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撑腰的人(2/5)

    要不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起伏,容棾沂真的要被他骗过去了。

    她什么时候教他了?

    容棾沂坚持:“我不怕。”

    刺鼻又刺目。

    容棾沂皱眉:“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她刚出生的时候,周韵在娘家坐月子,让荣奎抱着她上户口,荣奎不想去,最后还是周韵和他置气他才去的,去了又上错,把荣上成了容。

    怎么真的弄废他了,怎么这么简单,怎么这么容易,怎么什么曲折都没发生。

    容棾沂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假的?”

    “不饿。”容棾沂晃晃悠悠走在前面,心里压的那块儿大石头终于不见,“吃过来的,你忘了?”

    他故意吸鼻子,伪造感冒的假象,还不忘轻咳。

    “呸。”荣奎耻笑,吐他吐沫,“我们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凌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瓶盖生锈了。”

    “给我暖被窝。”容棾沂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浴室里,“什么味道?”

    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是这样的懦夫,轻易就能打倒。

    他知道,知道自己不说,凌江就一定不会说,因为容棾沂会担心,会自责。

    他抬头,看容棾沂一眼,看她震惊,瞬间觉得自己靠她靠的非常近:“我们才是一家人。”

    “从今往后,这是你自己的家,我姓容,你姓荣。”

    荣奎忽然在后头喊:“容棾沂,既然你和周韵都不爱我,那就一直恨我吧。”

    “啊不,不是撑腰。”凌江用手背拍他的脸,眉头轻挑,“单纯想让你清醒清醒。”

    凌江解释:“一直在教,不管干什么都只给我一个甜头。”

    容棾沂在心底叹气,踮着脚往他身后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容棾沂不想看他发疯,回头继续走,凌江始终跟在她后头,极力掩饰自己的伤。

    他问:“想做?”

    至于凌江身上的伤——

    现在竟然好意思说后悔两个字。

    “嗯。”容棾沂伸手,往他胸前探,“想。”

    到楼下之后,丢掉藏在袖口里的板砖,回头看了一眼高楼,漫无目的往回走。

    没人需要了。

    她一路都在想心事,没理过凌江一次。

    他哼笑,咂嘴半蹲,手臂自然垂在大腿上,青筋凸显:“合格的爱人做不成,合格的父亲也做不好,荣奎,你真够丢人的。”

    他说:“我是真的喜欢她。”

    不对,她没错,让周韵脱离苦海不是错。

    容棾沂唔了声,小嘴俏皮地微微嘟着,心说她自己都没注意。

    叹息两声,容棾沂呵呵直笑:“然后呢?你恩将仇报。”

    接着,他又继续说:“但人不能太贪心,你教我的,贪心不足蛇吞象。”

    既然要瞒,那就一直瞒吧,不是她不心疼他,是他自己不往外说,她怎么好再辜负他的好意。

    太晚了。

    人总是贪心,得到就想丢弃,或者觉得不够,早忘了曾经无比期待时的心情。

    “真的。”凌江刮着她的鼻尖笑起来,“我跑的流程,跟外公一块儿给你上的户口。”

    凌江问:“外婆她们又没在?”

    行。

    容棾沂漠不关心:“哦,变成老男人了。”

    他正笑着,身后的荣奎突然起身,手里握着一块儿玻璃碴,直直插到凌江背上。

    她气呼呼钻上床,故意往他背上靠,看他反应。

    说完,凌江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夜色正浓,夜空中忽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高楼上听的要更清晰。

    明明满屋子血味儿。

    “老牛吃嫩草。”凌江跟着躺下去,尽管已经够小心了,还是被伤口疼的怔了一下,“那天晚上能不能躺我床上等我?”

    容棾沂挑眉,玩味地看着他:“你就想要这个?”

    够狠,他喜欢。

    “我算什么东西?”凌江轻笑,满面笑容走到他边上,缓缓蹲下去,扬手奋力打他一巴掌,“给周姨和棾沂撑腰的人。”

    容棾沂摇头:“过几天再吃。”

    “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大呼小叫。”

    “荣奎,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喜欢你自己,别再拿你的喜欢说事,它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再没了从前的张狂。

    不然怎么舍得来找他。

    “不行。”凌江喘息不止,抬手搭在她手背上,阻止她再下移,“有点感冒,再给你染上。”

    容棾沂转身,呼了口气,略带失落地看凌江一眼,缓缓往外走。

    凌江也坚持:“过几天再说。”

    容棾沂忽然泄力,她开始怀疑,自己早些年是不是做错了。

    凌江忍疼,没听清她说的什么,闭了闭眼,艰难地笑起来:“饿不饿?”

    “是她先喜欢我的,不是我先喜欢她。”

    闻言,她转身,费解地看着他:“荣奎,你还要做什么?这么多年还没疯够吗?”

    荣奎不说话,只是在凌江震惊的目光中恶笑。

    棕色羽绒服沾了血,很快被染成黑色。

    做的时候再因为力气太大冒血了。

    她问:“你洁厕液生锈了?”

    想也不行。

    凌江还要瞒她,进了屋就自己简单消毒,拿纱布缠在伤口上,手搓羽绒服上的血,好不容易缠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

    她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要瞒她吗?

    荣奎,你真的想让我妈好过吗?

    荣奎说:“是她先喜欢我的。”

    他说:“过几天我就十八了。”

    她呵笑:“你把你的喜欢看的太重了吧,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终于高抬贵手喜欢她,她应该偷着高兴,对吗?”

    凌江扶着她的肩,一边安抚,一边替她开口:“荣奎,不会爱人就别爱,把人带进地狱还沾沾自喜,周姨好不容易决心从你这儿走出去,你还妄想把她带回来,你怎么就那么高尚?”

    凌江呼气,毫无受伤的痕迹。

    也算得上是言传意会。

    他在周韵最不需要他的时候选择回头。

    “家事吗?”凌江拍手叫好,嘲讽意味拉满,“你还不知道吧,棾沂的户口已经跟着周姨的一块儿转到外公户口本下面了。”

    “你?没人要的光棍汉而已。”

    容棾沂点头,盯着花白的墙壁,瞳孔涣散:“没在,回来了也不会推门看。”

    之后又藏着户口本不让周韵去改,说容棾沂不是他女儿。

    换做之前,荣奎一定会还手,但是现在,他却口口声声喊爱。

    套上睡衣走出来,凌江含糊其辞:“洁厕液,上床,给你当通房侍卫。”

    啪嗒啪嗒,眼泪砸在地上,容棾沂闭眼,满脑子都是周韵温柔的脸。

    容棾沂侧身,背对着他:“过几天想要别挨我。”

    凌江无奈轻笑,捏着她的鼻子,笑着问:“怎么跟小孩儿一样,干什么都较真。”

    “她离开之后你才觉得喜欢,荣奎,你装什么装,她跟你吃了那么多苦,你一句喜欢就能抵消吗?”

    怕容棾沂找不到自己,他连医院都没舍得去,一直待在家里,连外婆也没说。

    “荣奎,你活该,你不该骗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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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奎闭眼,呢喃细语:“我后悔了,我不该骗她。”

    容棾沂不想说话了,反正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他也一辈子不能理解。

    “谁让你能吃?”凌江咽口水,“还吃不吃淀粉肠。”

    容棾沂心里五味杂陈。

    凌江摇头:“也想要你。”

    “你也知道我疯啊。”荣奎握着玻璃碴,戳进自己肩上,“当年周韵跟我就是这么认识的,她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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