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1/1)

    我很喜欢火。

    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了。记得有一次过年,我拉着从桃园回乡过年的表哥,把二楼yan台的金炉拉进房间。那一间只有过年姑姑表哥表妹回来的时候,才会铺上棉被睡人的房间。

    我把挂在墙上,时间凝止在前一年的日历拿下,拿起神龛上点香的打火机,撕下一张,从角落点燃,丢进金炉里。

    再撕下一张,丢进去。

    火烧得更旺,手放在上面,暖烘烘的好不舒服。

    我把日历递给站在对面的表哥,他有样学样地撕下,丢进去,看着越来越高的火舌从金炉底部窜上,对小孩子来说就好像什麽神奇的黑魔法一样,把我们的意识攫进里面,着魔般地在火舌即将消退回异世界之前,赶紧再撕日历,一张一张丢进去。

    我看着表哥笑,他也看着我笑。

    我们都觉得好玩。

    一直到大人察觉不对,从一楼冲上来,闯进房间,脸se大变,破口大骂。

    那是我人生唯一一次罚跪。

    可是并不能阻止我喜欢火。

    同一间房间。在过年之後,所有的棉被会被摺好叠起来放在角落,盖上一层很大很大的布。

    对很小的我来说,那一层布好像可以盖住全世界,也可以盖住我跟她的小秘密。

    她是国小大一届的学姐。她有一天来我家玩,我拿一叠透明可以保护课本的书套送给她。

    现在大概已经没有人在用那种书套了吧。毕竟那不是很实用,用久了原本透明的表现会被刮出无数伤口,因而看起来雾雾的,ch0u开,课本是新的,但是套上後觉得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然而,当时那一叠书套可以换得她开心的笑容,然後我们掀开那一层布,躲进里面。

    在那里面,我们一起脱掉k子。

    她0我,我0她。

    那是纯粹的探索,好奇为什麽男生跟nv生不一样。

    可是,当时我心中对她也有一团火,当她触0我的时候,我的心也暖烘烘的好不舒服。

    过不久,她们全家搬走了。

    乡下嘛,人口外移很正常。

    我只是没想到,她们家走就走了,也把家给拆了。

    从此我再也没见过她,记不得她的长相,唯一留下的是当时在我心里燃烧的火。

    我还记得那团火有多温暖。

    上国中之後我开始ch0u烟。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打火机带在身上。

    我读的是私立的学校,管很严,教官很凶,两个教官都是。

    有一天,升旗的时候,一个教官在台上讲话,另一个教官到我们班上搜违禁品。

    他搜到了我放在书包里的打火机。

    你是不是有ch0u烟?

    没有。

    没有为什麽带打火机!

    我沉默。

    知不知道打火机是违禁品?

    知道。

    为什麽带打火机?

    因为火很温暖。

    狡辩!你一定有ch0u烟!烟呢!

    我沉默。

    教官拿起我的书包,倒在地上,一脚踹倒我的桌子,我所有的书跟杂物散落一地。

    烟拿出来!

    我只是沉默,但是心里有一把火烧起来,烧得很旺。

    教官走了,跟老师说我是问题学生,要严加管教。

    从此老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老师,我很乖。

    我真的很乖。

    我很乖,所以我听教官的话,我开始ch0u烟。

    因为ch0u烟,我交到更多朋友。在厕所的隔间,在脚踏车停车棚的角落,在垃圾场子母车的y影下,都是我交朋友的地方。

    这些朋友对我很好,烟没了会借我ch0u,也会带很特别的书给我看。中午我们会翻墙到外面一起吃午餐,等到下午第一节再回学校。

    我们也会一起给教官追,看着教官在後面累的跟哈巴狗一样喘就觉得很好笑,被抓到教官室半蹲,口袋里的零钱嘎啦嘎啦响的时候也很好笑。

    跟他们在一起,我心里也有一把火。

    高中,好几个朋友突然有了机车。

    不是全新的,是很破旧很破旧,像是从垃圾场捡回来那一种。

    可是在我们眼里,酷得好像是变形金刚。

    大家一起存钱,拔掉後照镜,换排气管,装新壳,不到几个月,几台机车就跟新的一样了。

    我可以看到朋友的眼睛里有火。

    我坐上机车後座,手往後伸,才发现後面的握把也被拔掉了。

    轰!

    我整个人往後仰,双手连忙抱住朋友。

    他转过头,说,你可以抱紧一点,没关系。

    我立刻松开了。

    我们骑着车到处鬼混,小小一台机车,好像可以让我们抵达全世界。

    一边骑车,我们一起大声唱着五月天的尬车,看着红灯,冲过去。

    另一群人从马路另一边冲过来。

    吱!

    g你娘!

    g你娘!

    无数个g你娘在空中碰撞,激出无数的火花,火花纠缠在一起,变成火。

    他们有球bang,我们没有。

    他们是别间学校的。

    其实我觉得他们是朋友,因为我们做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我们有相同的火。

    可是其他人不这麽认为。

    所以我们带着球bang,骑着车,躲在他们校门口旁边马路的角落,看到他们一群人离开校门口,要去牵藏在外面的机车时,催油门,围住他们。

    这一次,没有火。

    朋友有,我没有。

    我握着球bang,看着倒在地上的他们,血就像是番茄酱一样。

    哔哔哔!

    哨子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

    他们教官朝我们冲过来。

    喂,快走啊!

    朋友拉住我的手,我上了他的车。

    那一天,大家去了热炒店庆祝,叫了酒。

    老板一开始不给,朋友拿出球bang,我们的桌上就多了一手。

    我不喜欢酒的味道,可是大家都很高兴。

    结束後,我们骑着机车离开,结果遇到警察。

    我们没戴安全帽,没有驾照,还喝酒。

    轰、轰、轰、轰、轰!

    五台车各骑向不同方向。

    警察只有两组人。

    我们後面没有追兵。

    隔天,却有两个人没来学校,老师说,他们出车祸,闯红灯没有戴安全帽,被车子撞到,在医院急救。

    老师叫我们别骑机车,危险。

    老师才不懂什麽叫危险。

    危险是,当你走在路上,突然被十个人包围。

    这才叫危险。

    爸妈到医院看我,妈妈哭了,爸爸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只是不知道是气我还是气对方。

    过了很久,他说,你那两个同学,si了。

    si了?

    妈妈求我,别跟那些朋友在一起了。

    我没说话,只想他们两个被火化的时候,被火包围,一定很温暖吧。

    我转学了。

    再也没见过他们。

    也找不到火了。

    十几年後。

    我面试一个人,他一走进来,我认出他。

    你是主管?

    我是。

    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录取他。

    他请我吃晚餐。

    他说,他後来也没再骑车了,到台北工作,很不顺,希望之後可以稳定下来。

    一边说话,他手伸过来0着我的胯下。

    他说。

    好大。

    一年後,我们一起被裁员,一起找工作,一起搬家,一起睡觉,一起被骂。

    妈妈又哭了。

    她说,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好。

    然後,她出现在我面前。

    妈说,她搬回来了。

    这一次,她脱了我的k子,我脱了她的k子,她又脱了自己的上衣,跟x罩。

    为什麽回来?会痛吗?

    我看着她左边rt0u上烫伤的痕迹,问。

    痛。

    她似乎一次回答两个问题。

    她触0我。

    我也触0她。

    终於,又有火了。

    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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