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辩：祭典偏逢密室说（4）(2/5)

    「你这样说好像是没问题啊，不过看樊新知这个部长的作风，这种艺术做派，我觉得还是不太对口吧。」

    这家伙真是有够没事找事。

    後门的东西很多，被奇怪的工作台，还有各种各样的桌椅板凳堆得严严实实。东西一直向上，小山似的摞到了通风窗的高度，不管是从外面进来还是从里面出去，考虑到这是一扇内开门，这扇门都想必是已经废弃了吧。

    想必是某届社团成员「群策群力」的结果。

    嗯……

    「哈咳……哈啊啊嗨……？」

    樊新知点了点头，鼻周轻轻嗤了一声。

    「不过另一半，算了，像你们这种水平，能猜中一半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啊，也就是说……你，哎，咳……」

    「喂，周坤？」我悄悄地凑过去，「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奇怪的？」

    我带着应付应付的心态往前凑了两步，姑且在一个外行的角度，认真地打量了两下樊新知的作画。

    「所以说，周坤你想说明什麽来着……？你指的就是这个挂牌吗？」

    「你到底本来想说啥……」

    「……」

    周坤的说法并不是没有实际依据，在樊新知的画作里，中心角se别说「贫r」了，只是粗略表现了身t结构，连x别都并不突出。

    「纸片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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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不是美术社吗……」周坤露出一副无语状。

    木牌主t的汉字，虽然咋看上去像印刷t一样规整，不过想立刻把木牌误认成是印刷制品还不太容易。字t本身有很多拉长、变形的俏皮设计，周围还有很多很多别的设计元素，有绚丽的花鸟风月和灯笼飘带，还有气氛与此完全不搭调的奇怪的「keepout」的封条……从设计感上来说显得颇为杂乱，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更说明这个社团名牌是手作的了吧。

    「算是猜对了一半吧，」

    「呃。」

    「你让他猜就猜吧，管我什麽事。」樊新知一针见血，而且继续头也没回。

    樊新知似乎有意无意地，暗地里影s起了什麽人……是周坤吗？

    虽说樊新知的美工确实非常专业……不，应该说正因为很专业，所以根本没有我cha嘴的空间，继续呆在这里，也根本聊不出什麽东西吧。

    我有点想早点回去了。

    「嗯……嘛，咳……你们美术社手下还是挺多的嘛，我没记错的话擅长这个风格的也不少，你看这离文化祭还有一个多星期，还来得及做，ga0一ga0没坏处啦，你坤弟弟骗过你吗？」

    周坤蹑手蹑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地向後滑了几步，嘴里的声音压的很低，应该是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听起来又有点儿像是自言自语。

    周坤指示我看的，是那个我之前就留意到的挂牌。

    「这个服装和特徵，我故意在时序的基础上稍微打乱了一点，你能看出来的。我并不是对某些人喜ai的美术风格嗤之以鼻，我只是单纯觉得他们本人太肤浅而已。」

    「我感觉自己是不是有哪几天活到梦里去了？」

    「行、行，和你待这麽久了，这点儿常识还是有的，你坤弟弟啥时候害过你嘛。」

    「啊这个、」

    「樊学长，这个是《下楼梯的0nv》的戏仿吗？」

    「所以说嘛……」

    「什麽？」

    「那麽……所以呢？」仔细观察的结果和我的最初印象差不多，没有什麽关键x的区别，我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麽特别的要素之後，微微偏头，冲周坤投去疑惑的眼神。

    「能想出这种表现方法，而且能把这麽多要素融合在这麽小的连续动作里，还真是不得了啊。不过啊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得说一句做得越全面缺陷就越明显，司思仪看来是说不出来了，但我得说一句，你这里面偏偏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

    周坤扳起手指。

    周坤的嘴巴哑火片刻，表情也跟着停顿半秒。

    周坤直接接着樊新知的话讲下去了，看来樊新知觉得「肤浅」的人应该和周坤无关，或者至少周坤自己不这麽认为。

    看向室中心的樊新知，顿了两秒之後，周坤把刚耸到一半的动作耸完，放弃似的甩了甩手。

    不过放在室内的名牌，还特地jg心设计，这可就不多见了。

    「啊，对对，所以司思仪……？」

    什麽乱七八糟的真是。

    周坤远远儿地和樊新知吆喝了一番其实距离也就五六米吧，戏份真是多，然後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跟着他往教室前半边走。

    「呃。」

    「别擅自把你的饮食ai好和人品挂鈎。」

    「我看看，应该是有的……樊新知，我在你这儿转转，翻一翻没关系吧？」

    「就是画在纸片上的，二次元的，各种各样的美少nv嘛。」

    我跟着周坤一起往後退，佯装着参观部室的其他角落，把距离拉到樊新知应该听不清我们对话的距离，来到了教室的後门。

    「挺拔的，巨型的，聚拢的，水滴形的，圆锥形的，半球形的，高挑的，袖珍的，眼镜的，人妻的，长发的，短发的，马尾辫的麻花辫的……」

    「我没有那麽超前的思想，所以不打算走未来主义和立t主义的路线，只算借用它的形式，只算猜对了一半。你应该仔细看看主要角se，随着角度变化身上服饰和细节的变化。」

    初中上美术课的时候，老师提到过某个非常有名的画作，构图和眼前这副很像，真难得我还记得。

    虽然没有直接被周坤用眼神攻击，不过他话说一半突然来这麽一出，还是让我有了一种我和樊新知之间，绝对有一个人的智商被他鄙视了的感觉。

    「停停停停停……好了我知道了！」

    「哎，哎，我们还是谈画，谈画，在樊哥哥的场子里嘛，当然是谈他的东西，喂樊新知！——」周坤远远地晃了晃胳膊，不过樊新知根本没回头看他，「——说起来啊，在我看来你这套素描，有一个很要紧的缺憾，你说要不要让司思仪猜猜是什麽？」

    「小心点别碰颜料，还有我的油画没乾！」

    我忽然产生了一点印象。

    「不就是日系美少nv吗！你的意思就是说，擅长画那种很萌很可ai的动漫的人吧，这和樊新知有什麽关系？」

    我一问，周坤那副充满超现实se彩的表情马上就消失了，恢复得倒是快，不过脸上奇怪的情绪还是在。

    「仔细看看这个。」

    「我不敢自b大师，如果非要说我主要想表达什麽的话，应该是往後现代主义和结构主义靠吧。」

    我赶紧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周坤，周坤的表情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樊新知应该不是在指他的这位初中同学。不过周坤这种无论遇到什麽都扯不坏打不烂的si脸皮，也说不准吧。

    「呃……」

    「呃。」

    「不过现在没人会去做的。你想多了，别想了。」

    樊新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过语气中似乎透出了些许肯定，这让成功猜中的我心里划过半瞬的窃喜。

    「有道理有道理，看得出来，前面有洛可可和哥特，後面有摩登和洛丽塔——」

    「是有的，我记得是有的。」

    「樊新知这家伙的话说的真是神秘，是对我生气了吧，总之应该是生气了……这种不吃香香j的老哥哥真是难打理。」

    这个破si宅哪儿来那麽多术语！

    「那就应该是生病了……也难怪他这麽忙心情也不太好的，错怪他了。就这麽着吧。」

    樊新知停下来，用铅笔的尾端在自己的画上b划了一个圈，轻轻耸了耸肩。

    周坤敲了敲脑门。

    「我刚才也说了，我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迁就一下的人，还是很能包容很能忍的。」

    「naizi。」

    在我脑海里想这些奇怪的东西的两三秒里，樊新知还是在专注地打磨他的y影，周坤也还是没有缓过劲来，为了以防这个周坤憋到爆炸，我还是亲口问问好了。

    「诶？」

    「你到底在奇怪什麽？」我冲周坤问道，「啥活在梦里的有的没的？」

    美术、艺术，艺术、美术。

    「我啊，我记得美术社这一届有两三个特别擅长纸片人儿的妹子来着。」

    「是没坏处。」

    周坤耸了耸肩，话说到一半，忽然断了。

    只见周坤的表情像是油没上够的老式钟表一样，一顿一扭曲，变成了一副像是传说中的荒诞主义的神妙画风，这应该是因为樊新知的哪句话才奇怪成这样的吧，只可惜樊新知还是没有回头看周坤，不然且不说能不能理解周坤这副表情想表达什麽，至少他一定可以在美术上t会到新的jg髓。

    「呃。」

    说起来似乎没毛病，我是稍微有点儿被樊新知带跑偏了来着。

    学校似乎是有这方面的管理规定，除了特定几个位置，以及文化祭这种特殊时期以外，不允许任何班级和组织随便往室外挂东西，所以各个社团的名牌都放在了室内，美术社看来也不例外。