

    傍晚，荒郊野外，突然出现的倩影……像极了小时候外婆讲的故事。但旋即他又感到好笑，世界上可没有神鬼之说。

    林墨看着对方拿出的速食和罐头，知道这已经算丰盛了，但他却并不想领情，因为山本历的状态不太对劲。

    通过几年间的细心观察，山本历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某些二级研究员对地下的情绪不是厌恶，而是恐惧。

    震惊过后，林墨又难以克制地思念起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但这种情绪还没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一丝异样。

    指尖传来的濡湿感唤回了林墨的思绪，他顺手把滚滚扔远，然后颤抖着捏了捏自己的胸，果不其然看见一滴白色液体流出。然后，他又不信邪地按住胸部某个红痣的中心，就见那延伸出的无数红丝瞬间消失，在他松手后又重新出现……

    果然并不聪明的样子，林墨嫌弃地想，而且还不讲卫生！

    他看到这人身上衣服的标志，是j国人，于是抿了抿干涩的唇，并没有回答。

    山本历只觉轰然一股热气涌上头，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他想起了乡野传闻中幻化成人形的白狐，想起夜夜入梦缠人的妖鬼，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想更靠近一点，嘴里还嘟囔着自己也分不清的话。

    林墨做了很多梦，梦到各种各样的人——

    在到达无人区腹地后，研究人员找到了目的地，山本历等人收到指令分开，各自去指定地点守卫站岗。

    那是在他作为安保部长处理某位因课业压力大而精神崩溃的研究员时发现的，那些别人眼里的“胡言乱语”在他看来却很有意思，甚至对一级研究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林墨陷入自我怀疑，大脑一片混沌时，刚刚被扔远的滚滚爬了回来，它亲昵地爬上母亲的身体，咬住一个乳尖慢慢吮吸。

    他的腹部平坦了很多，虽然还是凸起，但已经不明显了。

    林墨已经注意到了不远处破碎的卵衣，很快就确定了这只幼虫的身份。

    为了让他收心，外婆便给他讲故事，讲那半夜漏雨前来的精怪，入梦惑人的艳鬼。

    即使一级研究部就在二级研究部的地下，两个地方似乎也各成一个“生态系统”，甚至关系有些紧张。

    人站起来后，他才发现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怀着孕还带到这种地方来?还，还穿得这么，还不给穿内裤！

    幼虫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停下，慢慢爬进母亲大腿根部的丝布里。

    那颗被精心呵护的卵已经破了一个口子，一只青黑色的幼虫从里面艰难地爬了出来。

    “不喝水的话，要吃些东西吗？”

    临时小屋内除了床和桌子，还堆满了一些必备武器和物资，再塞上两个人，空间就有些局促了。

    而这时，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小半张侧脸，还有那不似常人的墨绿瞳色。

    林墨瞬间惊醒。

    是的，这只虫子的口器旁边有一圈白色的液体。

    而这只缺心眼的还在卖力地挥舞四肢。

    除此之外，他的锁骨、胸部附近还出现了几个奇怪的红痣，它们以一点为中心，向外延伸出无数丝状红线。

    虽然得到了护送任务，但事实上，山本历等人并未见到他们的任务对象，只是根据地下安保人员的指令行动，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指令，有时一个小时里能发十道，和地下安保人员的沟通也并不顺利，那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本就劳累过度的安保部员憋了一肚子火气，山本历任由队员发牢骚宣泄怒气，围着火堆讲那些关于地下的传闻和研究员的桃色八卦。

    这短短的几步路，无数杂乱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翻涌。

    轻轻揉捏一下就会传来酸爽的痛感，林墨强忍着泪水，一边小声喊疼，一边坚持按摩。

    他在睡梦中轻轻皱起了眉，复又慢慢松开，张开嘴不知低声呢喃了什么……

    好在j国很重视这次的行动，物资十分充足。山本历利用新型材料搭建了一个临时小屋，而这一住就是近半个月。

    他组织了下语言，然后小心地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你的研究员呢？”

    “你是……那个‘滚蛋’?”

    突然接到通知时，j国二级研究院的安保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疑惑，小部分知道些许内情的人则神色惶惶。

    在现代医学的研究中，如果孕期或产后的beta或oga体内的激素不稳定，例如某种激素陡然上升时，就会出现这样的血管痣。

    而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被安置在菌床上的卵，此刻突然摇晃起来。

    停顿了好几秒，他才继续动作，拎起某个胆大包天的挂在他胸部的虫子的后腿，把它提到眼前。

    没多久他就被痛得又出了一身汗，手掌下更是黏黏腻腻的。不过效果还不错，总算不那么疼了。林墨舒了口气，瞬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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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日子不算太无聊，丛林里的生活竟格外合山本历的心。

    只见原本平坦的胸部此刻微微鼓起，乳尖被啃咬得红肿，上面还挂着一滴可疑的奶白色的液体，在他低头的刹那，慢慢滑落……

    在这些人里，有人却像闻到血腥味的猛兽一样，双眸猝然闪过兴奋的暗光。

    他幼年时随外婆住在偏远的乡下，爬树掏鸟下河摸鱼无一不精，每天像撒欢的鸟一样不知所踪，月挂树梢之时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