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辩：祭典偏逢密室说（3）(2/5)
「能想出这种表现方法，而且能把这麽多要素融合在这麽小的连续动作里，还真是不得了啊。不过啊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得说一句做得越全面缺陷就越明显，司思仪看来是说不出来了，但我得说一句，你这里面偏偏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
「……」
後门的东西很多，被奇怪的工作台，还有各种各样的桌椅板凳堆得严严实实。东西一直向上，小山似的摞到了通风窗的高度，不管是从外面进来还是从里面出去，考虑到这是一扇内开门，这扇门都想必是已经废弃了吧。
「不过另一半，算了，像你们这种水平，能猜中一半已经很了不起了。」
「有道理有道理，看得出来，前面有洛可可和哥特，後面有摩登和洛丽塔——」
我带着应付应付的心态往前凑了两步，姑且在一个外行的角度，认真地打量了两下樊新知的作画。
「仔细看看这个。」
「啊，对对，所以司思仪……？」
「就是画在纸片上的，二次元的，各种各样的美少nv嘛。」
「小心点别碰颜料，还有我的油画没乾！」
「行、行，和你待这麽久了，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你坤弟弟啥时候害过你嘛。」
「那就应该是生病了……也难怪他这麽忙心情也不太好的，错怪他了。就这麽着吧。」
什麽乱七八糟的真是。
「naizi。」
「算是猜对了一半吧，」
周坤耸了耸肩，话说到一半，忽然断了。
周坤敲了敲脑门。
周坤直接接着樊新知的话讲下去了，看来樊新知觉得「肤浅」的人应该和周坤无关，或者至少周坤自己不这麽认为。
「诶？」
周坤的说法并不是没有实际依据，在樊新知的画作里，中心角se别说「贫r」了，只是粗略表现了身t结构，连x别都并不突出。
这家伙真是有够没事找事。
「你到底本来想说啥……」
我有点想早点回去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
「呃。」
「是有的，我记得是有的。」
我一问，周坤那副充满超现实se彩的表情马上就消失了，恢复得倒是快，不过脸上奇怪的情绪还是在。
话虽如此，真的，这句话实在很煞风景。
不过放在室内的名牌，还特地jg心设计，这可就不多见了。
我赶紧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周坤，周坤的表情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樊新知应该不是在指他的这位初中同学。不过周坤这种无论遇到什麽都扯不坏打不烂的si脸皮，也说不准吧。
「挺拔的，巨型的，聚拢的，水滴形的，圆锥形的，半球形的，高挑的，袖珍的，眼镜的，人妻的，长发的，短发的，马尾辫的麻花辫的……」
「樊学长，这个是《下楼梯的0nv》的戏仿吗？」
「呃。」
想必是某届社团成员「群策群力」的结果。
「我没有那麽超前的思想，所以不打算走未来主义和立t主义的路线，只算借用它的形式，只算猜对了一半。你应该仔细看看主要角se，随着角度变化身上服饰和细节的变化。」
看向室中心的樊新知，顿了两秒之後，周坤把刚耸到一半的动作耸完，放弃似的甩了甩手。
「哎，哎，我们还是谈画，谈画，在樊哥哥的场子里嘛，当然是谈他的东西，喂樊新知！——」周坤远远地晃了晃胳膊，不过樊新知根本没回头看他，「——说起来啊，在我看来你这套素描，有一个很要紧的缺憾，你说要不要让司思仪猜猜是什麽？」
「我、……」
「你让他猜就猜吧，管我什麽事。」樊新知一针见血，而且继续头也没回。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也许是想挽回气氛，当然也更可能是想把樊新知惹得更恼火，周坤si缠烂打地发声道。
「呃。」
「那麽……所以呢？」仔细观察的结果和我的最初印象差不多，没有什麽关键x的区别，我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麽特别的要素之後，微微偏头，冲周坤投去疑惑的眼神。
樊新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语气中似乎透出了些许肯定，这让成功猜中的我心里划过半瞬的窃喜。
樊新知似乎有意无意地，暗地里影s起了什麽人……是周坤吗？
虽说樊新知的美工确实非常专业……不，应该说正因为很专业，所以根本没有我cha嘴的空间，继续呆在这里，也根本聊不出什麽东西吧。
「纸片人儿？」
我忽然产生了一点印象。
这个破si宅哪儿来那麽多术语！
「我不敢自b大师，如果非要说我主要想表达什麽的话，应该是往後现代主义和结构主义靠吧。」
嗯……
「啊这个、」
大约五秒之後，伴随着樊新知冷漠的一声「滚」，微风都彷佛一起停止，房间里再次陷入si寂。
「所以说，周坤你想说明什麽来着……？你指的就是这个挂牌吗？」
说起来似乎没毛病，我是稍微有点儿被樊新知带跑偏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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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坤指示我看的，是那个我之前就留意到的挂牌。
「这个服装和特徵，我故意在时序的基础上稍微打乱了一点，你能看出来的。我并不是对某些人喜ai的美术风格嗤之以鼻，我只是单纯觉得他们本人太肤浅而已。」
「你这样说好像是没问题啊，不过看樊新知这个部长的作风，这种艺术做派，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口吧。」
「樊新知这家伙的话说的真是神秘，是对我生气了吧，总之应该是生气了……这种不吃香香j的老哥哥真是难打理。」
「你到底在奇怪什麽？」我冲周坤问道，「啥活在梦里的有的没的？」
周坤蹑手蹑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地向後滑了几步，嘴里的声音压的很低，应该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听起来又有点儿像是自言自语。
「别擅自把你的饮食ai好和人品挂鈎。」
初中上美术课的时候，老师提到过某个非常有名的画作，构图和眼前这副很像，真难得我还记得。
「我感觉自己是不是有哪几天活到梦里去了？」
在我脑海里想这些奇怪的东西的两三秒里，樊新知还是在专注地打磨他的y影，周坤也还是没有缓过劲来，为了以防这个周坤憋到爆炸，我还是亲口问问好了。
「是啊，也就是说……你，哎，咳……」
「……」
「这儿不是美术社吗……」周坤露出一副无语状。
「我觉着吧，说正题，我之前就注意到你在画这幅画了，今天晚上特地来找你聊天，就是特别喜欢你这幅画，我特别喜欢你这幅画的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周坤远远儿地和樊新知吆喝了一番其实距离也就五六米吧，戏份真是多，然後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跟着他往教室前半边走。
樊新知停下来，用铅笔的尾端在自己的画上b划了一个圈，轻轻耸了耸肩。
虽然没有直接被周坤用眼神攻击，不过他话说一半突然来这麽一出，还是让我有了一种我和樊新知之间，绝对有一个人的智商被他鄙视了的感觉。
我跟着周坤一起往後退，佯装着参观部室的其他角落，把距离拉到樊新知应该听不清我们对话的距离，来到了教室的後门。
「呃……」
周坤扳起手指。
「我看看，应该是有的……樊新知，我在你这儿转转，翻一翻没关系吧？」
「停停停停停……好了我知道了！」
「不就是日系美少nv吗！你的意思就是说，擅长画那种很萌很可ai的动漫的人吧，这和樊新知有什麽关系？」
「什麽？」
学校似乎是有这方面的管理规定，除了特定几个位置，以及文化祭这种特殊时期以外，不允许任何班级和组织随便往室外挂东西，所以各个社团的名牌都放在了室内，美术社看来也不例外。
美术、艺术，艺术、美术。
「喂，周坤？」我悄悄地凑过去，「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
木牌主t的汉字，虽然咋看上去像印刷t一样规整，不过想立刻把木牌误认成是印刷制品还不太容易。字t本身有很多拉长、变形的俏皮设计，周围还有很多很多别的设计元素，有绚丽的花鸟风月和灯笼飘带，还有气氛与此完全不搭调的奇怪的「keepout」的封条……从设计感上来说显得颇为杂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更说明这个社团名牌是手作的了吧。
「我啊，我记得美术社这一届有两三个特别擅长纸片人儿的妹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